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5月2号,村里又有几家开始收麦子。
一大早,妖怪们家房子后面的路上就有很多人来往。
院子里的蔷薇越开越多,云善现在每天早上都会给花浇水,把花都瞧一遍。
“像个小老头。”李爱波这么评价他。
云善小小年纪,竟然有养花的爱好。
花旗不知道李爱波是怎么有这个评价的,“这样像小老头?”
云善从小就喜欢花,从头再来一遍,也还是喜欢花。
他给花浇水的时候多认真呀。拿一个小瓢从水桶里舀出一小瓢水浇在花根上,要瞧瞧花根,再踮脚伸手摸花。
在花旗眼里,这样的云善是多么可爱的一个幼崽。他认真又欢喜地做他自己喜欢的事。
这么好的云善哪里像是小老头?
“怎么不像?”李爱波说,“小孩定不下性子做事,云善每天悠闲悠闲地浇花,不像小孩,就像小老头。”
花旗道,“胡说。”
李爱波瞥了一眼花旗,他看着云善的眼神中带着平常没有的温情,就连脸色也显得平和很多。
李爱波心想,云善不管做什么,在花旗眼里大概都是好的。
“花花。”云善在晨光中回头,指着蔷薇花丛说,“有个小虫子!”
花旗走过去看,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白色虫子,贴在叶子上一动不动。
云善伸手把虫子捏下来,“送给鸡吃。”
他另一只手里还拿着舀水用的小瓢,捏着虫子往鸡圈跑。
花旗瞧见他站在鸡圈边看了一会儿又很快跑回来,“花花,今天有4颗鸡蛋。”
云善说话时曲起左手大拇指,剩下四根胖胖短短的手指头张开着。
“你一会儿去捡回来吧。”花旗说,“攒鸡蛋的篮子放在橱柜下面。”
“嗯。”云善又去舀水浇花。
李爱波进厨房,看小丛正在做葱油鸡蛋饼,一旁的桌边有一碟已经做好的。
他捏了一块饼,夸一句,“小丛真勤快。”
小丛转头问他,“早上在这吃?”
“在!”李爱波啃着饼说,“我妈做饭没你做饭好吃。”
小丛抿着嘴笑。这话要是让赵秀英听见,李爱波准得挨骂。
李爱波抓着饼出来蹲在坨坨旁边,看他吭哧吭哧地搓衣服。
“强子哥说爱慧姐没怀孕。”李爱波和坨坨闲聊,“我妈说爱慧姐今天和强子哥在家割麦子。”
“他家不是要雇收割机吗?”坨坨不解地问。
“雇收割机一亩地要花5块钱。”李爱波说,“这两天他们打算自己先割,能割多少割多少。”
“反正不像以前那样累了。”
“还是心疼钱。想省点呗。”
李爱波帮坨坨换了一盆水,“小叔他们天亮就去田里了。”
“这会儿已经干了好一会儿。”
他转头问一旁吹口琴的兜明,“你今天还去不去给他家拉麦子了?”
“去。”兜明简洁地回了一句,接着刚刚的调子吹。
坨坨洗好衣服,喊兜明晾衣服,他又叫上云善出去给鸭子割野菜。
吃早饭时,李爱聪跑来了。他已经跟着干了一早上的活。这会儿想来找点东西吃。
“饿死了。”李爱聪熟练地给自己舀了碗米汤,挤在李爱波旁边坐下,“今早没吃饭就干活。”
“早上干活不晒人。”李爱波说,“等太阳晒人的时候,你能多歇会儿。”
李爱聪的饭量比一般孩子大。马奶奶说他力气大,吃的饭就要比别人多。
李爱波又问他,“小婶真舍得给你吃东西?”
“她给。”李爱聪说,“昨天晚上吃饭给我夹了好几块肉。”
狼吞虎咽地吃完一顿早饭,李爱聪一抹嘴道,“我先走了,我奶一会儿要来找我了。”
“吃饱啦?”云善抬头问。
“吃饱了。”李爱聪问他,“你今天一起去割麦子吗?”
“我去。”云善道。
“二叔说,上回杨娟给爱聪的两毛钱,是她从自己工资里拿的。”李爱波对妖怪们说。
小丛说,“她比刘云爱笑。”
“说起刘云,昨天我还听说她把李爱香从风城带回来了,让她在家里嫁人。”李爱波说,“李爱香现在岁数小,和爱蓝一样大,才十五岁,急着嫁什么人,x还不如多挣点钱。”
“刘云从来也拎不清。”
“她俩不是一起去风城上班挣钱的吗?”坨坨问。
李爱波,“谁知道呢。”
云善吃着饭,突然想起昨晚一直惦记的冰棒。睡了一夜,他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西西,冰棒冻好了?”
