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三更 你胡茬有点扎人
周北忙到晚上八点才?到家, 天麻麻黑,门口坐着几家在外面乘凉的人。
周北从他们嘴里得知,姜秀的娘今天来了, 还闹了一场,不过被姜秀和杜家两个媳妇打跑了。
周北问了句:“我媳妇没伤着吧?”
那老太太笑道:“那没伤着, 倒是她娘, 被她几扫把跑了。”
周北一挑眉, 眼底掠过几分诧异。
他知道姜秀并非别人口中所传的老实,软脾气,任人拿捏的性子,但?对她用扫把打跑亲娘的事还是有几分讶异,秀秀一般不跟人起冲突, 除非是把她逼急了, 她才?咬人。
想?到这, 周北脸色沉了几分。
男人快走?几步回到家, 姜秀刚洗完澡,穿着小背心和小短裤坐在床边,她的头?发?刚洗过, 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 发?梢还有些潮湿。
屋里点着煤油灯, 并不算很亮, 但?却将床边的人照的雪**致,低垂的眼睫也被清水润过, 湿润润的,唇畔粉嫩好看。
她拿着一块小方片布,捏着针,秀眉蹙着, 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在缝什么?”
周北走?过去坐在床边,肩膀紧挨着她,鼻息间都是姜秀身上传递过来的淡淡的香味,那股馨香像是有魔力一样,一瞬间驱散了他浑身的疲惫。
姜秀将小方布翻了个面:“我想?做个小钱包装钱。”
想?做漂亮点,但?她又不会?针脚活,所以在琢磨。
周北低笑,从她手里接过小方布:“给我吧。”
姜秀一愣,扬起小脸,被水润过的清凌凌的眼睛望着周北:“你会?针线活?!”
周北:“嗯,在部队衣服裤子破了,都是我自己缝,一开始也缝不好,缝多了就上手了。”
姜秀看着周北手指灵活的将一小片方布缝成?了一个小钱袋,还在钱袋口子上做了拉线收针,男人起身出去了一趟,再进来时,手里多了两根细细的苎麻绳,从两头?穿过去,一拉一收,古代版的小钱袋就好了。
周北收好针,把钱袋递给姜秀:“你看看。”
姜秀左右翻看古代版钱袋,拉了拉袋子口的苎麻绳,又翻看了眼里面,针脚平整,看着都舒心悦目。
“你缝的真好。”
姜秀毫不吝啬夸赞。
周北看着姜秀低着脑袋翻看着钱袋子,潮湿的头?发?垂下来几缕,落在胸前,乌黑的发?衬的露出来的肩膀手臂更白了。
男人喉结滚了滚,忽然?侧身低头?吻上姜秀的唇。
姜秀“唔”了声,眨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周北,有些无语。
这男人怎么随时随地都想?着亲她?
周北五指//插/入姜秀乌发?里,扣住她的后脑,将人往前压了压。
一个炙/热,迫切,带着浓稠/欲/望的吻在姜秀快要窒息时才?结束。
周北高大?的身躯严丝缝合的贴在她身上,姜秀双手推搡在周北硬/邦邦的胸膛上,男人呼吸沉重,胸肌充血似的绷紧滚烫,姜秀偏开头?,声音有些嗡气:“你胡茬有点扎人。”
周北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几天忙的厉害,早出晚归,下巴冒出短短的胡茬,他还没来得及收拾。
周北忽的想?起下午在公社大?队部,林文朝说姜秀年轻。
男人起身走?到洗脸盆架子前,对着墙上的镜子看了看,脸上冒出了短短的胡茬,皮肤也糙,不如姜秀白嫩的肌肤,周北向来不在意自己的容貌,眼下却忽然?生出点自卑。
他今年二十四了,比秀秀大?五岁。
比起十九岁的秀秀,他好像是有点大?。
男人默了一瞬,抹了把脸,看了眼坐在床边,小手支着下巴,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他的姜秀。
姜秀:“你怎么突然?照起镜子了?”
周北:……
他咳了声:“我随便看一下。”
周北的手伸进洗脸盆里,提起今天下午的事:“我听邻居婶子说,你娘下午过来了?”
一提起杨翠萍,姜秀就觉得晦气。
她放下手,小肩膀塌下,低下头?,眼睫颤了颤,开始演了。
“她不是我娘,我也没有娘家人。”
周北洗手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姜秀,她幽幽抬头?,漂亮的一双眼睛很快被泪水洇湿,小嘴也抿着,看的周北心忽的一抽。
姜秀瘪了瘪嘴:“我嫁给你的前一天晚上,听见我爹娘,大?哥大?嫂,弟弟他们五个人在屋里商量好,等我嫁出去,这辈子都不要我再回姜家门,不管我和你的日子过得好与坏,都没我这个女儿和你这个女婿,咱两要是穷的吃不起饭了,也别到他们家去要饭。”
姜秀看了眼周北的左腿,狠了狠心,还是把话说出来:“我出姜家门的时候,我娘给我说,让我这辈子都别带着你回姜家,她嫌你……腿不好,给姜家丢人。”
姜秀把话故意说到周北面前,就是想?和周北一起和姜家这群人把关系彻底断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憋出一滴泪,然?后抬手揩去:“她们都这么绝情,我干嘛还要认她们,所以她今天上门来找我,我就把她赶走?了,我既然?嫁给你了,就跟你是一家,也跟你一条心,谁来占我们家便宜都不行。”
姜秀顿了下,又补了句:“谁也不能说你的腿,你的腿是为了保卫家国受的伤,是光荣的印证,谁说你,我就跟谁不对付。”
几句话说的周北心里软软的。
男人低头?笑了下,其实他根本不在意别人看他瘸腿的异样眼光,但?姜秀为他出气,因为别人说他瘸腿的事生气,周北觉得心里热乎,高兴。
他知道,秀秀是心疼他的。
也理?解,秀秀为什么伪装自己的性格,在那样的家庭里,不伪装成?老实性格,乖巧听话软脾气,指不定会被那家人欺负成什么样。
还好,他嫁出来了,她终于摆脱那家人了。
周北擦了擦手上的水珠,问了姜秀一句:“你以后还想?和他们有来往吗?”
姜秀立刻摇头?:“不想?!我想?找大?队长陪我去一趟红星公社,和姜家把话说清楚,以后两家互不来往。”
男人瞳仁深黑,平静的目光看人时,仿佛能将人看透。
“等这两天拉粮食的活忙完,我和你去找大?队长亲自去一趟红星公社。”
姜秀眼睛一亮:“好。”
有周北在,她底气更足。
要是姜家人闹,周北应该能一打三吧?
周北见姜秀的眼圈刚才?还掉了一滴泪珠子,这会?又明?亮如璀亮的星,他将毛巾搭在架子上:“我去洗个澡。”
姜秀:“饭菜在锅里温着,你先吃饭,吃完了再洗澡。”
周北:“好。”
周北出去把门带上了。
姜秀的戏也演完了,小身子一咕噜滚到床尾,站起来趴到柜子前,踮起脚尖打开柜子上面的箱子,把她今天赚的钱装到钱袋子里,然?后压/在箱子最?下面,最?后再一上锁。
这是她赚的第一桶金,留着压小金库。
今天忙了一天,姜秀钻到被窝没多会?就睡下了,周北吃过饭,洗完澡过来的时候,姜秀都睡得昏天暗地了。
周北:……
他就怕时间耽误久了姜秀就睡下了,吃饭洗澡的速度都特别快,结果?没想?到姜秀入睡更快。
周北吹灭煤油灯,躺到床边,手臂一捞将人抱到怀里,男人光洁的下巴蹭了蹭姜秀的额头?:“这下不扎你了。”
姜秀嘴里咕哝了一句,翻了个身,留给周北一个后脑勺。
周北听到了。
她说:好热。
周北:……
姜秀在这边睡得昏天暗地,红星生产队的姜家姜大?福一巴掌拍在桌上,脸色阴沉的盯着杨翠萍:“你说的都是真的?!”
