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2 / 2)

苏晏禾深深地看着面前的谢清让,时间好像就在两个人周遭停滞了一般,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出声。

“ok,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什么?”谢清让看向她,心里感觉不太妙。

“你追求自由,想要那种能够接受你的喜欢,要求不那么严苛的女朋友。我能够理解。”苏晏禾站起了身,她甚至有空理了理自己身上裙子的褶皱,淡声,“但很遗憾,我并不是那样的人。”

“刚刚的举动是我做错了,我不会说是酒后冲动。如果你想要报/警或者赔偿,我都会配合。”

“嫡妻的项目已经立项,如果你不想接,违约金我可以以私人名义负责赔偿。至于玩家2,我也会将你从女主名单剔除,重新选角。”

苏晏禾的确想到了奇怪的地方,谢清让皱着眉,眼看着苏晏禾神色越发平静,仿佛她是陌生人的样子。她再也忍不住,站起身,看着苏晏禾。

“如你所愿,我不干涉你的事业了。”

“你能不能不思维发散得那么离谱?”谢清让拽住苏晏禾的手腕,不顾一切地重新贴近她,吻落在她恶毒的嘴巴上,撬开她的牙关,带着焦躁与不安,狠声,“明明是我生气,你怎么能比我还生气!”

苏晏禾不说话,她一手扶着谢清让的脑袋,一手撑在沙发的靠背,显得无动于衷。

“等会再吵行吗?”谢清让的吻已经落在了苏晏禾的脖颈上,她抚摸着她的耳垂,声音带着欲.望的颤抖,“You’re turning me on.”

【作者有话说】

2025年06月04日14:42:54 第四次修改

2025年06月05日13:26:19 第六次修改

2025年06月05日14:22:22 最新一次

第86章 视后要被修理2.0

苏晏禾被谢清让吻得呼吸有些乱, 她脸侧仰着,躲闪着谢清让的亲吻。可在下一秒,谢清让忽地咬上了她的脖颈, 刺激迫使她迎上前,她突然拽住谢清让的领子, 将她拉向自己, 声音带着危险, 说:“我喝了酒, 情绪也不太好, 你真的还要吗?”

骤然被拉近带来了丝丝缕缕的痛, 这份痛让谢清让舒服得喟叹。欲.望的缓解与想要更多的渴望从心底升腾, 逐渐蔓延到了她所有的理智上, 她探出舌尖,像过往那般勾勒着苏晏禾的下颌。

长久没被满足的欲望本就仿佛深渊一般,眼下谢清让还如此放肆。苏晏禾也顾不上刚才自己说了什么,她握住谢清让纤细的腰肢, 骤然将她彻底按倒,目光沉沉地望着眼前的谢清让。

“要。”谢清让清楚现在的苏晏禾决绝对又在胡思乱想, 解释肯定是要解释的, 生气的掰扯也一定是要掰扯的, 但这个爱也一定要做的。没道理看到这么性感的苏晏禾,把她放过的。她勾着苏晏禾的脖颈, 主动送上自己柔软的嘴唇, “狠狠*我, 你知道的, 我喜欢痛。”

看着这样的谢清让, 苏晏禾脑海中的那根弦终于彻底崩坏了。她低下头, 重重地吻着她的脖颈敏感处,声音也刻意压低了几分,道:“谢清让,你到底在生气什么?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就真的不能等做完再说吗?”谢清让勾着苏晏禾散落下来的发丝,闻着上面的香气。

苏晏禾皱着眉看向身下的谢清让,听着她略带无奈的声音,感受着她越发不稳的呼吸。她闭了下眼睛,再度睁开时,视线重新变得清明起来。

看到她这样,谢清让知道今天这个爱是做不好了,她缓了缓呼吸,勾着苏晏禾的脖子,不让她起身,甚至用了力道让她彻底趴在了自己的身上,找寻到她的耳际,声音低哑:“晏禾,把我睡服再说服,你不会觉得更有成就感吗?”

话音落下,在苏晏禾还在思考之际,谢清让拉着她的手,缓缓地向下。

是记忆中的湿滑触感。

苏晏禾盯着谢清让的眉眼,半晌,又道:“我给过你机会的,谢清让。”

谢清让抬眸看她,灰蓝色的眼眸里蕴着显而易见的欲/望。她撇了撇嘴,要不是太了解苏晏禾的闷/骚,或许真的被她的假装给混了过去。

就说她们这么契合的两个人,她喝了酒怎么可能忍得住。

“苏晏禾,你是不是不行了?”谢清让双手捧着苏晏禾的脸颊,轻轻地咬着她的下唇。

柔软熟悉的触感,在酒气与柚子味的想起下,显得是那样的暧昧。就连刚才谢清让挑衅的声音传了过来,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旖旎。

苏晏禾不是男人,自然不会被这样的挑衅所惹恼。

眼见她的神情依旧淡定,谢清让舔唇想了下,随即勾起唇角,又道:“苏晏禾,你再不做,我可就出门找别……”人了。

话音还没落下,苏晏禾的强装就彻底失了效。酒局上的谢清让那句我们就这样了,再度被她想起,她的双眸中透着怒气,在谢清让得逞的笑容中,彻底压住了她。

握住她纤细的腰,将她拉下自己,而后,浑然不在意身上衣裙的价值不菲,彻底地弯下腰带着满满的侵略性,近乎发泄式地吻上了谢清让。

柔软的唇舌用了力道,将本就被挑起的情.欲进一步变得湿润滑腻。

谢清让彻底被苏晏禾圈在怀里,被她亲吻的同时,衣服的下摆被推了上来,换气中途,衣衫被彻底地褪去。冰凉的手掌在她的腰间细细地摩挲着,感受着掌心柔软的触感,苏晏禾舒服地叹了口气。

舌尖一点点地勾勒着谢清让完美的唇舌,急切的呼吸伴随着越来越重的唇铺撒在她的脖颈上,苏晏禾将谢清让彻底拘束在自己的怀里,谢清让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湿润与难以自持,她全心地投入这场暌违多年的亲昵,等到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苏晏禾竟然已经进来了。

她虽然情动,却还没有到失去理智的情况,她颤着声音,呢喃:“晏……晏禾,你……”

她的声音绵软无力,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张牙舞爪。

苏晏禾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神情是熟悉的恶劣,她歪着头,觑着谢清让,冷声:“怎么?还想找别人?”

