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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吃过早饭,西觉去村里找赵秀英推荐的三个妇人。

村里的人西觉都认识,知道这三人都是40多岁的妇女,人勤快,干活很利落。

赵秀英说她们仨自己原先手工缝衣服的技术就不错,家里还有缝纫机。十分满足西觉他们现在的招工要求。

村里四十多户人家,先挑勤快的,再挑家里有缝纫的,也就只挑到了这么三个人。

小丛上午去给她们三人培训,院子里外站了很多村里人,羡慕地看着那三个坐在缝纫机面前的妇女。

那三人喜笑颜开地收拾小丛给的碎布。

“小丛,就找三个人?”爱田妈问。

“现在只有一笔衣服订单。”小丛说,“以后订单多了再多招人。”

知道暂时挨不到他们,村里人还都站在院子里。她们也不是只看热闹,小丛说什么她们跟着记,暗暗地跟着学。

冯英石和他表哥上午过来,带来了将近1000块钱的货款。说是把带走的录音机、皮鞋都卖光了。

花旗把家里的钱都找出来点一遍,一共有3504块1毛钱,已经够再买一车毛线了。

云善坐在墙根晒着太阳,勾着毛线,听冯英石他们在篱笆边说话。

西觉在院子里忙着做木工。

花旗坐在云善旁边,和他一起勾绿叶。

坨坨勾了好多花萼,云善勾的绿叶少,不好配玫瑰花。花旗勾完风铃花,就帮着他一起勾绿叶。

云善坐不住,一会儿就给自己找点活干。

去南边空地捡碎石头、给王家村派活点数,要么坐下来勾会儿毛线。有时候西觉还喊他帮点忙,他乐颠颠地跑过去。

小丛今天又给他布置了些背书的功课。

总之,云善是很忙的。

坨坨和兜明进屋给冯英石拿了5袋货,还拿了三身西装、三身风衣给他们试着卖。

李爱波上午不在,看店的还是李久福。

太阳升起来后,有人骑着自行车停在商店门口喊着买盐。

云善挎着自己的小布袋,拿着钩针和毛线跑去院子里,伸长脖子踮着脚往前窗看。

李久福从货架上取下一包盐,“2毛钱一斤。一袋就是一斤。”

那人给了他2毛钱。

李久福瞧着他面生,打听道,“你是哪个村的?”

“林家村的。”那人说,“我听村里小孩说这儿开了个商店。”

“前两天才开的。”李久福笑着说,“你看现在东西不多,得慢慢添。”

“以后缺啥过来买。这边还有酱油和醋,烟酒也有。”

“成。”那人拿上盐,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云善跑回去告诉花旗,“人家来买盐了。2毛钱一包。”

李久福卖完东西,坐到后窗口,会和花旗他们闲聊。刚刚是哪个村的人来买东西。

“买盐的那个是林家村的。”

“说是村里有小孩说咱们这开商店了。”

云善有话聊,“我们学校在林家村。”

“林华就是林家村的。”

坨坨说,“说不定就是林华说的。商店开业的第一天他就来买铅笔了。”

云善点点头。

“慢慢就都知道咱们这开商店了。”李久福欣慰地拿起钩针。

小丛培训完缝纫技术回家,村里人也从院子里散了。

有几个妇女去找赵秀英打听,“西觉他们家什么时候再招人?”

“我哪知道。”赵秀英踩着缝纫机回话。

明东霞一个人在家做衣服无聊,把缝纫机搬到赵秀英家,和赵秀英、秀枝一块干活。三人还能边干边聊天。

“衣服要是卖得好了,肯定得招人。”明东霞笑着说。

“小丛也说现在没订单。”爱田妈说。

来的人里李爱喜妈手里活也不错,可惜她家没有缝纫机。要是有缝纫机,赵秀英肯定选她。

想着就算后面招人,估计也需要家里有缝纫机,赵秀英就说,“西觉家现在没钱买缝纫机。”

“去干活的都是自己带缝纫机去的。”

“你们几家没有缝纫机,不方便。”

爱田妈她们一听,再一想,可不是么。去西觉家干活的那些人,出了秀枝,都是自家有缝纫机的。

就是今天刚招的三人家里也都有缝纫机。

“哎哟,说的是。”爱喜妈说,“缝纫机100多块钱一台,要是招十个人,光买缝纫机就得1000多。”

“西觉家现在哪有钱买缝纫机。”

她们都知道,西觉他们还要给王小军凑手术费。现在还没凑到,就是说西觉家暂时没有空钱。

爱田妈心里扒扒账,咬咬牙道,“不行我们就自己买一台。”

她是想等下次西觉他们招人,爱田媳妇儿要是能去工作就好了。

镇上一台缝纫机120多。西觉家现在一天给8毛钱工资,一个月就有24块钱。干5个月,买缝纫机的钱就回来了。

李爱喜妈有点舍不得,“100多块钱呢。”

“100多块钱咋了?!”爱田妈用胳膊拐了爱喜妈一下,“100多块钱又不是挣不回来了。”

“你眼皮可别浅。到时候人家都去干活,一个月领24块钱,你可别哭。”

爱喜妈一听也是。一个月能挣24块钱,一台缝纫机很快就挣回来了。要是因为没有缝纫机,不能干活,爱喜妈想想就觉得亏。

“你们啥时候去买?我跟你们一块去。”

几人说完话,走出赵秀英家。

爱田妈羡慕地说,“秀枝眼光好,和爱诚处对象。现在工作也有了,一点不比镇上的工作差。”

“她还不是咱们村的,一直能跟着西觉他们干活。”

“服装厂里也有爱波的份。”爱军妈说,“爱诚刚回来的时候,少只手,原先好多家愿意做媒的,后来也算了。”

“他们谁能想到现在?现在就是后悔也没用了。”

爱喜妈说“一开始也不是秀枝看上爱诚,那还不是爱诚妈撮合的?”

