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蹦到花旗跟前,被花旗踢了一脚,它惊恐地在院子里到处乱窜。
“嚯。”李爱波说,“这兔子跑得真快。”
“晚上兔子怎么吃?”
坨坨回,“红烧。”
最近云善搞隔离,李爱波都没法来这边蹭饭,只能羡慕地说,“红烧好,红烧好吃。”
现在的气温不算很高,花旗呆在外面还是有些冷。他晃晃脖子,活动活动肩膀往南边去。
小沟边堆起了一个碎石堆。
西觉在一边做木工,云善蹲在地上捡地里的石头。
花旗轻轻踢了下云善的屁股,云善转头瞧见是他,立马咧着嘴巴笑起来,“花花!”
“西西说给我做操场。”
“要把石头都捡出来。”
花旗眼里带着笑意说,“青城的订单还要很多玫瑰花,你一会儿空了回家多勾点绿叶。”
“时间紧,得抓紧时间干。”
“好。”云善说,“我一会儿就回去。”
花旗见他高高兴兴的,放下心,转身回家了。
西觉锯木头,地上很快落了些木屑。
只要云善在,这些木屑都是云善收拾的。
他捡够了小石头,看到地上堆了不少木屑,站起来说,“西西,我回家拿袋子。”
“去吧。”西觉的耳朵上夹着根云善用了一半的铅笔。这是他问云善要的铅笔,用来在木头上做标记。
云善跑回家,李爱波还坐在窗户口勾毛线。
“爱波~有人来买东西吗?”云善很关心商店的营业情况。
“没有。”李爱波抬头说,“上午很多人来买过东西了。”
“下午就没人了。”
“小聪刚刚来问我有没有汽水。”
“拿货的那家没有汽水。”
“李爱聪今天被马奶奶锁在家里。”坨坨专门说给云善听。
“为什么锁他?”云善天真地问。
“因为他起水花了。”坨坨说。
云善哦了一声。昨天他就知道得了水花也不能乱走。
他跑进屋自己倒水喝,还装了瓶水挂在脖子下面,抓着一个麻袋又往南边跑。
“你又去玩什么?”李爱波好奇地问。
“我去装木屑。”云善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到那把水杯给西觉,“西西,喝水。”自己蹲下来,抓着木屑往口袋里装。
装了小半袋木屑,云善让西觉帮他把口袋扎起来。
他拽着袋口,弯着腰背着小半袋木屑跑回家。
李爱波看他一趟一趟地,感慨道,“云善还真勤快。”
“云善本来就勤快。”坨坨说。
红砖墙根下靠着两小袋木屑,云善忙活完了,拍拍手,跑进屋里告诉花旗,“我要勾毛线了。”
“你先把手洗洗。”花旗看他衣服前面都是土,两只小手上也不干净,带着灰。“用毛巾把衣服上擦擦。”
“坨坨勾了好多花萼。”
花萼和绿叶是配起来的,一朵花需要一个花萼,两片叶子。坨坨勾一片花萼,云善得钩两片叶子才能和配够一朵花的配件。
云善赶快洗了手,去屋里拿上自己的工具,到院子里和坨坨一块勾毛线。
勾了二十多个他开始坐不住了,站起来东跑跑,西跑跑。
坨坨就给他派活,“你拿口袋,每个口袋里点200朵玫瑰花配件,再点300个花卡子配件,一会儿我和兜明要去王家村送东西。”
“好。”云善乐意干这个。
他回屋拿袋子点数去了。
李爱波在屋里坐了三个小时,下午一个生意也没有。他也坐不住了,他见云善没在院子里,问坨坨,“我现在能从院子走了吧?”
“云善不在你就能走。”坨坨说。
李爱波贴着边路过一只大兔子,“这兔子还挺肥。”
云善在书房一忙就忙了一个多小时没出屋子,花旗去看过几次,都见云善认认真真地在点数。
书房的墙边倚靠着七八个没扎口的袋子,里面应该都是云善点好的配件。
坨坨中午说得对,傍晚还真有小孩来买铅笔。
李爱波就在自家屋子后面,看到村里进了不认识的小孩,问了一句,果真是来买铅笔的。
他跟着小孩们一起去竹屋。
云善一直忙活到吃晚饭,才点完了53件货,点得晕头转向。
晚上吃饭,云善问坨坨,“一会儿去王家村啊?”
“今晚不去了。”坨坨说,“明天早上再去。”
坨坨今天本来也没打算去,他就是给云善找点活干。
坨坨炒得红烧兔肉辣,云善吃一口兔肉得再配一大口馒头。
吃完一个大馒头,他还要喝一碗稀饭,小肚子吃得鼓鼓的,摊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打盹。
今天下午虽然没干什么重活,可也足足干了一下午的活。他也累。
西觉把手电筒塞到云善怀里,轻轻晃醒他,“你帮我打手电筒。”
云善半睁着眼睛仰头问,“干什么呀?”
“我去小沟边架个木板。”西觉说。
去小沟边架木板是为了给云善架个能过小沟的小桥。
云善记得西觉今早的话,他一骨碌爬起来,带头往外走,开心地说,“我们去架小桥。”
坨坨他们都跟出去看。
西觉弄了块两拃宽的木板,铺在离水面大概二十公分高的地方。
云善站在侧边打着手电筒给西觉照亮。
西觉先上去从东到西踩了一遍,云善兴奋地问,“好了吗?”