动作中谢清让发出急促的喘息,她抿了下唇,暗骂苏晏禾的小心眼。她试图靠后一些,躲避那恼人的指尖,可苏晏禾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强势地握住了她的腰,不让她后退半分,整个人都仿佛嵌入了一般。谢清让咬紧下唇,她忍住自己的颤抖,摇头否认:“我没…没有找别人呢。”

“你要是想找别人,我也不拦着你。”苏晏禾低下头,牙齿轻咬着她的耳垂,姿态好似平和,语气却满是威胁。

这张漂亮精致清冷如玉的脸上,如今满是得逞的恶劣。

床上的苏晏禾从来不是人,喝了酒的苏晏禾更是变态。

谢清让有些无奈,她怎么能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凝望着身上的苏晏禾,看着她略有凌乱的发丝,满是侵略的眼神,与那双瞳孔中倒映的瑟缩的自己。

算了,算了,反正她恋痛。

起身用脸颊贴上苏晏禾的脸颊,谢清让低声叹息:“不找别人,就和你。”

“你也没机会找。”苏晏禾堵住了谢清让还想要说什么的嘴巴,再度压了下来。

被人掌握的感觉实在不那么美妙,但苏晏禾实在太过了解她的喜好,每一寸都掌握得刚刚好。她埋首在沙发处,手握着苏晏禾纤细的胳膊,试图以此来转移口中即将要逸出的声音。

她想得很好,可苏晏禾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她私下看了眼,发觉并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想了想,索性抽出手来,不管上面的湿润液体,反手来到自己的身后,将自己的长裙脱了下来。

姣好的肌肤就这样裸/露在空气中,骤然失去的空虚让谢清让转过头来,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过分性感的苏晏禾。她的神情冷淡,在注意到谢清让的目光后,缓缓地露出一抹笑来。

“把你绑起来,就不会想逃了吧?”苏晏禾强势地抬起了谢清让的双臂,而后在对方瞪大的眼神中,彻底将她的双手叠放在一起,不由分说地以长裙绑好。

双臂不自然地被抬起,这让谢清让有些难受,她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可刚动了一下,就再次被苏晏禾压住,她一手抚摸着她的手腕,而后绕过绑着她的长裙,逐渐滑落到手肘。这份痒意之下,谢清让更是难耐,她身子微微抬起,想要做点什么,却什么都做不了。

苏晏禾将她的一切收入眼中,而后,在她灼热的视线中缓缓地垂首,牙齿轻轻地啃咬着她精致的锁骨。

敏感点被这样啃咬,几乎让谢清让疯掉,然而这只是苏晏禾折磨的前奏。

她不会轻易地放过谢清让。

谢清让想要挣扎,想要逃跑,可偏偏所有的退路都被苏晏禾所封锁,她只能躺在她身下,任由她折磨。紧咬着唇,她一句话也不说,更压着自己的呻.吟,不让自己彻底在苏晏禾面前败下阵来。

可当年她就敌不过她,如今更是难以抵挡。

捏着她的面颊,迫使谢清让再度看向自己,苏晏禾缓缓地勾起唇角。在谢清让清明的视线中,慢慢地伸出手,白皙的指尖落在饱满的边缘,柔软的硅胶粘在她的肌肤上,伴随着她缓慢的动作,逐渐露出下面不曾见人的景致。

谢清让从来没有一刻恨过自己不近视,她眼看着苏晏禾的肌肤一点点地展露出来,待那份姣好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她不自觉地深呼吸,想要抚弄却发觉自己的手根本无法触及。

“晏禾,你让我摸摸。”谢清让开口才意识到自己的嗓音哑得厉害,她不自在地清了下嗓子。

听到谢清让说的话,苏晏禾失笑,在这种情况下她的笑更是多了几分从未见过的风情。她摇了摇头,声音轻的仿佛要被夜风吹散:“你没资格摸我。”

谢清让咬牙,当时就要发作。

可苏晏禾根本没有给她机会,现在的她,才是彻底地控制了谢清让。

“这才叫控制。”苏晏禾再度俯下身,头顶的光线打在她的身上,勾勒出过分动人的曲线,让谢清让彻底地迷失在她的眼睛里。

清凉的手熟门熟路地找寻到自己的位置,带来外界的冰凉,让谢清让颤抖的同时又感到爽快,她喜欢这样的触碰也渴望更要激烈的动作。不由地,她抬起身,试图以此来缓解自己的郁闷。

耳边传来了苏晏禾的轻笑,抬眼看去,那双灰蓝色眼眸里流动着的光泽已经被情/欲笼上了一层雾气。

“求我。”苏晏禾克制着自己的力道,掌心落在了谢清让的屁股上。在静谧的室内,发出了一阵响声。而后,她再次俯身啃咬着她的脖颈与锁骨,力道比起刚才要重上了不少。

恰到好处的痛感传来,谢清让的呼吸变得紊乱,她整个人都快发抖了,混沌着,想要推开身上作怪的人,却又想要将她抱紧,然而双臂被绑着,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无力地抓紧自己的手腕。

观察着谢清让的神情,苏晏禾再度说出自己的要求。

“谢清让,求我,我就*你。”

第87章 视后要被修理3.0

谢清让的气息不太稳, 她没好气地瞪了眼苏晏禾。可她人都被对方握在掌心,哪里还有张牙舞爪的权利。她只能忍下自己的丝丝不忿,双手从头顶拿下来, 勾着苏晏禾的脖颈,媚眼如丝, 气息尽数打在苏晏禾的脸上, 道:“晏禾, 求你。”

苏晏禾的注意力早就被谢清让当下过分妩媚的脸所吸引, 她根本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 只是轻声“嗯”了一声。

分别多年, 两个人终究是有所改变的。平日里都穿着衣物, 看起来风姿绰约的, 瞧不出太多的差别来,但此刻赤呈相见,就发现了谢清让骨架子上的肉变得紧实了许多。哪怕依旧是白皙娇嫩,但摸起来还是与过去的手感生出许多差异来。

牙齿轻咬在她娇嫩的肌肤上, 轻易地就留下了一处不那么明显的印记。

谢清让吃痛,她身子不由地弓了起来, 似是躲闪又好似送上。她微微睁开眼, 只见到了苏晏禾垂着的眼眸里带着吓人的目光。

“变小了。”苏晏禾没太用力道, 一边吻着她一边低声呢喃。

又是这话!谢清让又羞又急,想要锤她一下, 却发觉自己的手从她脖子上下不来了, 她嗔道:“你把我解开!”