“爱诚就是少了只,其他都好。秀枝过来工作,两人常见面,又有爱诚妈在里面说合,两人慢慢不就成了么。”

“不冲别的,就冲爱诚这人,过日子也错不了。”

爱田妈又说,“爱诚妈那会儿愁的,就担心爱诚找不着对象。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我听说人秀枝挺孝顺的。爱诚妈给她做身棉袄,她给爱诚妈织了件毛衣。”

“我看她脾气也好,都笑脸迎着人。就是白头发不好看。”

李爱波是下午回来的,听说中午他是在段宝剑奶奶家吃的饭。

这回他拉回来的东西多,光汽水就有两大筐。

云善站在院子里,看着李爱波一趟一趟地往竹屋里搬东西。他瞧不见筐子里有什么,站在砖房门口问,“买什么回来呐?”

“牙膏、牙刷、电灯泡、电池、毛巾、香皂、洗衣粉。还有些小孩吃的小零嘴,玩具。”

“一会儿我给你拿。”李爱波抱着筐子进了屋。

云善就跑去院子里从后窗户看李爱波整理货架。

原本另一个货架上是空的,现在也摆上了好些东西。

“爱波。”张队长的声音从前面窗口传来。

李爱波放下东西,笑着走过去招呼,“张队长。”

云善在院子里伸长了脖子看他俩在前面干什么。

张队长把玻璃酒瓶递进屋里,李爱波给了他1毛钱。

张队长看到货架上多了不少东西,闲聊道,“又买了不少东西呢。”

“都是日常用的东西。”李爱波见外面停着自行车,张队长穿得板板正正的,像是要出门的样子,“这是要出去?”

“去镇上开会。”张队长说完摆摆手就骑着自行车走了。

云善都听到了。张队长是来送酒瓶的。他晓得酒瓶能卖钱。

李爱波上回给他讲过,收1个空酒瓶是1毛钱,卖给别人是1毛2,能挣2分钱1个。

收拾了些小零嘴和小玩具,李爱波站在后窗对坨坨说,“这些东西给你们吃。”

坨坨跑过来接,里面有三种零嘴,还有些绿色的塑料士兵小人。

云善凑过来看,一眼看到了大白兔奶糖。他伸手去拿,被坨坨推开手,“等太阳杀杀菌再吃。”

“好。”云善跟着坨坨去乒乓球桌边,看着坨坨把东西都倒在乒乓球桌上。

塑料士兵小人有各种形态,端着枪冲锋的,扛着枪的,举枪瞄准的,还有拿着手榴弹的。坨坨把他们一一摆正。

枪顿时就冲着云善和坨坨了。

坨坨偷偷瞄了一眼花旗,见他低头忙着勾毛线,没看这边。他把小人稍微转了个方向,让枪口对准坐在墙边的花旗。

坨坨自x得其乐地笑起来。biubiubiu~打倒臭黑蛇!

云善依依不舍地看了看大白兔奶糖,跑去花旗身边,指着乒乓球桌说,“那儿有糖。”

花旗抬头望过去,看到桌上放了不少东西。

云善过来说了,肯定就是想吃糖。

云善现在基本就是上午吃一块糖,下午吃一块糖,吃得不多。

花旗对他没那么严格,“一会儿吃一块。剩下的收起来,以后再吃。”

云善点点头。

坨坨一边洗手一边和李爱波说,“冯英石今天送钱来了,差不多够买一车毛线。”

“等大伟哥送钱来我们就去买毛线吧。”李爱波说,“这回我没带钱回来,都那些东西了。”

正好现在没事,李爱波喊小丛算账。

他们的钱都混在一起用,东拆西借的,有点混乱。

小丛进屋拿了笔和本子,和李爱波两人隔着大半个院子算了好一会儿账才扒清楚。

“算账怪累的。”李爱波虽然不像冯英石他们一样算不对账,但是脑子也没小丛清楚。

这算了好一会儿账,他还觉得脑子有点累。

“衣服在县里好卖。”李爱波合上本子说,“段叔让我下回多带些西服去。”

“说是天马上暖和起来,衣服应该更好卖。”

“小丛今天才去给村里人培训,还得过两天才能正式干活。”坨坨说,“还需要等几天才能多做些衣服。”

他俩正说着话呢,秀枝从北边走过来,笑着说,“我来拿些品牌标。”

小丛从屋里拿了一沓品牌标给秀枝。

每天做衣服多了,需要的品牌标也多。李爱蓝一周才回来一趟,再加上齐秀才绣的,根本不够用。

小丛决定明天去李家村里发绣品牌标的活。

马上他们加起来就有8个人了,一天差不多得做40身衣服,就得需要40个品牌标。

村里人现在还都在勾毛线,小丛打算一天暂时就先发40个品牌标的活。等李爱蓝这个星期回来,应该还能带些品牌标。

秀枝也好几天没过来了,站在院子外面和坨坨他们说了好一会儿话。

云善自己跑回屋里戴上口罩,站在院子里喊,“爱波~你回家吧。”

李爱波刚坐下来准备勾毛线,闻言抬起头,“为啥叫我回家?”

“我想去商店里看看。”云善说。

口罩大,遮住了云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云善这样,不知道还以为他生病了。

李爱波知道他最近被看得严,也可怜云善。他站起身说,“那我回家看看。”

“要是有人来买东西,你们先帮我看着。”

“好。”云善大幅度点头,眼睛也笑得弯了些。

李爱波和秀枝一起回去,云善高高兴兴地跑去竹屋里。

坨坨也跟着一块去看。

为了防止云善的手乱摸,坨坨牢牢地抓住他两只手。

兄弟俩个站在货架前面,仰头从第一层慢慢往下看李爱波今天新买回来的东西。

香皂用纸包裹着一块块地平放在货架上。

牙膏有盒装的,也有没包装的。牙刷都没包装,不是绿的就是粉的,一支支摆放着。

“两个货架都装满了。”坨坨说,“李爱波要是再买新的东西回来,就得再打货架了。”

“嗯。”云善应声。

看完新装的货架,他们又转身看着之前的货架。

放铅笔的地方多了几捆大红颜色的铅笔。

“多好看的铅笔呀。”坨坨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伸手抽了一根铅笔仔细端详。

他对云善说,“我们把之前买的黄色铅笔换成红铅笔吧。”

之前他们从李爱波这里买的5根黄色铅笔都还没用。

云善点头。

坨坨说,“你去把铅笔拿来,我们现在就换。”

云善飞快地跑去书房,抓了铅笔跑回竹屋。

兜明好奇地问,“拿铅笔去那边干什么?”

