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善把花瓶给坨坨,自己翻看起连环画。
“你挑几本拿回去看。”坨坨抱着花瓶站在旁边说。
云善挑了一大摞,“这些都没看过。”
“都买回去吧。”坨坨有点担心,“不知道小丛带的钱够不够,我身上只有2块钱。”
那一摞书云善自己弄不动,坨坨怀里又有个花瓶。两人只好去找兜明和小丛。
店员看他们买的多,送了两根绳子。
兜明用绳子把书扎起来提在手里。装铅笔的篮子又交给了坨坨拎着。云善还是抱着红花瓶。
路过卖烧鸡的店,兜明站住脚,“我想吃烧鸡。”隔着很远,他就闻到了这股香味。
小丛问了价钱。还好花旗给的钱多,剩下的钱够买两只烧鸡。
三只小妖怪带着云善买了烧鸡,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坐下来吃。
两只烧鸡四条腿,刚好一人一只。
云善刚啃了一口烧鸡,看到有条到他大腿高的狗站在他旁边盯着他。
兜明喝了一声,那狗吓得撒腿就跑。远远地站在路边,眼睛还盯着他们。
云善啃完鸡腿,对着黑狗“嘬嘬嘬”了几声。
那黑狗却不过来。
“你把骨头放在这。”小丛说,“等我们走了,他就过来吃了。”
“嗯。”云善把骨头放在旁边,又把坨坨吃剩的骨头要过来,都放到一起。
吃完烧鸡,大家离开。那条黑狗夹着尾巴,飞快地从他们身边蹿过。
云善抱着花瓶转头看,那只狗真的在吃他们放在路边的骨头。
等他们回到店里,屋角已经装好了两间试衣间,柜子也都摆放好了。
原本空荡荡的屋里现在塞了些东西,感觉没那么空了。
坨坨带着云善把一对红色花瓶摆到门口的收银台上,再把剩下的一对蓝色花瓶一个摆在屋子中间的小桌上,另一个摆在杂货柜上。
然后他们把从家里带来的毛线玫瑰花插到花瓶里。
带来的玫瑰花多,坨坨和云善两人把四个花瓶插得满满的,看起来像是一捧捧玫瑰花。
西觉他们在试衣间旁边搭了个小仓库,以后专门用来存放衣服和鞋子。
坨坨、小丛又领着云善把带来的衣服用衣架撑开,分别挂在四个区域里,男装区、女装区,男童区、女童区。
高处的墙上挂着用来展示的衣服,这些衣服得用撑衣杆挑上去。
不过即使有撑衣杆,以坨坨、小丛和云善的小个头,他们三也挑不上去。这些活还得给兜明干。
就这样一直忙到快天黑,才把店里都收拾出来。
今天只带了两麻袋衣服,在屋里挂得衣服不多。那两个大鞋柜里空空的,就等着李爱波带回皮鞋摆进去。
他们在市里的饭店吃了晚饭,才往回走。
云善在半路上睡着了,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炕上还剩下坨坨。坨坨经常会起得比他晚。
云善自己找了衣服穿上,经过堂屋,欢快地和花旗打了声招呼,“花花早。”
花旗,“早,云善。”
茶几旁边放着一篮子刚摘回来的桑叶。
云善却先进了书房,没去给他的蚕换桑叶。
花旗有些好奇,跟进去看。
云善拉开抽屉,从里面翻找出一本作业本。
花旗看着他打开本子,前面是之前记得卖铅笔的账。
昨天云善又卖了9根铅笔,他把这笔账也记在本子上。
云善刚睡醒,小辫子没有平日里那么精神,有点歪。
他应该是写错字了,拿出橡皮擦掉了一个字,用手把橡皮灰掸掉,重新写。
云善的字很工整,一笔一划,横平竖直。
应该是写字时间长,即使换成铅笔,云善的字也是好看的。
“花花,我们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呀?”云善把本子放到抽屉里。
花旗,“晚上10点到家。”
“好晚呀。”云善把铅笔盒收拾进书袋里,走到门口从花旗身边蹭过去,“我去刷牙啦。”——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14章
吃过早饭,云善挎上书袋站在院子里等坨坨。
李久福和赵秀英拎了一篮子鸡蛋过来,高兴地说,“小军昨天下午回来了。”
“他怎么样?”坨坨快步跑出屋问。
“脸还有点白,说是坐车时间有点长。”李久福指指高手里的篮子,“我们现在去看小军。”
坨坨也想去看,但是今天是星期一,他和云善得去上学。
“能不能请假?”坨坨眼神希冀地看向花旗。
小丛先花旗开口,“上学不应该经常请假。”上学不能经常因为玩请假,坨坨倒是没什么,但是小丛希望云善不要经常请假。
“你们中午回来再去看小军吧。我们等你们一起。”
“好吧。”坨坨说,“那我们去上学了。”
云善还没开口,事情就被定下了。他只好跟着坨坨一起被花旗送去了学校。
到了教室,坨坨把小军回来的事情告诉班里的同学们。
郝佳佳立马问,“小军现在怎么样?”