急促的声音响在耳边, 苏晏禾却浑然不觉般, 依旧不疾不徐地抚弄把玩着在节目录制时就被她调侃的一团。她爱极了这份触感, 也对谢清让当下的反应感到有意思, 她本就不是急躁的人,此刻更是耐着性子一点点挑弄着对方。

她们相识多年,又在一起四年,早就了解对方的每一寸。现在苏晏禾的举动,用脚指头想谢清让都知道这人是在折磨自己。

在这件事情上,苏晏禾一开始是比较温吞、规矩的,那时候不能说不爽。但终究不算太过痛快,至少对于谢清让来说,总有种更精进的空间。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是一场偶然,那时候她们上大二。

谢清让那天去试了一个被凌辱的女人,回到家时她的眼神状态也还没有调整过来。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蕴着苦难与不甘,直勾勾地盯着正在看书的苏晏禾。她抬眸撞上这样的眼神,正准备问发生了什么,就直接被谢清让扑了过来。

被这样状态的谢清让压在身下的感觉很奇妙,苏晏禾觉得新奇,配合着她的举动。可谢清让着实没有什么做1的天赋,始终不得要领,没办法苏晏禾只能命令她该如何做才能取悦她。命令对方做事的快感与身体的快感一同袭来,让苏晏禾觉得爽快。而谢清让则十分喜欢这种被命令的感觉。二人四目相接,便知晓了对方的感受,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此刻谢清让嗔怪的语气与第一次完全一样。

苏晏禾回想起那时,不自觉地勾起唇角。她并没有松开谢清让,反而更以一种强势的态度将她的胳膊彻底压住,就连人也贴上了上来,她的薄唇堪堪触碰到谢清让的红唇,却始终没有落下。她觑着她,淡声:“是不是很怀念我命令你?”

话音落下,苏晏禾的手掌也顺势在她嫩滑的肌肤上游走,最终落在早被刚才的啃咬而弄得有些红的锁骨上,不住地戳弄着上面的痕迹。

平日的苏晏禾看着冷冷清清的,可在床上却是妥妥的女王范。谢清让尤其受不住,她的呼吸带着颤抖,强装着否认:“胡说八道。”

“哦?”苏晏禾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在接收到对方水润而羞涩的眸光后,她缓缓地勾起笑容来,纤细的手指掐住了她的脖颈,稍稍扼住她的呼吸,“不喜欢吗?”

言语随着手指一起落了下去。

谢清让咬着唇试图将自己的声音盖住,可喘息哪里是她所能藏得住的。

苏晏禾轻笑,她俯身而上,在谢清让的红唇上细细地舔吻着,不时用牙齿轻咬她的唇瓣。继而向下,吻直接落在了她的耳畔与脖颈上。力道或轻或重,全然靠着谢清让的反应来,在感受到她急切的呼吸时,她用力地吮吸耳后的位置,留下一个印记。

手指被她重新放入灯光下,纤细的中指上满是晶莹,与食指还残存着勾连,她望着这一幕又笑了起来:“谢清让,你睁眼看看。”

谢清让不想看,可她没有不看的机会。

苏晏禾掐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到她旖旎的证据。

牙齿轻咬唇瓣,谢清让身体受不住地颤抖着。眼瞧着她如此状态,苏晏禾手底下的力道再也没有控制,她倾身压在了她的身上,猛地冲了进去。

突然的感觉让谢清让瞪大了眼睛,而在她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晏禾的手指又一次来到了她的面前。

晶莹眼看就要滴落下来,她连忙转头躲闪,不愿意触及。但苏晏禾怎么会给她逃掉的空间,她让她看着自己的手指,语气要多恶劣有多恶劣,道:“舔干净,然后再求我。”

“我不是已经求过你了吗!”谢清让炸毛不干。

五年不见,苏晏禾怎么这么恶劣了?她不是洁癖吗?不是洁癖比曾经还要严重吗,怎么现在都要自己舔、舔这种东西了?!舔了她还能亲自己吗?

“是吗?”苏晏禾声音淡淡的,听不起太多的情绪,但是折磨谢清让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谢清让几乎要被逼疯了,她的身子再度弓了起来,这次却是很明显地向后退缩。然而沙发就这么大,她能躲到哪里去,苏晏禾人就在她的身前,又怎么可能给她这个机会。她的肩膀被强势地抓住,一句话还没有说上来,就被苏晏禾堵住了嘴巴。

深吻唇舌的交缠让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谢清让的喘息都带着浓重的欲/望,她稍稍抬起头,仔仔细细地瞧着脸上根本遮不住变态的苏晏禾,无声地叹息了一声。她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在她摄人的目光中,缓缓地抬起她的手,伸出自己的舌尖,一点点地落在上面。

舌尖温热落在已经微凉的指尖上,苏晏禾眼瞅着谢清让目光一瞬不瞬地勾着自己,而舌尖却细致而缓慢地将她的两根手指彻底包裹。

异曲同工的触感让苏晏禾眉头微蹙,她凝望着谢清让。注意到她细微松了口气的模样,忽地露出一抹浅浅的笑。这笑容魅惑勾人极了,完全不是平日里的苏晏禾示人的样子。而后,她意味深长地低声询问:“自己的味道怎么样?”

她的声音带着床上特有的沙哑,直接地响在安静的室内,完美地送入谢清让的耳中。

谢清让抬眼看了下苏晏禾,咬着唇。

真是该死,为什么她要是那个被支配就会感到爽的人啊!她就不能翻身农奴把歌唱吗?她就不能让苏晏禾跪着来求她妈?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世道啊!

苏晏禾轻轻地笑着,她不在继续折磨谢清让,反而很是遵守规则地搭在入口。再次说:“舔干净了,求我吧。”

若是老老实实放在那里倒也没有什么,可偏偏苏晏禾根本不是一个老实的人。谢清让被这样的撩拨搞得几乎要疯,她的声音颤抖,呼吸也不那么平稳,说:“晏禾……”

“嗯?”苏晏禾的眸光清明,显然在这番闹腾下酒精已经消散。若不是眼下她的装扮不对,倒与平日里那般风光霁月别无二致。

盛夏的室内,哪怕开了空调,温度还是一点点地攀升到了难以忍受的程度。谢清让无助地陷在沙发中,她整个人都被苏晏禾所掌控,只能任由她的举动来选择喘息还是轻/吟。

什么最年轻的三金影后,什么风光霁月的演技派,什么正直规矩,都他爷爷是个狗屁!

