她当即摇头拒绝,“不可。你与叔父都?在此?地,倘若连你们也?守不住恒州,大殷易主是必然?的?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如何能逃?”
沈偃笑着弹了弹她的?脑门,“届时你的?寡妇男宠梦怕是圆不成?了,去江淮做个安安稳稳的?大小姐还是不成?问题的?。”
她带着薄怒哼了一声?,“你也?别想。若是交战,我在恒州等你便是。”
沈偃忽然?不说话了,她等了片刻,在他怀里疑惑地仰起头,却对上一双眸光沉沉的?眼。
他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嗓音如山间簌簌的?雪。
“阿檀,孤等了你太久,想和你走下去。”
情之所起,约莫是长庆宫中罚跪的?雨日,她撑着一把比人还高的?伞,艰难地替他挡开雨幕,破开一方净土。
他原不觉得日子难捱,只是寝殿的?光比别处要暗些,饭食要冷一些,宫人的?眼神?里带着厌憎。
那时他还小,却也?能读懂人的?各种情绪。
日子过得很?快,只是在琼华宫后殿,月色照不透的?墙角处,他会时常想起那位递给?他手帕的?小郡主。
人人皆道她性情顽劣,可他却在那顽劣底下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寂寥。
他一度想扒开那层顽劣的?外皮,一窥她心底的?痛色,可她披得厚厚的?,从不示人。
有一回,一只受伤的?候鸟落到了宫墙之内。她小心翼翼地捧着,包扎伤口?,养了许久,那只鸟却还是死了。
他看着她揣着鸟儿的?僵硬的?尸体?在树下坐了许久,手中的?书卷一页也?不曾翻动,好似那个暴雨滂沱的?午后。
他一直落在她身后,只需稍稍回头,便能撞见他眼底那些翻涌复杂的?爱意。
可她常常跑出宫去,性情顽劣,闯下的?祸事不胜枚举。
他只好默默跟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