“冻好了。”西觉说,“吃过饭你去看看。”
“好。”云善快速喝掉碗里的米汤,连一分钟都没到,他又说,“我吃完啦。”
最先吃完饭的小丛领他去看冰棒。
小丛打开冰柜,拿了一个桑果黑冰棒给云善看。
冰棒还装在竹筒里,云善拿不出来。他不仅拿不出来,拿着竹筒还冻手,只好把东西放到地上。
“拿不出来。”
“在外面晒盆水,要吃冰棒的时候把竹筒放到温水里泡两分钟,就能拿下来。”小丛把那个竹筒擦了一下,收回冰柜里。
云善扒着冰柜看看里面买的冰棒和他们自己做的冰棒,“我今天吃两个。”
“一天只能吃一个。”小丛说,“你还小,小孩子不能多吃。”
“多吃会拉肚子。”
云善犹豫地说,“都想吃。”
小丛把冰柜盖上,没有回答他这句话。
出了竹屋门,云善做出了他的选择,“吃桑果黑冰棒。”
“行。”小丛点头。
李爱诚今天看商店,吃过早饭就过来了,还带了一个本子。他和小丛说了好一会儿削玫瑰花棍的事。
李爱诚一直都在研究机器,但是他都是自学的,有很多东西不懂。坨坨听他说,在镇上找了老师傅帮忙一起看。
他们已经有了方案,打算等麦收之后做出机器试试。
兜明现在还对开拖拉机很有兴趣。云善学习,兜明突突突地带着坨坨先去地里拉麦子。
坨坨站在拖拉机上,看到鸭子在河面游泳。想到去年这会儿他们在卖鱼。
等天气再热些,可以去河里摸螺蛳,炒麻辣螺蛳吃。
拖拉机停下,坨坨从车上跳下来对兜明说,“中午吃鱼吧。”
“做麻辣水煮鱼。”
“嗯。”兜明点头。
他们收了田埂上的麦子,开车去王家村。
坨坨坐在麦子上,屁股下垫了好几层麻袋。这样麦芒基本不会戳到他的屁股。
现在太阳还不算晒人,好几块田里都有弯腰割麦子的村民。
坨坨躺着,手枕在脑袋上,悠哉地晃着二郎腿,嘴里小声地哼着歌。
头顶上是碧蓝的天空,大片大片的白云。
在这个时候,白云如果飘到太阳前,一定会让村民们欣喜。
云遮住太阳,太阳底下的人能躲个阴凉。
王家村的晒谷场今天排队的人比昨天多。
排队的大多是老头,老太太,还有十三四岁的小孩。
兜明停下车,坨坨从拖拉机上爬下来。
排队的人都把车放在远处的树荫下,人都下了车躲阴凉。
那些老头玩一种叫压小宝的木头块。木头块上有染色的点数。
玩法是比大小点数,有点像投骰子。
好多人都围着看,坨坨和兜明也去看。
“坨坨,玩不玩?”李家声笑着问他。
“我不会。”坨坨说。他只对打牌感兴趣,对其他的就没什么兴趣了。
大家笑起来,他们都听说过坨坨打牌输了给人家炸平菇吃的事。
“不来钱。”李家声说,“输的人请我们吃西瓜。”
李爱波家卖西瓜,可以买整个,也可以一瓣一瓣的买。买整个比一瓣一瓣地买划算。
李家声说的请吃西瓜,就是请吃一瓣西瓜。买一瓣最小的西瓜只要3分钱。
“那我也不来。”坨坨说,“我不想玩这个。”
虽然不想玩,但是他想看。
旁边一块看热闹的老太太们边看边说话,会聊聊附近村子里的八卦。
坨坨和兜明能一边看别人玩游戏,一边听八卦。
兜明基本都是安静听故事,坨坨听到感兴趣地会问。
轮到谁家脱粒,那人站起来吆喝几人一起干活去。他的空位会被别人顶上。
云善挂着小水壶和西觉一起去地里,没见着坨坨。
他跑去问李爱聪。
“坨坨和兜明哥去王家村排队了。”李爱聪摘下草帽给自己扇风,“你今天学习完了?”