谢清让一直都知道苏晏禾的执拗,她清楚自己若是不求她,她有的是办法让她保持现在这幅不上不下的状态。下意识地深呼吸,她咬牙叫着她的名字:“苏晏禾!”

猛地被叫到名字,苏晏禾有些懵。她就这样懵懵地抬起了头,看向谢清让。

强势的、冷脸的、淡然的,乃至恶劣的苏晏禾,谢清让都十分熟悉。唯独这样懵懂的苏晏禾是鲜少会见到的,谢清让凝望着眼前人,舌尖舔了舔被刚才被这个王八蛋咬破的唇瓣,她再度深呼吸。

苏晏禾就这样看着她在哪里做心理建设,过了好一会儿,对方依旧没有说出自己想要听到的话来。她有些莫名,反问:“你过去不是很能说吗?怎么分开五年不好意思了?”

“我也想说我过去怎么那么能豁得开。”谢清让也不明白自己当下就是说不出来,她望着苏晏禾,想要听听她有什么高见。然而此刻的她完全忘记了,在床上的苏晏禾从来都不是个好人。

就见苏晏禾好似认真思考了一下,而后自然地开口:“说明你这个人就是欠调/教。”

谢清让想骂人的心藏不住了。

“你喜欢被我调/教,不是吗?”苏晏禾沉声又道。

伴随着她的话音,谢清让一瞬间抓住了自己身后的沙发,她的力道很大,让谢清让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只能一点点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不让自己在苏晏禾面前露怯太多。

“还记得我们的安全词吗?”

“嗯……记得……”

“不舒服和我讲。”

一个刚从LA.飞回来参加完讨厌的应酬,一个从家里露台跳下来偷跑过来,分明都应该是疲倦的时候,可两个人却都兴奋得不得了。从沙发到浴室再到卧室,就仿佛不知疲倦一样,等到外面天色蒙蒙亮,这才沉沉地睡去。

第88章 视后要被修理(下)

这一晚对两个人来说都有点特殊又没有那么特殊。

特殊的点在于, 这是她们分手五年后再一次的亲近。不特殊的点在于,亲近的方式方法与过去没什么不同。

反正谢清让接受十分良好,活力满满地在9点多就醒了过来。还做好早饭在餐厅等待苏晏禾起床, 可是她等了许久卧室的苏晏禾都没有苏醒的迹象。

苏晏禾从来不是贪睡的类型,她感到奇怪。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 探头看了看, 发现苏晏禾眉头舒展, 神色恬静地睡着。

难道是太久没干活累到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 谢清让回了客厅。一边吃着已经有点凉了的早餐, 一边思考着。吃完饭, 她没有事情做, 开始打扫卫生。苏晏禾这个龟毛的女人, 过敏源和头发一样多,不光春秋换季痛苦,就是还算得上天朗气清的夏天也会打喷嚏、流鼻涕。

室内十分干净,谢清让只是将一夜可能会存在的灰尘再吸一下, 走过每一寸,她发觉了个问题。这房子的布局, 乃至摆件都和当年她离开时一模一样。显然是有人在刻意保持这点。

当年离开得干脆, 全然不在乎这里所承载的记忆。等到意识反刍过来时想要买下这间房, 却发现这房子早已经被卖。谢清让心有所感,她觉得买下这房子的人会是苏晏禾。

但这到底是猜测, 根本无法证实, 也没有必要证实。

直至昨天。

不愿待在需要戴面具的家里, 谢清让想要找一个能够做自己的地方。下意识地, 她来了这里——曾经被她称为家的地方。

物业十分不称职的依旧保留着她的人脸识别, 她顺利地进了小区、电梯, 直到门口。她失神地站在这片精致得近乎冰冷的辉煌之中,站在那扇她曾经无比熟悉、厚重的门前,高大的玻璃幕墙倒映着她失神的身影。

眼前的门锁还是她所熟悉的指纹锁,是她当年兴致冲冲买来,录了她和苏晏禾的指纹的智能锁。

或许她应该试试的,或许新的房主真的就是苏晏禾的,或许她的指纹还没有被删掉。

但她不敢。

她害怕,她怕比现实更为残酷的真相。

意识到这个念头的时候,情绪转为了更汹涌的愤怒和委屈。

凭什么她要这么委委屈屈地蹲在这里,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凭什么一切事情都是由苏晏禾来决定?凭什么她就一定要按照苏晏禾的想法去做?

她不是一个人吗?她不应该得到尊重吗?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牙齿也紧紧地咬着。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压下内心翻涌的愤怒,时间不断流逝,苏晏禾却没有回应。

靠在冰冷的大理石墙壁上,她感到了阵阵寒意袭来。头顶的灯光明亮极了,在这灯光下她的身影显得尤为弱小。她站在曾经的“家门口”,却连如今里面是谁都不知道;她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却在邺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了。

愤怒逐渐被委屈所压制,她蹲下了身,抱着自己的膝盖。缓缓地低下了头。

她为什么要来这里,她应该去哪里?

除了这里,除了爸妈家,她还有属于自己的家吗?

闭上眼睛,她仰着头靠在墙上,试图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她已经想好,等到情绪稍稍平复,她就要回申城。回到那个自己一手构建起来的,属于她自己的——家。

“铃铃铃”

已经沉寂的楼道里骤然响起她的手机铃声,谢清让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接听。

“醒这么早?”熟悉的嗓音没有透过听筒,反而是从她的耳边响起。

谢清让转过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后正在系扣子的苏晏禾。

许是因为宿醉,她的脸色并不算好。正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滤过遮光的纱帘,霸道而强势地洒满了主卧。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的旖旎气息,苏晏禾浑然不觉般,她随手将自己的长发盘起,接过谢清让手中的吸尘机,细细地将地面上可能会有的灰尘吸好。

待卧室清扫完成,这个家才算得上干净。

若是在过去,谢清让肯定要贴上苏晏禾的脊背,环着她的腰,感受着她的温度与柔软。但,她们已经不复过往。

谢清让闭了会眼睛,稍稍放松了些自己的心绪。问道:“怎么睡这么久?太久没干活了,不行了?”