杨翠萍脑袋伸过去,手扒拉自己的脸:“你看我的脸,让那死丫头?用扫把打了好几道血条,疼死我了,两个月没见,她还硬气了,觉得自己嫁给一个瘸子过上好日子了,就不认咱们了!”
姜大?福他们下午都在上工,杨翠萍脸上好几道血痕,嫌丢人就没去地里,一直在家里待着,等姜大?福他们回来了才?把这事说了。
姜大?福冷着脸点着旱烟杆,骂了句:“喂不熟的贱骨头?,跟了个男人就不认自己爹娘了,她也不想?想?,没老子,能有她?没老子养着,她能长这么大??她现在有钱了,不知道给自己爹娘,还翻脸不认人,等这两天农活忙完,我亲自去一趟周北家,我倒要看看那贱丫头?见了我,能有多硬气!”
姜山骂道:“二妹良心被狗吃了啊,连自家人都不认了!”
姜树踢了下桌子腿:“咱们就算说了让她嫁出去别再回姜家了,那也不是当着她的面说的,明?明?是她偷听我们说话不对,还把错怪到咱们身上了,我还没怪她呢,当二姐的也不知道想?着我这个弟弟,我都快结婚了,她也不知道送点钱回来。”
提起钱,李霞想?起一件事:“爹,娘,我听说开拖拉机的工资可?高了,还有好多补贴呢,再过几天拉粮食的活就结束了,二妹她男人估计能挣不少钱呢。”
提到钱,杨翠萍眼睛都亮了,但?想?到下午姜秀那副六亲不认的德行,又气的哼了声:“挣了钱有屁用,又不给咱们。”
姜大?福捏着旱烟杆使劲敲了两下桌子:“老子把她养这么大?,真以为三十块钱彩礼钱就把老子打发?了?门都没有!等这两天农活忙完,我非得去趟周家!”
一家子算计着周北和姜秀家的钱,都等着这两天忙完农活上周家呢,结果?没等他们过去,周家人先来红星生产队了。
来的是周北和姜秀,向红生产队的大?队长两口子也来了。
还有杜家七个兄弟和凌红娟许翠也来了。
杜家七兄弟打根上就没个矮的,七兄弟一个赛一个的壮实,看身板就挺唬人的。
一大?帮子人开着拖拉机,浩浩荡荡的进了红星生产队的大?队部,没多会?,大?队部里跑出来一个小伙子,直奔姜家,看到姜家人还在院里吃午饭,嚷嚷道:“还吃啥啊,你们家出事了,大?队长让你们全家都去大?队部,现在就去!”
姜家人一头?懵。
啥?
全家都要去?
他们也没干啥违法?的事啊!——
作者有话说:姜秀:收拾你们来了!
凌红娟:敢欺负我好姐妹,你完啦!
许翠:完啦!
杜壮壮:完啦啦!
第32章 断亲 被迫塞了一嘴狗粮
姜家一家子赶到大?队部的时候, 看到了大?队部听着一辆拖拉机,开会的屋子里也站了一群人。
一眼望过去,八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四个女人,还有一个小屁孩, 这里面除了周北和?姜秀, 还有向红生产队的大?队长以外, 姜家人都不认识。
红星生产队的大?队长王明?康脸色难看的看着姜家人。
姜大?福看了眼自家大?队长难看的脸,又看向那一帮子陌生人,最后?看向人群里的姜秀,眼珠子一瞪就开始吼了:“姜秀,你啥意思?!”
姜秀懒得跟他说话, 浪费口水。
周北替她说了:“找你谈谈事。”
杜七牛:“你们家人都把北哥媳妇赶出姜家了, 咋还有脸来北哥家攀关系?我?是你, 我?都没脸。”
杜六牛:“你们嫌我?北哥没出息, 不让嫂子和?北哥回门,也不认他们,现在看北哥开上拖拉机了, 又舔着脸来了?臊不臊?”
凌红娟:“就是, 和?姜秀断绝关系的是你们, 把人家赶出家门这辈子不让回来的是你们, 现在看人家日子好起来,过来巴结攀关系的还是你们, 丢不丢人啊,一把年纪了,臊都臊死了。”
许翠:“还给?人当爹娘呢,我?呸!”
大?队长唐民生冷声说:“我?们这次来就是要解决这事的, 情?况我?都给?你们大?队长说了,论起来,我?们祖上还沾点亲,姜秀还得叫我?一声二叔,她现在又嫁到我?们向红生产队,是我?们生产队的人,你们都把姜秀赶出家门,不认这个闺女了,以后?也别?来我?们向红生产队找她!他们两口子日子过成什?么样也跟你们没关系,过得不好不会去你们家打秋风,过得好,你们也别?来攀亲!”
姜大?福气的直咬牙,他看着姜秀,咋也想不明?白以前看着挺老实听话的二女儿,嫁出去两个月,翅膀硬了,敢不认他这个爹了!
杨翠萍舍不得姜秀家的钱,她还想着和?周北家再攀上亲,把闺女手里的钱哄过来呢,哪能说断就断。
杨翠萍:“唐队长,你这话说的,我?自己闺女我?咋能不认呢?她身上流的还是我?的血呢,咋能你说断就断?”
姜秀:“你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这次来,也不是听你们说好话的,这个亲我?一定要断。”
姜秀绷着小脸,把自己立场摆正。
周北目光冷冷的看着姜家人:“秀秀说断,两位大?队长,这事还要你们做个证。”
“我?不同意断!凭啥你们说断就断?”姜大?福气的瞪着姜秀,他这个当爹的还没找她,她倒好,带着一帮人过来要和?他们家断亲:“老子养了你十九年,你说断就断?你想断可以啊,那就把老子花在你身上的钱还回来!”
张玉梅骂道:“你们姜家要不要脸,断亲的话是你们说的,断亲的事也是你们做的,现在姜秀和?周北过来跟你们断亲,你们又翻脸不认账,还想讹人啊?!”
姜大?福哼了声:“老子讹谁了?她要跟老子断亲,老子找她要这些钱花在她身上的钱有啥毛病?”
杨翠萍见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了,也不攀亲了,反正要钱是第一:“我?男人说的对,我?们这些年在秀秀身上也花了不少钱,她想断亲,就把这些钱还给?我?们,我?们也不多要,就八十块钱。”
姜秀:……
一家子蠢货。
“啪”的一声,是红星生产队大?队长汪明?康一巴掌拍在桌上:“姜大?福,你这老脸还要不要了?你们一家子还想不想在红星生产队待下去了?!要是让生产队的人知?道你们姜家嫌弃人家周同志,在姜秀嫁人那天和?她断了亲,又在知?道人家周同志开上拖拉机,又去攀关系,我?看你们一家子的脸皮往哪搁!”