“好了。”西觉叮嘱他,“你慢点走。”
“好。”云善打着手电筒照着脚下,小心地下了坡。这儿的坡还是有些陡的。
小心地沿着木板走到对岸,云善爬到田埂上,从对岸往这边照手电筒,大声说,“我过来了!”
坨坨和小丛也相继踩着木板走过去。
西觉用铁锹把木板前面的坡往后挖了一点,把坡弄得缓一些。
兜明不走木板,直接从这边岸上跳到田埂上。他跳得很远,落地时却很轻巧。
云善打着手电筒往南边去,坨坨他们跟在后面。
初春的田野里很安静,虫子都还没出来。
等草长出来了,虫子们也该出来了。
“云善,你走小桥的时候得注意。”坨坨说,“别掉沟里。”
“掉进去就赶紧爬上来往家里跑。”
“嗯。”云善一口答应着。
小沟浅,妖怪们倒不担心云善掉沟里淹着。就是现在冷,掉水里得赶紧爬上岸回家。
小妖怪们和云善沿着田埂一直逛到南边地头。
云善不走回头路,让兜明带着他一起跳到对岸。他要从对岸回家。
坨坨和小丛两妖也跳不过小沟,都是被兜明拎过去的。
他们四个沿着小沟边往回走,走到云善白天捡石头的空地上。云善带着坨坨他们又捡了一会儿石头才心满意足地回家。
洗脸的时候云善就已经困得不行了,闭着眼睛,由着坨坨给他擦脸。
第二天吃完早饭,云善跟着小丛学习,兜明和坨坨两人悄声推着三轮车离开家,去学校里收毛线花。
郝佳佳今天没来,她妈妈来学校送毛线花。
坨坨从郝佳佳妈妈那得知,郝佳佳昨天晚上回家肚皮痒痒。晚上睡觉的时候掀开衣服一看,肚皮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长了三颗水花。
小伙伴们里只剩下邹冬冬一个人上课。教室里的同学比平时少了一半。
邹冬冬凑到坨坨身边惆怅地说,“你昨天说的对。我说不定已经得水花了。”
“等我身上痒痒,我就不来上学了。”
“起水花不要挠。”坨坨叮嘱道,“挠了会留疤。”
邹冬冬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2毛5给坨坨。郝佳佳妈妈也带了钱给坨坨。
等坨坨收了一会儿毛线后,他问,“你来学校不怕得水花,然后过给云善吗?”
“我回家立马就洗澡,换衣服。”坨坨说,“不会过给云善。”
“那你要是x得了怎么办?”邹冬冬问,“你之前得过水花吗?”
坨坨应付地点点头,“得过。”
今天来学校,坨坨把又来订单的消息告诉大家。同学们和家长们都很高兴。这活能多干半个月呢。小孩们又可以多攒点钱了。
妖怪们接下青城的生意,还有另外两笔小单子。剩下的三笔单子得亏钱,妖怪们没接。除了青城那笔单子已经确认了,其他的五笔单子不管做不做,都得给人回封信。
花旗在家带着云善给人家写信。
云善这两天被塞了很多事情干,他倒是十分乐意。趴在茶几上,高高兴兴地和花旗商量着怎么回信。
五封信写得都短。花旗做事干净利落,意思说明白了就没废话。云善和这些人不熟,也没什么话讲。
坨坨和兜明从学校回来,云善就写完了信。
他去书房把自己的邮票都拿出来,挑出5张重复却又不一样的邮票。
小心地撕下一张邮票,云善抬头往花旗的方向递出去,“花花舔舔。”
花旗垂下眼睛看着黄色的月季花邮票,沉默片刻,“云善把邮票都贴了吧。”
“好。”云善收回邮票,伸出舌头认真地舔了一遍。
后面的胶有股怪味,他用手擦了两下舌头,仔细地把邮票粘在制定位置。然后用手使劲拍了两下,高兴道,“好啦。”
他这么贴完了五封信,自己说,“给爱诚大哥。”他晓得李爱诚天天去镇上。
坨坨在外面大叫,“停!”
云善立马跑去窗户边看,告诉花旗,“大伟哥来了。”
赵大伟来拿货了。他上回拿的货多,慢慢卖到了现在。
兜明进屋给赵大伟拿货,云善推开门,探出头,听坨坨问赵大伟小羊羔的事。
“羊崽子现在20块钱一头。”赵大伟问,“你们想养几头?”
“养5头。”坨坨说。
赵大伟,“那我明天带过来。”
“等你下次来,再带来。”坨坨说,“等草长起来我们再养。不然没东西喂。”
院子里的绿芽冒得越来越多。之前被花旗插竹棍地方的绿芽长得最快,已经长了一个小指节高。兜明种的菜也已经出芽了。
估计要不了几天,草就能长起来了。
赵大伟说,“现在春天草长得快。等我下次来,应该就长起来了。”
知道李爱波开了商店,赵大伟好奇地进了竹屋。里里外外看了一通,又问了不少话。
听说这才开业两天已经挣了1块钱,赵大伟动了心思,“我也想在我们村开个商店。”
他们村离乡镇是不远,但是肯定是自己村里有个商店方便。只要价格公道,村子附近的人肯定愿意到近处买东西。
“你再等等,等我趟熟了再带着你。”李爱波说,“我这才开门两天。”
“今天坐在这一上午,就卖出了一瓶酒。”
“这怕啥。”赵大伟说,“油盐酱醋还有卖不出去的吗?谁家都得吃。”
“你们什么时候再去买?带上我。”——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村里人觉得迟早会得水花不用太在意,但是妖怪们过完夏天就会回山里。妖怪们有自己的打算。
花旗和西觉多陪陪云善了呀。孩子还小,活没少干[笑哭]
第164章
云善有空了,自己去找了大铁剪子来,要剪九色鹿的洋画。
可是他手小,单手使大剪子很费劲。他只能把剪刀嘴撑开一条小缝。
来回摆弄了好几下,云善才勉强在纸上剪了一道小小的斜口。
他摸了摸纸,担心把小洋画剪坏,拎着剪子和洋画找花旗,“花花,帮帮我。”
“剪这个。”
花旗放下手里的毛线、钩针,接过剪刀问,“是不是沿着这些边框剪?”