苏晏禾正刷着牙,在电动牙刷的嗡鸣声中,她瞥了眼谢清让,神情中有太多的欲言又止。

洗漱完,她来到谢清让的跟前,与她一道再次前往客厅。在谢清让落座后,坐到了她的对面,声音仍带着宿醉后的低哑,显得有些慵懒和性感,她道:“不用刻意缓和气氛,我们可以直接吵架了。”

“你看出来了啊。”谢清让笑了一声,这声音很轻。她的神态保持着平日的自然,可那双眼眸里却平静得仿佛死寂。

苏晏禾静静地盯着她的眼睛,不动声色地蹙了蹙眉头。她没有等谢清让发问,反而是主动开口解释道:“如果你生气的点是我妈妈去你家探望你的情况,那我可以和你道歉。”

“为什么?”

谢清让没有铺垫地直接问,她凝望着随着自己话音落下,身形有些僵硬的苏晏禾,再次问:“为什么。”

好脾气的人不代表没有脾气,尤其像谢清让这种几乎什么都不在乎的人。能够让她感到气愤的事情,一定是触及到她的边界线的问题。

“我担心你。”苏晏禾的声音少了那份慵懒,她起身接了杯冰水,喝了几口后这才开口,“你的父母查了我,同样我也查了你的祖宗八代。作为这样家庭出身的人,你出柜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是认为她出柜不会有好下场,还是担心她因为害怕结果而不敢出柜?谢清让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贴近了苏晏禾,又问:“所以,你妈妈来也是在给你自己一个答案,是吗?”

“是。”苏晏禾点头。

“你有没有想过,你让你妈妈过来就代表着不相信我。”谢清让的声音很低,语气也有些颤抖,她凝望着苏晏禾,试图从她的眼中看出一丝丝懊悔或者是愧疚。

但没有。

苏晏禾坦然得要命,她回望着谢清让,冷声回答:“我说过了,我没有理由相信你。我需要通过我自己的手段来去证实,你确实想要迈出那一步来。”

又是这样的话,又是类似的论调。谢清让猛地站起身来,她低头看着苏晏禾,阳光勾勒着她径直的轮廓,她的眼中没有自己想要看到的情绪,只有正色。

她是真的这样想。

“你要亲眼看到我是否有资格追求你,是这个意思吗?”谢清让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眼圈也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她厉声问着苏晏禾。

作为足够了解彼此的人,苏晏禾知道自己应该回答什么。可谎言终究是谎言,用谎言构筑的爱情一定是幻境。她抿了下唇,抬眸,回望着谢清让,点头:“是。”

“这年头,连追求你都一定要出柜吗?”泪水滚落下来,可谢清让的脸上却没有了刚才的悲切,反而被怒火笼罩,她冷笑着,“那追求你的那帮人里面,有谁是出柜了的?有谁是和你有过亲密接触的?你说啊 !”

苏晏禾叹了口气,她从一侧抽出纸巾,温柔而细致的将她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而后才说:“谢清让,和别人没有关系。从始至终这件事情就只有你和我。”

“什么意思?”谢清让没有推开她擦拭的手,她眼神里带着怀疑与不解。

“追求我的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不在乎那些人到底出柜没有,我在乎的只有你。”苏晏禾的声音比起一开始温柔了许多,她微微弯着腰,望着谢清让泪眼朦胧的双眼,解释着,“清让,我们都长大了。我没办法将你我失败的过去忽略掉,我没办法不去想究竟是什么让我们走到了分手,我没办法不去规避风险。”

“所以,如果我没有和家里出柜,没有迈出所谓的那一步。你会和别人恋爱吗?”谢清让的睫毛上都是泪珠,看起来可怜极了,她眨了眨眼睛,注意力始终落在了“还有别人在追求苏晏禾”上面。

苏晏禾不去看她可怜巴巴的目光,望向电视柜上的一个摆件。她笑了一声,回道:“谢清让,我就一定要和别人谈恋爱吗?我的人生,难道就只有和人谈恋爱这么一个选项吗?恋爱对我而言不是必须品,我没必要非要和谁在一起吧?”

对于事事都要追求极致的人来说,若爱情不能达到她的要求,她选择将它彻底地抛开倒也正常。

也就是说,如果谢清让不能够达到她的要求,她就会放弃和别人恋爱吗?

她是唯一人选?

这个认知让谢清让有些兴奋,又有些无措。她茫然地看着苏晏禾,心理的情绪十分复杂,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说什么。

“我只是你的恋爱选项,对吗?”过了好一会儿,谢清让这才出声给了结论。

苏晏禾并没有说话,她的神色平静得厉害,就连呼吸也都轻柔得紧,然而落在谢清让耳中却是那样的重。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谢清让缓了缓,她的声音也平静了下来,侧对着苏晏禾,她正色道,“我会尽量去证明你选择我的正确性,也会与你一道规避二次失败的风险。”

“但……”

苏晏禾抬眉。

“我不喜欢这样的干涉,我需要你相信我。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希望你能够相信我。”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从远处看就仿佛亲密无间的恋人一样。她们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眼神乃至心跳。

苏晏禾垂眸,想了想,气息轻轻地打在了谢清让的脸上。她说:“好。对不起,类似事情不会再发生。但我希望你相信,我的初衷是我担心你。其他只是次要。”

和正经人接触就是这样一板一眼,她会就自己做错的事情而道歉,也会紧抓着对方的错误不放。

谢清让松了口气。

“不过我希望你认真想一下我昨晚说的那句话,想清楚自己是否能够接受我要求的百分百,我不希望日后你又红着眼睛来控诉我,说我控制你的人生。”她的气息再度传来,彻底让两人的氛围重新陷入冰冷,“毕竟都是双向选择,你也拥有拒绝我的权利。”

第89章 视后在休假4.0

场面并没有因为苏晏禾的话而变得尴尬, 反而比之刚才还要平和了许多。

时间不早,苏晏禾有些饿了。她们一起走出了熟悉的房门,没有开车, 就这样明显地走在街头,找寻适合的餐厅。

“有什么想法吗?”谢清让从自己包里掏出小风扇打开, 递给了苏晏禾, 顺势询问。

小风扇发出嗡嗡的声响, 带来的凉风被热浪吹拂得根本不剩什么。但苏晏禾还是接过了谢清让的好意, 掏出手机点开大众点评看了看, 找到了一家评分还算不错, 距离也比较近的餐厅, 回道:“日料吃吗?”

