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行了,大家伙听我?说。”

大队长让大家安静,等人都静下来,他才说:“让民/兵明天一早把胡秋兰绑起,脖子上挂个偷鸡摸狗的牌子,在朝阳公社?的几个生产队游街,再在晒谷场批斗三天。”

他问周北:“这样行吗?”

周北看姜秀,姜秀眨眼。

大队长:……

他咋才发现,不管他说个啥,周北总得先看姜秀一眼,像是在征得她?的同意。

这样也好,周北疼媳妇,姜秀才能?过上好日子。

周北颔首:“可以,听大队长的。”

大队长:“杜老七,你现在去叫民/兵过来,把胡秋兰带走!”

然后看向周家人:“还有你们,明天胡秋兰去晒谷场批斗的时候你们也要去!胡秋兰和你们是一家,她?犯了错你们也跑不了,还有你周大森,你他娘的连你婆娘都管不好,老子不是爹,要是你爹上去都能?抽你几个鞋底子!”

人群里有人说:“周大森他亲爹死?了,他后爹懒得管,哈哈哈哈哈。”

“给别?人养儿子能?乐意才怪。”

“自己那么有本事有出?息的亲儿子不管,去管别?人的儿子,贱呗。”

此起彼伏的话说的周家一家子脸色青白难看。

姜秀抿了抿唇,快要压不住翘起的嘴角了。

不行,她?忍不住。

姜秀转过身看向胡秋兰,肩膀微微抖动着,死?死?咬着下唇,没让自己笑出?声。

周北挪了下脚步,不动声色的挡住姜秀,没让人看见姜秀抖动的小肩膀——

作者有话说:中午三点还有一更~

周北:天大地大,媳妇最大!

第36章 批判 北哥,嫂子挠你挠那么狠?

胡秋兰被民/兵抬走了?, 离开周家?的时候,嘴里还咕哝着:“哎呀,大森, 你别摸我。”

其他人顿时嘲笑起来。

周大森恨不得踹死她!

大队长冷着脸让大家?伙散了?,各回各家?, 人都走完后, 凌红娟跑过来问:“嫂子, 你咋回了?一趟家?就没?来了??我和六嫂等?你好久呢。”

“你的板凳。”

许翠把板凳放下?。

姜秀:“我过来的时候看都是?人,挤也挤不进?去,就和周北爬到树上?看的。”

凌红娟:“这样啊。”

许翠:“嫂子,你家?再没?丢啥东西吧?”

姜秀:“没?有。”

十五块钱玉梅婶子已经交给她了?,姜秀塞进?口袋, 和凌红娟她们聊了?会天, 周北去厨房烧热水, 给姜秀平时洗澡的大木桶里倒了?不少水。

送走凌红娟和许翠, 姜秀插上?门,一进?屋就看见周北的手探进?木桶里试水温。

男人掀眸看过来,浓黑的眸底翻涌着情欲:“我按照你适应的温度加的热水, 你试试烫不烫。”

姜秀脸有些红, 也不敢看周北的眼睛。

他的视线太直白了?。

直白到姜秀都觉得害臊了?。

姜秀上?前摸了?摸水温:“刚好。”

周北看着姜秀扑闪的睫毛, 喉结滚了?滚, 声音都不自觉低了?些:“那你先洗,我去隔壁洗澡。”

姜秀:“嗯。”

男人一走, 姜秀迅速关上?门,后背靠在门板上?,长长的吁了?口气。

她没?打算退缩。

总不能自己爽了?,让别人憋着的道理。

况且她和周北还是?夫妻。

姜秀洗完澡, 换了?身?干净的背心短裤钻到被窝里,周北已经洗完了?,一直等?在门口,等?姜秀说好了?,他才推门进?来,看到钻到被窝里,只露着小脑袋的姜秀。

小姑娘刚洗过澡,脸颊被热水氤氲出绯色,额角的刘海沾了?水,眼睛似乎被水润过,清凌凌的好看。

周北呼吸越来越粗重,抬起木桶走出去。

男人赤着膀子,抬木桶时,手臂肌肉都绷紧了?,周北背对着她,她看到了?周北的背肌线条,抬起大半桶水平稳的出去了?。

姜秀再一次被周北强悍的力量震惊到了?。

周北倒完水,回屋关门,吹灯上?床,一气呵成。

没?等?姜秀适应忽然的黑暗,身?上?的被子就被挑开了?,周北高大的体格挤过来,手臂一捞就将人抱到了?怀里。

姜秀触手过去,只感觉到了?滚烫。

男人浑身?肌肉/绷紧时,手感和烧红的石头?一样,硬/邦邦的。

周北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男人眼睛在黑夜里视物比姜秀好,黑峻峻的目光的落在姜秀绯红的脸颊上?,周北动/情的亲了?亲姜秀的鼻尖。

他的唇一路往下?,姜秀被带起一阵阵颤栗。

姜秀觉得自己飘忽忽的,她望着黑漆漆的屋顶,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放空,把自己全然交给了?周北。

男人捉住她的脚腕,灼灼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秀秀。”

“我进?来了?。”

姜秀咽了?咽口水,声音很?小:“好。”

姜秀眼睛也适应了?黑暗,她看着周北绷紧的下?颔线条,额角剧烈跳动的青筋,除了?额角跳动的青筋外,姜秀还亲身?感觉到了?其它青筋的跳动。

很?明显,很?强烈。

——也好大。

姜秀秀眉蹙了?蹙,周北动作一顿,额头?都出了?一层薄汗:“怎么了??是?不是?还疼着?”

姜秀轻轻呼了?口气。

“还好。”

周北前期工作做得很?足,不像之前那次一样鲁莽。

她这次倒是?一点罪没?受。

窗户关着,屋里幽暗,新床床板也结实。

但就算是?这样,也因为男人那一身?牛劲,新床也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周北时刻观察姜秀的表情,在最后关键时刻,他看到姜秀眼神都放空了?,脸上?出现了?以前从没?有过的表情,唇畔也微微张着,眼圈也红了?。

周北注意到姜秀鼻尖耸动了?下?,眼尾再次溢出生理性的眼泪。

看的周北呼吸又重了?。

姜秀这一晚就没?怎么睡。

她感觉自己一直在空里飘着,大脑时时刻刻都在绽放着烟花,人一直处在混沌的感觉中。

周北今天去县城领的三个计生用品,全用完了?。

不够。

完全不够。

男人抱起姜秀,把她放到他重新倒好热水的木桶里,亲了?亲她汗唧唧的鼻尖:“计生用品有限,一个人一个月只能领几?次,我明天托朋友多领点回来。”

身?子骨软成一滩水的姜秀,眼睛就眯了一条缝:“啊?”