“我们还没去看。”坨坨说,“我们昨天夜里到家,小军下午回来的。正好错开了。”
“我中午跟你们一起去看小军。”宁小春说。
班里的同学们听了,都说要去看小军。
中午放学,一年级的小孩们挎上书袋,一起往外冲。
一大群人一起跑,一看就知道有事。
李爱和出来的早,追过来问,“你们要去哪?”
“去看小军。”邹冬冬回。
齐秀才才拎着书袋出来,“我也跟你们一起。”
小孩们跑跑歇歇。
云善到家时比平时早了不少。他还记得小丛说中午一起去看小军的事。特意来叫妖怪们。
“花花,西西,去看小军呐。”云善没进院子,站在篱笆外扯着嗓子喊。
一年级的小孩们也跟着喊,不过他们不敢跟云善一起喊花花,就喊兜明和小丛。
花旗拎上准备好的东西走出来。
“带什么呐?”云善问。
花旗,“带了块猪肉。”
妖怪们锁上门,跟着小孩们一起去王家村。
“今天村里很多人都去看了小军。”小丛告诉坨坨。
“他们说小军怎么样?”坨坨问。
“都说挺好的。”小丛道。
到了王家村,村民们看见妖怪们纷纷打招呼,见他们带了东西,就问,“是不是来看小军的?”
“是。”云善大声回答。
小孩们进了小军家院子,个个都问,“小军你怎样?”
“我很好。”王小军大声说,“我的病好了!”
“医生说我好好养身体就彻底好了!”
小军昨天晚上大概是休息好了,今天面色很红润。
花旗把肉给小军奶奶。
“咋拿这么大一块肉。”小军奶奶把篮子往回推,“拿回家给云善吃。”
“家里饭都做好了。”花旗把篮子放到地上,没和小军奶奶再客气,“特地拿给小军的。”
“今天村里、李家村不少人都来看小军,给了不少东西。”小军奶奶说,“屋里有好多鸡蛋。你拿些回去吧。”
花旗摇了下头,转身去看云善。
云善个头小,站在最前面,正在那掀王小军的衣服。
王小军的心口处趴着一条像蜈蚣似的疤痕。
“这是用针线缝的。”王小军指着疤痕说,“把我这儿划开,在我心脏上做手术。”
“然后再缝起来。”
云善有些好奇地用手指头抠了抠那疤痕。
疤痕处微微鼓起一点。
“线断了怎么办?”云善担心地问,“这儿是不是就开了?”
“肉已经长起来了。”坨坨说,“不用担心。”
宁小春问,“在你身上划口子是不是很疼?”
“做手术的时候打麻药了。”小军说,“我是睡过去的。”
“做完手术,这边才很疼。”
邹冬冬问,“把你的心掏出来了吗?”
“那肯x定不能。”小军爸爸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心放在肚子里做手术的。”
小孩们挨个摸了摸小军胸口处的疤痕,大家都觉得很神奇。原来把胸口划开,还可以用针线封起来。
小军妈妈对西觉和花旗再三感谢,又说要留小孩们在这吃饭。
可这么多小孩中午放学没回家,家里不知道,也是麻烦事。
小军妈妈想到个好主意,给小孩们一人发了两个鸡蛋,让他们带回去吃。
“这是生鸡蛋,路上别把鸡蛋磕破了。”小军妈妈叮嘱他们,“鸡蛋装两个口袋里。”
“装一个口袋里,蹦蹦跳跳的时候容易磕坏。”
别人领了鸡蛋,云善也跟着领了两个,小心地放在裤兜里。
小孩们领了鸡蛋,又知道小军的病好了,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妖怪们也跟着小孩们一起离开。
吃午饭时,云善突然对小丛说,“我的肚子要是破了,你帮我缝好呀。”
“再绣朵花。要红颜色的。”
妖怪们哭笑不得。云善竟然连线的颜色都选好了。
西觉摸摸他的小肚皮,眼中都是笑意,“好好的,肚子不会破。”
“你的肚皮又不是布。”坨坨哈哈笑起来,觉得云善很好笑,他居然还要小丛帮他在肚子上绣花。
“针攮在肚子上肯定疼。”小丛好笑地问,“你不是怕打针吗?”
云善微微瞪大了眼睛,摆着手说,“不要花了。”
“缝起来就行。”
花旗摸摸他的脑袋,“云善的肚子不会破。”
“要是生病了呢?”云善问,“我会不会和小军一样生病?”