姜大?福脸色一窒,哼了声没说话。
杨翠萍和?姜山姜树就一句话,断亲可以,给?八十块钱就断亲!
唐民生见状,也一巴掌拍在桌上:“姜大?福我?告诉你,按照辈分,你还得喊我?一声二哥!你们家的事我?也有权利说话,提断亲的是你们,那就由不得你们反悔,今天这亲不断也得断!”
要是今天不把这事整利索,以后?周北要是不在家了,姜家人再上门,姜秀这孩子哪对付得了。
周北护在姜秀身前,目光冷冽:“你们耍赖那一套在我?这没用。”
男人视线冷冷睨向杨翠萍:“我?这两天去你们红星生产队打听过了,你们姜家在外面没少当着别人的面辱骂我?死瘸子,说是为国受伤,真假谁知?道,说不定是当逃兵被部队抓了打伤腿赶回来了,这些话我从十几个人嘴里都打听出来,我?现在就可以将?你们所说的每一个字写在纸上,举报到部队,部队一定会下来人调查你们,到那时的后果你们自己想。”
见姜家人脸色全都变了,周北话锋一转:“是现在断亲,还是我?现在写信寄到部队,你们自己选。”
杜七牛:“北哥,要我?说就别?问他们了,你直接写一封举报信到部队,部队肯定会还你清白,把那些辱骂为国受伤退伍军人的碎嘴子抓走劳改。”
杜六牛打配合,双手一拍,再一摊手:“也不用断亲了,他们全家都被抓去劳改了,这亲不就断了吗?”
凌红娟:“对!”
许翠:“好主意!”
杜家几个兄弟也附和?,杜大?牛:“周北,还问他们干啥,我?现在就去给?你找纸笔,你写完就寄到部队,让国家整治这些颠倒黑白胡乱造谣的蛀虫!”
周北起的头,其他人一人一句,吓得姜家人刚才耍无?赖的样子都没了,一个个脸都白了。
毕竟他们是真说了这话,而且还给?不少人说过,不然周北也不可能一字不差的说出来。
他们压根就没想到这里面的利害这么严重!
唐民生见状,趁机道:“我?再问你们最后?一遍,这个亲你们断还是不断?这个断亲书,你们写还是不写?”
汪明?康可不想把这事闹到部队,要是姜家一家子真被抓去劳改,那红星生产队秋收评选就彻底泡汤了。
汪明?康气的又拍了拍桌子:“说话!你们是等部队的人下来调查你们,然后?抓你们去劳改,还是现在和?姜秀断亲?!你们自己想!”
没等姜家人回话,一直沉默的姜秀忽然伸手捏住周北的袖子拽了拽。
男人垂眸看向姜秀,声音不同刚才的冰冷,柔声问:“怎么了?”
姜秀眨了眨眼:“昨天我?娘来家里气势汹汹的,我?害怕就算断亲了他们还会来找我?,到时候你不在家我?一个人也应付不了,要不你给?部队写信吧?”
凌红娟:“我?看行。”
许翠:“就按嫂子说的办!”
张玉梅:“周北,你媳妇说的没错,我?看姜家人一群无?赖,就算他们答应断亲,万一哪天又反悔了呢?干脆你直接写封信举报上去算了。”
“别?别?!断!这个亲我?们断!我?们也不会再去向红生产队了!”
姜大?福可不想进劳改场,劳改场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他哪知?道周北脑子这么贼,能想到来他们生产队打听这些事,早知?道这样,他当时就管着自家人的嘴,不让他们到处乱说了。
现在把把柄递到人家手里,这个哑巴亏他们不吃也得吃。
姜大?福和?杨翠萍那个气啊,他们这会悔死了,早知?道姜秀那天在门口偷听他们说话,他们就不说了,把她好好嫁出去,现在还能跟着沾光呢。
杨翠萍看了眼姜秀,越看越气,越看越想揍她,越看越后?悔当初怎么没在她生出来的时候淹死在尿盆里,也省的今天联合外人欺负自家人。
现在嫁人了,有人护着了,翅膀硬了,真不把她这个亲娘放在眼里了!
姜秀对上杨翠萍怨毒的视线,她扬起一抹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很无?辜的歪了下脑袋,眼里明?晃晃的嘲笑她: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杨翠萍更气了,觉得这人一点也不像她那个听话的闺女。
要不是现在破四旧,不让搞迷信,她都要怀疑自家闺女被哪个山精妖怪夺了身子!
姜大?福一家答应断亲,周北和?姜秀没再咄咄逼人的说往部队寄举报信。
他们都知?道红星生产队也在评选年底的优秀生产队,看能不能给?自家生产队也争取到一辆拖拉机,要是这事直接闹到部队,姜家真被送到劳改场,汪明?康这个大?队长辛辛苦苦一年的劳动成果就全泡汤了。
唐民生和?汪明?康都是大?队长,两人都知?道各自心里的苦。
唐民生卖给?汪明?康这个人情?,姜秀也卖,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
让姜家和?她断亲,还有他们在外面辱骂周北的把柄在手,谅他们也不敢再到周家找她麻烦,除非他们想进劳改场改造。
姜秀心情?美美的,尤其看着姜家一群无?赖蠢货明?明?气得要死,气到头顶冒烟,气到眼睛喷火,还要忍着等周北把断亲书写好,一个个不甘不愿地按上手印。
姜秀也在上面按了手印,断亲书有三份,汪明?康大?队长一份,唐民生大?队长一份,周北和?姜秀一份。
周北目光冷冷的看着姜家人:“断亲书写了,手印按了,以后?让我?知?道你们再来找我?媳妇麻烦,我?就写举报信去部队。”
杜七牛:“是找北哥媳妇的麻烦,还是进劳改场,你们自己琢磨吧。”
杜六牛走到桌子前,昂着脖子瞪姜大?福:“我?们杜家啥不多,就人多,你们谁敢来北哥家,我?们杜家一人一拳头都能打死你们。”
杜家六兄弟齐齐昂起脖子瞪姜大?福。
姜大?福吓得脖子一缩,那天在家里要找姜秀算账的气势早吓没了,杨翠萍看了眼对面七个五大?三粗的糙老爷们,又暗暗看了眼自家两儿子,也吓得没出声。
凌红娟摸了摸肚子,“啧啧”摇头:“诶呀,有些人哟,连畜生都不如,畜生都知?道护崽子,有些人却?想着吸自家孩子的血。”
气的姜家人那个牙痒痒啊。
汪明?康听见杜家兄弟说的话,没阻拦,姜家这种人,就该吓唬,省得给?生产队添乱。
向红生产队的人开着拖拉机浩浩荡荡的进了红星生产队,又浩浩荡荡的开着拖拉机离开了,后?面跟着出来的是跟霜打了茄子似的姜家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倒是汪明?康盯着只剩个影的拖拉机,羡慕地直眨巴眼。
他们红星生产队啥时候也能有一辆拖拉机啊。
今天还要拉一趟粮食,拉的不多,也不着急,所以放在下午拉。
吃过午饭林文朝就去了大?队部,没看见拖拉机,也没看见大?队长和?周北的影子,会计从屋里出来看见林文朝,让他进屋等着:“大?队长和?周北他们去红星生产队了找人算账去了。”
林文朝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后?面开拖拉机的活会大?量减少,收入也会减少,他得想办法?从别?处赚钱。
虽然手里的钱目前有,但?奶奶的病要不停的花钱吃药,他必须多挣点。
会计看了眼坐在凳子上低垂着眼皮不说话的林文朝,也习惯了。
以前会计很少接触他,也是从他开拖拉机才慢慢了解。
林文朝这孩子,话不多,干活勤快,有眼色,也没有因为自己能开上拖拉机而傲气,就是可惜了,身上背着老地主的成分。
安静的屋子里响起会计打算盘的声音,没多会,外面忽然传来拖拉机的轰隆声,林文朝起身出去,看到周北开着拖拉机带着一群人驶近大?队部。
杜七牛跳下拖拉机斗,把自己媳妇抱下来。
杜六牛爷跳下拖拉机斗,把自己媳妇和?儿子抱下来。
姜秀在拖拉机斗子最里面坐着,她刚想起身转过去自己跳下去,腰上忽然横过来一只手臂,男人臂力一收,将?她直接抱下来放在地上。
她甚至都没转身,脊背就贴在男人绷紧的侧腰肌肉上。
周北看到站在屋门口的林文朝,颔首打过招呼,然后?伸手拨了拨姜秀被风吹乱的头发,趁其他人不注意的功夫,快速低头在姜秀唇上啄了下。
姜秀:???