周北啄了?下她的唇:“我自己再琢磨着做几?个。”

姜秀:……

她的第六感没?错。

周北那一身牛劲,她好像真受不了?。

太猛了?。

周北倒了?一杯水递到姜秀嘴边:“秀秀,喝点水,你现在需要?补充水分。”

姜秀:……

她也觉得自己快脱水了?。

刚才的一番漫长,周北给姜秀喂了?好几?次水,都防止她脱水,姜秀这会连胳膊都没?抬,低着头?等?周北喂,她喝完一缸子水,开始迷迷糊糊的想睡觉。

周北看姜秀脑袋外在木桶边缘睡着了?,没?叫醒她,把人伺候的洗完澡才抱到被窝里放下?,又拿出药膏给姜秀那里涂了?点药膏抹匀。

周北走到镜子前,看了?眼圆镜里自己的脖子和后背肩膀,被姜秀挠了?好多道血痕,男人脸上?带笑的摸了?摸姜秀留下?的指甲印。

一点也不疼。

姜秀这一觉睡的特别沉,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三点多才醒。

起来的时候,感觉到胳膊腿酸疼,尤其小肚子以下?,感觉都空乏了?,不过那里倒是?不怎么疼,而且还感觉到一股清凉。

姜秀看到枕头?边上?放着药膏,不用想都是?周北帮她抹药了?。

想到她睡着后,周北给她抹药的场景,姜秀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周北推门进?来,看到坐起来的姜秀,几?步走到床边,单手撑在床沿,另一只手掀开姜秀身?上?的被子:“你那还疼吗?”

那架势,要?再检查一遍。

姜秀面皮一热,一把抓住被子盖在身?上?,就露出一颗脑袋:“不疼了?。”

开玩笑,睡着的时候帮她抹药就算了?,至少她什么也不知道。

醒着的时候抹药,姜秀都不敢想那个画面。

周北看出姜秀的不好意思,眼角眉梢都浮上?了?笑意:“该看的都看了?,该摸的也摸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姜秀:……

小姑娘红着脸,脚丫子从被子里伸出来,给了?周北一脚。

经过昨晚的一场‘大战’,姜秀在家?里躺了?一天,周北忙活了?一天,一大早去了?趟县城买了?点大骨头?回来,又去喂鸡喂鸭,去大队部和会计又算了?算这一个礼拜拉的粮食总数,中午回来给姜秀做饭,下?午也没?闲着,还在院里劈柴。

姜秀有些无语。

明明周北是?出力的那个,结果男人第二天精神头?依旧和原来一样大。

而躺着享受的她,在床上?躺了?一天。

凌红娟和许翠抱着杜壮壮今天来找,见姜秀懒懒的躺在床上?。

凌红娟摸了?摸姜秀的额头?:“没?发烧,你是?不是?病了??北哥咋没?带你去卫生所看看?”

许翠皱眉:“走,我和红娟带你去卫生所看看去。”

姜秀:……

她没?病,单纯是?纵/欲/过度导致的。

缓一天就好了?。

不过这话?没?法给她们说,姜秀找了?个借口,手背往脑门一搭,叹道:“我就是?被胡秋兰气到了?。”

提到胡秋兰,凌红娟拽起姜秀:“早上?我和六嫂来叫你,让你去看胡秋兰脖子挂牌被游街,北哥说你不舒服还睡着,我两就没?吵你,你赶紧起来,胡秋兰这会游街到溪水村生产队了?,就快到咱们向红生产队了?。”

许翠:“对对,你亲眼去看胡秋兰挂牌游街就不气了?。”

姜秀差点把这茬事给忘了?。

胡秋兰游街,她没?去看,得多遗憾。

周北在厨房给姜秀热骨头?汤,他今早在国营饭店带回来了?几?个肉包子,一块热好,刚端着走出厨房,就看见姜秀和凌红娟许翠急匆匆的往出走。

男人眉头?一挑:“秀秀,你不吃点东西吗?”

姜秀脚步一顿,转身?拿了?个肉包子,然后故作凶巴巴的瞪了?眼周北。

周北眼里带笑:“你急匆匆的干嘛去?”

姜秀头?也不回的走了?:“去看胡秋兰游街。”

姜秀走了?没?多会,杜七牛跑来了?:“北哥,大队长让我回来叫你,县上?给好几?个公社的猪场都批了?统糠,大队长让咱们赶紧去县城领,别去晚了?这一波没?了?,下?一波又要?等?十天半个月。”

周北锁上?门:“走。”

因为抢统糠,这趟去了?六个人,周北和杜家?老?六老?七兄弟,林文朝,还有两个李家?兄弟。

大队长催促:“一定?要?把统糠抢回来,猪喂肥了?,年底才能分到肉。”

杜七牛笑道:“大队长就放心吧,咱们生产队有拖拉机,跑的比其他公社的人快。”

周北打着拖拉机,手掌抓住铁杆扶手,跳到驾驶室上?,开着拖拉机往县城出发。

他今天穿着黑色短袖,衣服被风吹地鼓起,后背和胸膛上?纵横交织的指甲印被站在车斗子上?的杜七牛看了?个正着。

杜七牛愣了?下?,探头?又看了?眼,惊道:“北哥,你身?上?咋那么多长长的指甲印?嫂子给你挠的?”

杜六牛闻言,也凑过去看了?眼,然后“嚯”了?声:“北哥,你这是?使?了?多大的劲,嫂子挠你挠那么狠?!”

李家?大兄弟打趣:“周北一天天精神头?大啊,白天下?地,晚上?耕地。”

几?个老?爷们都是?有媳妇的人,凑一起说了?几?句荤话?,倒是?把站在车斗子最右边的林文朝给忘了?。

还是?杜七牛看到了?,笑骂了?李家?兄弟两人:“说话?注意点,这还有个小孩呢。”

‘小孩’林文朝:……

他鬼使?神差地看向周北后背,周北衣服灌着风,少年一抬眼就看见了?他后脖颈下?面交错了?三四道指甲印。

长长的血条,已经结痂了?。

林文朝忽的想起那次在山里,他无意中撞见周北和姜秀做的事——

作者有话说:晚上九点还有一更~

周北:无声炫耀

林文朝:你先嘚瑟嘚瑟吧,后面有你哭的

第37章 不安 周北觉得他抓不住姜秀……

朝阳公社有七个生产队, 胡秋兰被民?/兵绑着,从早上?走到下午六点才结束,两条腿都快走断了, 身上?还捆着绳子,脖子上?挂着‘偷鸡摸狗’的?牌子。

说是偷鸡摸狗, 但昨晚的?事一传十十传百, 大家都知道胡秋兰趁周北和姜秀看电影不在?家, 翻墙进人家院子,偷了十五块钱,还偷喝了姜秀给?周北买的?酒,把自己喝醉,醉倒在?人家院子, 被生产队的?人抓了个现行。

这事闹出来, 胡秋兰成了全?朝阳公社的?笑?柄。

周家人今天也被不少?人指着鼻子骂, 骂的?赵艳玲她们都抬不起头。

胡秋兰酒醒后?知道自己被抓, 还被抓了个现行,身上?还搜出了偷来的?十五块钱,大喊自己冤枉, 周家两个屋门都是锁起来的?, 她上?哪偷这笔钱去?!