“不会。”花旗很肯定地告诉他,“你不会生病,身体很好。”
云善哦了一声,自己琢磨琢磨,肚子好像很难破。毕竟他只见过小军这一个肚子破了的人。
兜明说,“肚子破了会很疼。”
云善立马害怕地捂住自己的肚子。他不想疼。
吃过饭,坨坨带着云善去书房。两人呆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小丛走进去看。
云善脱光了上衣站在那,坨坨拿着水彩笔在云善肚子上画画。
“小丛快来呀。”云善美滋滋地喊小丛去看他的肚子,“坨坨给我画了好多花。”
小丛只看了一眼,就乐得笑出来
坨坨把云善的肚脐眼当花心画了了一朵大红花。又把云善的两个小扔子也当花心,画了两朵绿色的小花。
中间剩下的地方是五颜六色的花。
坨坨给他画完,云善自己拿着蓝色的水彩笔在手腕上给自己画了指向12点的手表。
他乐哈哈地跑出来给花旗、西觉和兜明看他肚皮上的花。
这会儿刚吃过饭,云善的肚皮圆溜溜的。又圆还又五颜六色。
“好看。”西觉摸摸他的圆肚皮。肚子圆,显得上面的花都饱满。
坨坨得意地说,“我画的。”
花旗又好笑,又无奈。觉得云善有点傻,又觉得坨坨缺心眼,把云善的肚子画成这样。
兜明戳戳云善的肚皮,云善往回缩了一下,立马又挺起来。
云善很开心地站在镜子前,点着肚子上的花。手指头抠进肚脐眼里。
“别抠肚脐眼。”花旗立马开口,“容易拉肚子。”
云善缩回手指头。
闹了好一会儿,云善都不穿衣服。好在现在天气不冷,妖怪们也就随他去了。
躺床上的时候,还要把小毯子掀开自己欣赏肚子上的花。
李爱波从风城拉回来大半车皮鞋,还有好多磁带,李久福吓了一跳,“哪来这么多钱?”
他们拉去的衣服可换不来这么多皮鞋。
“然哥给担保的。”李爱波说,“祁厂长也高兴。一下子卖出去一车鞋,是他们厂里一个月的产量。”
“本来还有更多,还有一部分放到宝剑哥家店里了。”
司机是市里的人。用部分车费换了几双皮鞋,李爱波便给他便宜了些。
云善放学回来,看到李爱波坐在棚子下剪布。好几天不见,云善也会想李爱波,他高兴地跑过去,“爱波~回来啦。”
“回来了。”李爱波笑着回答。每回他从外面回来,云善看见他都很高兴。
“小言姐让我给你带了吃的,放在屋里的茶几上。”
“嗯。”云善跑回屋,看到桌上放着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都是些饼干之类的小零嘴,没有糖,但是有肉干。
他放下书袋,先抓了一块肉干咬在嘴里,然后又抓起一把跑出去分给大家吃。
站在李爱波旁边,云善嚼着肉干问,“挣没挣钱啊?”
“没挣钱。换回来一车皮鞋。”李爱波说,“你书房里都堆满了皮鞋。”
这话是真话。衣服送出去,霍然没给他钱。而是把衣服折算成钱,卖了磁带给他。
云善特地跑去书房看了。里面只留了一条过道走人,剩余地方放了一筐筐皮鞋。
李爱聪拿了钱来说要买汽水喝。
“今天咋舍得了?”李爱波问他。
自从李爱聪自己能挣到钱了,他就一直攒钱。现在一年级小孩们都自己攒钱交学费。
虽然李爱聪爱喝汽水,但是他不舍得买。
李爱聪除了跟着云善、坨坨混点吃喝,李久福只见过他买过一回汽水。还是之前小孩们一起玩的时候买了一瓶。
“杨娟给我的钱。”李爱聪说,“每天给我5分钱。”
“人家给你钱花,你叫她名?”李久福训道,“该叫妈就妈。人杨娟对你不错。”
“家里炒肉都喊你回去吃。你天天吃人的,还好意思叫人家名。”
李爱聪这回没犟,回了句,“知道了。”
云善给李爱聪分了块肉干。
李爱聪大方地说,“我请你喝汽水。”
“我不喝。”云善就是不喜欢喝汽水。
李久福挥挥手,“自己去屋里拿。”
“大伯开店,还能收你钱?”
李爱聪高高兴兴地和云善一起跑进屋里拿汽水。
“我开。”云善拿起瓶起子对李爱聪说。
李爱聪把汽水瓶递给他,云善非常熟练地开了汽水。
“你真不喝?”李爱聪拿认真问云善。
“不喝。”云善摇头。
外面,李久福和妖怪们说,“杨娟这人真不错。”
“我听娘说,杨娟经常喊爱聪吃饭。”
“爱诚妈说她性子好,好相与。”
“每天这五分钱是杨娟自己掏的钱,没从大勇那拿钱。”
“那她真挺好的。”坨坨替李爱聪高兴。
李爱波又说了些在风城的事。
屋里传出来不清楚的呼喊声,兜明听出来是云善的声音。
他放下东西立马跑进屋,一眼没看到人在哪。他只看到桌上放着喝了半瓶的汽水。云善和李爱聪都消失了!
“花花,西西,嘟嘟,救命啊——”
呼救声从冰柜里传出来,兜明掀开冰柜盖子,发现云善和李爱聪两人蹲在里面。
“怎么了?”坨坨跟着跑进来问。
看到他俩在冰柜里,坨坨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俩爬到冰柜里干什么?”
“看看。”云善抓住兜明的手,被兜明拎出来。
兜明又把李爱聪也给拎出来。
李爱波在门口叫道,“我的新冰柜!”