“嗯。”云善点头,就在离李爱聪不远的地方割麦子。
李爱波今天去市里送平菇。
一开始,市里饭店要的平菇不多,都嫌平菇价格贵。
后来听说平菇炒肉、油炸平菇卖得挺好,饭店要的量才慢慢变大。如今越来越大。
其他一些小饭店也打听到市区的店里,每天让他们送几斤平菇去。
还有一部分平菇送到市区专卖店里卖。那儿已经卖了一个月的平菇。每天都能卖出去三四十斤。
大部分的平菇还是送去县里卖。那边已经卖了一年,也有人吃惯的。虽然贵些,但一个月也能舍得吃上一两回。
还有些就是村民们自己炸了平菇带到镇上卖。每天大概只能卖几斤。
“嘟嘟回来吃冰棒啊?”云善转头问西觉。
“干一会儿活再吃。”西觉却抬头望了一眼太阳。现在9点多,太阳还没有很晒人。
“哦。”云善继续干活。
兜明回来也就是一会儿事。一车的麦子换成了几袋粮食和一堆稻草。
粮食袋子在下面,上面放着稻草。
云善听到拖拉机的动静回头看,看到坨坨坐在稻草上冲他挥手。
他不割麦子了,提着小镰刀往地头走,他要去找坨坨和兜明。
“我们要去晒粮食了。”坨坨对云善说。
“晒谷场啊?”云善往车上爬,爬上来坐在粮食袋上。
“马奶奶在晒谷场看麦子。”坨坨说,“我们现在去。”
兜明开着拖拉机把他们先拉到河边李大志家的草堆那,用草叉卸下稻草。然后才去晒谷场。
马奶奶远远地坐在树荫下绑皮筋。李爱军奶奶坐在她旁边在剪皮筋。
兜明停下车,动作麻利地扛着粮食放到地上。
坨坨带着云善解开扎口的麻绳,两人合力推倒粮食袋。
这事让云善觉得很好玩,哈哈笑着去解下一个袋口。
可他俩拽不动100斤的粮食,只能把袋子弄倒。要是把粮食弄出来得费点功夫。
两人又是踹又是撞得,把那几袋粮食都放倒了。
兜明等在旁边,拎着麻袋角,一边后退一边倒粮食。
坨坨和云善一人拿一个木推,两人一点点地把粮食拨匀。
这活大概在小孩子眼里很好玩,隔着那么远,马奶奶和李爱军奶奶都能听见云善和坨坨的笑声。
“兜明干活麻溜。”李爱军奶奶说。
“他勤快。”马奶奶绑了一根皮筋,又看了一眼晒谷场上。坨坨和云善还在推木推。
“兜明昨天就给大志家拉粮食,云善、坨坨、小丛在地里帮割麦子。”
“他家人都勤快。”李爱军奶奶说,“勤快人能过好日子。”
弄平地上的麦子,坨坨和云善放下木推,两人爬上拖拉机,跟着兜明回家。
现在十点多,兜明要杀猪了。
李爱诚带兜明去村里赶猪。
云善和坨坨看花旗在院子里烤肉脯。
昨天那头猪剩下的一部分肉被花旗腌起来。他说要试着做肉脯。
云善看了一会儿烤肉脯。看到兜明赶猪回来,他提前把柴火搬到架起的灶前。
因为这几天都要杀猪,搭建的灶台没拆。他家那口平底大锅也一直留在外面。
坨坨今天早上点了豆腐,他们今天吃豆腐炖猪血。小丛说还想吃小葱拌豆腐。
兜明杀猪的时候,云善从园子里拔了一把小葱,他站在小沟边,一边扒葱一边看兜明杀猪。
今天只有三个村民来看杀猪,连平常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的小孩们都不见了踪影。
家里忙起来,几岁的小孩都得跟着干些活。
猪肉分成了好几大块,都被兜明拿进厨房里。
没等兜明把杀猪的地方冲干净,外面就有小孩喊着要买肉。
“王小辉,王小军。”坨坨瞧见他们班的同学,立马问,“王小辉,云善考不及格的事是不是你说的。”
“我就告诉我爸妈了。”王小军站在窗外说。
“你们买几斤肉?”坨坨问。
“一斤。”王小辉说,“要肥肉多一点。”
王小军说,“我买半斤肉。”
“你们来我家厨房,我给你们割。”坨坨说。
王小辉和王小军绕了一圈跑过来,看到云善,两人暂时忘记肉的事,跑过去和云善说话。
“你考不及格挨打了?”王小辉担心地问。
“没啊。”云善蹲x在盆边洗黄瓜。花旗说中午拍黄瓜吃。
“坨坨刚刚问我,我还以为你挨打了。”王小辉说。
“我们不会打云善。”坨坨说。
王小辉又问,“你挨打了吗?”
“你语文才考52,倒数第二。”
花旗往坨坨那看了一眼。
坨坨那天只说考试及格,也没说考多少分。原来是刚及格。怪不得说云善睡得多,他睡得少。原来他俩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
“我也没挨打。”坨坨进厨房说,“我给你们割肉。”
王小辉想要肥的多点,王小军也想要肥肉多的。坨坨给他们挑了两块,切肉打秤给他俩看。
可他俩根本不识秤。
“那就这样。肯定不会少。”坨坨收了钱,把钱送到竹屋里,又记了账。
王小辉、王小军拎着稻草包着的肉还在院子里和云善说话。
坨坨进屋看时间。没上学,他没戴表。现在10点50。
“你俩快点回家吧。”坨坨说,“一会儿要做饭了。”
已经中午,断断续续地有人来买肉。附近好几个村里都有小孩来。
李家村基本家家都来买了一斤肉。挣到了钱,他们也舍得在农忙的时候吃些肉。
云善坐在厨房门口扒蒜,旁边的小凳子上放了记账的本子和圆珠笔。
坨坨给人家切肉的时候,云善就坐在厨房门口记账。
兜明悄悄进竹屋打开冰柜,拿了两个昨天冻的肉冰棒回卧室。
在外面干了活,他挺热的。冰棒昨天冻好了,他和云善一样惦记,只是惦记的程度比云善轻得多。
他把竹筒放在窗户口,让太阳照着,时不时就试着转转冰棒支,还要盯着厨房门口的云善,防止他看到。
等能把肉冰棒拿出来,他拉上窗帘,自己坐在屋里吃冰棒。
肉被冻上,吃到嘴里都是凉的。虽然夏天凉快,但是兜明觉得冻的肉不好吃,没有新鲜的好吃。
悄摸地吃完两根冰棒,兜明暂时把竹筒放在屋里柜子最下面。
“谁把窗帘拉上了?”坨坨奇怪地问。
云善拿着半坨蒜往屋里跑,刚好看见兜明拉开窗帘,“嘟嘟。”
“你在屋里拉窗帘干什么?”坨坨走到窗户边,盯着兜明问。
“没干什么。”兜明挪过去挡住两个竹筒。
坨坨很怀疑。在屋里拉着窗帘一看就在偷摸做事情。可兜明有什么事需要偷偷摸摸地做?