]“换。”云善头也不回道。

坨坨把黄色铅笔放在货架上,一共抽了5根红色的铅笔,开开心心地和云善继续看货架。

多了一版白橡皮,还多了些本子。

墙边多的两个筐子里放的都是黄色的汽水。

等坨坨拿着红色铅笔走出来,兜明终于知道云善为什么说换铅笔了。

李爱波回来的时候,云善和坨坨两人正面对面坐着往袋子里装花萼和绿叶。

坨坨往袋子里放1个花萼,云善就抓两个绿叶丢进去,两人再一人报一遍数。

一个花萼得配两片绿叶。一个麻袋里要装200个玫瑰花零件。

他们一边点数一边丢花萼和绿叶,装满200个就换一个麻袋继续装,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花旗今天勾了许多绿叶。

这么一来一回地放,坨坨的花萼放完,云善的筐子里还剩下一把绿叶。

“哈哈。”云善高兴地说,“我的多。”

“花旗一整天都在勾绿叶。”坨坨说,“云善你和我一头,我俩一起勾花萼。让花旗自己勾叶子。”

坨坨有时候还会忙别的事,不是一直都在勾毛线。但是花旗是一直都在勾叶子。

坨坨这几天勾了这么多花萼,被花旗两天时间就反超了。

“花花帮我的。”云善说。

“他勾的快,你再来帮我。”坨坨说,“这样我们就能平衡。”

云善觉得坨坨说的有道理,就这么被坨坨拖去了他的阵营。

李爱波关之前,正好瞧见张队长骑着自行车从东边过来。他探出头打招呼,“开完会了?”

“刚开完。”张队长握了一把刹车,停下车来用右脚撑着地,“今年要画标语。”

“明天就来画了。”

闲聊了几句,张队长骑车回家。李爱波关窗锁门,拿了两瓶汽水走出来说,“我去看看小聪。”

“快1个星期了,他应该快好了。”

云善抬头,看着李爱波走出院子,他问坨坨,“李爱聪好了,我能不能出去玩?”

“还不行。”坨坨说,“有人先得,有人后得。”

“宁小春他们就比李爱聪晚得好几天。”

“水花还没结束呢。等着批货交出去再出去玩。”

“哦。”云善低头继续勾毛线。

太阳开始往下落,西觉收起工具,喊云善去捡锯下来的小木块。

云善拖了个空袋子,把地上的小木块挑到袋子里。剩下的木屑用笤帚扫扫,装到另一个袋子里。

小木块用来烧火,木屑得留着种平菇。

小丛第二天教完云善功课,挎着书袋去村里培训他们缝衣服。他的书袋里装着布还有线,一会儿就给村里人发手工活。

村里人一见他来,都跟着一起去学习。

李爱军凑过来问,“小丛,听说你们招工要有缝纫机的?”

小丛抬头看他一眼点点头。

爱田妈说,“今天我们就去镇上买缝纫机。”

“下回你们招人,记得喊我们。”

村里好几家都说今天就去买缝纫机。

小丛想了想说,“等招人的时候买也行。”

“等缝纫机买来了,我们先练练手。”爱军妈说,“只要你们需要,我们立马就能上工。”

村里人附和道,“对,对,对。”

“先练练手。”

这时候村里谁家也不肯落后。

小丛没再说什么,培训完之后说发绣品牌标的活,“一天只有40个。”

村里人手里暂时都有活,他们可以勾毛线花挣钱。

绣品牌标的活没几个人接。匀到每个人手里,大概一天绣五六个,剩下的时间还能继续勾毛线。

李爱波来看店,坨坨问他,“李爱聪怎么样了?”

“说是快好了,身上快不痒痒了。”李爱波说,“过两天就能去上学了。”

“他下巴那起水花,抠了个小坑出来。”

坨坨一听,赶紧扭头看看云善光滑的小胖脸,“还是不起水花好。”

“脸上留坑不好看。”

云善也知道那样不好看,赞同地点头。

下午,画标语的人过来了。村里人都跑去看画标语。

李爱波也没闲住,也跑去凑热闹了。坨坨也想去凑热闹,又怕被云善知道了,也想跟出去。

他在花旗跟前晃了两圈,“你怎么不带云善去捡石头了?”

花旗抬起眼问,“怎么?”

坨坨刚准备给花旗看口型,看到云善也抬头看他,他立马收回嘴角。

花旗没理会他,继续勾毛线。

坨坨又在花旗眼前晃。

这下花旗知道他有事了。他站起来对云善说,“我们去南边捡石头?”

“好啊。”云善放下毛线和钩针,高高兴兴地拉着花旗的手往南边去。

坨坨等他们走远了,喊小丛和兜明,“你们俩去不去看标语?”

西觉抬头看了坨坨一眼,知道他为什么要让花旗带云善走了。

小丛和兜明对画标语都感兴趣,三只小妖怪一块去村里凑热闹。

西觉想了想,觉得云x善一时半会儿不回来,他也跟去瞧瞧。

写标语的人十分有水平,写出来的字横平竖直,就像打印出来似的。

张队长和李家村人闲聊,知道了西觉他们服装厂招人的事。

这回只招了三个人,李家村那么多人都没捞着去,张队长心知肚明,他们王家村更没戏。

不过听说服装厂招人得自己带缝纫机去上班,李家村人今天下午不少人都去买缝纫机了。

张队长一听,盘算着等服装厂再招人看看是什么情况。要是真只招家里有缝纫机的人,那他也要去买缝纫机。

除了规定的标语,张队长自己还想了个标语。

“一针一线勾出幸福生活!”