新冰柜是他从风城拉回来的,还是霍然介绍他买的,便宜了20块钱。新新的冰柜还没用,里面已经被踩了些泥。
“云善。”花旗说,“别爬冰柜。”
“从里面不好开。”云善告诉花旗他刚刚得到的经验。
“下回不许爬,不许自己开冰柜。”花旗拎着他的小耳朵严肃叮嘱。
云善捂着耳朵,讨好地冲着花旗笑,赶紧保证,“不开。”
李久福也拉着李爱聪叮嘱,“那是装冰棒的!”
“这要是通电,你俩就在里面冻成冰棍了。”
花旗板着脸,云善抬头瞅他一眼,不敢再说什么。他走到西觉身边,拉着西觉的手,悄悄地看花旗。
“听到了?”花旗又问他。
“嗯。”云善立马应声。
坨坨拉云善去院子里,“冻成冰棍就死了。”
“救不回来了。”
云善这会儿老实了,“我不开了。”
不过他心里还惦记别的事,“什么时候卖冰棍?”
“7月份吧。”坨坨说,“还有一个月。”
“谁买的冰箱呀?”云善又问。
“肯定是李爱波买的。”坨坨说,“不是我们家买的。”
今天他们下午出门的时候还没有冰柜,现在有了只可能是李爱波带回来的。
西觉也不放心,他和云善又好好说了不能爬冰柜。
小丛则在思考给冰柜上锁的事。李爱波上回虽然是开玩笑,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上锁显然是个好主意。可是这个冰柜门上有把手,但是下面没有,没法上锁。
李爱波拿抹布仔仔细细地把冰箱里外擦了一遍,念叨道,“850块钱买的。”
这是他头一回买家具,还是几百块钱的东西。用都还没用,就x被云善和李爱聪踩了一遍,这让李爱波十分心疼。
云善站在厨房门口看花旗。
花旗转头看他一眼,云善咧着小嘴冲他笑,“要不要扒蒜呐?”
“不用。”花旗回他。
见花旗不板脸了,云善跑进来,抱住花旗的腿,“花花,生气啦?”
“去旁边。”花旗轻轻推他,“小心油溅你身上。”
云善乖乖地松开手,站到旁边哄花旗,“西西跟我说了,不能开冰柜。”
“我掉进去,开不了门。”
“通电我就冻成冰棒了。”
“冻成冰棒就死了。”
“用火烤了也是死的。”
花旗听他说完这话忍不住笑出来,“这是谁和你说的?”
“坨坨说的。”云善看到花旗笑,他跟着嘿嘿笑,赖巴巴地又抱上花旗的腿。
花旗一条腿拖着他炒菜,“今天带没带耳朵?”
云善,“带了。”
花旗有点嫌云善碍事,哄他,“你看看下面火烧得怎么样?”
“菜马上炒好,要熄火了。”
云善果然松开手,蹲下来看灶台里的火。
等花旗盛出菜,他拎了墙边的烧火棍,拨开灶膛里的柴。
兜明在院子里喊他吃饭,云善应着声往外跑。
吃过晚饭,兜明放了李爱波刚带回来的磁带。
从录音机里传出来的曲子有些熟悉。
“嗯?”坨坨疑惑地问,“什么歌?我怎么听过。这不是才带回来的磁带吗?”
“就是听过。”兜明说,“这是白双双他们乐队的磁带。”
“有三首我们之前都听过。”
“他们还出磁带了?”坨坨很是惊讶,和云善一起站在录音机前仔细地听。
好像真的是去年夏天在风城听过的歌。
“他们当明星了吗?”坨坨问。
“李爱波说是明星。”小丛道。
坨坨跟着歌声摇晃身体,“他们要是上电视,咱们说不定能看见。”
云善也跟着坨坨一起小幅度地晃。刚吃完饭,他还不想大动。
对于认识的人成了明星,坨坨觉得很新奇。他听了两首歌后写信询问霍然关于饮品店里乐队的事。
坨坨把自己想说的话写了,“云善,你想说什么?”
“我自己写。”云善要走铅笔,接着坨坨写的继续往下写。
坨坨问他,“你手现在疼不疼了?”
“不疼了。”云善伸手给他看,右边中指处鼓出一个黄色的茧子。
坨坨试着捏了捏,“有一点硬。”
起了茧子,云善手就不疼了。坨坨没要回铅笔,想说什么就让云善写了。
五月份天气越来越暖和。云善只需要早晚穿薄外套,里面通常套着件圆领的长袖。
冯英石和他表哥来拿衣服,听说市区里的店铺已经装修好了。两人都很激动,“啥时候开业?”