“你到底干什么了?”坨坨看一眼四周,没有人类。李爱诚也回家去了。
“没干什么。”兜明快走过去,手从云善咯吱窝穿过,直接把他架出去,“咱俩一块扒蒜。”
“嗯。”云善问他,“嘟嘟在屋里干嘛呀?”
“没干什么。”兜明道。
坨坨不信,还想问,却被小丛拉了拉衣服,小声告诉他,“兜明刚刚在屋里吃肉冰棒。”
“哦。”坨坨这下知道兜明为什么偷摸的了。他吃生肉还吃冰棒,得避开人类和云善。
坨坨不问,云善却追问,“拉窗帘干什么?”
兜明:
“你去不去河里洗澡,我要去捉鱼。中午吃水煮鱼。”
“不去。”云善摇头。
兜明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22章
花旗做饭的时候,云善坐在小板凳上休息。他干了一上午的活,现在有点累了。
“给你拿个冰棒吃。”小丛说。
“好。”云善立马开心地站起来,率先往竹屋跑去。
今早他已经选好了,要吃桑果黑冰棒。
小丛把竹筒拿给他,云善一路跑着把竹筒放到外面晒着的水盆里。
西觉给每人拿了一个冰棒,都放在盆里。而盆还放在太阳下。
云善蹲在盆边,眼神晶晶亮地看着那些竹筒,“什么能拿出来呀?”
“一分钟吧。”西觉说。
一分钟是50秒。云善开始数数,“1,2,3”
“你数得太快了。”坨坨说,“一秒没有这么快。”
云善放慢了速度继续数,“12,13,14。”
“这样行吗?”
坨坨,“行。”
数到50,云善把装桑果黑冰棒的竹筒拿出来,拽了拽冰棒支。冰棒果然松动了,但是也没被轻易拉出来。
云善来回试着拉拽,终于把冰棒从竹筒里拿出来了。
“好了。”他开心又得意地把冰棒给妖怪们看。
兜明过去,把冰棒都拿出来,给大家分了。
空竹筒放在一个盆里。
“好吃。甜。”云善美滋滋地舔着冰棒。
小丛吃的是冰西瓜。但是他之前嫌西瓜太冰,没有动。
这会儿见大家都吃冰棒,他才拿起西瓜咬了一口。
冰凉的感觉一下子从嘴里蹿到脚底,让身上热气顿消。小丛本来没觉得那么热,一口冷的下去还觉得心里有些凉。
他下意识地看向云善。
云善见小丛看他,拿着自己的冰棒走过去,主动递给小丛,“给你吃一口。”
小丛小小地咬了一口云善的桑果黑冰棒。这是用纯桑果汁冰的,一口下去满嘴都是桑果味。
“我也吃你的哦。”不等小丛回他,云善已经十分自觉地低下头,在小丛的西瓜上舔了一口。
他吃冰棒不喜欢咬,就喜欢舔。
砸吧砸吧嘴,云善评价道,“西瓜的味道。”
“就是西瓜。”兜明说。
云善又舔了一口西瓜,“凉凉的。”
“我们去叫李爱聪一起来吃冰棒吧。”小丛说。
“嗯。”云善高兴地答应。
从阴凉的棚子下走出来,被太阳一晒,小丛便感觉到热了。
云善走后,兜明进了趟屋里,拿出两个竹筒放到装竹筒的盆里。
“你下次可以睡完午觉吃。”坨坨说,“那会儿云善还没醒,也没人来。”
“嗯。”兜明,“肉冰棒不好吃。”
西觉和花旗还没吃过肉冰棒。这会儿云善不在家。西觉进屋拿了两个肉冰棒出来化。
他们赶在云善回来之前,吃完了肉冰棒。
“怎么样?”坨坨问西觉,“你觉得好吃吗?”