这是他们李家村和王家村目前共同需要努力的地方。

知道服装厂要招人肯定优先招女性。张队长刚刚还听见有男人发牢骚。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经典标语,“妇女能顶半边天。”

李家村的男人们面面相觑,女人们站在旁边笑。

可不是妇女能顶半边天嘛。等服装厂开起来,她们可不止顶半边天,她们能顶大半边天!——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上一章修改了部分内容。服装厂招工放到本章。

坨坨给冯英石送货,改成冯英石自己来提货。

第167章

云善每天早上都要看看篱笆边的嫩芽,给它们浇水,和它们说要快点长大,快点开花。

嫩芽被春风和云善一同催促着快快长高。

3月15号一大早,云善用手指比划了下绿芽的高度。最先冒出来的那棵绿芽,就是旁边被花旗插根木棍的那个已经长得有他手指那么高了!

云善转过身,兴奋地冲着厨房里的坨坨喊,“坨坨。”

坨坨手里拿着一双筷子,走到厨房门口问,“干吗呀?”

“看!小芽和我手指一样大了。”云善竖起他的食指给坨坨看。

又胖又短。

坨坨走过来,蹲下身和云善一起看小绿芽,“长大好多。”

云善捏捏小绿芽上长出的小叶子,“长大长大再长大,开花。”

东边荒地的野草也长起来了。从院子里往东望去,已经能看到些绿色,不再是只有土地的灰色。

小丛看着云善学习完,收拾了个包袱背在背上,里面装着14件衣服布料。

云善跟出来,送小丛到院子门口。

新招的三个员工手艺还生疏,小丛把她们集中在赵秀英家的院子里,大家一起干活。遇到问题了可以一起讨论解决。

云善认为小丛是出去上班的。因为小丛和西觉之前一样,早上出去,中午回来。下午还要出去,傍晚回来。

他跟到院子门口,对着小丛摆摆手,“小丛中午回来吃饭啊。”

“嗯。”小丛也和他摆摆手,背着包袱去赵秀英家干活。

李爱波有一回看见了,好笑道,“小丛去我家干活,云善你用得着十八相送?就两步地。”

云善看见他就往回跑,一直跑进屋里躲好,然后拉开门,只露出个脑袋冲着李爱波笑。

云善之前还不躲李爱波,这两天他像是发现好玩似的,见到李爱波就躲,李爱波回回都会喊上一句澄清,“我没起水花!”

这回,李爱波也是,站在院子门口喊,“我没起水花!”

“你以前还不躲我?这两天咋回事?”

云善哈哈地笑起来,等李爱波去了竹屋,他又往竹屋那跑,站在院子里,透过后窗户看李爱波。

只要看到李爱波回头,他立马掉头就跑。

李爱波有时候听他嘻嘻哈哈的,知道云善自己在玩。不过也会故意在云善跑走之后躲在窗户下。

等云善再来看他,发现屋里没人,睁着大眼睛四处打量一番,疑惑地叫一声,“爱波~”

“哎!”李爱波忽然站起身,云善被吓得尖叫一声,返身往西觉身边跑。

很快,他就从西觉身后探出头,咧着小嘴看着站在窗户边的李爱波。

“云善你怎么了?”坨坨问。他刚刚在勾毛线,不知道李爱波躲起来吓云善。

“爱波躲在窗户下。”云善说。

李爱波站在窗户口说,“你别老来偷看我。”

云善继续咧着嘴笑。

李爱波坐在窗户口勾毛线。云善见没得玩了,自己进屋拿了早上花旗给他发的大白兔奶糖。

他吃了糖,把糖纸铺在凳子上,用手抹平糖纸。他喜欢糖纸上的白兔子。

把糖纸拿着看了又看,他拿着糖纸跑去书房,把糖纸收进抽屉里。

小丛早上留了功课,让他背一页书。

云善坐在书桌前,端端正正地拿着书本读起来。

云善进屋好几分钟没出来,坨坨听着他好像在读书。

他走到书房的窗户边,探头快速看了一眼,见云善老老实实地在坐在桌边。坨坨走回去继续勾毛线。

赵大伟和他爸两人赶了72只小羊羔到李家村,直接去了赵秀英家。

院子里多了三个不认识的人在踩缝纫机,赵大伟心想,这是又找了人来干活?

“这么多羊。”赵秀英站起来喜道。

“你们村家家都要羊。”赵大伟他爸说,“我家就十来头羊羔,剩下的都是这两天我到处寻来的。”

“再要多,现在可也没有了。”

这么多小羊站在院子边“咩咩咩”地叫唤吵得很,赵秀英说,“我去喊人来领羊。”

明东霞自己挑了头个头大的羊,先把羊赶回家。

另外三人回家拿钱,叫家里人也把羊赶回去。

小丛去喊了兜明来。他们家没给钱,还是打算用货款抵。

云善现在跟着花旗去南边捡石头,不在家。

坨坨跟着兜明一起跑去玩。

李爱波不看店,把前窗关上也跟去瞧热闹。

要是村里人来买东西,都知道去他家找他。别的村人来,稍微一打听,也能找到他家。

李爱波根本不担心店里的事。

兜明过去的时候多拿了些衣服布料,省得小丛下午再背大包袱走。而且小丛背得也不多,一趟最多只拿14身。

“村子里买这么多小羊?”坨坨欢喜地问。

“属你家要的最多。”赵大伟说,“其他家要么要一头,要么要两头。要三头的也就两家。”

赵大伟他爸对坨坨说,“养到年底不想养了,我们能来收羊。”

“他家的羊轮不到我们收。”赵大伟笑道,“他家自己都不一定够吃。”

“吃这么多?!”赵大伟他爸很是惊讶地看向坨坨,又看向赵大伟。什么家庭啊这是?

坨坨嘿嘿笑了两声,和兜明一起赶了羊回家。

兜明给每头羊脖子下栓上绳子,都拴在院子东边的空地上。那儿有刚长出来的嫩草。

云善回来看到东边多了羊。他问,“谁家的羊?”