“星期天吧。”李爱波看向花旗。花旗他们也只有星期天会去市里。
除了坨坨和云善,其他妖怪们对于开业时间无所谓。
但是坨坨和云善俩特别爱凑热闹。坨坨抢在花旗前面开口,“就星期天,我们都去玩。”
星期六,李爱波先去市里看店铺。
冯英石和他表哥先前已经把衣服和皮鞋摆进屋里,店铺里满满当当都是商品。
他们按照小丛说的,给衣服和鞋子绑上价格。
“这样进了店里自己就能看价钱,很方便。”冯英石的表哥对李爱波说。
“他们主意多。”李爱波把店里来回打量好几遍,觉得很时髦。这边弄得比百货商店还好,看起来很上档次的样子。
墙上有两个大大的穿衣镜,有试衣间,试鞋的凳子。还有专门供人歇脚的几个小板凳。
冯英石和他表哥也很满意。这回李爱波去风城,和霍然一起把他们俩的工资定下来了。
除了每个月固定拿20块钱,每卖出一件衣服和鞋子,他们能得5毛钱。
卖出的杂货按照大小件分。比如像是小卡子,卖出去一个他们得1分钱。毛线制品得4分钱。卖出一斤平菇,他们能得2分钱。
仔细算下来,挣得没有他们自己卖东西多。可这正儿八经算一份工作,有保障,还比一般工人挣得多。以后也不用他们自己掏钱拿货。
一个月要是卖出200件衣服,他们俩一共能得100块钱,一人就能分50块钱。再加上固定的工资,一个月就能有70。
冯英石和他表哥对于一个月拿70块钱都很有信心。
“以后一个星期给你们送一次货。”李爱波说,“账得记好了。可别错。”
这表兄弟两个算不对账的事还是让人有些担忧。
“错不了。”冯英石表哥大大咧咧地说,“有我爸呢。”
星期天一早,天还黑着,妖怪们已经起床了。坨坨难得早起。
今天市里的店开业,他们要早点去。
云善还在睡觉。西觉直接把他用毯子裹了抱上拖拉机。
不到5点半,拖拉机到齐家村村口,带上秀枝和齐秀才。今天他们也一起跟去玩。
云善睁开眼的时候,正看到秀枝和齐秀才上车。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到花旗坐在对面。再看看,原来他在拖拉机上。
“上市区啊?”云善问。
“对啊。”坨坨这会儿还很兴奋,“李爱波还买了大鞭。”
“云善你看,那么大一盘。一万响的。”
等拖拉机出了涵洞,坨坨开始犯困,靠在云善身上睡觉。
云善这会儿很精神,嬉笑着伸手揪坨坨的眼睫毛。
坨坨睁眼打开他的手,困倦地说,“云善,我要睡觉。”
“嗯。”云善这才不摆弄坨坨。
不过他也坐不住,挪到西觉怀里,又站起来往花旗那边走。
他一走,坨坨就睡倒了。
李爱聪昨天说要来,但是他没在车上。云善走到李爱波身边,趴在他耳朵上大声说,“爱聪没来。”
“他今早起不来。”李爱波大声回。
到市区还不到8点。
即使已经在车上吃过了早饭,花旗还是领着云善拿上牙杯去邻居家借水。
邻居家的小孩指着院子里的杏树告诉云善,“杏子快熟了。”
云善抬头看到树上有好多青色的杏子。青的果子都是酸的。
“是不是今天开业?”邻居男人问花旗。
花旗点头,“8点半开。”
“今天买衣服打折,便宜一成。”
邻居女人笑着说,“那得去看看。”
云善拿着水杯去门外端着刷牙,邻居小孩跟出来,“你叫什么名字。”
云善嘴里含着泡沫,叼着牙刷,口齿不清道,“云善。”
“云山,那是你家的店?”小孩又问。
“我叫云善。”云善拿出牙刷,慢慢地又说了遍自己的名字。“是霍然的店铺。”
“霍然是谁?”小孩又问。
“他住在风城。”云善说。
花旗看他光忙着讲话也不刷牙,提醒道,“先刷牙。”
云善刷好牙,又洗了脸,叫上邻居家的小孩一起去看店铺开业。
店门已经开了,门口站了一片人。冯英石和他表哥的家里人都来了。
邻居小孩在店门口探头,“哇,云善,里面有好多衣服,还有皮鞋。”
“卖衣服的。”云善带着他往店里走。
即使已经来过一回,云善还是很好奇。他在店里东摸摸西摸摸,还把摆在鞋柜里的新鞋拎出几双来看看。
邻居小孩跟他一起看。
西觉站在门边,时不时转头看看云善。
李爱波提前摆好了鞭,在门口的路上铺了长长一条。转头扫视一圈,没在人群里看到云善。
他大声喊,“云善。”
“云善。”
“哎。”云善跑出来。
“给你点鞭炮。”李爱波说。
说起来这事,还是因为明东霞在赵秀英跟前说写春联的事。明东霞告诉赵秀英她后悔去年没找云善写春联。
赵秀英又把这话说给家里人听。
李爱波想到,要是没遇到坨坨他们,他也不会挣这么多钱。他现在一个月比人家一年挣得都多。
他去年那会儿还没攒到一双皮鞋的钱,心心念念想着买双新皮鞋。
现在,手里有钱,皮鞋能天天穿,想吃肉就吃肉。这样的日子,放在一年前,他想都不敢想想。
这么一想,李爱波觉得花旗他们的到来肯定是给他带了“财”。
所以,李爱波今天特意喊云善来点鞭炮。
担心云善炸到手,李爱波问李久福要了根卷烟,点燃后吸了一口后给云善。
云善拿着烟,看看猩红的烟头,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把烟嘴放到嘴里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
“哎!”坨坨大叫,“不是给你吃的。”
“抽烟有害健康!”