再过不久她就要进组, 而苏晏禾更是在组里,女演员在吃东西这方面没有太多的选择权。她点头,瞥着苏晏禾手机上的餐厅名字,准备打车。

“1.5公里, 我们走过去吧。”苏晏禾制止了她,说道。

走过去?谢清让抬眸看了眼苏晏禾今天的装扮, 依旧是她惯常舒适的风格, 依旧是那张走在路上满是回头路的漂亮面容。从理智上讲, 她应该拒绝的,毕竟她们两个的知名度根本不允许她们走在大马路上。但从情感上, 她又有些心动。

她们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安静地走在一处了。

情感战胜理智, 谢清让最终点头, 收起了手机, 与苏晏禾一道往那家日料店走去。

8月的邺城风中都带着潮湿,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只是慢慢地走在路上。人行道上的树木郁郁葱葱,在阳光下落下斑驳的树影,偶有枝叶掉落,谢清让没有躲,反而饶有兴致地用头顶着,苏晏禾就走在她身后半步,带着笑意静静地瞧着她。

偶尔有行人注意到她们两个人的面容,她们均抱着微笑点头,这一路也算是安静而平和。

走过天桥,穿过胡同,经过人群,在这个盛夏的下午她们重新回到了曾经常来的三笠屯附近。在走进餐厅所在的位置那条街前,苏晏禾忽然停下了脚步,她看着不远处道边的小贩,说了句:“你还记得怎么吃棉花糖最快吗?”

谢清让一愣,反应过来后轻笑:“团成一团。你别想了,你洁癖根本接受不了用手碰完的东西再进嘴的。”

“真是遗憾。”苏晏禾耸了下肩。

作为土到极致的邺城最为时尚的区域,哪怕两人衣着并不浮夸,哪怕好多人根本没有看到她们的脸,她俩的气质与身段依旧是引人注目的。常驻在这街拍的人不知不觉围了上来。

“那会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来着?”谢清让注意到了人头的攒动,拉着苏晏禾的手腕往一侧走去,脚步也快了些许。

苏晏禾如何没有听到那些人口中叫着的她们的名字,她跟随着谢清让的脚步,一边走一边回答:“17岁的6月,那天特别热,但我来月经了想喝冰水,你不让非要打赌。”

和谢清让打赌谁吃得快棉花糖,赢了和冰柠檬水,输了就要乖乖喝常温水。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苏晏禾输得彻彻底底。

谢清让想起来那时候的事情,她还记得那时候苏晏禾气鼓鼓地表示:月经期间完全是可以喝冰水的。

小插曲很快过去,两人终于走到了日料店门口。这家店藏在安静的巷子中,店面不大,装潢甚至有些昏暗,木格窗纸撒发着柔光。苏晏禾来之前定了位置,进门的时候老板认出她和谢清让来,脸上的惊讶如何都没有压住。

老板亲自将她们引到了包厢,这位置很巧妙,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的人,里面却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就连窗户都能恰好看到外面的人流。

“来过?”谢清让倒着大麦茶,询问苏晏禾。

“嗯,很新鲜很好吃。”苏晏禾翻着菜单,本想直接按照过往的口味点单,但在话说出口之际又想到了谢清让在家里说的话,她沉默了一瞬,将菜单递给了谢清让,“你看看吃点什么。”

两个人不是第一次出来吃饭,苏晏禾的忌口多还挑食,所以向来都是她点单。谢清让有些惊讶地抬眸望向她,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可她只看到了平静。摇头笑了下,她也不推辞,一口气从松叶蟹胡麻豆腐到天妇罗再到刺身、手握以及甜品全部点完。唯独在酒单的时候,她顿了下。

正在喝茶的苏晏禾抬眸,似有不解。

“你昨天喝了酒,今天还能喝点清酒吗?”谢清让想到了中午苏晏禾起床时难看的脸色,犹豫着问,“要不你就喝大麦茶吧,我自己喝点。”

昨晚闹得太久睡得太晚,她的时差也没有完全倒过来。苏晏禾只觉得自己的头像是快要炸了一样,她掩唇打了个哈欠,点头:“喝点吧,要不晚上我也睡不着。”

“那就还是菊姬菊理媛。”谢清让将菜单合上,叫来服务生点完单后,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在了苏晏禾的脸上,“我看你录节目的时候睡得还可以。”

苏晏禾打哈欠的动作顿了下,生理泪水从眼眶中滴落,她抽出纸巾擦拭了一番,这才慢条斯理地回答:“吃药呢。”

“吃药?”谢清让眉头微蹙。

“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这个圈子有几个没病的?”苏晏禾的语气平淡,显然没有把自己的病当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恰好此刻服务生端着前菜来了,两人只得闭上嘴。

待菜品摆好,服务生离开,谢清让这才倾身向前,认真地询问:“你什么毛病啊?”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骂人?谢清让感觉也有点奇怪,连忙找补:“我没骂你啊,就是想知道你是什么病,需要吃药才能睡得着。”

苏晏禾看了看她,昏暗的包厢模糊了她的神情,可那双眼睛却亮得让人完全无法忽视。她的思绪在脑子里面转了一圈,这才开口回她:“睡眠障碍。很寻常的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安定看的?还是哪里?”谢清让不依不饶,她总感觉以苏晏禾这么内耗的个性,不会是简单的睡眠障碍。

苏晏禾看了眼谢清让,没有回答她。

也是,她们两个的关系好像还没有到能够交代彼此病情的程度。谢清让吃着只有一口的豆腐,心中安抚着自己。可当这块豆腐吃得差不多时,她抬眸再看向苏晏禾平静而冷淡的神情后,就再也静不下来了。她放下筷子,再次询问:“晏禾,我会担心你。你真的没关系吗?”

“能有什么关系?”苏晏禾不明所以,她将手中的毛豆扔到一边,拿毛巾擦拭着自己的手,“我能跑能跳,目前也不想死。精神类的疾病在咱们这个时代,在这个职业,应该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新闻吧。清让,你太敏感了。”

这个年代有什么病都是正常的。

酒上来,谢清让主动为苏晏禾倒了一杯,语气轻松地说:“不想死就行。我还期待着未来能够和你合作呢。”

苏晏禾抬头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地回答:“不会太久。”

两人碰杯。

餐桌之间的对话断断续续的,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内容。每句话都是随性说出,没有尴尬,也没有暧昧,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

她们两个就好像是简单地坐在一起,像不那么熟悉的旧友一样,吃一顿饭,进行着无聊的small talk。

一瓶720ml的菊理媛两人并没有喝完,苏晏禾签单结账的时候瞥了一眼那酒,忽地转过头问谢清让:“咱俩是不是还有瓶十四代存在邺莎的那家Omakase了?”