他干什?么?
姜秀下意识摸了下唇,然后?看看四周,看杜家人有没有注意到,免得红娟和?许翠又打趣她。
目睹了周北和?姜秀偷偷亲嘴的林文朝:……——
作者有话说:下午三点还有一更~
周北:看见没,我媳妇,我媳妇,我媳妇
林文朝:你得意不了多久,很快就不是了
周北:……滚!
第33章 电影 二更
这段时间姜秀的心情特别美?丽。
周家被她?收拾了一顿, 每天苦哈哈的挑大粪捡石头,一回家累的都快晕过去了,也没精力作妖了。
姜家也被她?整治了一顿, 直接把?他们想攀关系占便宜的美?梦扼杀在摇篮里。
姜秀又?看了看自己做的啤酒,发酵的差不多了, 过几天过滤一下, 差不多就好了。
因为做啤酒, 姜秀还花钱在供销社买了个大缸,四?个木桶和纱网,要熬煮,一一过滤,密封, 发酵, 过程很麻烦, 买这些东西花了三?块一毛钱呢。
农忙结束, 各个生产队的人终于喘了口气。
县上为了犒劳每个公?社,安排了三?个播放电影的队伍,挨个在每个生产队播放一次电影, 这年头没有娱乐节目, 一听有电影, 都高兴的问啥时候播。
大队长拿着喇叭喊:“安静, 安静,今天晚上八点, 在打谷场播放电影。”
有人扯着嗓子问:“大队长,播啥电影啊?”
大队长:“咱们生产队播**,红旗生产生产队播智取威虎山,你们想看哪个就去早点占位置。”
姜秀和周北没去晒谷场开会, 两人在院里待着搞啤酒。
姜秀揭开盖子,趴在缸边闻了闻。
就是这个味!
她?眼睛闪亮,脸颊都是自豪的笑意。
外公?会做啤酒,她?虽然没做过,但从小?到大看也看会了。
只是后来她?生病了,在病床上躺的第二年,外公?去世了,爸妈也丢下她?走?了,只有年迈的外婆每天在医院照顾她?。
想到年迈的外婆,姜秀垂下眼,脸上高昂的情绪淡了许多。
也不知道外婆现在怎么样了?
她?在医院的身体又?怎么样了?
越想越难受,姜秀闭上眼压下眼里呼之欲出的泪水,她?一定要做完任务,换一具健康的身体陪伴在外婆身边。
“怎么了?”
后背贴上一睹温热的胸膛,耳边也传来灼灼的热息。
周北双手撑在大缸两侧,将姜秀困在怀里,低头看着刚才还兴致高昂的人儿,这会又?情绪低落,和姜秀结婚快三?个月了,他鲜少?在她?脸上看见低落的情绪。
姜秀压下那股浓浓的哀伤,再睁眼,眼底又?是一片亮彩。
“没事。”
她?总不能告诉周北,她?是来做任务的。
你——只是我任务里的一个过客。
呃……
姜秀都不敢想她?要是说了,周北会是什么反应。
男人高大的身躯严丝缝合地贴着她?,撑在缸边的两侧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紧实,他身高腿长,姜秀被他圈在缸边,小?小?的矮矮的,从后面看都瞧不见她?人影。
她?脚后跟翘起踢了下周北的小?腿:“你别/压/着我,你起来。”
周北没动?。
他垂眸,看着酒缸里的倒影。
酒缸里,他压/在姜秀身上,姜秀小?手抓着缸的边缘,小?脸有些/涨红,鼻息间混杂着酒香和姜秀身上的香味,周北喉结猛地滚动?了几下,叫了声:“秀秀。”
声音磁性,沙哑,黏稠着浓浓的欲/望。
姜秀脑袋往左偏了下,然后微抬头看向周北绷紧的下颔线条,还没问他怎么了,眼前覆下阴影,唇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唔——”
姜秀被周北亲的直/喘,身子也一下子软/了,扶在酒缸边上的小?手也卸了力道,眼见着整个人要砸进酒缸里,周北的手臂穿进来抱住姜秀的腰,力道一收,竟将姜秀提起来。
姜秀脚尖挨地,后背死死贴在周北灼热的胸膛和腰//腹。
这个姿势,这个角度……
姜秀脸颊爆红,她?脑袋往后缩,想避开周北的唇。
太?窒息了,要喘不上气了。
周北放过她?的唇,又?转向她?的下巴,脖子,锁骨。
明显的身高差让男人弓下脊背,脑袋埋在姜秀的颈窝。
周北不满足于此,将姜秀身子转过来,遒劲的小?臂托在姜秀屁股下,将人轻松抱起朝屋里走?去,另一只手没闲着,扣住姜秀的后颈,将自己的唇贴上去,强势掠/夺对方的气息。
就连姜秀的惊呼声也被他一并吞入腹中。
忽然升起的高度让姜秀心头飞出了一截。
没等她?反应过来,唇又?被堵住了。
然后被周北一路亲着抱回屋子,男人完全掌控局面,这一次压根都没征求她?的意见,迫切地,急不可?耐地,像是一头失控发疯的野兽。
屋门没关,好在院门是锁的。
都这个时候了,姜秀竟然还在想这些事。
似乎察觉到她?的走?神,周北惩罚似的磨了磨牙尖,姜秀浑身痉挛了几下,抬头看向胸前头发黑利的男人,周北微抬了下头,眸底攀爬着根根猩红的血丝,两片唇也比先前红润了许多,额角青筋暴起鼓跳。
姜秀第一次从周北身上感觉到爆发性的性张力。
较比以前更强烈。
周北高大的身躯往后退,手指//插//入姜秀指缝,男人灼热的呼吸一直逼近姜秀的大腿。
姜秀浑身刹那间绷紧,周北低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秀秀,把?自己交给我,放轻松。”
姜秀照做。
反正目前来看,她是被伺候的那个。
也是最舒服的那个。
周北的手抽/离姜秀的指缝,握住那纤细的脚腕,姜秀被激的失神的望着屋顶,秀眉时皱时松,也不知道是舒服还是痛苦的表情,眼睛里浸出生理性眼泪,姜秀没忍住哼了哼,反应过来后快速咬住自己的手背。
周北抬起头看向姜秀,两片薄唇水亮亮的。
“没人听见。”
“他们都不在家。”
周北喜欢听姜秀的声音,尤其是她?动?/情时发出的声音,那种?快/感几乎要将他皮下青筋血管撑爆。
姜秀眼睛水润润的,眼睫也挂着水分,她?/喘了口气,低头看向周北,视线刚触及到男人唇边的水渍时,从头到脚,一下子红了一个度。
卧槽!