“我们家的。”坨坨说,“赵大伟今天赶了一大群羊来。”

“村里每户都买羊了。”

五头小羊都是白色的,从院子里望过去很好看。

云善虽然不喜欢拉屎的羊,但是现在看到可爱的小羊,忍不住跑过去找小羊玩。

小羊们见到云善过来都不躲,低着头在地上啃草皮。

云善摸摸小羊白白的毛,开心地眯起眼睛。

“咩~”小羊温顺地叫。

花旗见云善和小羊玩得很好,低头继续勾毛线,时不时地抬头往东边看一眼云善。

“这儿草少,我带你们去别的地方吃草。”云善牵着五头羊往院子这儿走。

“你把羊牵过来干什么?”坨坨说,“家里没草给羊吃。”

“我带他们去那边吃草。”云善指着南边的方向。

“南边也没草。”坨坨说,“就东边有草。”

“有。”云善坚持说。

妖怪们就见他把羊往沟边牵。

到沟边,他把手里的五根绳子都撒了,只挑了一根,牵着羊要过小沟。

坨坨刚刚以为他说的南边是云善天天去捡石头的地方,没想到云善说的南边是过了小沟沿着田埂往南走的南边。那边确实是有草的。

“羊会跟着你过小沟吗?”坨坨好奇地跑过来看。

就见云善已经踩在木板桥上,拉着绳子把小羊往下拽,嘴里喊,“走吧。走吧。”

“咩~咩~”

小羊明显在害怕。

“慢慢走,不会掉下去。”云善大声安抚小羊。

可小羊还是不肯过去。

瞧着太阳快转到正南方了,花旗站起身说,“云善,帮我做饭。”

“先让小羊在东边吃草,下午再带它们去南边。”

“好。”云善欢快地答应了。

被他拉下来的小羊堵在桥头,云善对它说,“你上去。我要上去了。”

小羊哪里听得懂人话,站在那只动着脑袋,四条腿一动没动。

云善靠近了,抓着小羊的耳朵又和他商量,“你上去啊。”

坨坨把羊拉上来,云善这才跟着上来往葱地跑,“花花,x要几棵葱?”

“薅六根。”花旗站在厨房门口说,“一会儿再扒坨蒜。”

“好。”云善高兴地应下。

花旗又说,“中午做西红柿炒鸡蛋。”

花旗话音刚落,云善抢着说,“我打鸡蛋!”

“行。”花旗笑着点头。

坨坨把那五头小羊牵回东边重新栓好。

小丛中午回来,李爱波和赵大伟、赵大伟他爸一块跟过来了。

赵大伟父子两个是来看李爱波家的商店的。

妖怪们在屋里没出去。

小丛在厨房洗了澡,洗了衣服出来,李爱波他们已经走了。

吃饭的时候,小丛说,“赵大伟卖羊的钱被李爱波借去了,他们明天去县里买毛线,还要买塑料布。”

“村里好多人说要跟着去买塑料布,坐手扶拖拉机一起去。”

“赵大伟刚卖羊,就被李爱波借钱了啊。”坨坨咽下嘴里的饭说,“那他开不开商店了?”

“开。”小丛说,“李爱波说过几天带赵大伟去县里买开商店卖的东西。”

下午,赵大伟过来拿货,自己试了两身西服,说是要给自己留一身。

“这衣服在咱们村里好卖。”赵大伟说,“上回拿了两身回去,赶一回集就都卖出去了。”

他这次一下子拿走了30身西装,不过风衣拿的少,只拿了5件。

赵大伟说,“农村人穿风衣干活不方便。太长了,容易拖地上。”

两个村子一共5户人家种平菇,再加上李爱波家,一共7户。光是种菌种就得花不少功夫。

李爱诚得上班,赵秀英要做衣服,剩下李爱波还得隔一天跑一次县里。种菌种的活落到了妖怪们身上。

“要那么多菌种,这活可不轻。”李爱波说,“一会儿我和他们说,每家该拿多少玉米拿多少。”

“玻璃瓶也凑凑。”

“现在我就去要玉米。”

妖怪们挺乐意接这个活。家里有活干,云善都会很乐意帮忙,不怎么会惦记出去玩的事。

到傍晚,李爱波和王强一人扛了一袋干玉米来。

“一家给20斤玉米。”李爱波说,“到时候每家做1000个菌包。”

第二天李爱波刚赶车去县里,就有人送了玻璃瓶来。

坨坨烧了水,立马给那些玻璃瓶消毒。

玉米粒用煮过的水泡一上午,云善下午拿着大勺子坐在院子里往玻璃瓶里装玉米粒,坨坨跟在后面装菌丝。

兜明跟在他俩后面把装过菌子的玻璃瓶拧上盖。

花旗把拧好盖子的玻璃瓶装到三轮车上,一会儿由西觉把这些推到李爱波家存放。

他们家屋里堆了很多货,没地方放这些玻璃瓶。

李爱波家的平菇已经不长了,妖怪们家的平菇也采了2茬。这回去县里买的塑料布也有妖怪们家的。

云善对小羊只有一天的新鲜感,很快又不喜欢羊了,不再往小羊跟前去。

兜明今天把羊拴在后面河边。

东边刚长出来的草昨天已经被羊啃秃了,从远处看过去,又剩下灰土色。

转天刚好是星期天,坨坨早上蹲在篱笆边刷牙,看到李爱聪牵着头小羊过来了。

坨坨大惊,嘴巴边挂着牙膏泡沫大声问,“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好了。”李爱聪说,“我来找你们一起去放羊。”

李爱聪没走近,隔得远,坨坨看不着他下巴上到底有没有坑。

“我们今天要干活。”坨坨说,“再等一个星期,我们再带云善出去。”

“你们干什么活?”李爱聪好奇地问。

“村里人要种平菇,我们要种很多菌种。”坨坨漱干净嘴巴,把牙刷插进牙杯里,“你等一个星期再来找我们玩。”

“那好吧。”李爱聪牵着小羊走了。

没一会儿,李爱波来了,怀里抱了个筐子。

他打开竹屋的门把筐子抱进竹屋里。

坨坨好奇地到竹屋边问,“你买什么了?”