“云善你怎么抽烟!”
李爱波哭笑不得,“叫你点鞭炮,没叫你抽烟。”
花旗和西觉也不知道说什么。谁也没想到云善会去抽那口烟。上回云善拿烟还是带去学校撕吧撕吧玩了,一点没说x过他想尝一口。
赵秀英他们都笑开了。
云善嫌弃地说,“不好吃。”他想不明白烟不好吃,为什么有那么多大人都吃烟。
起点鞭炮的事了,云善转身走到鞭炮头边蹲下来。
烟在鞭炮的引线处轻轻一碰,引线呲出火花。云善丢掉烟,转身就跑。
“你把烟丢了干什么?”李久福心疼被丢的那根烟。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李久福说的什么谁也没听见。
云善捂着耳朵站在西觉旁边,笑着看鞭炮炸开。
等鞭炮一停,附近听到炸鞭声来的小孩们一窝蜂跑上来。云善、坨坨和齐秀才也赶紧跑过去。
李久福走过去找烟。
可这边孩子多,烟不知道被谁给踩得扁扁,已经不能抽了。
李久福觉得十分可惜。
“云灵山服装专卖店开业,今天买衣服、鞋子一律九折!”兜明大着嗓门站在路上来回重复了3遍。
云善和坨坨跟着附近的小孩们到处跑着玩。
西觉时不时就看见云善追着人蹿进小巷子里。
一直到中午,坨坨才把云善领回来。
小丛记得早上的事,告诉云善不能抽烟。
“我不抽。”云善说,“一点都不好吃。”
他玩得满脑袋都是汗,脸红红的,外套扎在腰间,兴奋地和妖怪们讲刚刚玩了什么,又认识了谁谁谁。
“下回我带铅笔来。”
“他们都说买。”
今天云善上车的时候是睡着的,所以没带铅笔。
坨坨用云善的水杯喝了口水,“我们和他们说好了。”——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15章
云善上午放学回来告诉妖怪们,“郝佳佳的蚕要结茧了。”
妖怪们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他们知道蚕会结茧。
云善却觉得是很惊奇的事,给妖怪们演示蚕吐丝不停摆动头部的样子。
他显然认真观察,学得很像。
“郝佳佳用小棍子弄掉蚕丝。”
“蚕又重新开始吐丝。”
坨坨在旁边说,“郝佳佳把她的蚕带到学校,我们下课的时候一起看的。”
云善跑去看他的蚕。
筐子里的蚕又胖又长,像是毛毛虫。
“我的蚕怎么不吐丝呐。”云善疑惑地看着那些身体微微泛黄,趴在桑叶上的胖蚕。
“快了。”花旗告诉他。
这两天他发现换下来的桑叶比之前多,蚕明显吃的少。
进食少应该是要有变化了。
果然,云善傍晚放学回来发现有两只蚕在筐子的边沿吐丝。
他大呼小叫地把妖怪们都叫来一起看。
大家围着筐子看了好一会儿蚕吐丝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又有三只蚕开始吐丝。云善有一只蚕不一样,它吐出的是黄色的丝。
兜明进屋,云善连忙喊他进来看,“嘟嘟,你看。”
“这个是黄颜色的。”
兜明走过来看了一眼,拿了东西出屋子。他对这些虫子飞蛾之类的不感兴趣。
他唯一对虫子有兴趣还是很多年前,小丛拉着他一起观察毛毛虫是怎么变成蝴蝶的。
然后他驮着小丛追着那只破茧后的蝴蝶跑了好久。
而幼崽总是会对虫子一类的感兴趣。
以前他们会陪着云善一起看蚂蚁。当然云善看蚂蚁的时候,兜明都是脑袋放空地在旁边打瞌睡。
小麻雀还会专门捉树上的虫子送给云善看。
那些小虫子在地上蛄蛹,好一会儿也走不了多远。但是云善总是有很大兴趣,可以盯着虫子从屋门口一直跟着挪到院子门口。
云善在屋里好长时间不出来,西觉进屋找他。
“西西。”云善又拉着西觉和他一起看蚕。
花旗进屋看到他俩一起坐在筐子边,立马走过来找云善说话,“蚕结好茧子了吗?”
“没有。”云善指着筐子里的蚕说,“它们裹在里面了。”
花旗陪着云善看了一会儿,实在是呆不住。他真的没耐心观察蚕慢慢吐丝结茧。
在这一点上,他大概只比兜明强一点。
但西觉的耐心却很好。他陪着云善坐了一个早上,两人安静地观察,偶尔交流交流观察心得。
花旗在屋门口看着云善和西觉,心情一点都不复杂了。有的事情还是交给西觉做吧,就比如陪云善看小虫子。
妖各有所长,他不打算在这方面为难自己。
今天早上光顾着看蚕,云善没去割野菜喂鸭子,也没看蔷薇。
吃饭的时候,他才想起这些事,问坨坨,“鸭子喂没喂呀?”
“喂了。”坨坨说,“还关在圈里,你一会儿赶鸭子吗?”