西觉摇头。
花旗说,“凉快,不好吃。”
坨坨,“以后不做了。”
到李大志家的地里,云善的冰棒已经被他舔完了。他没丢冰棒支,一直拿在手里。
李大志家的麦子地又秃了一小块,他们一家比早上又往前了一小截。
“爱聪。”云善跑过去,说他们做了冰棒,喊李爱聪他们去吃。
“几点了?”明东霞问小丛。
小丛说,“11点多了。”
“回去吧。”明东霞对李大志喊道。
路过妖怪们家,李大志他们拐下去。
云善喊了兜明打开冰柜,勤快地数着数拿了竹筒出来放到盆里化。
“什么时候冻好的?”李爱聪蹲在盆边看。
“早上就好了。”云善告诉他。
云善带着李爱聪一块数数,数完50个数,和李爱聪两人一起拿冰棒。
小丛和云善说了一天只能吃一支冰棒,这会儿李爱聪吃冰棒,云善只能站在旁边相眼。
看李爱聪咬了一口,云善开口要,“给我吃一口。”
“你怎么不自己拿吃?”李爱聪把冰棒给他舔。
“不让吃。”云善说,“一天就吃一根。”
李爱蓝笑着说,“你是小孩子,不能多吃冷的。”
“吃多了会拉肚子。”云善显然记得妖怪们的话。
但是记得这些话也没用,他嘴馋,还问李爱聪要冰棒吃。
他把之前吃剩下的冰棒支给李爱聪,“攒着。”
“不要这样的。”李爱聪说,“这是你们自己做的,和卖的冰棒不一样。”
“这个放上去拼不起来。”
西觉做的冰棒支不是扁的,就是根小棍插在冰里。
“哦。”云善把那根小棍丢进垃圾桶。
花旗不想让云善多吃冰棒,喊他进厨房烧火。
往灶膛里添了些柴,云善就想往外跑,他惦记李爱聪的冰棒。
花旗拽住他的衣服,明知故问,“你干什么去?”
“不是烧火的吗?”
“我去看看李爱聪。”云善睁着大眼睛道。
花旗勾起嘴角,“他在外面好好的,不用看。”
“我马上做水煮鱼,你帮我好好烧火。”
云善犹豫地哦了一声,只好坐回灶台前的小板凳上。
花旗知道他心里有惦记,故意和他多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云善,你那些故事书看完了吗?”
“没。”云善天天要忙的事情多,学习,练功,玩,晚上偶尔勾毛线。现在只有睡觉前会看会儿故事书。
“你昨天晚上看的什么故事?”花旗问。
云善,“小红帽和大灰狼。”
他叽叽呱呱地给花旗讲起小红帽和大灰狼的故事。
李爱聪吃完冰棒,跑到厨房门口对云善说,“云善,我回家吃x饭了。”
“哦。”云善走出来送他们。
送完人,他还打算回去继续烧火。花旗却盖上锅盖,“不用看火了,锅里自己煮着就行。”
西觉在棚子下打柜子。
云善找了个口袋,把地上的木屑扫进去。
干完这些,他在小板凳上坐了一下,很快又起身跑进屋,拿了故事书出来看。
刚看完两页,花旗便在厨房里喊吃饭。
上午干的活多,云善中午睡得也久、
他从12点半一直睡到下午3点,把一天中最热的时间睡过去了。
醒来时,卧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窗户外有小丛说话的声音。
云善下了炕往外跑,看到小丛在读信。
“霍然给我们写信了。”坨坨拍拍旁边的小凳子,示意云善过去坐。
原来霍然看过了他们寄去的市区专卖店装修的照片,说是也要按照那样装修一个专卖店。
云灵山服装在风城卖得很好,价格实惠,款式多。其中童装卖得最好。
“霍然怎么又开店了。”坨坨说,“他已经开了很多店。”
“他怎么忙得过来?”
“他认识的人多。”小丛说,“还有齐名、宋朗他们呢。”
“一人管一个店,人手肯定够用。”
“可是我们没那么多衣服。”坨坨说,“市区、县里还有赵大伟那边拿走了好多衣服。”
“现在还得勾毛线。”
“后面还是得招人。”小丛说,“不然很长时间才能给霍然送一次货。”
他们虽然有一些衣服存货,但是离装满一车还很远。
“毛线制品有很多,爱波和我的屋里快堆满了。”李爱诚说,“等收完麦子,让爱波去白城送一次货,正好给霍然送衣服。”
小丛觉得这是个好办法。这样两边都能送货,浪费不了太多的车费。
还有一封信,来自北方的青城。
这封信是云善读的。
之前买他们毛线制品的青城老板瞧见过李爱波卖衣服,现在也想从他们这买衣服。
因为北方远,算下车费,得多买衣服划算。这老板想要一车衣服。
“没有那么多衣服。”坨坨又说。
“得招人。”小丛道。
“还得勾毛线制品。”坨坨说。
李爱诚问小丛,“大家晚上多加会儿班,能赶得完吗?”