“买了些饼干。”李爱波说,“宝剑哥亲戚家进货,给我带了些。”

他挑出一块绿颜色,小树叶造型的橡皮丢给坨坨,“还买了新橡皮。”

“这个橡皮好看。”坨坨说,“云善肯定喜欢。”

“毛线和塑料布都买到了吗?”

“买到了。”李爱波说,“毛线放在我屋里。”

“我屋里又堆了不少东西,只剩个下脚的地方了。”

“要是再有东西,得往我大哥屋里堆。”

坨坨最近没去李爱波屋里看,不知道他屋里堆成什么样了。

他笑道,“还要收很多货。”

“爱诚大哥的屋里可能也要堆满。”

“堆满了就往我爸妈屋里堆。”李爱波顺着说道。

“下午我去王家村发毛线,你去不去玩?”

“我不去。我要和云善种菌种。”坨坨道。

妖怪们足足干了一天半时间,才把所有玻璃瓶里都种上菌种。

李爱波在家,妖怪们不用每天出门。村里,学校里收货发活的事,李爱波都能干,账目记得也算清楚。

这回到王家村发毛线、收货,就有人向李爱波打听,“听说你们村里家家户户都养羊了?”

“是。”李爱波说,“羊刚赶过来两天。”

“草还没长多少,都快被羊啃秃了。”

王家村的人知道李家村家家户户都买了羊,十分羡慕。

一家两户养羊说明不了什么,家家户户都养羊说明李家村真是富裕了些。

王家村人的人算着,“跟着干一个月,咱们也能买头羊。”

“那可不止一头羊。”村里人说,“我们一家子一天光是勾毛线就能挣2块多。”

“等拿到工钱了,我家也买2头羊。”

李爱波一听,立马道,“要买羊和我说。”

“我大舅家就卖羊羔卖猪仔。”

王强带头答应,“到时候买羊肯定找你。”

妖怪们家没地方放货了,李爱波都是直接把货拉回家。等晚上李爱诚回来,他俩一起理货,做出入库单。

第二天再把单子拿给小丛看。

云善学习完,跟着小丛出了书房。

缝纫机放在院子里,小丛在缝纫机前坐下,开始踩踏板缝衣服。

云善站在旁边瞅了好一会儿,才问,“今天不去上班啊?”

“不去了。”小丛说,“她们能自己做衣服,我就不用出去了。”

“哦。”对于小丛不出去上班,云善是高兴的,“在家里上班。”

兜明把羊牵到沟边吃草,云善跑过去,担心地问,“小羊掉沟里怎么办?”

“没事。”兜明说,“羊不会下去。”

云善跟着兜明在小沟边站了一会儿,发现羊真的不往沟下走。

他放心了,喊上花旗,两人去南边捡石头。

经过云善这些天的努力,南边有一小块地的石头已经被云善捡光了。

可是西觉说,面积还不够做足球场,云善还得再捡石头。

这些小石头也没浪费,被村里李爱喜家要去铺屋门口的路了。

李爱聪中午放学跑过来找坨坨和云善聊天,“我们班里有一半同学都没来上课。”

“邹冬冬、宁小春还有郝佳佳,他们都没来。”

“他们都起水花了。”云善隔着整个院子和李爱聪说话。

“一个星期没去上课,老师教的我都听不懂。”李爱聪苦恼地说,“你们也没上课,我都没法问你们。”

“晚上等大哥回来,我得找大哥教我。”

“那你得赶紧把课补上。”坨坨说,“不然以后更听不懂。”

云善和李爱聪有话说,问问班里同学们的事,再问问老师现在上课讲什么。

李爱聪给他讲语文课讲到哪一页了,数学课又讲到哪一页。

一直到马奶奶来喊人吃饭,李爱聪才走。

云善回屋拿出语文书和数学书,按照李爱聪说的,翻到老师现在讲课的页码。

他把书拿给花旗看,“余老师讲了这么多课。”

“我都没听。”

坨坨瞄了一眼,云善翻了大概十几张。他心想老师最好把课都上完。这样他去学校就不用上课了。

午睡过后,云善还惦记着老师讲课的事。

他拿着书自己在屋里看了好一会儿。后来大概是觉得一个人看书没意思,他把书拿出来,拖个小板凳坐到坨坨身边,“坨坨我给你念课文。”

坨坨:他其实并不想听课文。

“《小孩不小歌》。”云善大声朗诵。

“去年你给我读过。”坨坨说,“我还记得,里面说‘你若小看小孩子,便比小孩还要小。’”

云善已经不记得了,他拿着书往下看,还真看到了这句话,惊喜道,“有!是这个。”

“人人都说小孩小,谁知人小心不小,你若小看小孩子,便比小孩还要小。”

“对!”坨坨和当初第一次听到的想法一样,“以后谁再说我们是小孩子,我们就告诉他们‘你若小看小孩子,便比小孩还要小。’”

花旗嗤笑一声,“你还真把自己当x小孩?”

“我现在就是小孩。”坨坨歪着脑袋说,“别人又不知道我不是。他们看我小孩的模样就认为我是小孩。”

花旗说,“我以前听人类说,虚长年岁用做自谦。”

“我看你说‘虚长’就是在实事求是。”

坨坨斜着眼睛看向花旗,知道花旗讽刺他,他小声嘀咕,“你不虚长。”

云善听不懂花旗讽刺的话,“谁虚长了?”

坨坨大声说,“花旗!”

“哦。”云善又问,“长什么了?”

“光长岁数不长脑子!”坨坨嘴快地说完,意识到不对劲,跳起来就要跑。

花旗快他一步扯住了他的红棉袄。

坨坨立马惊恐地大叫,“云善!救我!”

云善就坐在花旗和坨坨中间,他伸手搭在花旗手臂上,转过身子问花旗,“拽坨坨干吗呐?”

“我看看他脑子里长什么。”花旗道。

小丛和兜明坐在乒乓球桌那边往这边看,却不敢多说什么。

他俩都觉得坨坨太大胆,就在花旗身边说花旗不长脑子,花旗能放过他吗?

