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让我想起二弟。”

“郡王何出?此言？”沈偃抬眸问?道。

“少时?我与二弟皆为?陛下伴读，在学堂里，他们二人总是?指天画地，畅谈天下局势。少年意?气不甘困于屋檐之下，我们便出?去闯荡，见识过流离失所?的苍生，最后也只能暗自感叹。今日若是?二弟在此，恐怕也会做出?与殿下一样的决定。”

裴烨愤然起身，“难道我们只能坐在家中等着北朔打进来吗？！”

恒州城中混入不少北朔的奸细，又因他们怀着大殷的血脉，轻易便能煽动起生民怨念，被押在牢里的祁英就是?其中一员。

沈偃一眼看破，但没?必要说?破，这一切的根源，还是?在北朔皇庭。

第 69 章

裴知绥凝神?静听, 片刻后开口：“既然新法已实行数月，税赋如此?之重，为何国库依旧空虚？汾州粮仓受创, 一旦兴起战事, 粮草不继该当如何。”

裴清河转向她, 冷笑道：“户部尚书一向与定国公狼狈为奸, 新法实行后，隐瞒盗取的银钱便是进了他的口袋。”

至于这钱流向何处，定州城外的一处处私兵营兵马众多，消耗的?粮草自然?也?多，因此?宋伯麟才这么着急地要推行新法。@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恒州夹在北朔与定州之间, 可谓是腹背受敌，轻易被人截了退路。

厅内静默许久，平阳郡王幽幽地叹了口?气, 示意下人们都?退下, 只剩下他们五人。

“太子殿下, 如今的?恒州情形您也?看见了，恒州正处风口?浪尖上，我已年逾半百，如今执念不过是家中的?孩子。二弟与长公主去得早，我便是阿檀半父, 京城风云不测，始终还是想把孩子们都?留在身边。太子能否体?恤我这慈父之情？”

裴长恭与顺成?帝相?伴长大, 少时情谊加上家国情怀, 方能无怨无悔地驻守边疆数十年。年少轻狂时曾立誓, 不打一场败仗，不胜, 则与将士们同?埋沙场。

他一介武将，又?常年远离京城，手握重兵难免受顺成?帝猜忌。为今只想镇守边疆，看着孩子们在身边才安心。

方才铺垫许多，也?不过是为了假病帖一事，向太子请罪。

沈偃对他微微颔首，“郡王言重了，此?事既有内情，孤不会不管。”

裴长恭略有些意外，太子此?言，隐隐有与他统一战线之意。如今恒州已是一锅沸粥，太子却仍愿意亲自来淌这趟浑水，并非无情无义之人。

思及此?，他无声?看了裴知绥一眼。

*

时近初秋，恒州的?气温比起京城更?凉，入了夜，北风呼啸着从长廊穿过，发出呜呜咽咽的?低鸣。

裴知绥推开门，拢了拢衣衫，深深地吸了口?气，干燥的?夜色顺着鼻尖沁入心间，弄得人心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