“赶。”云善吃完饭跑出屋子,拿上小竹竿,打开鸭圈和鹅圈,把鸭子和鹅一路赶下河。
站在河边看着鸭子们结队游走,云善大声喊,“晚上回家啊。”
拎着小竹竿转身回家,云善经过篱笆时停下来。他丢掉小竹竿,在蔷薇丛里扒来扒去。
坨坨说,蔷薇花应该快开了。他在找蔷薇花的花苞。
“云善,上学了。”坨坨拿着书袋站在屋门口喊。
他俩个头小,篱笆上茂盛的蔷薇阻挡了这小兄弟俩的视线。一个站在院子里,一个站在院子外,却是谁看不见谁,只能听见声音。
“我来啦。”云善捡起小竹竿拖着跑回家。
叫上李爱聪一起上学。他们在经过李爱波家房子后面,看到李爱诚推着自行车刚从院子里拐出来。
“爱诚大哥。”坨坨热情洋溢地打着招呼,“你现在才走?”
“走得有点晚了。”李爱诚笑笑,“厂里同事让我帮忙带衣服。昨天晚上回来忘记了,今早才想起来。”
自从大家知道李爱诚家在村子里开的商店卖衣服,不仅比外面便宜5毛,托李爱诚买的话,至少还能再便宜3毛。
大家关系托关系地找到李爱诚,他时不时地就会帮厂里的同事们买衣服。
李爱诚的后车座上绑上了一小摞衣服,起码有十几件。大部分都是白衬衫。
坨坨,“买这么多呀。”
“买过咱们衣服的都说穿着好。”李爱诚笑道,“都托我给买。”
李爱诚赶着要上班,和他们说了几句,骑上自行车,快速蹬着出了村子。
农历进入到3月的时候,云善养的所有蚕都结茧了。
筐子的边角上挂了一个又一个茧子,大部分都是白色的,只有一颗淡黄色的茧子。
邹冬冬带了一个开了口的蚕茧给大家看。
每个小孩都把眼睛堵在上面,看里面已经褪掉很多条腿的蚕。
那个蚕已经完全变了样子,不是以前那种白白胖胖的虫子。它在茧子里一动不动,让云善以为它死了。
“不一定死了。”坨坨说,“它们得呆在茧子里长大。”
虽然坨坨这么说,但是云善还是担心蚕在茧子里不知不觉地死掉。
可小丛说,如果扒开茧子,蚕更容易死。
“如果蚕死了,我们可以试着做蚕丝被。”坨坨说。
小丛大概给云善讲了下蚕丝被的制作步骤。
听说要把蚕茧里面的蚕烫死,云善很舍不得,“不要做蚕丝被。”
说起来,妖怪们也没试着做过蚕丝被。冬天他们都烧炕,一点也不冷,连厚的大棉被都用不上。
坨坨有点好奇这么小的蚕茧怎么做蚕丝被,虽然小丛给他说了步骤,但是没亲眼见过,没亲手拉过蚕丝,总觉得不真实。
当初这些蚕是王双喜带着兜明去他大姑家要来的。
坨坨听说王双喜大姑家专门养蚕。
他带着云善跑去王家村问王双喜,他大姑家做不做蚕丝被。
“做得少。”王双喜说,“她家很多蚕茧都卖给别人了。还卖蚕砂。”
“蚕砂?”坨坨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就是蚕屎,是一种中药。”王双喜说。
知道坨坨想看蚕丝被,王双喜第二天去了他大姑家,问能不能星期天做蚕丝被给坨坨看。
“坨坨是谁?”王双喜大姑问。
“李家村弄服装厂那家的小孩,常来我们村里收货。”王双喜说,“上回跟我一起来的那个是坨坨的哥哥。”
这么一说,王双喜大姑就知道了,周边村子的人都听过西觉家的事。他们一家带动着王家村和李家村两个村子一起挣钱。
“行呗。”王双喜大姑说,“明天你把他带来玩。”
“人家上学呢。要来也得是星期天。”王双喜说,“那就说好了,星期天我带他们来玩。”
离开王双喜家,坨坨和云善又去了小军家。
王小军家里人看他比较紧,把他拘在家里,不让他出去玩。
“我的病都好了,我妈还不放心。”小军说,“她让我下个月再出去玩。”
“你就养好身体再出去玩吧。”坨坨说,“毕竟做手术了。得好好养。”
“可是我想出去玩。”小军说,“我现在很好了。最近还长胖了。”
云善对王小军说他还想看x胸口处的疤。
王小军解开三个衬衫扣子,露出单薄小胸膛上蜈蚣一样的缝合伤疤,“现在长好了,一点都不疼了。”
三人又把做手术的事说了一遍。
“云善,坨坨。”
“哎。”云善站起来往外跑。兜明在外面叫他。
兜明又喊,“回家吃饭——”
坨坨追着云善往外跑,小军刚要一起跑,被他奶奶拽住衣服,“你不跑。”
“刚做完手术,医生说别跑。”
兜明骑着二八大杠,载着云善和坨坨回家。
春天的傍晚,迎面吹来的风带着暖意。
爬满篱笆的蔷薇中已悄然竖起一朵小花苞。
云善发现的时候,那朵花苞已经长得比他大拇指还大了。
“花!有花了!”他激动地转头和院子里的西觉说。
西觉走过来,顺着云善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朵花苞。
“有一朵花开了,满墙花开还会远吗?”坨坨站在门口念了一句。
念完后觉得自己十分富有诗意。
他很是得意地跑过去,把自己刚刚说的话大声重复给西觉和云善听。
“怎么样?念出来是不是像诗?”