西觉看了眼这边,继续做自己的事。他一般不参与坨坨和花旗之间的事。

花旗也只是抓着坨坨的棉袄,另一手没动。

“云善!”坨坨挣着身子要往前跑。

云善站起来,他听得懂坨坨刚刚说花旗不长脑子,他对坨坨说,“花花长脑子了。”

“长了,长了。我就是嘴瓢。”坨坨立马认怂,回身讨好地冲花旗露出个大笑脸,“我嘴瓢啊。”

“我没说你。我就是给云善解释‘虚长’是什么意思。”

“不然你给云善解释‘虚长’是什么意思。”

花旗冷冷地看向坨坨,右手拿着钩针在坨坨脑袋上敲了两下。

钩针落到脑袋上,坨坨就缩着脖子闭上眼。打在头上其实一点都不疼。

“不打坨坨。”云善抓着花旗的手,不让他拿钩针敲坨坨脑袋。

花旗没再敲,坨坨继续讨好地冲着花旗笑了两下。然后对云善说,“云善我们俩去南边捡小石头玩。”

“好。”云善拉着坨坨。

花旗就势放手。

坨坨扯着云善就往外面跑,一直跑到南边空地,他愤才愤地和云善抱怨,“就许臭黑蛇说我,还不让我说他。”

“花花没说你。”云善说。

“他怎么没说我了?他先说我不长脑子,我才说他不长脑子。”坨坨道。

云善坚持,“花花没说你。”

“他说了!”坨坨带着云善一边捡小石头一边把刚刚的事重新讲给他听。

云善这才听懂了花旗之前对坨坨的讽刺。他想了想对坨坨说,“花花先说你,他不对。”

坨坨点头,“本来就是他不对。”

“他还想打我。他一只千年妖怪,怎么好意思欺负我。我才三百多岁!”

“云善,你以后要多帮我说话。”

“好。”云善一口答应下来,“我帮你说话,不让花花打你。”——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小丛和兜明不敢惹花旗,完全被压制。也不说反抗的话。

坨坨不服,说出来。被花旗屋里镇压,心里还要骂臭黑蛇。

并不是花旗对他区别对待,而是每只小妖怪性格不一样。

花旗也是过分,谁让他先说坨坨。以后云善答应了以后帮坨坨说话。哈哈。

第168章

吃完晚饭,妖怪们聚在沙发上勾毛线。

云善挨着花旗坐,勾了几针,突然想起白天的事。

“花花。”

“嗯。”花旗应一声。

“坨坨好,不说坨坨。”

花旗侧过头看云善,看到云善睁着一双黑白分明、清澈的大眼睛在看他。

坨坨转头快速看了一眼花旗,又看了眼云善脑袋上的小啾啾。却被花旗瞪了一眼。

坨坨立马老实地坐直身子,继续勾花萼,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耳朵早已经竖起来了。

西觉、小丛、兜明都看向云善。

“你先说的坨坨,你不对。”云善仰着脸,天真地说着批评的话。

花旗挑眉,脸上闪过诧异后,很快变得没有表情。但是一看就知道他没生气,还是温和的样子。

今天确实是他先挑起话题。也确实是他讽刺坨坨在先。

作为云灵山众妖法力第二高强的他,性子又强势,只有他镇压其他妖怪,哪有小妖怪可以冒犯他的?

坨坨又看过来,想悄悄地看一眼花旗现在是什么表情。结果又被花旗瞪了一眼,他顿时收了脸上好奇的表情,撇撇嘴扭过脑袋继续勾毛线。

云善还在看着花旗,等着花旗说话。

见花旗好一会儿什么也不说,云善又说,“花花要好好说话。”

“大人不能欺负小孩。”

坨坨在心里十分赞成云善的话,不过应该是,大妖怪不能欺负小妖怪才对。他又不是真的人类小孩。

“小孩和小孩又不一样。”花旗耐着性子说,“不是所有小孩都听话。”

“马奶奶还总骂李爱聪。”

“坨坨也经常不听话。”

坨坨抬起头,瞪起眼睛,为自己辩解,“我什么时候不”立马又被花旗瞪了。

坨坨的气势弱了,声音也小了下来,“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

家里妖怪都是什么性子,别看云善小,他也都知道。他都说不出坨坨听话的话。

云善想了想,说,“骂人不好,打人也不好。”

“有时候不打不行。”花旗说,“你看李爱聪,有时候挨骂了还当做没听到。”

花旗伸手捏捏云善的耳朵,“耳朵听不进去话,得找别的方法让他听话。”

云善手搭在花旗手上,讨好地露出笑脸,“我听话。”他也知道花旗经常说他不带耳朵。

“听话就没事。”花旗看向坨坨,面无表情,声音严肃,“不听话得挨打。”

坨坨赶紧低下头。

“打人不好。”云善坚持。他以为花旗刚刚的话是对他说的。

他被妖怪们说多了,也知道自己不算听话。虽然他从小到大没挨过妖怪们打,但是也知道挨打不是好事。

他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瞅着花旗。

花旗低头看他,“听话就没事。”

“哦。”云善又说,“我听话。”

云善被花旗三绕两绕地绕进去了,最后思考他自己是不是听话。

一家人继续勾毛线。

云善现在更大一点了,懂的事多了,已经能在妖怪们之间架起沟通的桥梁。

尽管这座桥不怎么稳固,还找不到方向,但是坨坨已经很满意了。云善能帮他说话就很好啦。

云善勾了一个花萼丢进篮子里。他放下钩针跑去西觉旁边坐着,拍拍西觉的腿,“西西,什么时候盖操场?”

“得先把小石头捡完。”西觉说,“捡完石头平地,补种草。”

“等草长高的时候夯跑道。”

“要种草啊?”云善说,“没有种子呀。”

西觉说,“从外面薅了来栽。”

夜里刮了北风,第二天温度陡降,白天的风又开始冻人。

李爱波一大早双手揣在袖子里,吸着鼻子跑过来找妖怪们说话。他就站在院子门口喊,“昨晚上我和大哥算了库存,已经凑够一车了。”

“咱们还是24号走,还是提前走?”

