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眸中并无意?外之色,宫中供奉的高僧无数,也曾参破天?机道破他的命格。然成事在人,听?过也就罢了。
可?裴知绥却不然,追问道:“大?师可?能推算出劫数会?在何时应验?”
云悯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抱歉郡主,贫僧道行尚浅,尚不能断真龙命数。”
她没再?追问下去,只是在云悯起身后,泄愤般踩断了他脚后的枯枝。
松枝发出一声脆响,前面二人不约而同地回头,只见罪魁祸首背着手擦肩而过,面不改色道:“那根枯枝摆放不当,挡了我的道。”
沈偃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
云悯则附身走近,压低了声音道:“贫僧听?说,永嘉郡主天?资淑慎,沈重寡言,貌若春梅绽雪,翩跹袅娜……”
前面那人身形一滞,沈偃笑着打断道:“大?师,不可?偏听?偏信。”
云悯再?度鞠了一礼:“阿弥陀佛,恕罪,恕罪。”
翻过一座山后,行至山脚下,却没见到张叔所说的破庙。
相反,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香火旺盛,信徒众多?的庙宇。
裴知绥有些疑惑,走上前拉住一个妇人问道:“姐姐,请问此地供奉的是哪位神仙?”
妇人被她这声‘姐姐’唤得心情愉悦,又见她模样白净美艳,顿时生?出几分亲近之感,眉眼弯弯道:“姑娘,一看你们就是外地来的吧。这儿供的是此处的山神娘娘,周围方圆数里都归山神大?人管辖,但?凡有个天?灾人祸的,过来拜拜,保准消灾驱祸。”
裴知绥有些疑惑:“这样啊……那姐姐可?知,这附近有无一座破庙?”
妇人道:“没有啊,这几座山头,除了土地庙,就只有这一座山神庙了。”
难不成张叔记错了?不可?能啊,张叔在这浚州也待了十数年,更何况是指路的地标,不能记错吧?
沈偃走上前,“请问由此地往北三里,可?是浚州城?”
妇人一见沈偃,顿时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应是。
他们对视一眼,明?白了个大?概。此间原本确实是个破庙,但?因天?灾再?度香火旺盛起来。
不到苦处,不信神佛,看似虔诚的香灰底下,埋得何尝不是芸芸众生?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