“那得多加班。”小丛说,“白天太热的时候,不一定能勾毛线。”
“时间还是紧的。”
“这事不好找外面的人。”李爱诚思索道,“还是和大家商量商量吧。”
“村里人应该会愿意晚上加班。”
小丛点头。
这些事就得麦收之后再说了。
“一会儿我去镇上,先把咱们现在的产品手册寄到青城。”李爱诚说,“5月份应该顾不上那边。估计得等到7月份。”
李爱诚回屋写信了。
云善跟着听了好一会儿,知道现在缺人做衣服,也缺人勾毛线。
他说,“我也干活。”
“云善,我教你钩风铃花吧。”坨坨说,“我们可以勾好多个风铃花朵,然后再拼到一起。”
“好。”云善大声响应。
兜明去开拖拉机,云善、坨坨和小丛一起爬上车。现在他们要去地里拉麦子。
5点多钟,兜明才开着拖拉机从王家村回来。
云善、坨坨和小丛坐在草上,看着橙红色的太阳正在往下落。
夕阳已经洒尽了余晖,却又染红了天边的云彩。
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进李大志家的院子,马奶奶听到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
烟囱正往外冒烟,马奶奶应该正在做饭。
她打开杂物间的门,热情地邀请兜明他们留下吃晚饭。如今家里条件好些,她下午也去商店里买了两斤肉。
坨坨说,“花旗做好饭了。”
兜明卸粮食,坨坨他们帮不上忙。云善说要去晒谷上推麦子玩。三个小的便跑去了晒谷场。
兜明一人把麦子卸进屋里,一袋袋地码放得十分整齐。然后他又开车去晒谷场。
云善正蹲在木推上,手里抓着木杆,坨坨努力地拖着他在麦子上面走。
小丛撑着口袋,李爷爷用铁锨往口袋里铲麦子。
李久福拎着个口袋甩了甩,“云善,来帮我撑下口袋。”
“好。”云善松开把住木杆的手,坨坨还没来得及停。
这么一拉,云善仰面摔倒在麦子上。
坨坨刚反应过来,叫了一声,“云善。”
云善已经自己爬起来,踩着麦子往李久福身边跑。
“摔一下疼不疼?”李久福问他。
“不疼。”云善抓着袋子。
坨坨跑过来,拿了另一个袋子撑着给兜明装麦子。
装好的麦子是兜明和李久福一起扛到拖拉机上的。
兜明开车,云善他们都爬上拖拉机。李久福也爬上去,坐在粮食袋上。铁锨、木推,也都放在车上。
只有李爷爷没上车。
“李爷爷。”云善喊,“上来呀。”
李爷爷挥手,“你们先走吧。”
拖拉机往前,云善看着李爷爷远远地落在他们后面。他大声问李久福,“李爷爷怎么不上车呀?”
李久福说,“他老了呀,不想爬车吧。”
麦子都要卸完了,李爷爷才走进院子。他洗了手后进屋。
等兜明他们干完活,李爷爷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钱来,先塞了一张一毛钱给云善,低头看着云善笑道,“自己去买好吃的。”
“哦。”云善收了钱。
李爷爷又给坨坨、小丛和兜明发钱,每人都给一毛钱。
李久福在旁边笑,“我不收他们的钱。”
马奶奶也在一旁笑,“那就拿去去镇上花。”
云善不解地问李久福,“为什么不收我们钱啊?”上回李爱波还说不让他们买冰棒。
“不要你们钱呗。”李久福摸摸云善的脑袋,笑着说,“你们想吃什么自己去店里拿,不用给钱。”
兜明要钱没什么用,回去就把一毛钱交给了花旗。
云善学着兜明把钱给花旗,小丛也上交了钱。
坨坨的钱早就被他收进胸口的小钱袋里,只说,“我也有一毛钱。”
“那你好好收着。”花旗把手里的三毛钱递给坨坨。
坨坨十分诧异地抬头看花旗,“给我?”
“不要?”花旗抬抬眼皮。
“要!”坨坨立马接过钱,喜滋滋地塞进小钱袋里。臭黑蛇转性啦!
目睹全过程的云善和其他妖怪们什么都没说。
吃过晚饭,天还亮着,云善站在小沟边望着天。
远处天边有粉红色的晚霞。
粉红色上面是蓝色的,下面也是蓝色的,只有那一条横线是粉色的。像是有人用粉色的画笔在天上画了一道。
坨坨小声对小丛说,“花旗今天居然把你们的钱给我了!”
“以前都是我们的钱给云善。”
“现在居然给我。”
小丛无奈地看着坨坨,“因为我们出门你掏钱。”
只有坨坨身上会带钱,所以花旗不在,他们就只能花坨坨身上的钱。而且,花旗只是给了坨坨3毛钱而已,可能只是他懒得把那3毛钱收起来。
坨坨,“他以前一点都不给我。”
“现在虽然给我钱,但是不会主动给,都是我要的。”
“不过他今天主动给我钱了。”
“嗯。”小丛并不想打击坨坨。而且他也不是很理解坨坨关于钱的想法。
云善问,“爱聪还在割麦子吗?”