云善穿着毛衣,笑嘻嘻地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的李爱波。

前两天暖和些,花旗白天都在外面呆着,家里没烧煤。还好煤还剩下半袋。西觉今天又把火墙烧起来了。

“等两天再走吧。”小丛说,“衣服的库存不多。霍然的店里还打算卖衣服。”他们做的衣服有一半都被李爱波带去县里卖了。

“那就22号走?”李爱波说,“下回我去镇上和然哥打电话说了?”

小丛点点头。

“衣服在县城里卖得也不错。”李爱波说,“宝剑哥让我往县城里多拿些。”

“要是做不过来,就再招几个人。”

“不来大订单,现在人手还算够。”小丛说,“如果衣服在风城也卖得好,就得多招人。”

李爱波说完话,缩着身子跑走了。

云善还贴在窗户上。

看到李爱波跑了,他跑过去推开门喊,“爱波~走啦?”

“走了,回家吃饭了。”李爱波冲他点点头。

云善看到李爱波消失在墙边,他把门关上,告诉花旗,“爱波回家吃饭了。”

“嗯。”花旗说,“今天外面降温。你没穿棉袄别开门,小心冻感冒。”

“哦。”云善答应了一声,走回饭桌边。

今天虽然降温了,但是云善出去捡石头的热情不减。

坨坨包着红头巾,陪着云善一起去南边捡石头。

空地上坑坑洼洼的。要盖足球场还得费好一番功夫平地。

昨天堆在空地上的小石头堆已经消失不见了,坨坨说,“李爱喜家把石头拉走了。”

云善知道,“去铺路了。”

坨坨点点头。

他们把捡来的小石头又x堆在空地上。

一直到兜明喊吃饭,云善和坨坨才回家。

李爱波也关了店,站在竹屋门口开玩笑,“兜明这一嗓子喊得比村里的喇叭声都大。”

“村里人都知道你家要吃饭了。”

他没走,站在那问小丛打听中午吃什么饭。他坐在竹屋里早闻到饭菜的香味了。

坨坨和云善两人一前一后地追逐着跑回来。

看到李爱波还在,云善笑眯眯地喊,“爱波~”

李爱波和他们分享八卦,“昨晚李爱聪去找大哥学功课。”

“我在隔壁屋里听到他学着学着就开始哭。”

“我就纳闷,他好端端地哭什么。”

小丛、兜明、云善和坨坨都站在院子里,好奇地问,“哭什么?”

李爱波笑道,“大哥教了他3遍卖东西买东西什么的算账,他没学过。”

“自己把自己气哭了。”

妖怪们:

李爱波走了没一会儿,李爱聪背着书袋跑来找云善和坨坨诉苦,“数学太难了。”

“语文我能听懂。但是数学太难了。”

兜明安慰道,“慢慢学,题目慢慢做。慢慢算账。”

“你们知道那个应用题多难吗”李爱聪抱怨道,“谁闲着没事天天买东西。他家有钱啊?”

李爱聪好一通抱怨,又说,“宁小春今天来上学了。”

“那邹冬冬和郝佳佳呢?”坨坨问。

“他们还没来。”李爱聪说,“他俩比宁小春起水花晚。最快也得明天来上学吧。”

倒春寒倒了3天,温度又回升了,还更高了些。

云善脱掉了棉袄,现在穿黄色的兔毛背心。胳膊不用穿棉袄,他觉得松快了些。

李爱波已经和霍然说好22号往风城去。

霍然说他来找车,21号就把他的货拉过来。

云善每天捡石头的战绩斐然,李爱喜家用他捡的小石头已经铺好了门前的路。

现在堆在空地中央的两堆石头堆没人收,妖怪们也用不着。

“谁家还需要小石头?”坨坨问李爱波。

“一会儿我去村里问问。”李爱波道。

他们正在院子里边说话边勾毛线,听到前面窗户有人喊李爱波。

来的人是王家村的一个年轻人,叫王双喜。和李爱波以前是同学,两人上初中的时候都是结伴一起上下学的。

不过李爱波初二没读完就辍学了。王双喜一直上到初中毕业。

云善和坨坨两人一起跑去后窗口看热闹。

“我想买衣服。”王双喜笑着问,“这边还卖不卖牛仔外套了?”

“现在没有了。”李爱波指指墙上,“现在卖西服和风衣。”

王双喜打量西服,“我穿这个好看?”

“这个衣服适合我大哥那个年纪再往上的穿。”李爱波说,“咱们适合”

他想说咱们适合穿牛仔外套,不过王双喜来买的就是牛仔外套,可惜他们店里没有。

“你要不要试试风衣?”李爱波说,“我看花旗他们穿着挺好看的。”

“这都是电影明星穿的衣服。”

“你个头高,穿着应该也好看。”

“我拿下来给你试试。”

李爱波取了衣服递给王双喜。

王双喜边脱棉袄边说,“我过两天相亲,想穿得好点。今天一翻衣服,没啥好衣服穿。”

“你相亲?”李爱波赶紧说,“我那有牛仔外套,你要是想穿,我借给你。”

“要是小了,我就借我大哥的给你。”

“谢了啊。”王双喜穿上风衣,他把手揣在兜里,学着电影里主角的样子,转了转身体问李爱波,“咋样?”

“穿着挺好,显得精神。”李爱波说,“就是你那毛衣有点破,都坏边了。”

李爱波找了镜子递给王双喜。

坨坨和云善两人踮着脚,伸着头,想看王双喜穿衣服是什么样。

可他俩人小,外面窗户又高,只能看到肩膀以上。

“走走走,我们去外面看一下就回来。”坨坨拉着云善跑出院子,贴着篱笆边往北面跑。

两人从砖墙边探头。

王双喜一眼就瞅见他俩了,拿着镜子大声问,“你俩能出来玩了?”

李爱波从窗户边探头,“云善!坨坨!你俩咋出来了。”

云善哈哈笑了两声,拉着坨坨跑回去。

李爱波听到院子里有动静,转头去看,他俩又跑回院子里了。

坨坨大声问王双喜,“你去哪里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