云善摇头,“不像。”
“字不对。”
“我说的是现代诗。”坨坨说,“不是上下两句字数一样的古诗。”
“是现代诗哦。”
云善不懂什么现代诗,他只知道古诗,背了一句,“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吃饭。”小丛的喊话打断了云善和坨坨关于诗句的对话。他们一起往厨房跑。
李爱波星期五要去市里的店铺查账。
霍然每个月给他50块钱,让他帮忙看着市区的专卖店。既然拿了钱,李爱波一定会尽职尽责地每个星期好好查账。
云善放学回来干活,听说李爱波明天要去市里。他跑进屋,拎出一个篮子给李爱波。
“给我铅笔干什么?”李爱波疑惑。篮子除了铅笔还有溜溜蛋,应该是云善卖铅笔拎的篮子。
他猜测,“你想去市区卖铅笔?星期五你不是得上学吗?”
云善摇头,“你卖。”
“我卖?”李爱波眨了两下眼,“我去市区帮你卖铅笔?”
云善点头,“那边的小孩说买我的铅笔。”
“可我又不认识他们。”李爱波问,“我怎么卖铅笔给他们?”
“他们就住在附近。”坨坨之前都已经打听清楚了。
“要不,我星期天去,你们和我一起去?”李爱波说,“路上和我一块说话。我赶牛车去。”
“我们星期天要去看人家做蚕丝被。”坨坨说,“没空去。”
李爱波,“去哪看?”
坨坨,“双喜的大姑家。”
李爱波,“我星期天和你们一块去呗。”
“爱波~”云善把装铅笔的篮子放到李爱波身边的地上,“给你了。”
“行。”李爱波说,“我帮你卖。”
蚕结茧不用再吃桑叶,花旗早上不带桑叶回来了,改成带一小把桑果回来。
他回来后会把桑果洗干净装在碗里。云善早上会端着一碗桑果站在篱笆边细细地看蔷薇。
自从发现第一个蔷薇花苞,他又看到了第二个,第三个
好像就是这两天的事,蔷薇花苞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兜明和小丛一左一右地站在云善旁边。小丛是跟着云善一起看花,兜明是来吃桑果的。
坨坨洗好衣服喊兜明去晾。
兜明转过身,把手里的桑果抛高,用嘴巴精准接住。
撸着袖子的坨坨立马问,“你是不是把云善的桑果吃光了?”
“没有。”兜明瞪了坨坨一眼。
昨天他不小心把云善碗里的桑果吃光了,被花旗冷冷地瞪了好几眼。
“云善。”坨坨跑过去,看到他端着的碗里只剩下几颗桑果。
“今天中午放学回来,咱们去南边大河边摘桑果。”坨坨突发奇想,小声说,“晚上我给你用面搓小黑蛇吃。”
“就用桑果染色。”
云善高高兴兴地答应。
中午回来吃过饭,几个小的拎了篮子一起出去。他们要去摘南河边那棵大桑树上的桑果。
南河边的桑树大。隔着一条路望过去,挂在树上的桑果像是藏在叶子里的虫子。
云善停下脚步,指着桑树说,“有虫子。”
“那是桑果。”小丛道。
云善走近了看,果然不是虫子,而是一颗颗桑果。
他们灵活地爬上树。坨坨叮嘱云善找熟的桑果摘。
“什么样是熟的?”云善问他。
坨坨,“黑的就熟了。”
云善骑在树杈上,上上下下地看,看到有些桑果黑透了,还有好多带着粉红色和白色。
云善拽了个黑透的桑葚塞进嘴里,尝了后说,“甜。”
他边摘边坐在树上吃。本来树上熟了的桑果就少,他又是边吃边干,小篮子里只装了几颗桑果。
吃着吃着,人还睡着了。
小丛看见了,小声告诉兜明,“云善睡着了。”
兜明挪到云善身边,用一只胳膊夹住他,带着云善跳下树。
他把云善放到一旁树下,让他自己躺着睡觉。兜明又爬上树,继续摘桑果。
小丛摘了小半篮子,听到树下的闹钟响,那是1点10分的闹钟。他们现在得回去了。
云善在地上翻了个身。
小丛咬着篮子从树上滑下来,关掉闹钟。他仰头喊树上的兜明和坨坨,“该回家了。”
坨坨和兜明快速下了树。
兜明抱起云善。坨坨把他们三人摘了桑葚汇集到一起,刚好一篮子。
上学前,坨坨不放心兜明,“别把桑果吃完了,我晚上做饭要用。”
他又跑去和花旗说,“晚上我要做饭。”
“知道了。”花旗应下一声。
坨坨又洗了些桑果,装在饭盒里,准备下午带去学校吃——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