“嗯。”云善手指头点着单张的小洋画说,“一个一个地剪。”
花旗剪纸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看着。
花旗剪好一张,就给他一张。
云善低头看看小洋画,想起昨天的故事没讲完,又继续给花旗讲九色鹿的故事。
25张小洋画都剪出来,叠在一起有一小沓。
云善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高高兴兴地拿着小洋画跑出去给西觉看。
赵大伟中午留在李爱波家吃饭,和赵秀英说起坨坨想要买羊的事。
赵秀英说,“他家买羊,我家也买3头吧。”
“到时候把羊拴在商店对面河边,看商店的时候就能看羊。”
羊养得少,根本不用费事。秀枝听了,心里也动了心思。
干了几个月的活,她手里攒下了几十块钱。买完两只羊羔,还能剩下十来块。
“大伟哥,我也想买两头羊。”
“到时候牵过来,让爱波一块帮忙看着。”赵秀英对秀枝道。
李爱波咽下一口饭,开玩笑说,“拴在云善家后面,小心都被云善赶跑了。”
想起云善,李久福笑起来,“他家不也养羊吗?”
云善不喜欢拉屎的羊这事大家都知道。
“可能是坨坨放。”李爱波说。
“姑,你帮我问问,李家村里还有没有想养羊的。”赵大伟说,“等下回,我一块带来。”
“我下午去给你问问。”赵秀英道。
赵秀英去村里一说,好些人家都说想养羊。年前年后,谁家都挣了点钱,都有钱买羊。
再说养羊冬天里卖掉,还能挣一笔钱呢。
又听说西觉家又接到了个单子,李家村的人十分高兴。
爱军妈勾着毛线对村里人说,“他家人好财旺。”
“都说4月份要停工了,这不又来了个大单子么。”
爱和平妈喜道,“没想到还能再干二十天。”
“加把劲,二十天就能挣来一头羊。”
村里人附和着笑起来,可不是嘛。一家四五口人,一天轻松就能挣到1块钱。可不就是一头羊来了嘛。
就连明东霞也说要一头,等发了工钱再给买羊钱。
李爱波听说后,疑惑地问赵秀英,“小婶家怎么拿不出钱?小叔小婶这几个月应该挣不少钱才是。”
冬天里,李大志去县城送一趟货就有2块5,怎么也跑了有20趟,这就是50块钱。
还有明东霞在西觉家缝了好几个月衣服,有空了在家还勾毛线。几个月加起来就得有100多。
他爷爷勾毛线挣的钱也都补贴小叔家了。这怎么就拿不出钱了?
“他家盖房欠的钱,过年的时候才还清。”赵秀英说,“年后的的工钱不是还没下来吗?”
“等工钱下来了,你小叔家里就有钱了。”
也得亏冬天家里有平菇可以卖,李爱波又能挣些钱,还有爱诚的工资。不然他家现在也是欠着钱。去年盖房光是从李久勇那就借了500块钱。
坨坨是在下午,听来看店的李久福说村里人都要养羊的。
云善也听着了,想了下村里全是一边走路一边拉屎的羊,他皱着眉头和坨坨说,“路上都是屎。”
“那不能。”李久福说,“羊往有草的地方放。不会拉在大路上。”
他想起李爱波中午吃饭的时候说的话,故意逗云善,“把羊放在你家后面行不行?”
云善摇头,“不行。不要放到房子后面。臭!”
“放河边。”李久福说,“河边长草,拴在树下。”
“哦。”云善这回没说不行。
李久福笑笑,云善还是个很讲道理的小孩。放房子后面不行,但是远一点就行了。
小丛今天上午把账仔细算了一下。勾毛线赚的钱少,还是做衣服挣的钱多。
而且以他们现在只有5个人踩缝纫机的速度,来一笔稍微大一点的衣服订单,他们基本就供应不上。更别说还得给段宝剑家县城的店、霍然风城的店供货。
这次青城一共要300件衣服,足够他们现有5个人踩半个月的缝纫机。
小丛思来想去,觉得现在就该扩大招工。
又加上青城的那批订单要赶货,小丛和花旗、西觉、李久福商量着现在就在李家村招人缝衣服,教王家村的人勾毛线。
这样这次就不用那么赶工了,多出来的毛线制品他们顺便也能在往南或者往北的路上销售。做出来的衣服能也试着卖到北方和南方。
李久福现在成天也勾毛线,一天带着做些手工,最少也挣2、3毛钱。
听完小丛的话,他叼着卷烟,坐在窗户口勾了两针向日葵,“王家村也学了,那咱们村挣的钱不是得少了吗?”