无论她怎么喊冤, 都没人信她。

她翻墙是事实, 偷喝人家的?酒醉倒在?人家院里也是事实。

这些铁证在?这摆着,大家只当胡秋兰还在?狡辩。

下午六点半, 胡秋兰被民?/兵带到晒谷场批判。

胡秋兰低着头,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头发也乱糟糟的?散在?后?背,脸色苍白又难看。

如果时间能回到昨天, 她绝对不会碰那个搪瓷缸里的?酒。

她翻墙进周家,是想偷钱,但两扇门锁死?了,她进不去,又想去鸡圈偷鸡蛋,谁知道连个破蛋壳也没有,本来要?翻墙走的?,一扭头看见?厨房窗户上?放着一个盆,盆里面放着一个大的?搪瓷缸,就好奇揭开盖子看了眼。

搪瓷缸里装着的?不是水,颜色偏黄,还有股淡淡的?香气。

她还以为是姜秀从县城买回来的?汽水,喝了点感觉味道不对,但自己又不想白跑这一趟,就算汽水有些冲鼻子她也忍着喝完了。

谁知道刚喝完她身子一晃就坐在?地?上?,头晕的?也站不起来。

胡秋兰当时只有一个念头,肯定是姜秀知道她会偷东西,提前放的?汽水,知道她会偷喝汽水,就在?汽水里下毒。

姜秀那个狐狸精想毒死?她!

直到今天早上?胡秋兰酒醒后?才从别?人嘴里听完昨晚的?事。

那不是汽水,是啤酒!

大队长拿着喇叭,让大家安静,然后?批判胡秋兰干的?偷鸡摸狗的?事。

批判完,又让民?/兵把人带回大队部,明天后?天继续批判。

胡秋兰被民?/兵推着走,她转头看见?了走在?人群里的?姜秀,胡秋兰脸色一下子又白又难看,看着姜秀的?眼神都恨不得把人撕了。

啊啊啊啊啊!

死?狐狸精!贱狐狸精!臭狐狸精!她咋不去死?!咋不去祸害别?人,偏逮着她一个人祸祸!

还栽赃她偷钱,贱人贱人贱人!她要?是真偷了十五块钱,肯定不馋那跟汽水一样的?啤酒,早翻墙回去了!

一身怨气的?胡秋兰被带回大队部了,姜秀心情不错的?回到家,发现周北不在?家,凌红娟发现老六老七也不在?家,隔壁刘秀芬说:“他们开拖拉机去县城拉统糠去了,估计到晚上?回来了。”

姜秀出来走了一圈,感觉到肚子饿的?叫嚣的?难受。

她回家把周北炖好的?骨头汤又热了热,喝了点骨头汤,吃了个一个肉包子,又钻被窝养精蓄锐去了。

周北晚上?十点多才到家,院门从里面插着,周北透过门缝看到两间屋子都黑着,猜到姜秀已经睡下了,他从墙外翻进来,洗干净手,进屋先看了眼姜秀。

姜秀钻到被窝里,就露个脸蛋,睡的?特?别?香。

周北单膝蹲在?床边,两片薄唇在?姜秀额头蹭了蹭,又寻到姜秀的?唇,两指捏着那滑/腻温热的?脸颊,加深了这个吻。睡懵的?姜秀“唔”了声,周北不舍得放开,吸/住她的?舌头/吮/吸了下才放过她。

姜秀闭着眼睛咕哝了一个字:“滚。”

周北闷笑?,看来是真把人累着了。

他又啄了下姜秀的?唇畔,这才起身去厨房。

这几?天姜秀天天在?家守着大缸木桶,啤酒的?纯度还不太够,还得再等几?天。

时间转眼间进入了九月中旬,天也慢慢转凉。

今天知青们集体休息放假一天,想去县城的?,正好可以坐拖拉机,大队今天免费接送他们,开拖拉机的?是林文朝,正好姜秀的?啤酒也做好了,想拿到黑市先卖给?王哥试试水,周北陪同她一起。

得知姜秀和周北今天去县城,杜六牛和杜七牛两口?子也去。

知青们加起来有十二人,加上?杜家两口?子和周北姜秀,总共十八人。

好在?拖拉机斗子大,能坐下这么多人,不过拖拉机有个轮胎有点问题,周北和林文朝还有杜七牛在?修轮胎,农忙那段时间,拖拉机天天不停歇的?在?山路来回跑,对轮胎磨损有些大。

大队部里聚集了好多人,知青们有男有女,各自说话聊天,姜秀在?逗杜壮壮,杜壮壮“嘻嘻”的?笑?着,不太利索的?说话:“家绳子家绳子。”

姜秀听得一脸懵,看许翠:“壮壮说的什么?”

许翠笑道:“他叫你姜婶子呢。”

姜秀笑?了,捏了捏杜壮壮的脸蛋:“欸,姜婶子在?呢。”

“嫂子,你看那边。”

许翠眼角余光扫到了拖拉机旁边,让姜秀赶紧看。

姜秀转头望看去,周北和杜七牛在?补轮胎,杜七牛和林文朝扶着轮胎,周北用工具把轮胎撬下来,男人穿着军绿色长裤,上?面穿着黑色工装背心,赤着胳膊。

周北弓着腰,用力撬轮胎时,手臂肌肉会瞬间绷紧,能看见?皮下鼓起的?青筋纹路。

周北侧对着姜秀,姜秀视线从周北绷紧的?下颔线条掠过,落在?宽松背心下露出的?一截劲瘦强悍的?腰腹。

很帅,很有性张力,腰也很有劲,这点姜秀体验过好几?次。

她现在?想起来双腿就发颤。

爽是爽,但时间长了真招架不住。

姜秀看许翠:“看什么?周北他们修轮胎吗?”

许翠:……

她指了下周北和杜七牛中间的?一个女知青:“那个女知青离北哥那么近干啥,嫂子,她知不知道北哥有媳妇了!嫂子,你没看见?吗?”

姜秀再度转头,这才注意到周北和杜七牛中间站着一个女知青。

姜秀:“她应该是好奇修轮胎。”

不过修轮胎有什么好看的??

许翠:……

那女知青挨北哥那么近,嫂子不吃醋吗?

姜秀吃不吃醋周北不知道,但他这会冷着脸,往旁边挪了两步,冷俊的?眉峰严肃又冷厉:“女同志,我们在?修轮胎,你凑这么近做什么?不怕轮胎气蹦着你?”