这样的周北太?涩了!
还特别欲。
男人再度低下头,姜秀身子忽然一颤,望着屋顶的目光都蒙上了光晕,看东西雾蒙蒙的,视线飘忽,大脑放空,身子骨彻底软了。
——好爽。
这是姜秀大脑回神后想到的第一个词。
“秀秀”
周北高大的身躯覆上来,吻她?。
姜秀下意识捂住嘴,嫌弃的看着他。
周北:……
男人没好气的笑了下:“你自己的你还嫌弃?”
周北亲了亲姜秀的手背,额角到脖颈的青筋鼓胀跳动?,他/喘了声粗气,捉住姜秀的脚腕踩在他肩上。
“秀秀,该轮到它了。”
姜秀不用看都知道那玩意有多惊人。
她?没反抗,没拒绝,但有点担心,按照剧情,她?应该是在冬天怀孕,现在才八月多份,如果剧情没bug,就算周北身寸进去,她?也不会怀孕。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剧情有bug了呢?万一她?好巧不巧的就提前怀了呢?
毕竟她?穿过来后,特别看中自己的身体,这两个多月把?自己的身体调理的也好,但原剧情里,原主并没有调理过身体,嫁到周家,也经常被磋磨。
姜秀刚想对周北说,别身寸进去,院门忽然敲响,凌红娟的大嗓门传进来。
“嫂子,今晚八点晒谷场有电影看,咱们提前吃点东西赶紧去占位置。”
许翠的声音也传进来了:“嫂子,你快点啊,我和红娟回家拿点窝窝头再来找你。”
周北:……
男人听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尤其那,感觉涨的快要炸了。
姜秀看到周北额头的薄汗和隐忍的情欲,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愧疚。
感觉挺对不起他的。
他把?她?伺候舒服了,结果她?要拍拍屁股走?了。
周北呼了口气,抱住姜秀,脑袋埋在她?颈窝,不断吞吐着气息,姜秀忽然推开周北,坐起身,在男人浓黑的目光凝着她?时,探出手握住,周北高大的身躯骤然僵住,眸底浓黑的情/欲/迅速翻涌。
姜秀闭上眼不去看,周北眼神充满亮光,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姜秀的手背。
男人的呼吸越来越快。
姜秀的手腕越来越累。
直到凌红娟和许翠的声音再一次从院外传进来,姜秀耳边终于传来男人低吼的一声,明明是两口子,可?大白天的干这事,跟偷/情似的。
姜秀烫手似的收回手攥紧,眼睛看上看左看右就是不看周北,小?嘴还提醒了句:“你、你能不能领点计生用品回来?别去咱们生产队的卫生所?。”
周北看着姜秀通红的耳尖,视线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掠过,哑着声音道:“好。”
男人又?补了句:“我等会去公?社的卫生所?领,我们晚上用。”
姜秀:……
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周北和姜秀收拾洗漱完,姜秀才去开门。
她?生怕凌红娟和许翠看出异样,还假模假样的打了个哈欠:“我睡了个午觉,刚听见你们声音。”
凌红娟和许翠这会满心思都是去晒谷场占位置,都没注意到姜秀没系好的领口下,锁骨和颈窝的草莓印。
“你快点拿点吃的我们去晒谷场占位置,别晚了占不到前排。”
凌红娟催促。
杜壮壮指着晒谷场的位置,眨巴着圆圆的眼睛:“电影。”
姜秀捏了捏他的脸蛋:“等着婶子,婶子去拿点吃的和水。”
姜秀回屋,正好撞上周北换裤子。
男人穿着藏青色的长裤,修长的手指扣着皮带扣,见姜秀进来,没忍住又?凑过来亲了亲姜秀:“外面天热,你把?草帽带上,我去趟卫生所?。”
姜秀知道,今晚将会有一场持久战。
周北那一身牛劲,也不知道要折腾她?多久——
作者有话说:晚上九点还有一更~
周北:生气!打扰我和我媳妇的好事
第34章 吃醋 周北:他还是孩子,劲小……
姜秀离开家前, 灌了一大缸子?的啤酒,从?井里打了半盆冰水,把缸子?放在井水里冰着, 等晚上回来尝一尝。
下午六点,晒谷场已经挤满了人, 都是为了坐在前面看电影。
一年看不上几次, 大家的心头特别热。
孩子?们也高兴的蹦蹦跳跳, 有?的一两岁的孩子?坐在爹娘或者爷奶的怀里,嘴里啊啊的激动着,杜壮壮就是其中一个,看见这么多人,在许翠怀里拱来拱去的, 激动直叫娘。
姜秀坐在板凳上, 穿着白底碎花的收腰衬衫, 泥黄色裤子?, 乌黑的长发?编了个辫子?搭在肩前,头上带了个草帽,草帽上扣着一圈她跟凌红娟自学的花环。
很漂亮, 很小清新。
穿着漂亮衣服, 打扮漂漂亮亮的姜秀在一众人眼里很是亮眼。
挤过来的周家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面的姜秀。
赵艳玲眼珠子?瞪的, 恨不得吞了她。
明明她嫁过的时候穿的都是破破烂烂打满补丁的衣服, 这才过去两个多月,新衣服连着换了好几套, 花的都是她那八十块钱!
前两天她还?听说姜秀亲娘过来了,赵艳玲还?以为姜家人跟着姜秀这个狐狸精沾光过好日子?,没想到这狐狸精六亲不认,连自己娘家人也不认。
听说还?和娘家断亲了。
哼, 断亲了才好,她们周家沾不到的光,姜家也别想。
戴春杏脸色一直不大好,自从?上次假怀孕的事露馅,现?在全生产队的人见了她都笑?话她,要不是她实在想看电影,才不愿意跟这些?人挤。
在周家人过来时,姜秀就感觉到了身后怨毒的眼神?。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隔着五排人,周家三家子?在后面坐着。
对上赵艳玲和戴春杏怨恨的视线,姜秀笑?弯了眼睛,感叹道:“今天天气真好呀,心情好美呀。”
她嗓音脆生生的,音量特意提高了点,让隔着五排人的周家人也听见了。
赵艳玲:!!!
更气了!
戴春杏:!!!
她好想用板凳砸狐狸精的脑袋!
周大森周二森和周国心里也不舒服,他?们都看出姜秀在故意挑衅他?们,看他?们笑?话,但气归气,还?能咋办?他?们三个加起来也打不过周北一个人。
姜秀气完人,扭过头才发?现?,好像没看见胡秋兰。
想到胡秋兰上次贼兮兮的眼神?想偷她家东西,姜秀瞬间起了防范心,万一胡秋兰躲在家里,趁她和周北不在家,翻墙进来偷东西怎么办?
