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翻檐而?过,院墙内的?布置尽收眼底,整座恒州城在她脑中逐渐有了轮廓。
纵使在京城胡闹时,她也?从未有过如此?新奇的?体?验,更?何况带她出来的?人是沈偃。
要知道,从前的?沈偃每每见着她与晏三逾矩,都?是要打手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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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上有哨兵值守,沈偃挑了个不易被人察觉的?角落落脚,裴知绥坐在垛口?上,眺望着远方。
“弯月悬挂的?山巅之后,便是北朔国。北朔重武轻文,百姓大多粗野凶暴,认为大殷皆是瘦弱的?病杆子,为了扩大疆域,屡屡挑衅边疆。平阳郡王常年在做的?事,便是平定周边的?小摩擦,倘若真正打起仗来,也?少有败仗,是以郡王驻守恒州一日,北朔便不敢真的?发兵攻打。”沈偃指着远方道。
“倘若新王继位,急于树立威信呢?”裴知绥问道。
毕竟上一世,北朔新王继位后,干的?第一件事便是攻打大殷。
“那就要看怎么打。”沈偃伸手扶着她的?肩,续上方才那一问,“定国公为大殷毒瘤,不知压榨了多少民脂民膏,不得不除。此?番我自请来恒州,便是给?他造反的?机会。要么除了我,要么,逼我领兵上阵。”
裴知绥的?眸光淡了些,浅浅地应着:“嗯,反正横竖都?是死。”
他俯身趴在她的?肩窝上,无奈地笑了笑,“怎么总觉得我会死,就那么想守活寡?”@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鼻尖动了动,轻哼道:“寡妇的?日子可快活了,听闻你挂了好些字画在古琅斋挂售,想必闻迟替你掌着钱袋子吧?届时我便都?取出来,在京郊置宅子养男宠,别提有多快活。”
说罢,她眸光一动,嘴角迅速勾了勾,道:“更?何况,季世子还未婚配,京中还有好些二郎未娶妻,即便我不说,外祖母和舅舅也?会替我张罗的?。”
沈偃霎时没了笑意,手指在她腰间飞快挠着,惹得她轻笑不断,又?不敢发出太大动静惊动守卫,连连求饶。
她好不容易抓着沈偃的?手不让他乱来,锁骨处就被咬了一口?,那人话音中略带惩罚的?意味,“你倒是想得挺美。”
颈侧的?吻痕还未消去,锁骨处便又?添了一道,她顿时又?羞又?臊,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还没得逞呢,就被他揽着腰往怀里一带。
月光清清冷冷地洒在城墙上,浓稠的?黑夜中偶尔响起雏鹰的?叫声?,回旋在空荡荡的?山谷里,静谧之余略带着几分肃杀。
沈偃摩挲着她的?颈骨,指腹传来如玉般细腻的?触感,眸光一黯,低沉的?嗓音落在她的?耳畔。
“我估算着,北朔王只剩这几日了,接下来的?日子恒州、定州、京城,以至于整个大殷都?不太平。你善骑射,我留一队暗卫给?你,倘若恒州沦陷,他们会护送你一路南下,去江淮找你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