虽然和王家村熟,但是李久福有事肯定先想他们李家村。
李久福以前都用烟锅抽的自家种的烟。坨坨去年还见过他切烟丝。
烟叶晒得干干的,黄黄的,用小铡刀切得x细细的烟丝。李爷爷也是用烟锅抽的这样的烟。
这回李爱波买了卷烟回来,李久福这两天就抽上卷烟了。
坨坨这两天每次看到李久福,都见到他耳朵上夹根烟,就好像西觉在耳朵上夹铅笔似的。
“优先给李家村的人干活。”小丛说,“我们干不过来的时候,再找王家村人干。”
“这样行。”李久福说。
等李爱波从村里回来,坨坨把这事和李爱波说了。
李爱波说,“我没啥意见。”
“咱们主要还是开服装厂。服装厂要是开起来,比勾毛线挣钱。”这些账他们早都算过了。不过现在一口吃不成胖子,钱得满满挣,再一步步想着下面的事。
“我和大伟哥说了,15号之前送钱过来,我们15号就去县里买毛线。”
妖怪们对村里人不如李久福他们熟悉,托他们在村里帮忙招人。
李爱波自然知道要招家里有缝纫机的,“这事我回家问我妈,她肯定都晓得。”
3点多,坨坨和兜明要去王家村送东西。
花旗领着云善去南边地里捡石头,没让他看到坨坨和兜明离开。
云善跟着花旗在外面玩了好一会儿他回来没见到人,只是问了一句,没说想出去玩,也没有不高兴。
西觉用木头给云善做了一把小弓箭,带着他在院子里玩射箭。
坨坨和兜明来来回回拖了好几趟货,都没让云善看见。
兜明先把货搬到商店窗户下让李爱波看着,他和坨坨再一趟一趟地用三轮车拖走。
王家村的人得了通知,知道坨坨教他们勾毛线,个个激动地不得了。即使今年春天只能干到4月中旬,他们也高兴。
过完夏天不是还有秋天吗?听说坨坨家秋天还要收毛线制品。
只要有点活干,都比在家啥也不干强。
坨坨在王家村里对李爱慧家最熟,教勾毛线也是在李爱慧家教的。
不大的院子里里里外外围的都是人。不管男女老少,村子里的人都来了。
王小军坐在坨坨身边跟着他学,女人们围着他们坐三圈。村里的男人们站在后面,粗手粗脚地用手指勾着毛线也跟着学勾东西。
有些人手巧,看了两遍就会。有些人笨些,第一圈起针的地方还得问。
小草莓和小菠萝简单。坨坨先教他们勾小草莓和小菠萝。
教会王家村的人,妖怪们还要把新开发的几样产品教会李家村人勾。
一直到傍晚,放学的小孩到家了,坨坨和兜明才在王家村人热情的留饭声中骑着三轮车回家。
云善在屋里听到声音,打开门探出脑袋开心地喊,“坨坨,嘟嘟,回来啦。”
“云善。”坨坨说,“等我洗个澡找你玩。”
“好。”云善走出来站在院子里。
坨坨在厨房洗澡,云善就一个人在院子里和坨坨说他下午干了什么。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花旗打开屋檐下的灯。
黄色灯光照亮了半个院子了,云善瞧瞧灯,对着窗口的花旗笑了下,继续和坨坨说话。
一家子里就数他俩话最多,两人在院子里东拉西扯地一直没停嘴。
西觉、花旗、小丛和兜明四个人在屋里各自干各自的事,根本没妖讲话。都听着院子里的坨坨和云善两人说话。
坨坨把洗好的衣服晾好,小兄弟俩个一前一后地进了屋子。
他俩一进屋里,屋里就热闹起来了。听他俩讲话,西觉他们会时不时地插上几句。
云善把西觉今天新给他做的小弓箭拿给坨坨和兜明看。
坨坨夹上箭试着拉弓,射出去的箭只飞了大概三米远,“咯楞”一声栽到了地上。
坨坨却很兴奋地说,“云善,明天我们去打猎。”
“打什么?”云善问。
“打兔子。”坨坨说,“这儿也没其他的东西打。”
“不像我们山里有很多动物。”
“好。”云善高兴地说,“明天我们去打猎。”
兜明对于他俩打猎的事情十分怀疑,抽出云善背上竹筒里的箭看。
西觉一共给云善做了两根箭,都十分漂亮,后面装了白色的箭羽。前面没装箭头,但也磨尖了。
“你拉弓试试。我看你能射多远。”
云善信心满满地说,“我能射很远。”
他站在堂屋一头,举起小弓箭对着堂屋另一头拉弓射出。
他还会把弓箭稍微往上抬一抬,是西觉下午教他的。
兜明看着箭从云善手上飞出去,很快往下坠,落在地上。
怎么说呢。大概射了有4米多远吧。
兜明想了又想,捡起箭后说,“比坨坨射得远。”
“我能打到草把。”云善依旧很有自信。
兜明把箭插回云善背在身上的竹筒里,对他能射中草把的技术不发表意见。草把应该摆得很近吧?
花旗却对云善十分鼓励,“明天我带你出去打猎。”他只是想带云善出去玩。
“打到兔子烤着吃。”
云善十分开心地点头。
西觉实事求是又带着一点欣赏语气说,“离兔子近点能射到。”
云善挺起胸口,信心十足,“明天我打猎!”