尘封已久的记忆骤然提及,谢清让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她仔细思索了下后,以手做拳锤在了掌心,有些遗憾地回应:“好像是。我记得是我写的寄存卡,但都过去这么久了,估计没了。”

日料店的规矩从来多,存酒的时间都是有期限的。像她们这样存了几年的酒都没有喝,想要再拿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苏晏禾深深地看了眼谢清让,眼睛里有着说不清的情绪,但这份情绪转瞬即逝,谢清让差点没有捕捉到。她不明白苏晏禾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神情,她不是不喜欢十四代的口感吗?怎么忽然提起了那瓶酒?

结账后,两个人往外走去。

谢清让先一步打了车,苏晏禾则仍旧站在原地。

“我回东苑收拾下行李,过几天直接去青溪,《嫡妻》的围读要开始了。”谢清让主动交代着自己的行程,继而询问起苏晏禾,“你呢?你回哪?”

“我的司机在那。”苏晏禾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巷子口处停着的商务车。

什么时候联系的?还是一直都跟在她们两个的身后呢?谢清让并不知道。她的车已经到了,她再度看了眼苏晏禾,打算上车。

临上车前,苏晏禾突然把她拉住。

鲜少会看到苏晏禾这样情绪外露,谢清让歪了下头,望着她,等着她说话。可她却没有言语,只是伸出手来,将她肩头的灰尘拍落,动作轻柔得厉害。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找回那瓶酒。”她说。

车子开走后,谢清让一直看着车窗外的倒影。街灯打在脸上,一下暗一下亮,影影绰绰的。将她脸上的神情倒影在车窗上,她望着模糊的自己,心里清楚苏晏禾那句话的意思。

她希望自己能够付出百分百的爱,希望能够成为她想要的恋人。

可她可以吗?

她真的能够做到让渡自己的自由来换取一份爱吗?她们之间真的不会重蹈覆辙吗?

谢清让不知道。但她知道,苏晏禾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没有给三里屯日料打广告的意思,三里屯我只喜欢xx夜市场、六x都烤牛肠、xxxx台湾菜

第90章 视后进组了1.0

谢清让进组剧本围读那天, 青溪下了第一场秋雨。

她戴着帽子和口罩,从车里走出来。秋雨凛冽,吹动了她的衣角。接过方迪递过来的雨伞,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道谢。

“姐, 维生素C还有龙角散。”唐真真踏过雨水走入室内, 将从常备药箱里面刚拿出来的药递给谢清让。

谢清让顺从地一个个吃下去。

“实在不行去医院吧。”方迪不能理解唐真真这样纵容谢清让的原因。既然生病了, 那就应该去看医生啊, 吃这些没用的保健品有什么用?

这话唐真真刚接手谢清让的时候也劝过她, 可看着好脾气、一切好商量的谢清让却固执得很, 完全不退让。

“只是嗓子有些痛, 没什么大事。去医院的话, 我怕明天我在热搜上看到我无痛当妈或者无痛得了痔疮,不了吧不了吧。”谢清让嘴里含着龙角散,嗓子没有那么痛了,她摆摆手一副难言的模样。

大流量演员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注意着, 自她和苏晏禾在邺城吃日料没有掩饰被人拍了后,外面都在有鼻子有眼地传她们两个已经谈了。

要真的是谈了也就算了, 偏偏两个人还处于八字没有一撇的冷静期。为此谢清让已经躲在家里半个月了, 美其名曰看剧本, 实际上不知道是在冷静思考自己的感情,还是试图让大众对她的注意淡下来。

方迪没有再劝, 任由谢清让走进了围读室, 耗费着自己本来就不舒服的嗓子。

剧本围读会议室, 墙是白的, 灯光也是冷白色的, 谢清让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口罩下的神情有些恹恹的,偶尔发出两声咳嗽。

其他人陆陆续续进来,各自寒暄打完招呼后,正是开始围读。因为生病,谢清让的嗓音有些沙哑,导演注意到她的不对劲,问她要不要回去休息,她摇了摇头,只是说让大家担待她如今不好听的嗓音。见她坚持,导演也没有理由拒绝,流程继续。

这次的围读不算太顺利,身为主创成员的谢清让和胡柏青的节奏不是十分统一,还有几位配角对角色的理解也除了差错。《嫡妻》这种S+的大项目,开工的每一天都是巨额的流水,进度必须被严格把控。

导演的脸色逐渐阴沉下去,而谢清让却浑然不觉,她专注地看着属于自己的角色,细细地捉摸着这个人物的一生。哪怕嗓子因为说话多了变得更痛,她还是咬字清晰地将台词说出来,找寻着人物的情绪。

谢清让这么配合,其他人也没有倦怠的可能性。很快围读的节奏就重新回了正轨,导演翻了翻剧本,感觉进度差不多。她近乎欣赏一般瞧了眼谢清让,倒是对外界的传闻多了几分看法。

嗓子疼痛与头脑的昏沉让谢清让根本无暇顾及在场的人对她的看法,等意识清醒过来,她已经随着方迪的脚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耳朵热热的,连带着呼吸都带着钝钝的疼。靠在沙发上,她打开剧本,无意中瞥见了上面的出品公司——观景传媒。

盯着上面的几个字看了一会儿,嗓子的痛感更加明显。

苏晏禾在干嘛呢?从那天吃完饭都已经过去快1个月了,她是不是已经回A国了呢?她对她到底是怎么看的呢?她是要等她的行动吗?

到底什么是百分百的爱呢?

昏昏沉沉地躺在上发上,她凝望着天花板,本就不清明的脑子现在更加浆糊了。她要怎样才能给苏晏禾百分百的爱呢?她都这样了,还想着工作,是不是也不算是百分百爱自己?一个自己都做不到百分百爱的人,真的能爱另外一个人吗?