“应该在。”小丛记得李爱聪今早说他们天黑才会回家。而且现在没太阳,凉快的时候正好干活。
他们踩着木板桥过了小沟,到对面的田埂上,再去后面路上,然后去李大志家的田里。
远远能看见有人在田里干活。
云善他们没带镰刀。于是就在地里把麦子抱到牛车那边,等天快黑了,李爷爷会把麦子拉回家。
明早,他再把麦子拉去王家村脱粒——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23章
云善早上学习结束,收割机还没到。
村里有人来问,“收割机来了没”
“从市里过来哪能那么早。”李爱波说,“估计得到11点才能到。”
“那上午干不了活了。”李久勇说。他是来帮忙的。
赵秀英在家等不住,催李爱诚去村口等着。
李爱诚没等来收割机,却等来了拄着拐的秀枝二叔。
“咋过来了?”李爱诚瞧见他微微有些惊讶。
“过来给你家帮忙。”秀枝二婶笑着说。
李爱诚先前就让秀枝和二叔家说了,租收割机的钱他家拿。
秀枝不同意,“二叔家收麦子的钱哪能让你出。一百块钱呢!”
李爱诚晃晃左手,笑道,“二叔腿不好,我这做侄女婿的该帮忙。可是你看我的手,田里的活我是干不了了。”
“二叔二婶帮你好几年了,这会儿他家缺人干活,我是出不了人了,只能出钱。”
“秀枝,我看的谁的x面子?”
秀枝打了他一下,噗嗤笑出来,“看我的面子?”
李爱诚笑着点点头。
“可是一百块钱太多了。”秀枝说,“是你4个月的工资。”
“你不是说攒钱留着结婚吗?”
“李大伯和赵大娘能同意?”
“结婚的钱攒着呢。”李爱诚说,“今年服装厂的生意好,我也跟着挣钱。”
“又不是乱花钱,该用得用。”
“我爸和我妈那,你放心。只要你说和我结婚,我爸妈没有不同意的。”
秀枝笑起来,盯着李爱诚看。
李爱诚问她,“你看什么。”
“我看你呀。”秀枝说,“唉,以前我担心和你在一起,地里的活没人做。”
“谁能想到还能请收割机。”
“现在的日子,我以前做梦都梦不到。”
秀枝把手伸出去给李爱诚看,“你看。”
“大半年不怎么干重活,手看起来比以前嫩了好多。”
在田里劳作时间久了,手指头容易粗,皮肤也会被晒黑,是那种像土地一样的颜色。
“我听人说多擦雪花膏手会变嫩。”李爱诚说,“我给你买两盒雪花膏擦。”
秀枝又笑,“上回你给买的雪花膏还有半瓶,不用买。”
她穿着订婚时的裙子,欢快地和李爱诚走在树荫下。
李爱诚往四周看了看,没有人在,他伸出手拉住秀枝的手。
秀枝转头看他,又笑起来。
李爱诚也笑。
两人甜甜蜜蜜地走进齐家村,秀枝才甩开李爱诚。
到了二叔二婶家,秀枝把租收割机收麦子的事告诉他们。
秀枝二叔、二婶转头看向李爱诚。
“这,哪能让你掏钱。”秀枝二叔立马摇着头说,“不行,不行。”
“既然雇了收割机,这钱我自己拿。”
秀枝二婶也说,“这钱不能让你拿。”
李爱诚把劝秀枝的那些话又说了一遍。秀枝二叔家条件不好,如果是他们自己,恐怕是二婶带着家里的两个孩子下地收麦子,根本不会花钱租收割机。
秀枝二叔、二婶推让了好久,李爱诚坚持这样做。秀枝也帮着劝,她二叔二婶才答应。
晚间,秀枝二叔二婶敲响秀枝家的门。
“秀枝,100块钱不是小数,爱诚家里能同意吗?”秀枝二叔担心道。
“服装厂挣钱,爱诚也跟着挣钱。”秀枝说,“这事是爱诚主动提的。他这人好心得很。他家里也同意。”
十里八村都知道,李家村的日子现在好过的很,家家有工人,还能勾毛线。
服装厂不只卖衣服,还卖那些毛线制品。听说很是挣钱。
秀枝二叔又问,“我听说,是爱波跟着花旗他们做生意,爱诚也跟着做?”
“爱波用的钱是爱诚的。”秀枝说。
“能有别的路子挣钱好,就是不能干活也没什么。”秀枝二叔替秀枝高兴,“你找了门好亲事。”
李爱诚一家对秀枝都很好。这好不是虚的,能看得见。
秀枝缝衣服每个月能自己拿钱。中午,李家还留她吃饭。不仅留秀枝吃饭,连秀才都叫去一起吃饭。
就是李爱诚来走亲戚,回回都带了酒和肉。
李家能给他好东西,说明他家重视秀枝。
这样看来,李爱诚就是有些残疾,也没多大妨碍了。
秀枝二叔说,“当二叔先借你们钱。这钱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爱诚拿。他的好意二叔知道。”
“你俩只要把日子过好,二叔就高兴。”
知道李家是3号收麦子,秀枝二叔家一早就准备3号过来帮忙。人家对他们有心,自己也得对人家好。
“收割机还没到。”李爱诚赶紧把秀枝二叔往家迎,又让李爱波去西觉家里叫赵秀英他们。
坨坨、兜明、云善和小丛也跟着过来玩。
那两家说了好一会儿话,时不时就有村里人过来,询问收割机有没有来。
大家没见过收割机,都很好奇。
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赵秀英一看时间已经到10点半了,她赶紧催着李爱波骑车去看看。
云善也想去看。
李爱波推自行车出来,他自觉地往自行车跟前一站,等着李爱波把他抱上去。
西觉他们骑车都是把云善抱到大杠上的,云善已经很习惯了。
李爱波单手把云善夹到车上,“云善,你现在有多少斤?”