巷子?里放了好多钱呢,还?有?她的第?一桶金。
姜秀起身:“红娟,翠翠,你两先?帮我占着位置,我回去一趟。”
她一路跑回家,大门锁着,周北不在家。
姜秀开门进去,先?把鸡圈里的鸡蛋都收进屋子?,再把睡觉屋和厨房屋都上了锁,她洗了个手,等赶去晒谷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人山人海形容都不为过。
硕大的晒谷场也挤不下这么多人,除了向红生产队,其他?不少生产队的人都来了,人挤人,肩挨肩,姜秀想挤都挤不进去。
天已经见黑了,幕布也亮了,电影要开始了。
姜秀对看电影的心思不大,不过是凑个热闹。
她转身,准备回家,一抬头,看见几米之?外的大树上坐着两个人,还?有?好几个孩子?,那两个人姜秀认识,是林文朝和高学书。
林文朝没打算来看电影,是奶奶非催着他?来,还?让他?把电影看完,回来跟她讲一遍。
他?把高学书拉着一道来了。
两人看到挤满的人,就爬到树上,站得高也看得远。
林文朝兴致缺缺的垂着眼,揪着树叶,树下面忽的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声音:“林弟弟。”
林文朝眉头狠狠蹙了下,额角绷紧的青筋也烦躁的跳了几下。
高学书愣了下,看了眼树下面朝他?们招手的姜秀,又看向林文朝,诧异道:“文朝,你什么时候和那个退伍军人的媳妇这么熟了?”
问完又反应过来:“我差点忘了,是他?教你开拖拉机,你和他?熟,跟他?媳妇也就熟了。”
林文朝:……
高学书没忍住打趣了下:“林弟弟,你见过林妹妹吗?”
林文朝眼皮子?一抬:“滚!”
他?坐起身,低头看向树下面还?在招手的姜秀,语气有?些?冲:“我有?名字!”
姜秀:“我知道啊。”
她笑了下:“你不是说我是你姐姐吗,我叫你弟弟没错呀。”
林文朝:……
他?真后悔在黑市当着王哥的面说她是他姐。
姜秀见林文朝眼神?凶巴巴的,知道把人气着了,也没再得寸进尺,只是朝他?伸了伸手:“我也想坐到树上看电影,我上不去,你能不能拉我一把?”
高学书见林文朝脸色冷冷的,怕人家小媳妇当众被驳了面子会不好意思,于是主?动说:“我拉你。”
“她重的很。”
林文朝吐槽了一句,跳到最?下面的树干,骑在树干上,弓下腰朝姜秀伸手:“抓好了。”
姜秀:……
她原本只是想逗一逗林文朝,也觉得林文朝肯定嫌她麻烦,不会拉她,谁知道这人不按套路出牌。
手已经伸到眼前了,姜秀要是拒绝,估计林文朝在心里能骂死她。
她把手搭在林文朝手上,少年手臂用力:“你脚尖蹬着树干借力往上走。”
姜秀双脚蹬着树干,双手死死抓着林文朝的手,少年绷着脸将她拽上来,姜秀气喘吁吁的骑在树干上,累的额头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她解开锁骨上的一颗衣扣,用手扇了扇风,笑?眯眯的弯了眉眼:“谢谢。”
林文朝语气冷漠又平静:“没事。”
他?正?要借力跳到上面的树干,余光一扫,忽然看见姜秀颈侧和锁骨有?好几处红痕。
少年犹豫了下,提醒了句:“东边村头有?一大片驱蚊草,你摘点放屋里可以防蚊虫。”
姜秀:“啊?”
林文朝指了指她脖子?,没再说别的话,翻到了上面的树干上。
姜秀摸了下脖子?才反应过来林文朝说的什么。
她差点忘了周北今天下午在她脖子?上种?的草莓了,姜秀赶紧扣好领扣,抬头看了眼靠在树根上,正?认真看着电影的林文朝。
姜秀:……
现?在的男主?,好单纯啊。
幸好他?单纯,不然尴尬的就是她了。
姜秀屁股往前挪了挪,抱住树干,望着远处的幕布。
幽黑的夜晚,人山人海挤在晒谷场,看着白色幕布里播放的电影,耳边还?能听见蛙虫鸣叫的声音,姜秀忽然感到了惬意,这种?日子?比躺在死气沉沉的病房里等死简直不要太好了。
骑在树干上的高学书,看了眼下面认真看电影的姜秀,用脚尖踢了下林文朝,林文朝转头看他?:“嗯?”
高学书:……
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跟林文朝说。
因为他?刚刚也看见了姜秀脖子?上的红痕,也听见了林文朝对姜秀说的话。
那哪是蚊子?干的,那是人家丈夫干的。
只是这话高学书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十五岁大的孩子?说,但不说又怕林文朝下次再犯类似的错,那才丢人呢,高学书纠结了一会,才挪过去,让林文朝把脑袋凑过来。
他?在林文朝耳边低语:“人家小媳妇脖子?不是被蚊子?咬的,是被她丈夫亲出来的红印子?。”
原本面色平静的少年听完后,一张面皮一下子?攀上了红色,耳根都是通红的。
他?咳了咳,浑身都觉得不自在了,再一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蠢话,连待都不想待了,想立刻回去。
高学书拍了下林文朝的肩膀:“行了,我看人家女同志也没放在心上。”
姜秀对上面的事完全不知。
七十年代?没有?娱乐节目,没有?手机打发?时间,无聊又乏味,姜秀这会看电影到还?看的有?滋有?味,连周北来了都不知道。
朝阳公社的卫生所计生用品前两天刚发?完,乡下人很少用到计生用品,所以他?们也没着急去县城医院领,周北又去大队长家借了自行车去了一趟县城,领了几个计生用品回来。
他?回来把自行车放到大队部,没回家,直接来晒谷场找姜秀。
他?以为姜秀和凌红娟她们在前面,他?便站在人后面等着,结果听见几米之?外传来姜秀的声音:“林文朝,你能不能把我拉上去,我这里看不见了。”
因为最?前面有?好几个人叠人,和幕布距离挺近的,正?好挡住她视线。
那边人叠人也引起后面人的不满,都让他?们下来。
林文朝还?在为前面那会儿说的话不自在,听见姜秀的声音也没理她。
姜秀:……
“喂。”
她叫他?。
姜秀现?在可一点不怕他?,反正?系统不出现?,她的任务就不算失败。
而且,趁她还?在向红生产队,正?好和林文朝拉拉关系,以后两人在南方再见面还?能自来熟。
老乡见老乡,领证做夫妻。
林文朝低头,弓腰将手伸过去,黑夜里看不清少年通红的耳尖:“抓住了。”
姜秀手还?没伸出去,身后忽然挤过来一个人,灼热的胸膛严丝缝合的贴着她的后背,姜秀瞬间汗毛炸起,以为遇到流/氓了,周北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是我。”
腰上横来一只手,姜秀被那遒劲的手臂一勒,整个人都挤/进了周北怀里。
周北抬头看了眼上面弓下腰伸手却又愣住的林文朝,深黑的眸望进林文朝的眼睛,话却对姜秀说的:“我抱你上去,林文朝还?是个孩子?,劲小。”
林文朝:……——
作者有话说:周北:我媳妇的手只能我摸,谁都不能摸!