小丛抿着嘴笑。
妖怪们都知道以云善的射箭技术基本打不到兔子。但是大家都愿意哄着他,但他出去打猎玩一玩。
坨坨小声给兜明出主意,“你把兔子往我们这赶。云善离得近就能射到。”
兜明觉得这主意行。西觉也说,离得近了就能射到。
为了明天出去打猎,西觉带着云善打着手电筒,专门去鹅圈剪了三根羽毛,又做了三根箭。
云善一直都开开心心地跟着忙前忙后。西觉做东西,他就趴在旁边看着。
西觉让他递东西,他就更高兴了,勤快地把东西拿给西觉。
夜深人静,云善突然嘟嘟囔囔地说起梦话。
除了坨坨,妖怪们都醒了。小丛还坐了起来。
云善飞快地说了好几声,“5分钱。”
“5分钱。”
第二天早上,云善出卧室,花旗关心地问,“云善昨天晚上做什么梦了?”
云善欢快地走过去,小嘴一咧,开心地说,“我在商店卖铅笔。”
“好多人来买。”
“卖了1000根!”
花旗面色一顿,怪不得云善夜里喊“5分钱。”李爱波卖的铅笔就是5分钱一根。
也不知道云善到底有多想卖铅笔,夜里竟然还做梦了。
“1000根确实得很多人买。过些天你帮李爱波多卖些铅笔。”花旗说。
“嗯!”云善重重点头,像只刚睡醒的小胖麻雀,蹦蹦跶跶地拿着牙杯装了些水出门刷牙。
花旗看着他精神十足地和院子里的西觉打招呼,“西西。”
“云善早。”西觉说。
“早。”云善大声回应,蹲在篱笆边,对着土里冒出的绿芽刷牙。
洗完脸擦完香香后,他跑出去给绿芽浇水,边浇边碎碎念,“快点长大吧。”
“快点开花吧。”
“你是什么花?粉色的还是红色的?”
“黄色的还是白色的?”
围着篱笆边,云善舀了好几瓢水浇下去。
放好瓢,他打开鸭圈,用一根小竹竿把鸭子往后面赶。
现在早上,外面人少,妖怪们不担心他碰见人。
西觉走到篱笆边,看着云善把家里的鸭子都赶到后面大河边。
遇到不下水的鸭子,云善依旧用小竹竿敲鸭屁股,边敲边催,“下去游泳啊。”
把鸭子们都赶到河里,他又拖着小竹竿回来赶鹅。
摇头晃脑地把鹅往后面赶,嘴里还背着诗,“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几只鹅“嘎嘎嘎”地叫了几声,云善的诗就变成了,“嘎嘎嘎,曲项向天歌”
兜明回来时听到他这句话,站在路边疑惑地看着云善把鹅赶到河边。他怎么记得诗好像不是这样的。
“嘟嘟啊。”云善回头瞧见兜明,拖着小竹竿跑过去,闲聊道,“你去哪呐?”
“我去北边田野里吃了点东西。”兜明说。
云善哦了一声。
兜明不确定地问,“你刚刚那首诗是不是背错了?”
“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云善说,“鹅的羽毛是白的,脚掌是红的。”
“没背错。”
“前面呢?嘎嘎嘎?”兜明问。
云善哈哈笑起来,“鹅叫起来就是嘎嘎嘎的。”
两人一起走回家。
兜明问,“那首诗前面是‘嘎嘎嘎,曲项向天歌吗?’”
云善还没说话,坨坨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大声笑话兜明,“你连这首诗都不会?”
“就应该让你和云善一起去上学。”
兜明不高兴地瞥一眼坨坨。
坨坨嘴边挂着泡沫说,“是‘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兜明走进院子里,傲娇地说了一句。x“反正我不用写作业。”
坨坨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也没用。他得写作业!
他喝了一大口水在嘴里“哇啦哇啦”地漱了一番,气愤地喷到地上,拿着刷牙杯气咻咻地撞开门。
花旗看到是坨坨,眼皮子一撩,冷声问,“造反啊?”
坨坨:他不想惹花旗,弱弱地说,“我不小心的。”
把门轻轻关上,坨坨放好牙杯,拽了毛巾洗脸。
云善放好小竹竿又去忙着去鸡窝捡鸡蛋。
小丛在厨房烙鸡蛋葱油饼,看到他拿着鸡蛋过来,招呼他吃饼。
李爱波搬了一大筐平菇放在东边空地上,瞧见他们在院子里吃东西,他嘴馋地问,“吃啥呢?”
“鸡蛋葱油饼。”云善大声回道。
“给我拿一张呗。”李爱波笑嘻嘻地说。
小丛端着碟子送到外边,李爱波从碟子里拿走了饼,小丛立马跑回去了,像是在躲他。
李爱波悻悻地一个人站在东边吃饼。小丛做东西舍得放料,油多鸡蛋多,饼吃起来很香。
“我今天要去县城。”
“晚上回不回来啊?”云善问。
“回。”李爱波说,“我带上宝剑哥一起去。去县里看能不能再买些东西放到商店里卖。”
“饼真香,再给我来一块。”
他把昨晚赵秀英说的招工人选告诉妖怪们。村子里有一多半人家里没缝纫机,赵秀英挑来选去地,就选了3个人。
吃完5张饼,李爱波心满意足地回家赶牛去了。
妖怪们吃完早饭,云善高兴地背上小弓箭和箭筒,兜明背上大锅,西觉带上食物和调料。
云善带头走过小沟上的木板桥,顺着田埂往东边的田野走。
妖怪们准备今天带云善在外面玩一天。
李久福早上来开店,看到西觉家门上了锁,纳闷他们今天怎么出门了。他们不是很谨慎地在家帮云善躲水花吗?