林文朝也看了眼凑过来的?女知青,少?年清俊的?脸庞始终是冷冷的?,还带点无端的?凶。

女知青被周北严厉冰冷的?语气凶了一顿,脸色瞬间苍白了不少?。

她只是想看看轮胎什么时候能修好,她着急去县城寄信,要?是一时半会修不好,她就和同伴走路去县城,一时看的?认真,不知不觉凑到跟前,没想到被拖拉机员凶了几?句。

女知青在?城里也是家里的?宝贝,在?知青团体也被大家追捧,还没被人当众训斥过,顿时苍白的?脸皮又红了一截,站在?那就看着周北,眼神里有埋怨和讨厌。

周北:……

男人一把捞起轮胎走到另一边修补,大队长也看见?了,皱眉训了那女知青两句:“补轮胎有啥好看的?,你也不怕气蹦着你,把你的?脸蹦花了。”

女知青一听会把脸蹦花,也顾不上?矫情了,躲开了好远。

轮胎修补完按上?去,林文朝开拖拉机,其他人都上?了车斗子。

姜秀和凌红娟许翠坐在?最前面,每人屁股/下放着一个小板凳,周北站在?旁边姜秀旁边,让姜秀靠在?他腿上?,免得她靠在?铁架子上?,拖拉机颠簸时硌着她。

周北低头看着姜秀毛茸茸的?脑袋,将她耳边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温声问:“挤吗?要?是挤的?话,我去开拖拉机,你坐我边上?。”

姜秀哪有那么矫情,她要?的?就是这种赶集的?氛围和热闹。

在?病房里躺了四年,白天听到的?是隔壁床无数个病人的?痛苦呻/吟和陪床家属的?唠叨,随时还会遇见?撒狗粮的?小两口?,晚上?听到的?是冰冷的?仪器声,姜秀那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她的?灵魂被困在?那具‘尸体’里,永远也摆脱不了。

哪像现在?,多热闹,多自在?。

姜秀:“不挤。”然后?卖了一波好感:“我喜欢和红娟翠翠坐在?一起。”

说的?凌红娟和许翠笑?的?合不拢嘴,尤其是凌红娟,抱着姜秀的?胳膊,脑袋在?姜秀肩膀上?蹭了蹭,肉麻道:“我也喜欢黏着秀秀。”

周北:……

杜七牛:……

知青们第一次坐拖拉机,也是第一次经过盘山路,大家伙看见?西面的?悬崖,吓得都往东面挤,凌红娟和许翠也害怕,杜七牛和杜六牛抓着自家媳妇的?手,让她们别?怕,这条路他们走了好多遍了,没事。

姜秀背靠着西面悬崖,到没感觉。

过了盘山路,大家伙才松了一口?气。

凌红娟发现这一路那个女知青都时不时埋怨的?看一眼周北,后?者的?目光一会看向前方的?路,一会看向身前坐着的?姜秀,压根没把那女知青的?目光当回事。

到了县城,下车后?知青们组团都走了,凌红娟忽然抬起胳膊揪住杜七牛的?耳朵,笑?哼哼的?问他:“前面那会补轮胎的?时候,女知青挨你那么近,你咋不像北哥那么快躲开啊?你是不是看人家女知青漂亮,皮肤好,想多看两眼?”

杜七牛弯下腰配合她:“我哪有,我一直在?看轮胎呢,哪有功夫注意到边上?有没有人,你别?冤枉我。”

凌红娟这才松手,摸了摸已经有些凸显的?孕肚:“谅你也不敢。”

杜七牛揉了揉耳朵,走到周北边上?,笑?道:“北哥,还是嫂子温柔,不像我家红娟,就是个母老虎。”

周北看向前方和凌红娟许翠走在?一起的?姜秀,心里头忽然升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空落落的?,又虚虚实实的?,就好像姜秀就在?他眼前,可他却有种抓不住她的?错觉。

周北看了眼还在?揉耳朵的?杜七牛,觉得自己或许找到答案了。

姜秀没有因为女知青靠近他的?事吃醋,也没拧他耳朵,质问他。

周北忽然觉得,他有点羡慕杜老七在?他媳妇面前的?待遇——

作者有话说:本章有红包~

周北:媳妇,你也拧我耳朵,你也吃醋,你也在乎我好不好?

姜秀:你有受虐倾向?

周北:只对你

姜秀:……

第38章 七哥 姜秀承认自己这会的确很欠

知青们主要去县城买些平日里公社买不上的?东西, 再?就是给?家里人?寄信。

姜秀主要去黑市卖找王哥销售啤酒,不过这么?多?人?去黑市太过打眼。

杜家夫妻两现在县城转悠,周北和姜秀去黑市。

当然, 林文朝必不可少。

他对黑市熟,啤酒能?不能?卖上价格, 有一半的?原因?还得看林文朝的?面子。

周北前两天专门?去县城供销社买了五个玻璃瓶, 姜秀装满五瓶酒放在篮子里, 一路上都由?周北提着,男人?一手提着篮子,一手牵着姜秀的?手,他偏头瞥了眼走?在姜秀身边的?林文朝,眉峰蹙了下, 将姜秀拽到他的?右边。

姜秀被迫迈着小步子走?到周北右边, 男人?将篮子换到右手, 用左手牵着她。

姜秀:???

“你怎么?了?”

周北:“我右胳膊不舒服, 提不了东西。”

姜秀没多?想:“下午回家我用热毛巾给?你敷敷。”

周北眉眼带笑:“好?。”

林文朝看了眼挨着他的?周北,没说话,三人?走?进黑市, 姜秀发现黑市里的?人?没有上一次那么?杂了, 那种盯在她身上的?不怀好?意的?视线也没有了。

姜秀觉得, 应该跟周北有关系。

她扬起小脸看了眼边上的?男人?, 体格健硕,露出来的?手臂肌肉线条一看就是练过的?, 他不笑的?时候,英俊的?脸庞带着一股冷冽的?锐气,尤其眉骨往下压的?一瞬间,眼底自然的?流露出迫人?的?气势。

林文朝冷冷看着前方, 遇到脸熟的?,会颔首打个招呼。

周北和姜秀跟着林文朝拐了两个弯,在巷子里临时搭建的?一个棚子下面看见了打牌的?王哥,王哥嘴里叼着烟,头上帽子斜斜戴着,边上有人?看见朝他们过来的?两男一女,碰了碰王哥的?胳膊:“王哥,林文朝带着两个人?过来了。”

王哥扭头看了眼,在看到姜秀时,眼睛一亮,吐掉烟就过来了:“我可等你好?久了啊,山楂糕还有吗?我这要十斤,价格按照上次的?价格给?你涨一毛钱。”

今天有周北在,姜秀不好?发挥她推销的?本事,她还不至于忘了原主的?人?设。

姜秀:“那个没了,不过下次来可以给?你带上,我这次带了啤酒过来。”

姜秀从篮子里拿了一瓶酒递给?王哥,滔滔不绝的?推销变成两句话:“这瓶送你,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周北垂眸看了眼姜秀,将篮子递给?她:“我去布摊那边看看。”

姜秀心里一喜,接过篮子:“嗯。”

快走?快走?,影响她发挥。

周北没错过姜秀眼底一闪而?过的?亮光,他垂眸,掩住眸底的?笑,转身去斜对面的?布摊,距离不算太远,但也不近,不过周北耳力好?,能?听见姜秀的?声音。

周北一走?,姜秀小嘴开始推销了。

“王哥,这啤酒是我亲手酿出来的?,口感绝对不比酒厂的?差,你喝一口尝尝,味道可以的?话,我这还有好?几瓶,你放心,你手里的?这一瓶我送你,不收钱。”

王哥看了眼林文朝:“你和你姐性格还真不一样,让你小子多?说两句话你都不说,你姐倒是个自来熟。”

林文朝默了一瞬,没说话。

姜秀笑了下:“他随我爹,我随我娘,话多?。”然后抬头看林文朝:“是吧,弟弟?”