林文朝:以后我不仅拉手,我还亲,我还抱
周北:!!!
第35章 喝醉 一更
姜秀意外周北过来, 她?回头,扬起小脸:“你什么时候来的?”
周北没说自己来了有一会了:“刚来。”
他单手抱起姜秀,手掌撑着树干站起身, 抱着姜秀的那只手将她?往上一抬:“抓着那边的树干。”
姜秀照做,周北另一只手抓住树干翻上去, 弓下腰把姜秀抱到身前坐下:“这下没人挡你视线了。”
姜秀看了眼, 周北带她?坐着的树干比林文朝他们还高一米。
她?看向电影幕布, 还真不挡视线了。
林文朝掀起眼皮看了眼左上方的两个人,姜秀坐在周北怀里,周北低着头,唇挨着她?的耳尖,不知道?说了什么, 姜秀笑弯了眼睛。
林文朝蹙了下眉。
他感觉要是没错, 周北刚才看他的眼神好像带了点戒备和敌意。
林文朝不明白自己哪里惹着周北了。
林文朝兴致缺缺, 电影演的什么也没记在心里, 电影结束后和高学书回去的路上,林文朝问:“后面?演的什么?”
高学书疑惑看他:“你不是看了吗?”
林文朝:“走神了。”
高学书:……
林文朝:“你大概和我?说一下,我?回家要给奶奶讲。”
高学书:……
电影快结束的时候姜秀就想回家了。
树上蚊子多, 咬人, 在她?手背脖子咬了几个包。
周北抱着她?跳下树往回家走, 走了没多会, 晒谷场的人也散场了,凌红娟和许翠这一场电影看下来也是三心二意, 因为姜秀一直没来。
两人时不时的张望一下,还专门帮姜秀占着板凳呢。
周北和姜秀这会已经快到家门口了。
男人这一路牵着姜秀的手没松开,姜秀感觉自己手心都有些薄汗。
她?想挣没挣开。
周北捏了捏她?的指尖,憋了一路, 快到家门口才问:“你不是和老七媳妇她?们在前排看电影吗?怎么和林文朝爬树上去了?”
姜秀用指甲戳了戳脖子上的包:“我?在晒谷场看见周家人了,但没见胡秋兰,怕她?趁咱们不在家偷我?们家的东西?,所以回了趟家把两个屋门锁了,谁知道?到赶到晒谷场的时候就人挤人。”
她?踢了下脚下的石子:“正好看见林文朝在树上,就让他把我?拽上去了。”
周北指腹/蹭了蹭姜秀的手指,像是想把什么东西?蹭掉。
他说:“下次看见林文朝打声招呼就行,别?走得太?近。”
姜秀秀眉蹙了蹙,以为周北是忌讳林文朝身上的成分,想说他,又听男人说:“他也不小了,从个头上看跟大人没两样,你和他走得太?近,被有心人看见,对你们两都不好。”
姜秀松了口气,又有些懊恼自己竟然把周北想成那种人以另类眼色待人的人。
如果周北是那种人,招拖拉机员的时候,就不会选林文朝了。
姜秀知道?周北话里的严重性。
谣言是一把看不见的软刀子,杀人不见血。
她?真是脑抽了,林文朝身份本来就敏感,她?还没事找事去逗林文朝,幸好那会林文朝拉她?上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电影也开始播放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电影上,没人注意到她?和林文朝。
姜秀点头:“知道?了。”
周北松了口气,转移话题:“公社?卫生所没计生品了,我?去县城领的。”
姜秀:“……嗯。”
一想到今晚要做的事,姜秀还是免不了紧张。
周北左手塞进裤兜摸了摸几个计生用品,平静的心开始胡乱跳动,他握紧姜秀的手,加快步子拽着人,从背影都能?看出?迫不及待。
男人取钥匙开门,另一只手始终没松开姜秀。
院门打开,男人紊乱的呼吸在看到院中?的人时,呼吸陡地一沉,眉目也瞬间沉下。
姜秀也看见了躺在厨房窗户下的人。
是胡秋兰!
姜秀撒开周北的手跑过去,发现她?把厨房的窗户忘关?了,放在厨房窗户上用井水冰着的一大缸子啤酒全?没了,再看躺在地上,是醉的脸皮通红,睡的跟死?猪一样的胡秋兰。
姜秀:……
她?想爆粗口!
她?自己做的啤酒还没来得及喝两口,到先让胡秋兰截了胡,喝的还是她?专门冰过的啤酒,姜秀忍了又忍,忍了又忍,见周北转过身去看睡觉屋的门锁有没有撬开的痕迹,偷偷对着胡秋兰就是两脚!
他爷爷个腿的!
翻我?家的墙!
喝我?家的酒!
还睡在我?家院子!
姜秀看了眼还在摆弄锁子的周北,又踢了胡秋兰两脚。
周北装没看到,他检查了下睡觉的屋,窗户从里面?插着,门锁着,锁子也没砸过的痕迹,周北又去厨房看了眼,厨房里的东西?都没被动过,只有窗台上放着的一缸子啤酒被胡秋兰喝了。
周北:……。
这个点晒谷场的人都往回家走,路上热热闹闹的都是人。
大队长一家子也刚从晒谷场回来,周北从家里出?来,看到大队长,几步走上去,沉声道?:“大队长,我?家进贼了,有人翻墙进来偷东西。”
大队长眉毛顿时一竖:“人抓到了吗?”
周北:“嗯。”男人看到不远处过来的周家人,目光更冷了:“是胡秋兰。”
“啥?!”张玉梅嗓子都劈叉了:“胡秋兰竟然敢翻你家院墙?!”
大队长脸色也难看起来:“走,过去看看。”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大队长去看热闹,杜老七和杜老六赶过来的时候也听见了,凌红娟和许翠也着急忙慌的跟过去,周国他们见前面?那波人急匆匆的往前跑,以为有啥热闹,也跟过去看。
周有金拽着他爹的手:“爹,还有电影看啊?”
周大森抱起周有金:“不知道?,咱们跟过去看看。”
戴春杏和周二森见状,也跟过去了,赵艳玲看完电影还有些意犹未尽,见大家急匆匆的往前跑,以为还有电影呢,也跟着跑过去。
周北和大队长一行人走到家门口,后面?还跟着乌泱泱的一群人。
姜秀坐在家门口门槛上,原本双手托腮发呆,待看到人来,忽然气愤的鼓起小脸,几步跑到大队长身边告状:“大队长,胡秋兰翻我?家的墙,偷我?家东西?,还偷喝了我?给周北买回来的酒!”
大队长听得横鼻子竖眼,震天响的嗓门吼道?:“胡秋兰!你给老子滚出?来!我?们生产队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坏种,偷东西?还偷到自家人头上来了!你人呢,滚出?来!别?给老子躲着!”
大队长一发飙,生产队的人都没人敢说话。
大队长发起飙来,骂人可难听了,他们可不想触霉头。
吼了半天,不见胡秋兰出?来,赶来看热闹的周家人一听有人偷东西?,偷东西?的人还是胡秋兰,一家子人的头皮都快炸开了!