太阳升起来,李久福坐在南边窗户口勾毛线。
张队长面带喜色地来买盐。
李久福瞧着他高兴,问道,“有好事?”
“你能不知道?”张队长笑着说,“坨坨昨天去我们村里教勾毛线。”
“我们村现在和你们村里一样,能在家里勾毛线挣钱了。”
张队长高兴地拍拍挎在身上的布袋。里面鼓鼓的,这回装的不是毛线花和卡子了,里面装着毛线和钩针。
王家村的人学着李家村的人,夜里把身上布袋里的东西换了,都换成毛线和钩针。
他们十分羡慕李家村人在家里就能找到工作干。现在,这好事终于是轮到他们了。
李久福昨天就知道这个事,他笑笑,“西觉他们现在生意越做越好了。”
“刚接个北方的新订单。”
他俩在这聊着,爱军骑车三轮车拖着他奶奶过来买酒,说是中午舅舅家来走亲戚。正好听到李久福和张队长说话。
李爱军把这事到村里一说。李家村可炸开了锅。
一笔单子要是只要2000个毛线玩偶,分到两个村子里,每个人可分不到几个。
爱田妈和爱军妈两个憋不住的,很快跑来妖怪们家打探消息。
到西觉家里隔着院子一看,西觉家锁着门呢,只有李久福坐在竹屋的南窗口勾毛线。
“大哥,西觉他们呢?”爱军妈问。
“不知道。”李久福说,“一早来我就没见瞧见人。”
“不知道去哪了。”
爱田妈急急地问,“坨坨教王家村人勾毛线了?”
李久福说,“做衣服缺人,他们想在咱们村里找人缝衣服。”
“咱们还得赶工勾毛线,忙不过来。”
“王家村人跟咱们沾亲带故的,有活肯定得想着他们。”
他这话说得好听,爱军妈和爱田妈听出门道了,喜道,“咱李家村的人能不带王家村的人吗?亲戚连着亲戚呢。”
“服装厂招人?”
“你看我们能不能来干?”
在服装厂干比在家勾毛线好,天冷天热地都有衣服做,月月发工钱,挣得也不少。不像勾毛线,天热还没活干。
李久福笑道,“我瞧咱们村大姑娘小媳妇儿个个都行。”
“不过这事我说了又不算。”
“等西觉他们回来,你们再问问。”李久福知道选了谁,但是他不好说。这事让西觉他们自己说是最好的。
这两人回村里一说,村里人立马不纠结了,都在讨论着能不能去服装厂干活,去服装厂能干什么工作。
应聘服装厂的工作,女性有优势。女性更细心,干活更仔细些。
她们要是应聘上了,干的应该是缝衣服的活。
可是服装厂有啥活能让男人干?
村里的男人凑在一块想着自己能去服装厂干什么。
李爱军手巧,勾毛线是村里男人里最好的,他有点信心,“我也去试试缝衣服。说不定能招我。”
“我们村这么多女的,招你一个男的干什么?”村里的男人们调侃道。
“我看画线剪布的活我们能干。”李爱田说,“我之前总瞧见爱诚哥、爱波还有西觉他们干这些。”
“一个人一天就能裁很多。”李爱军说,“这哪用得着咱们。”
“爱波他们平时带着干就成。哪用专门请人干活。”
“那咱们还能干啥活?”李家旺问。
一群男人面面相觑,不吱声了。服装厂里没活让他们干。
村里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云善正拉着小弓箭瞄准在地里快速跑动的兔子。
西觉、花旗和兜明在四周围追堵截5只兔子。
那些兔子离云善很近,撒着腿到处跑。有时候兔子们慌不择路,还会从云善腿边蹭过去。
云善射出一箭。
坨坨哎呀一声,“又空了。”
他和小丛两人专门给云善捡箭。
云善都射了二十多次了,一次也没中。
不过这些兔子跑得快,本来就不好射。
可要是西觉他们不堵,这些兔子又很警觉,不等云善靠近,蹬着腿就跑了。
围堵吧,这些兔子又到处乱窜。
“射不到。”云善苦恼地说。
兜明和西觉合力把一只兔子赶得近一些,离云善只有两米远了。那兔子十分紧张,停在那一直不停地耸动着鼻子。
就这样,云善拉开弓都没射中,箭还差点射到兜明身上。
不过云善倒是不气馁,他放下弓箭说,“我要歇歇了。”
坨坨、小丛和云善一起坐到地头歇息。
地面上到处都冒着嫩绿色的草芽,身后的树上也开始长绿芽了。
有风吹过,拂过脸庞时带着微微暖意。
“哎?”云善四下看看,带着开心的笑容说,“风暖和了。”
他从风里感受到了春天已经来了。
不知道是从昨天,还是前天开始,风里不知不觉就没了冷意,而是带着春天的暖意。
兜明、西觉和花旗也不赶兔子了,三妖慢慢走过来。
一只兔子停在花旗经过的路上,花旗随便踢了一脚,那兔子应激似的,撒开腿往前跑,风一样地经过小丛身边。
坐在地上的坨坨、云善和小丛跟着兔子转头,看到那兔子直愣愣地往前跑。
然后,撞到了一棵树上!