林文朝:……

少年?好?一会才冷漠的?“嗯”了声,不过听语气有些凶巴巴的?。

王哥上次和姜秀打过一次照面,知道这姑娘是个爽快人?,做生意也活络。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眼皮忽然抬高,又咕噜噜灌了大半瓶,姜秀看着王哥喝酒的?架势,心里便有谱了,果然,王哥一口气把一瓶啤酒干了,偏头打了个酒嗝:“这个味好?!”

小姑娘辛辛苦苦酿的?啤酒,口感也不错,加上黑市上还真没有卖啤酒的?,这啤酒要是销在黑市,绝对是一条赚钱的?好?路子。

王哥也没跟姜秀整虚的?:“国营商店一瓶啤酒卖两毛,我一毛七收你的?酒,你看成不?”

林文朝忽然开口:“王哥,我们要上山采原料酿酒,费工费料费人?力,装啤酒的?瓶子一个也要两分钱,算下来挣不了不少,多?少也让我们多?挣点?辛苦费,黑市买啤酒不要酒票,你卖多?少是你挣的?,但进货价你能?不能?再?涨点??”

姜秀颇有些意外林文朝会帮她抬价,不过她对林文朝的?意外没表现在面上,而?是顺着林文朝的?话说:“我弟弟说得对,王哥,你让我们多?挣点?辛苦费。”

林文朝:……

‘弟弟’二字从姜秀嘴里频频出来,林文朝很想灌她两瓶酒,让她闭嘴。

王哥也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林文朝:“认识三年?了,我还是头一次见你小子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看来还得是姐姐亲。”

姜秀笑的天真可爱:“那是,我们姐弟一条心。”

姜秀承认自己这会的?确很欠。

林文朝:……

王哥拧上啤酒瓶:“那这样吧,给?你抬两分钱,一毛九我收了。”

姜秀笑道:“那谢谢王哥了。”

她从篮子里把剩下几瓶一股脑塞到王哥手里:“这里是四瓶酒,剩下的?啤酒我过几天给?你带过来。”

四瓶酒,一瓶一毛九,合计下来就是七毛六。

姜秀大概算了下家里的?啤酒,那么?一大缸子,最少能?装小三百小玻璃瓶,刨过人?工和成本,也能?赚不少,这笔买卖划得来。

现在才九月份,回头上山再?摘点?啤酒花回来,最少还能?酿三次酒。

“说完了吗?”

周北拿着叠好?的?横贡缎布料过来放进姜秀提着的?篮子里,再?把篮子接过来,另一只手握住姜秀柔棉的?小手。

姜秀:“嗯,完了。”

王哥在黑市混迹七八年?了,眼睛毒着呢,看周北第一眼就觉得这人?像是从部队出来的?,身上那股气势一般人?都模仿不来。

王哥朝周北努了下嘴,问林文朝:“你姐夫?”

毕竟这人?牵着林文朝他姐的?手,不是两口子是啥?

周北眉头一挑,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嗯,我是他姐夫。”

还没抬嘴说话的?林文朝:……

和王哥谈好?,四天后来这边交货,不过在交货之前,姜秀有件事想和林文朝商量一下,但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回生产队再?说。

三人?拐过两个巷子口,看到迎面走?来两个男人?。

一个看着年?纪稍大点?,三十岁左右,穿着灰色的?衬衫短袖,眉骨那里有道细细的?疤痕,另一个带着黑色帽子,帽檐盖住了男人?的?眉骨,他脸上围着黑色面巾,身上穿着黑色长?袖和长?裤。

对方个头很高,和周北不相上下。

男人?从姜秀身边擦过,姜秀个子低,仰着小脸看了眼对方,对方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略一垂眸扫了眼她,男人?瞳眸漆黑深邃,被帽檐遮住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

对方扫过来的?那一眼很淡,淡到姜秀都以为对方压根没垂眸看她。

姜秀听见那个眉骨上有疤痕的?人?叫了声“七哥”。

七哥?

不正是林文朝口中说的?路子很广的?黑市倒爷吗?

林文朝说他身份很神秘,他也不知道这位神秘七哥长?什么?样。

姜秀回头看了眼,那两人?已经拐弯了。

周北顺着姜秀的?视线看了眼消失在拐角的?两人?:“怎么?了?”

姜秀扭头:“就是好?奇,那人?怎么?包那么?严实。”

周北:“不想暴露真面目。”

有些人?来黑市怕被认识的?人?发现,对方若是藏着坏心思,偷偷写封信举报到单位,告他一个投机倒把,那这人?的?前途就毁了。

杜家夫妻两在供销社门?口等周北他们。

四人?手里一人?抱着一瓶北冰洋汽水,凌红娟和许翠的?是常温的?,杜七牛和杜六牛的?是冰的?,四人?边喝边望,还是凌红娟先看到远处的?姜秀,朝他们招手:“嫂子,这边,我们在这边。”

杜六牛去供销社又买了三瓶汽水,一次递给?过来的?三人?。

林文朝没接:“我不喝。”

杜六牛硬往他怀里一塞:“给?你你就拿着,今天六哥请客。”

林文朝:“谢谢。”

凌红娟挨着姜秀,迫不及待的?问:“嫂子,啤酒卖的?咋样?”

姜秀笑弯了眼睛:“卖的?不错。”

北冰洋汽水要起子才能?打开,姜秀开不了,周北帮她撬开递给?她。

现在虽然九月份了,但中午的?天还是有些热。

几个人?站在供销社门?口喝着北冰洋汽水,看着路边来往的?行人?,姜秀舌尖卷了卷口腔里甜爽的?味道,转头看向身边的?周北,又看了眼周北旁边的?林文朝,杜七牛,杜六牛,凌红娟,还有牵着杜壮壮小手的?许翠。

这是姜秀穿到小说世界中,接触的?最多?的?几个人?。

姜秀喝了口北冰洋汽水,想到两年?后的?分离,心里竟然生出几分不舍。

可这些终究是虚拟的?,她必须要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世界中照顾外婆。

“秀秀。”

周北忽然看向她。

姜秀抬头,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嗯?”

周北握住姜秀的?手,指腹在那滑腻柔软的?手背上摩挲了会,忽然问:“你从哪学的?酿酒的?手艺?”

这句话他已经想问很久了,刚才在黑市,秀秀和王哥的?对话他一字不落的?听完了。

他总觉得秀秀身上藏了许多?他不知道的?秘密,这让他更有一种抓不住她的?虚实感。

姜秀:???

好?家伙,我搁这正伤感呢,你跑来破坏气氛呢!——

作者有话说:中午三点还有一更~

周北:媳妇媳妇,我错了,我不该多嘴的

姜秀:哼!