“赶得上一头小猪了。”
云善扭头说,“你是猪。”在云善现有认知里,说人是猪是骂人的话。他们班有的同学就会说别人是猪。
李爱波双手握着车把,云善在上面,他得保持车的平衡。“我可没骂你。”
“我说的是你重得像头猪。”
云善用眼睛瞅他,肯定地说,“骂我了。”
坨坨站在车边哈哈笑,“你上一句不像骂人,这句就是骂人。”
赵秀英哎了一声,“你好好的,说云善干什么。多大人了,跟孩子计较。”
坨坨也要去,自己爬到前面大杠上坐好。
“你俩都坐前面不嫌挤?”李爱波问。
“不挤。”坨坨说。
兜明回家推了自行车,带着小丛,跟着李爱波往镇上去。
半路上遇见了开收割机的人。
两人调转车头,领路带着人回李家村。
这会儿都已经11点了,上午确实干不了活。
赵秀英忙着张罗饭,拉着秀枝二叔二婶一家在这吃饭。“爱波,去多切点肉来。叫花旗他们也来吃。”
秀枝二叔二婶很不好意思。到了什么也没干,还要吃人家一顿饭。
云善爬到收割机履带上,在上面来来回回地走着玩。
看到上面的驾驶室,他也想进去。可开收割机的人把钥匙揣在身上,不让他们进去玩。
云善、坨坨、小丛和兜明四人只能趴在玻璃窗户上往里面看,边看边讨论车里那些东西都是干什么用的。
收割机驾驶员在李爱波的带领下去田里看了一番,“咱们这都是平地,好收。”
“一共四家,八十亩地。今天干一下午再加上明天大半天应该就能收完。”
李爱波点头。又把人领回家。
妖怪们中午没去李爱波家吃饭,李爱波去喊人的时候,花旗已经开始做饭了。
吃午饭时,云善兴致勃勃地和西觉、花旗讲收割机。他想去开收割机。
收割机里除了驾驶员坐的地方,还有些地方,花旗上回在农机站看到了。
听说下午2点开始干活,花旗准备1点半去李爱波家,和收割机驾驶员说说让云善上去坐坐。
没想到,1点半他竟然听到了闹铃声。
花旗纳闷地坐起来,就见西觉已经起身了。
“你干什么?”花旗狐疑地看着西觉。难道西觉要和他做同一件事?
“我去找去开收割机的人。”西觉说,“云善想坐收割机。”
花旗:!
“我去吧。”
西觉见他下了炕,便躺下来接着睡。
小丛听到他们的对话,觉得坨坨说的对,花旗现在总和西觉比,想要讨云善喜欢。
小丛觉得云善都喜欢他们。大家不同,没必要刻意争宠。
花旗和收割机驾驶员商量好了,从李爱波家开到地里那一段路可以带着云善和坨坨,但是他俩要听话。
云善知道这个消息特别高兴,他下了炕穿上鞋,对妖怪们说,“我去开收割机啦!”
他和坨坨一块跑到李爱波家,看到收割机驾驶员站在路边和李爱波说话。周边还有很多村里人。他们都是来看收割机收麦子的。
见小孩来了,收割机驾驶员爬上收割机。他拉了坨坨和云善上收割机,叮嘱道,“你俩不能乱摸。不然就得下去。”
“我们肯定不摸。”坨坨立马保证道。
云善也跟着说,“不摸。”
和陌生人在一起,云善显得老实很多。
收割机里位置不是很大,坨坨和云善两人挤在驾驶员座位边。
那边正好有一块叠起来的粗糙帆布,只比驾驶员的座位矮上一小截,他俩便坐在帆布上。
坨坨很高兴地对云善说,“我们俩也有位置。”
“嗯。”云善也高兴。
其他人跟在后面走。秀枝二叔拄着拐,远远地落在后面。
云善睁着大眼睛看着驾驶员操作收割机,再转头瞧瞧外面。
金黄色的麦田一望无际,远处割麦子的人都是一个个小点点。
收割机在进入麦田前停下,驾驶员打开门,让云善和坨坨下去。
西觉把云善抱下来,云善还很兴奋,“收麦子吗?”
“马上要开始了。”坨坨说。
他没有云善对驾驶收割机那么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收割机怎么收粮食。
驾驶员把车上的帆布丢下去,对大家说,“一会儿铺在接粮食的地方。”
“让来不及接的粮食落在上面。”
坨坨看到李久勇、杨娟、李爱慧、王强,还有王强妈都过来了。
收割机慢慢地下了田,前面的扶x禾器滚动着,把金色的小麦卷了进去。收割机屁股后面飞快地吐出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