周大森全?然没了看热闹的心思,把周有金往赵艳玲怀里一塞,跑过来找大队长:“大队长,你是不是骂错人了?秋兰咋会偷东西??你看你喊了半天,秋兰也没出?来,她?肯定不在家,说不定这会才从晒谷场往回走呢。”
姜秀气哼哼的哼了声,声音也脆生生的冒着火气:“谁说她?不在家的,她?偷喝了我?家的酒,这会在我?家院子睡大觉的呢!”
周北朝院子扬了扬下巴:“大队长,人在那躺着。”
大队长的火气更大了,这个蠢货,翻墙偷人家东西?,还偷喝人家的酒,还把自己喝趴倒在人家院里。
大队长一进门就看见躺在厨房窗户下的胡秋兰,胳膊腿伸的展展的,还咂吧着嘴巴,醉的那叫一个香!
张玉梅都惊得瞪大了眼珠子:“这胡秋兰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杜老七:“你们周家人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转头瞪向周家人,周国立马反驳:“胡秋兰偷东西?,关?我?啥事?又不是我?让她?偷的!”
赵艳玲:“跟我?也没关?系!”
笨的跟猪一样,偷东西?还嘴馋,把自己喝趴,还被人逮个正着。
戴春杏哼道?:“跟我?也没关?系,她?是她?,我?是我?!”
她?巴不得看胡秋兰的笑话呢。
凌红娟:“只要没分家,她?就是你们周家人,她?偷了东西?,你们周家人就要赔!大队长,我?说的对不对?”
许翠:“胡秋兰偷东西?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撺掇的。”
周国几个人被许翠说的脸色一梗,气的瞪她?,杜六牛把许翠护在身后:“你们再瞪我?媳妇一眼试试?”
周家人:……
姜秀小脸气鼓鼓的:“大队长,胡秋兰今天敢翻我?家院墙偷东西?,保不准哪天就会翻别?人家的院墙偷东西?,大家每天忙着上工,家里都没人,防也防不住,再说了,她?今天没去晒谷场看电影,我?不信他们周家人不知道?。”
姜秀几句话把战火引到周家人身上。
周家人脸都黑了,看热闹的人一人一句唾沫星子都快把周家人给淹了。
气的周家人都不知道?说啥了,一个个憋的脸红脖子粗。
戴春杏都想上去踹胡秋兰几脚,蠢货,猪脑子,自己偷东西?害的她?也被骂,不止戴春杏想踹胡秋兰,赵艳玲和周国也想踹,当初咋就给大森看了这么个蠢媳妇。
身为偷东西?人的丈夫周大森,也被生产队的人指着鼻子骂。
大队长气的胸口直冒火,收成再有两个月就彻底结束入冬了,偏偏周家一个个的都不让她?省心,但劳改场肯定是不能?送的,他还指望今年评选优秀生产队,给生产队多争取点好处,让大家伙年底都能?多领点粮食,过个好年。
生产队的人一人一句还在骂周家人,姜秀面?上气呼呼,心里笑哈哈。
大队长吼道?:“行了,都消停点!”
本来看完电影,开开心心的回家,结果遇到这么糟心的事。
大队长问:“你们家丢啥东西?没?”
周北:“我?媳妇给我?买的啤酒被胡秋兰喝完了。”
姜秀:“我?藏在枕头下的十五块钱也不见了。”
嚯!
十五块钱啊!
那可不是小数目!
周家人听了,脸色都白了,生产队的人听了,又来了一波谩骂。
姜秀往胡秋兰身上泼了一波脏水:“不过我?还没翻胡秋兰的口袋,我?想着等周北把大队长叫来再翻她?的口袋。”
大队长一听,铁青着脸让自家媳妇去翻胡秋兰口袋。
张玉梅朝胡秋兰走过去,凌红娟撸起袖子:“我?也去看看!”
大队长:“你站这,让你婶子翻。”
凌红娟:“好嘞。”
张玉梅过去翻胡秋兰口袋,还被醉醺醺的胡秋兰拍了一巴掌:“大森,别?碰我?。”
说完还翻了个身,睡的呼呼的。
周家人:……
生产队的人:……
大队长气的都快控制不住想上去给胡秋兰几脚了。
张玉梅也气的不轻,翻了胡秋兰上下四个口袋,最后在左边裤子里翻出?一张大团结和好几张钱,张玉梅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十五块钱。
张玉梅数钱,大家伙都看着呢,胡秋兰这下偷钱的罪证确凿,想抵赖都抵不了了。
而且胡秋兰翻墙进了周北家,偷喝周北的酒醉倒,也是证据确凿,那印着牡丹花的大缸子还在胡秋兰手边倒着呢。
张玉梅一巴掌趴在胡秋兰背上,“啪”的一声,响亮声响彻在小院里,胡秋兰“哎哟”一声,噌的一下坐起来,眯着眼迷迷糊糊的看着张玉梅,嘴里咕哝的骂了几句,又倒下睡着了。
张玉梅:……
大队长忍着火气,对周北和姜秀说:“叔想跟你们商量下个事。”
姜秀和周北都猜到了大队长想说什么。
周北:“您说。”
大队长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们两口子,说话的气势也矮了一截:“叔也知道?,胡秋兰翻墙偷东西?不对,应该报公安局,把人关?进去送到劳改场,但是咱们生产队今年收成不错,县里还给安排卖了一辆拖拉机,叔还想着趁今年咱们生产队各方面?表现的都好,年底去县里给咱们生产队每家每户都多争取点粮食,要是胡秋兰的事闹到公安局,这事就泡汤了。”
生产队的人闻言,都齐刷刷的看向周北和姜秀。
年底能?多领到粮食,对每家每户来说,是最幸福的事!
大家伙现在完全?没有了看笑话的心思,都在心里埋怨胡秋兰这个臭老鼠坏了大家的好事,又担心周北和姜秀非要把这事闹到公安局,他们年底领不了额外的粮食,又心疼。
周北看向姜秀,他在征求姜秀的意见。
姜秀也抬头看向周北,朝他轻轻眨了下眼睛。
反正他们又没损失什么,不过是一搪瓷缸的啤酒罢了,现在既能?卖大队长一个人情,还能?卖生产队一个大人情,又将周家推到了风尖浪口,多划算的买卖。
周北心领神会,对大队长说:“为了咱们生产队年底能?多领点粮食,这事我?和秀秀就不报公安局,但是”男人话锋一转:“胡秋兰的事,得有个处置。”
大队长听完周北前面?说的话,顿时松了口气,听他又说要有个处置,大队长立马开口:“你放心,叔一定好好收拾胡秋兰,不让你们两白受这个委屈。”
生产队的人见周北两口子为了他们所有人着想吃了这个哑巴亏,一个个都松了口气,继续开始为周北两口子打抱不平。
杜老汉:“大队长,胡秋兰一定要好好收拾!不然她?下次还翻周北家的墙咋办?必须要让她?长记性,还要让周家其他人也长记性!”
周国气道?:“偷东西?的又不是我?,凭什么找我??!”
赵艳玲:“我?们才不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杜老汉:“你们是一窝坏!”
杜七牛:“对!一家子找不出?一个好心眼。”
杜六牛:“全?想着咋算计北哥两口子。”
凌红娟:“就是!”
许翠:“我?爹他们说得对!”
生产队其他人:“说得对!你们一家子花着周北的钱,还不承认人家的好,一家子欺负人人两口子,活该你们捡石头挑大粪。”
“活该!”
“活该!”
周家人被淹没在一片“活该”中?,气的七窍生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