谢清让不明白,不知道。

她觉得苏晏禾这个艺术病人格给她出了个大难题。

侧身捂嘴轻咳了几声,她的眼神越发阴沉下来。她想要质问苏晏禾,想要从苏晏禾的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想要知道苏晏禾到底想要她怎样做。

要不是她现在浑身都在痛,她简直想要那手机给苏晏禾发消息。

可她不能。

这是她们冷静的时间,她得想好了再联系苏晏禾。要不然,苏晏禾该更生她的气了。

仰头闭上眼睛,她叹了口气,始终还在思考着:到底什么是百分百的爱。

凌晨2点,谢清让烧起来了。

她躺在酒店的床上,剧本随意地散落在床头柜上,嗓子就像是吞了刀片一样,又干又痛。她撑起身,打开了灯,反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感觉到异样的温度后,下床去浴室给自己拧了个毛巾。

她应该吃点药的,但她现在实在没有力气出门,也不想说话让唐真真给自己送药。手机就放在她的手边,屏幕黑着,她想给人发消息,却始终犹豫着。

窗外是没有一丝光亮的夜景,偶遇过路的车流将灯光影影绰绰地落在墙上。她偏头追着那抹光,忽然想起来大学的时候,她发着烧,怎么都退不下去。是苏晏禾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床边,一点点用湿毛巾擦拭着她满是汗水的身子,忙活了整晚才让她的温度降了下来。

那时浑然不觉,等到此刻才意识到珍贵。

嘲笑着自己的延迟,谢清让靠坐在床边。

敲门声响起,轻而短促,在感受到房内没有动静后,那人用房卡打开了房门。

谢清让撑起身看向来人。

方迪。

她还穿着上午的那身干净利索的衣服,眉眼间带着些许的疲惫。手上拎着一个白色的袋子,隐约能够看到布洛芬与温度计。

谢清让歪了下头,带着疑惑看着她。

“青溪地方小,太晚了,我没有买到别的温度计。你先用这个量一□□温吧。”方迪的声音冷静,她拆开温度计,用力甩着,将水银落到正常温度下方。

谢清让没有迟疑,接过温度计放入自己的腋下。

白天那不配合不去医院,现在倒是有点过分地乖巧。方迪将一大包药放到了茶几上,十分简洁地交代:“温度计5分钟后拿出来,有什么需要你随时微信叫我,我今晚不睡。”

说完方迪就离开了,她来去很快,要不是那袋子还摆在谢清让的面前,她怕是要以为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谢清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药。

方迪为什么会半夜来送药,她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喜好,这些都不需要问。

时间到了,温度计被拿出来。

38.3度。

打开药袋,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药品,她的鼻子忽然发酸,喉咙更是紧得不得了,连续又咳嗽了好几声后,这才勉强压住了想要呕吐的感觉。

手指紧紧地捏着药袋,谢清让的指节发白。

没过一会儿,手机响起,谢清让拿过手机,看到是苏晏禾发来的视频请求。她没有犹豫地接通。

镜头有些过曝,而后便是晃动,再之后才是苏晏禾的面容。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西装,头发染成了金色散落在肩头。美式的妆容加成了她的眼眸,是她整个人都散发出和国内截然不同的明媚来。

这样明媚的大美人,应该是恣意大笑才对。可现在她的眉眼里却充斥着担忧,看不出喜色。

一看到谢清让苍白的脸色与干涸的嘴唇,苏晏禾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她走到一侧,开口道:“温度测了吗?”

谢清让点点头,她勾唇笑了下,声音嘶哑着说:“38度3.”

“你把镜头转过去,袋子里面的东西我告诉你怎么用。”苏晏禾没有废话,她直奔主题,还不忘补充了句,“别说话了。”

“冰贴在那个芬必得下面呢,你等会自己贴上。要是后半夜又烧起来,再吃退烧药。你记得让方迪或者唐真真住你外间,这时候别逞强。”苏晏禾的声音镇定极了,有条不紊地交代着,“嗓子要是实在痛,你就吃芬必得吧,一次 0.2-0.4g,间隔 6~8 小时,24 小时不超过1.2g。晚上应该吃饭了吧?没吃饭就吃那个泰诺林,不过那个不镇痛,你嗓子应该很疼吧?”

谢清让举着手机点了点头。

感受到镜头的晃动,苏晏禾知道,她继续道:“龙角散你想吃就吃吧,但还是要多喝水。导演明天要回申城开会,你们围读暂停两天,不用在意剧组进度,安心养病。”

她只是不舒服,时间都没超过10个小时,可远在A国的苏晏禾就知道了。谢清让默了片刻,她的睫毛轻颤,道:“方迪是你的人。”

苏晏禾一怔,她脸上的神情有瞬间的冷淡下来。轻咬了上唇,她凝视着谢清让,声音带了些嘲弄,回答:“是。她一直都是我的人,是我放在你身边的探子。你要是不爽,你就开了她。我工作室反正也缺人。那个药你爱吃不吃,别吃完了再说我控制你,不给你自由。”

没想到自己这句话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谢清让神情有些不明所以,她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

“谢清让,你真是好样的。”远处传来了叫苏晏禾的声音,苏晏禾转过头去应了一声,而后匆匆留下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根本没有给谢清让反应的时间。

手机重新变回黑屏,谢清让看着上面依旧表情错愕的自己。眼睛眨了又眨,苏晏禾这是什么毛病?她就说了一句,怎么立刻就炸毛了?

按照苏晏禾的吩咐,她吃着药,又把冰贴贴在了额头上。袋子里面的东西十分齐全,她甚至在里面找到了自己曾经爱吃的糖。她到底是四肢健全的成年人了,生病吃药还是清楚的。就是唐真真这个跟在自己身边久点的人都清楚,她这场病来得快走得也快,苏晏禾怎么会不知。可她还是隔着大洋让方迪去买药,甚至不管两个人还在冷静期,直接将视频打了过来交代她怎么吃药。

谢清让感觉自己的心软软的。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拿到手上,叭叭叭开始打字:“我没有说方迪是你的人不对,我一直都知道她是你的人。我开除她干嘛呀,我手边人这么少,没有了她谁做我的贴心好助理呀。我也没说你控制我的自由呀,你担心我生病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苏苏大人大人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好不好?我都生病了,好可怜的~┭┮﹏┭┮”

“苏苏苏苏苏苏苏,不要和我生气啦~”

消息发过去很快收到了回复:“我不和狗计较,你去睡觉。”

知道苏晏禾不生气了,谢清让抱着枕头,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