第39章 喜酒 两个强者的较量

姜秀望着周北的眼睛, 男人眉眼深邃,不笑的时?候,眼神自带冰冷严肃。

姜秀有些心虚, 却还是扑闪着漂亮的眼睛,认真道:“我以前?来县城买东西, 在?国营商店碰见两个酒厂的人, 两人聊天的时?候说了酿酒的原材料和方法, 我就记在?心里了,那天上山正好看到了,就想着自己?试一试,没想到还真做成了。”

姜秀也不知道周北信没信,反正男人了然的挑了下眉头。

“秀秀真聪明。”

也不知道是夸她?, 还是打?趣她?。

姜秀:……

知青们今天打?算在?县城待大半天, 下午才?回生产队, 林文朝他们也不能把知青撂这不管, 几个人进供销社转了转,凌红娟现在?怀孕,不爱吃辣的, 也不爱吃酸的, 就爱吃甜的。

杜七牛一口气给凌红娟买了好多种糖果, 把攒下来的糖票全用了, 姜秀见了,及时?拦住:“就算馋甜的也不能吃的太多, 吃多了容易得……对孩子不好。”

凌红娟一听,顿时?感觉嘴里的糖都不甜了。

她?赶紧推搡杜七牛:“别买那么多了,抓出来点?,快点?的, 别磨磨叽叽的。”

杜七牛听话道:“好。”

凌红娟问:“嫂子,你咋知道糖吃多了对孩子不好?”

姜秀想了下:“我们红星生产队以前?有个年龄大的女人就因为怀孕的时?候喜欢吃麦芽糖,吃得太多,孩子没了。”

凌红娟脸色一白,“呸”的一下吐掉嘴里的糖。

姜秀忍不住笑道:“只是让你适当吃,不是让你一口都别吃。”

凌红娟使?劲摇头:“只要是对孩子的不好的,我一口都不吃!”

姜秀:……

她?看了眼柜台前?纠结的要不要买糖的杜七牛,说道:“红娟,你馋甜的,可能不是你想吃,而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想吃,所以你偶尔吃一两颗,哄一哄你肚里的孩子。”

凌红娟眨眼看姜秀:“嫂子,你没生过孩子,懂的比我六嫂还多。”

姜秀懂得多,是因为躺在?医院的那四年,见过各种奇奇怪怪的病症,见得多了,也就懂得多。

周北在?柜台那边买了点?饼干,罐头,还有供销社昨天新到货的进口饼干和巧克力,不要票,但是很贵,周北二话不说都要了。

杜六牛也给许翠和孩子买了点?小零嘴,上次上山一人分?了七十块钱,怎么着也不能亏了老婆孩子。

一群人从供销社出来,正好也到了中午的饭点?,几个人去?了前?面不远处的国营饭店点?了几个菜。

周北请客,他和姜秀结婚那天,也没请大家吃什?么,今天算是补一顿。

周北一说这话,杜七牛起哄:“哟,这要是补结婚那天的哪顿饭,那喜酒是不是也得补一下?”

杜六牛:“北哥,你和嫂子碰一个呗。”

杜七牛:“服务员,来半斤酒。”又给周北说:“这酒我请了!”

周北:……

姜秀:……

凌红娟和许翠也起哄,凌红娟:“嫂子,这个酒可得和北哥喝啊。”

许翠:“对对,我们可都看着呢。”

林文朝坐在?靠窗的位置,黑发垂落,遮住了少年的眉眼,他一如既往的少言少语。

周北的手在?桌下握住姜秀的手,唇边噙着笑意:“好,这杯酒我和秀秀喝。”

男人低头靠近姜秀:“你喝不了就做做样子抿了一下,把杯子给我就好。”

姜秀:“没事?,一杯应该没问题。”

外?公是酿酒的,她?酒量早练出来了。

服务员拿了一瓶酒过来,杜七牛拿了几个小酒杯,是那种二两酒的杯子,给周北和姜秀一人倒了一杯,给他和杜七牛也各自倒了一杯,杜六牛问许翠:“媳妇,你喝吗?”

许翠看姜秀也喝,点?头:“你给我倒一点?点?,我尝个味。”

杜六牛笑道:“好。”

给许翠倒完,杜六牛准备给林文朝也倒一杯,少年苍劲的手掌忽然扣住杯口:“我不碰酒。”

杜六牛才?反应过来:“差点?忘了你还是个孩子,不喝酒也行,那就以水代酒。”

杜七牛端起酒:“北哥,嫂子,我们碰一个,祝北哥和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杜六牛:“祝嫂子和北哥的日子越过越好!”

林文朝端起装着水的杯子,在?愉悦的氛围里,难得说了句:“祝北哥和……嫂子,白头偕老。”

周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谢谢。”

姜秀觑了眼旁边的周北,早生贵子没问题,百年好合是不行了。

还有白头偕老——

她?看了眼对面的林文朝,不知道八年后他和她?领证的那一天,会不会想起他今天对她和周北说的话?

姜秀端起酒杯,和大家伙碰了一下,璀亮的眼睛弯弯的很漂亮:“谢谢。”

周北捏了捏她?的手指:“喝不了可以给我。”

姜秀:“不用。”

她?一口闷了,又喝了点?水压一压,杜七牛和杜六牛看见姜秀喝酒这么好爽,拍手叫好:“嫂子豪爽啊!”

凌红娟也惊讶:“嫂子,你酒量这么好啊?”

许翠尝了一点?,辣嗓子,喝不下去?,就把酒倒给了杜六牛,对姜秀那叫一个佩服:“嫂子,你厉害!”

姜秀刚想说还行,脑袋忽然晕了一下,这种感觉极其熟悉。

是上头了。

姜秀:……

大意了,她?只想着自己?酒量不错,却忘了原主的身体从小没沾过酒。

周北见姜秀脸颊浮上两坨淡淡的绯红,眉峰蹙了下:“你怎么样?有没有哪不舒服?”

姜秀摇头,卷翘的睫毛也像是被酒水浸润过,毛茸茸湿乎乎的可爱。

“我没事?呀。”

就是头有点?晕,有点?飘忽忽的。

这种感觉她?好多年都没出现过了,今天再一次体会到,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偷喝外?公酿好的酒,一步三倒的爬到躺椅上睡了个昏天暗地,外?公和外?婆回来看到她?醉的不省人事?,吓得抱着她?就往医院跑。

她?醒来后,外?公外?婆问她?想吃什?么,他们买回来给她?吃。

姜秀以为自己?生大病了,哭的肝肠脆断的。

往事?一下子涌进脑海里,外?公慈祥的脸,外?婆温柔的笑,姜秀止不住的红了眼眶,眼泪也跟不要钱似的滚出来,桌上其他人见状,皆是一怔,刚才?活跃的气氛也一瞬间凝滞了。

周北心口忽的一抽,疼的像是被人用拳头一瞬间捏碎了心脏。

这是他第一次见姜秀悲伤的情感外?露。

男人握紧姜秀的手,另一只手抬起,刚想帮她?擦眼泪,姜秀忽然扑进周北怀里,小脸埋进男人健硕的胸肌上,瘪了瘪嘴,使?劲忍住哭泣,然后小脸在?周北衣服上蹭了蹭。

在?姜秀扑上来的那一瞬,周北高大的身躯僵住了。

男人回神,抬手揉了揉姜秀的脑袋:“没事?了,以后我们都不喝酒了好不好?”

他声音低沉,语气温柔,跟哄孩子似的。

林文朝看了眼姜秀整个人都快被周北包住了,眉头蹙了下。

她?怎么这么娇气?

喝点?酒就哭?