兔子当即倒下不动了。
云善他们三个惊讶地半张着嘴。
就连花旗、西觉和兜明都没想到兔子竟然自己撞树了。
小丛看向已经带着绿芽的树,视线往下是躺在地上的兔子。离树不到5米远就是他们。
他用一种奇妙的语气说,“这是,守株待兔?”
“啊——”坨坨发出长长一声感叹,跑过去拎起兔子耳朵举起来。
那兔子被拎直了,变成长长的一条。
坨坨激动地喊,“云善,我们打到猎物了!”
花旗&兜明&西觉:
小丛还处在遇到巧合的奇妙里:
云善立马跑到坨坨身边,也很激动,“我们打到猎物了!”
花旗&兜明&西觉:
不是用箭射到的兔子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们真的“打”到猎物了。
噢,是一场奇妙的“打猎”——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花旗神之一脚,云善打到猎物了!
这怎么不算打猎呢?
箭都射出二十多回了,也有猎物了。[让我康康]
第165章
上午打猎,下午春游。
妖怪们带着云善惬意地走在田间的路上,漫无目的地瞎晃。
云善在河边的土里找到了些白色、稀碎的贝壳。
他把贝壳捡出来,抠掉上面的泥土装进口袋里。
在山里的时候他有更多好看的贝壳,还有大珍珠。
“贝壳为什么不在水里?”云善好奇地问。
“你捡贝壳的地方以前可能是河。”小丛这样给他解释,“经过长久的变化,河道改x变,土里就留下了贝壳。”
前面的田边落了一只小麻雀,蹦蹦跳跳地在路上找食物。
兜明悄无声息地走过去,猛地一扑。
“啾啾啾。”小麻雀惊慌地叫出声。
兜明捂着手,云善跑过来问,“抓到了?”
“啾啾啾。”小麻雀又叫起来。
不用兜明说,云善已经知道小麻雀在兜明的手里了。他扒着兜明的手想要看一看。
兜明直接把小麻雀交给他。
云善右手抓着小麻雀,伸出左手食指轻轻点了两下小麻雀小小的脑袋。
“啾啾啾。”小麻雀转着脑袋不安地叫。
坨坨打开米袋捏了几粒大米给云善。
云善把米放在手心,喂到小麻雀嘴边。
小麻雀的的小尖嘴在他的手心上点了一下,叼起一粒大米。
“哈哈,小麻雀吃饭了。”云善开心地看着小麻雀吃完大米,然后把小麻雀往天上丢。
得了自由的小麻雀拍拍翅膀,“啾啾啾”地飞上天空。
它没有停留,直接飞走了。
云善仰着头,看着小麻雀成了蓝天中的一颗小黑点,彻底消失不见,“小麻雀走了。”
妖怪们都看见了。
花旗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给云善。
“糖啊。”云善惊喜地接过糖。
“今天下午的糖。”花旗说。
云善点着头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拉着花旗的手一晃一晃地往前走。
晚饭也是在外面吃的,花旗做的饭。
他们端着碗坐在田野边,边吃饭边遥望远处橘红色的夕阳慢慢消失在地平线,留下天边灿烂的晚霞。
吃完饭,兜明蹲在河边双手抓着云善的棉袄,把他悬在河面上。
云善嘻嘻哈哈地拿着个碗,伸手在河水里洗碗。
他洗完一个,坨坨再给他递一个。
大铁锅他洗不动,是花旗蹲在河边洗的。
他们在暮色中慢慢地往家走。
云善和坨坨跑在最前面唱歌,两人一人一句,唱得十分大声。
沿着西边田埂一直往北,经过木板桥,妖怪们回到家。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又跑来了。院子里没人,它就趴在院子外。
看到人回来,小白一惯甩着尾巴,带着些谄媚地上去迎人。
“走!”兜明把他往外赶。
“小白,过几天你再来。”云善说。
小白跑到东边篱笆外,往院子里看云善。
兜明走了几步,一直把它赶到后面路上。回来后,又把院门给关上了,防止小白再回来。
西觉先开门进屋,拽着灯绳上的小草莓拉亮屋子里的灯。
花旗缩着身子跟进屋。
家里一天没人在,也没人烧煤,温度比平时低些。
小丛和坨坨归置锅、调料、米,兜明去烧火,云善跑过去拍了拍竹屋的门。
门被李久福下午回家的时候关上了。
这门上的机关是西觉弄的,云善也会开。
他自己开了门,走进黑乎乎的屋里。
竹屋这边没拉电线,现在又天黑了,他在屋里看东西只能看到深色的轮廓。
云善摸着走进里间,两边的窗户都关上了,里间更黑,更是什么都看不见。
他摸出房间,跑去砖房那拿手电筒。
“你上哪去?”花旗坐在沙发上问。
“我去看看商店。”云善说。
花旗站起身,跟着他一起去竹屋。
云善推开手电筒,跑进屋里。
货架上有什么他都知道。
他打着手电筒精准地找到了铅笔的位置。
“今天卖的铅笔少。”云善仔细看了,铅笔好像和早上差不多。
橡皮少,云善一块块点了数。今天一块也没少。
看本子的厚度好像也没少。
把货架上的东西都巡视一番后,云善又跑去墙角,要掀开酱油缸的盖子。
花旗先他一步拿走缸上的木盖。
云善探头看了看,“也没少。”
看完酱油缸,他还要看醋缸,“醋也没少。”
花旗张嘴打了个哈欠,盖上醋缸的木头盖子,“今天卖的东西应该不多。”
“嗯。”云善心满意足了,打着手电筒跟着花旗回家。
看到云善小小的一个走在前面,见他对商店这么上心,花旗想着等水花没了,让李爱波买1000根铅笔回来,满足云善想卖铅笔的想法。
家里有音乐声,云善快步推开门。
录音机被坨坨放在吃饭的大桌上,他正一边唱歌,一边跟着音乐扭来扭去。
云善欢快地加入了坨坨,两人一起在桌前扭。
小丛拿了纸坐在茶几边,认真地推演阵法。丝毫没有被屋里的歌声打扰。
花旗和西觉一人坐着一块沙发,拿着勾针勾毛线。
兜明拿了二胡坐在桌边,跟着录音机里的歌拉二胡。
这些歌他都听了很多遍,随时都能跟上节奏。
录音机的歌放了两首,后窗玻璃传来敲击声,云善转头看去,是李爱诚用手电筒在敲玻璃。
“爱诚大哥。”坨坨叫了一声,往门口跑。
李爱诚打着手电走到前院,“你们今天去哪了?”