话多,娇气,麻烦,嘴欠,在?林文朝眼里,现在?又多了一条,喝完酒爱哭。

姜秀小脸还在?周北衣服上蹭着,直到蹭干净脸上的泪,才?从周北怀里退出来,咳了声,佯装害羞:“我没事?,我哭就是觉得嫁给周北真好,他对我好,疼我,保护我,还能带我过上好日子。”

周北握着姜秀的手掌倏然收紧,心口又像是灌了蜜似的甜。

他说:“好日子是我们两一起过出来的,缺了谁都不行。”

大家伙听了姜秀的话,都松了口气。

吓他们一跳,还以为嫂子哭啥呢,原来是哭这个呢。

杜七牛:“北哥,我们还在?呢,你和嫂子的甜言蜜语晚上钻被窝偷偷说去?呗,在?这说,我们几个多酸啊。”

杜六牛:“就是,哎哟,我也没吃山楂呀,牙咋酸了?”

刚才?凝滞的气氛又瞬间活跃起来。

周北再没让姜秀碰酒,当然,姜秀也不敢碰了,这具身体对酒精度太敏感,万一自己?喝醉了,说了不该说的话就完了。

半杯酒基本都是周北和杜家兄弟喝了。

姜秀吃的差不多了,刚起身,男人握住她?的手,看她?:“怎么了?”

姜秀:“我想上厕所。”

“我陪你。”

周北放下筷子,许翠说:“不用,我和嫂子去?,正好壮壮也要上厕所。”

周北还是不放心姜秀一个人,毕竟她?喝了酒,脸颊还透着红意。

姜秀抽回手:“我没事?,我和翠翠还有壮壮一起去?。”

姜秀头有些晕乎乎的,她?尽量稳住有些摇晃的身子,找到服务员,问了厕所的位置,厕所从后门出去?拐个弯往左走就是。

后门是一块深红色的的木门,虚掩着,隐约能看见门缝外?透进来的光。

姜秀摇了摇飘忽忽的脑袋,推门出去?,脚下却忽然一闪,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前?扑去?,许翠惊呼了一嗓子:“嫂子,脚下有个台阶!”

但已经说晚了,姜秀已经朝前?面栽去?了!

没等?许翠跑出去?,就见一个人影忽然冲过来,对方一只手臂横在?姜秀腰前?,手掌分?有分?寸的攥住她?的衣服,姜秀身形一晃,整个人就这么挂在?对方的手臂上,两只手臂垂着晃了晃。

姜秀愣愣的看着地面,又看了眼自己?眼下的情况。

她?弯腰趴在?对方强有力的手臂上,也因为对方出手帮忙,才?让她?免去?摔个狗吃屎的窘迫。

姜秀迟钝的抬起头,先看到的是一件黑色衣服,再往上是衣服包裹着的背肌,姜秀又抬了下头,这下把人看清了,带着黑色帽子,脸上带着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极黑的眼睛。

男人眉峰蹙了蹙,支撑着姜秀身子的手臂也小幅度的抬了下:“女同志,你还要趴多久?”

姜秀:呃?什?么?

外?面有风,风吹在?身上,姜秀脑子已经搅浆糊了,迟钝的不是丁点?半点?。

她?只觉得,这人好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哦,对了,在?黑市见过。

叫七哥。

饭店里,周北始终不放心姜秀,正想起身跟去?看看,远处忽的传来许翠的惊呼声,周北神色一沉,起身冲了过去?,杜七牛他们见状,也赶紧跟过去?。

周北冲到后门,看到黑市那个蒙面的男人站在?那,对方左手臂上挂着姜秀,他戴着帽子,遮住了眉眼,周北看不到他的眼睛。

“秀秀!”

周北沉着脸冲过去?,膝盖曲起撞向对方的腹部,趁对方抬手阻挡之际,将姜秀抢过来,又换腿回旋踢过去?,对方一个回旋腿挡了下,面巾下发出冷笑的气音:“不识好歹啊,我好歹救了你媳妇,你对我下死手?”——

作者有话说:晚上九点还有一更~

周北:谁抱我媳妇都不行!都!不!行!

第40章 对峙 吃醋

周北目光冷锐的凝着对面的七哥, 对面七哥目光也冷的渗人。

两人之?间像是有种?看不见的暗流在/涌/动。

刚才那两招让周北看出来,这人也是个练家子。

杜七牛和?杜六牛冲出来:“谁欺负我嫂子?!”

七哥站在一群人对面,浑身包的严严实实, 只一双眼冷森森的,没?有温度, 也不见一丝怯意。

许翠见状, 赶紧解释:“没?有没?有没?有, 人家没?有欺负嫂子,是嫂子开门没?注意脚下有台阶,踩空扑过去了,是人家跑过来扶住了嫂子,人家没?欺负人!”

周北单手抱着姜秀, 遒劲有力的手臂托在她屁股/下, 姜秀手臂抱着周北脖颈, 脑袋埋在周北颈窝, 醉的昏昏沉沉的。

“没?有。”姜秀砸了下嘴巴:“谁敢欺负我?”

“我揍谁。”

“我是金刚战士,我有铁甲护体。”

“来啊,打我啊!”

她自?言自?语, 说的乱七八糟的。

周北:……

林文朝:……

七哥:……

杜七牛&杜六牛:……

凌红娟&许翠:……

周北抬手捏了捏姜秀的后颈, 早知道不该听?她的, 一滴酒都不能让她碰。

知道误会?了对面的人, 周北脸上?的冷厉褪了些,真诚道歉:“抱歉, 刚才误会?你了。还有,谢谢你扶住我媳妇。”

七哥看了眼周北怀里的女?人,没?搭理他们,转身走了。

才从黑市赶过来的人看见七哥, 愣了一下:“七哥,不是去国营饭店吃饭吗?咋回来了?”

七哥:“没?胃口,不想吃。”

眉骨带疤的男人:???

谁惹七哥不痛快了?

国营饭店后门扎堆七八个人,惊动了服务员。

“咋了咋了?出啥事了?”

有个服务员跑过来看出啥事,就看见是靠大门窗户的那桌人,许翠说:“没?啥事,是我嫂子摔着了。”

服务员:……

她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就摔一下,至于这么多人冲过去吗?

服务员一转头,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抱着个女?人,还是以抱孩子的姿势,顿时皱了皱眉,心?里骂了句:小两口喜欢抱,在家里抱不行吗,非得在外面抱,像啥样子?也不怕别人骂他们。

姜秀是真醉了,醉的昏天暗地,睡的也死死的。

杜七牛拍了下自?己的嘴:“都怪我,我要不让服务员拿酒,嫂子也不会?喝醉。”

周北:“不怪你。”

林文朝看了眼睡在周北怀里的姜秀,起身:“我把拖拉机开过来。”

周北:“不用,就一截路,我抱过去。”

男人顿了下,觉得大街上?人来人往,抱着姜秀影响不好,便把人儿背在背上?朝拖拉机的方向?去了。

周北没?怪杜七牛,但凌红娟怪。

她使劲拧了下杜七牛的腰:“都怪你,没?事要啥酒,看把嫂子喝成啥样了。”

凌红娟掐就掐一点点肉,疼的杜七牛龇牙咧嘴:“别掐了,媳妇,我错了我错了,以后有嫂子在,我绝对不提酒的事。”

凌红娟嗔怪的瞪他一眼:“没?以后了,以后北哥都不会?让嫂子碰酒的。”

这边,许翠拍了拍胸口:“老六,刚才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嫂子要摔伤了呢,要不是那个人及时过来抱住嫂子,嫂子估计得受不少罪。”

杜六牛:“那人瞧着怪怪的,好好的,脸上?包着一块黑布干啥?”