“我爸说一天没见着你们人。”
“我们今天出去玩了。”坨坨说,“才回来不久。”
李爱诚说,“今天下午冯英石过来拿货,你们不在。他应该明天还会来。”
坨坨点头。
云善也跟着跑出来了,欢快地喊,“爱诚大哥。”
“云善这两天怎么样?”西觉家不让进,李爱诚有两天没来,没见到云善了。
“我很好。”云善大声回答。
李爱诚笑笑又道,“我听我爸说,今天前面林家村有人来打酱油,买走了一身西服。”
云善刚刚只顾着看货架上的东西,没注意墙上。听李爱诚说了,才知道今天卖出大件了。
“那好呀。”坨坨高兴道,“我明天再挂一身。”
第二天,没等坨坨醒,云善刚起床,自己从筐子里翻出一身衣服抱着往外跑。
花旗知道他去挂衣服了,跟着他一块去竹屋里看。
墙上原本西服的地方留下一个衣架。
云善贴在墙根,仰着脖子伸长了手试着去够衣架。
摸是能摸到,但是不好拿下来。
云善试了两下,转身跑去窗口桌边,搬来了凳子。
他抱着衣服,踩着凳子,拿下了衣架。
一身西服有上衣也有裤子,他一只手腾不开弄衣服,喊了花旗帮他先拿西服外套。
他把裤子先挂到衣架上,在把西服外套挂上去。然后拎着衣架再挂到墙上。
把凳子放回去,云善转身打量自己挂的衣服。裤子只有一小截露在衣服外面,挂得整齐。
花旗把两边窗户打开。
云善高高兴兴地站在桌子前,踮脚往外面望。他想现在有人来买东西,这样他就可以卖东西给别人了。
外面有薄薄的晨雾,白茫茫的,可见度不高,反正没人。
“没有人。”云善告诉花旗。
花旗往外面看了看,确实没人。现在太早了,谁会这么早过来买东西?
云善跟着兜明走完拳,又跟着兜明一起去给菜地浇水。
旁边有小沟,浇水很方便。
兜明拎着铁皮桶蹲在木板上,把桶往水里一甩,拉上来就是一桶水。
云善站在岸边看着兜明拎着水桶上来,他拿着小瓢舀了些水细心地浇在菜地里。
兜明在一边用大瓢浇水。
桶里的水用完后,云善拎起桶,殷勤地往小沟边跑,“我去打水!”
兜明立马跟过去。云善之前刚掉过沟里,他现在不敢掉以轻心。
云善也学兜明蹲在木板桥上,把桶往下甩。
“咦。”
他看到水桶底到水面了,水桶边缘还在水面上,这样根本取不到水。
他可没兜明那样长的手。他手短,只好撅着屁股探着身子使劲把桶往下甩。
兜明生怕他掉下去,赶紧弯下腰,拉住云善的后衣领。
有人把衣领拉着,云善胆子更大,“嘟嘟,你抓着我。”
他探出大半个身子往下把桶甩到水里。
桶里这下有水了,可只装了个桶底。
云善开心地拎起桶,“嘟嘟,我们去浇菜。”
兜明看着他先上岸,自己跟在后面。
桶里的水是真的少,用瓢舀都费劲。
兜明拎起水桶,把水都倒进云善的小瓢里。
倒进小瓢里水倒是显得多了,装满了整个小瓢。
云善用两只手拿着小瓢,小心地走路,尽量不让水撒出去,端去葱地里浇葱。
浇完水,他还想去打水。
兜明见他自己打水根本打不了多少,于是把云善拎着悬在水面上。
这回靠着水面,云善打了满满一桶。沉甸甸的一桶水拉直了云善的两条小胳膊。
兜明把他把他往上拽,云善拉不动一桶水,手一松,铁皮桶掉沟里去了。
“嘟嘟,桶掉了。”云善大声喊。
兜明把他扯回来,背在背上,一手托着云善的屁股,另一只手往下一伸,捞起铁皮桶。
桶里已经装满了水。
云善紧紧搂着兜明的脖子,腿也夹着兜明的腰,像个小猴子似的扒着兜明。
他探着头,看到兜明拿回桶,高兴地说,“桶回来x了。”
兜明背他上岸。
这次桶里的水多,用瓢就好舀水了——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