许翠:“可?能是脸上?有疤,怕吓到别人?”

杜六牛:“没?准还真是。”

下午知青们都陆续回来了,他们一上?拖拉机斗子就看见另一名?拖拉机员坐在前面的角落,怀里抱着他媳妇,他媳妇好像睡着了,还睡的特别香。

早上?被周北训过的女?知青看了眼,撇了撇嘴,看着挺凶的一个人,没?想到还挺疼媳妇的。

姜秀喝醉酒被周北背回家的事一晚上?在生产队传开了。

当天晚上?,周大森家闹起来了。

起因是姜秀喝醉酒后被自?家男人背回来了,人安安静静的,大家伙就提起了上?次胡秋兰翻墙进周北家,偷喝人家的酒,醉倒在周北家院子的事,下午周家父子从从地里回来的时候被人背地里没?少笑。

周大森一回家就找胡秋兰翻旧账。

两口子在屋里吵的特别凶,赵艳玲黑着脸进去,一巴掌打在胡秋兰脸上?:“大森哪说错了?偷东西的人敢说不是你?偷喝酒的敢说不是你?被人抓个现行还在这狡辩,我儿子咋就娶了你这么个猪脑子!”

胡秋兰捂着脸,气婆婆拉偏架。

赵艳玲:“咋地?你要嫌我偏心,你回你娘家去啊!”

胡秋兰气的直喘气。

婆婆就是吃定她回不了娘家,因为娘家大嫂跟她不对付,娘也偏心?大哥,她回去估计连家门都进不去,胡秋兰自?己气了一会?,就跑到床上躺着去了。

眼睛闭着,心?里把周家人祖宗十?八代挨个诅咒了一遍。

不,还把赵家祖宗十?八也诅咒了一遍,到底是哪个老妖婆生了赵艳玲这么个恶婆婆!

隔壁屋里,戴春杏洗完澡,钻到被窝抱住周二森的腰,周二森转身看她,戴春杏眼睛红红的:“二森,你还生我气呢?我假怀孕不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小家着想吗?再说了,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你气也该消了。”

周二森心?里还是有气,就因为戴春杏假怀孕,让他在生产队里都成了笑话。

隔三差五的都有人在他跟前打趣,二森,你孩子呢?是不是还没?投胎呢?你要不晚上?做梦去阎王爷那催催,早点让你孩子进你媳妇肚里呗。

气的周二森举着铁锹追着人打。

戴春杏:“二森,我肯定能怀孕,等我怀上?了,就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周二森气顺了些:“以后你可?不能再用这些事骗我。”

戴春杏松了口气:“我发誓,以后绝对不骗你。”

赵艳玲和?周国现在也是表面夫妻,自?从周国进了卫生所赵艳玲没?去看他,后面赵艳玲进了卫生所他也没?去看赵艳玲。

两人晚上?睡觉都一个床头,一个床尾。

周家这几个月天天吃糠咽菜,别说荤腥了,就连蛋壳都没?见到,还挑了这么长时间的粪,赵艳玲现在闭眼睡觉都觉得被窝里一股大粪味。

她吸了吸鼻子,想闻闻被子今天被太阳扇过的味道,谁知道刚一吸气,周国就在被窝里放了个屁,熏的赵艳玲差点翻白眼。

赵艳玲气的踢了周国一脚:“你要放屁能不能滚出去放?我天天在外面挑大粪,回来还要闻你的屁味!”

周国坐起来瞪了眼赵艳玲:“泼妇。”

说完起身出去了。

夜幕漆黑,黑云吞噬了月亮,往常还有点亮光的夜晚,今晚黑的不见五指。

姜秀从中午睡到晚上?,丝毫没?有醒来的预兆。

周北冲完澡,回屋躺下,把还在睡觉的姜秀抱进怀里,手掌轻轻拍了拍姜秀的脸颊:“秀秀,秀秀,要不要起来吃点晚饭?”

姜秀咕哝了声?,脸蛋蹭了蹭,又蹭到周北怀里,贴着男人滚烫的胸肌继续睡。

姜秀从中午回来一直睡,饭没?吃水没?喝,周北怕她脱水,硬是把人抱起来,将搪瓷缸递到她嘴边:“听?话,张嘴喝一点。”

姜秀终于有了点意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屋里煤油灯闪着幽暗的亮光,周北逆着光,棱角分明的脸庞隐匿在阴影中,眉峰微蹙,漆黑的眸被暗色腐蚀的看不清。

姜秀睡的视线模糊不清,下意识喊了声?:“外公?。”

周北:……

男人险些气笑了:“我还没?老到长胡子让你认错人的地步。”

索性不喂姜秀水了,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放,手指捏住姜秀的两腮,低头亲上?她的唇,男人火热的舌/长驱直入,姜秀被亲的大脑缺氧,眼泪都激出来了。

姜秀这下是彻底清醒了,视线也清晰了。

眼前的人哪是去世的外公?,分明是小说世界里原主的第一任丈夫,周北。

上?午在国营饭店的事一/股脑的涌进脑海。

杜七牛提议喝酒,她喝了二两酒,感?觉头晕晕的,然后要去厕所,打开后门,摔倒了,哦不对,好像被谁接住了。

姜秀一时没?想起那人是谁,至于后面的事她全然不知,再一睁眼就是现在,周北抱着她亲,亲的她快要喘不上?气了。

姜秀蜷起手推搡在周北胸膛上?,男人不仅没?放过她,还/吮/住她的舌尖/吸/了吸。

姜秀只觉得舌根都麻了。

“秀秀”

周北离开她的唇,指腹摩挲着姜秀红肿的唇畔,漆黑的眼睛仔细凝着姜秀的脸颊,呼出的热息带着灼烫。

男人声?音沙哑,藏着几分难以捉住的不安:“我是谁?”

姜秀眨了眨眼:“周北。”

又补了句:“姜秀的丈夫。”

她是醉了,又不是失忆了。

姜秀:“我想喝水,好渴。”

周北把桌上?的搪瓷缸端过来,姜秀抱起搪瓷缸就开始咕噜喝水。

酒醒后,嗓子干的快冒烟了。

“喝慢点。”

周北说。

姜秀喝完半缸子水,正想起身,周北忽然按住她的肩,眉宇间似有纠结,过了会?,他问:“秀秀,如果有一天一个女?的靠近我,你会?不会?吃醋?”

姜秀:???

没?等姜秀回答,周北又道:“算了,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作者有话说:本章有红包~

周北:隔壁七牛媳妇都吃醋,我媳妇为什么不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