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虞江都在书房没出来, 出差这几天又堆积了文件,因为虞江是周日中午回,所以许凌卓特意把文件全都带回了家。
原本想着能让虞江回来被工作填满, 就不会找他, 但现在他好几次都想进书房去找虞江,却苦于没什么正当理由。
他在客厅坐着百无聊赖, 做什么都没心思, 甚至想跑出去找虞小海再打几个小时电玩。
书房门开, 虞江端着咖啡杯出来, 许凌卓立刻跳起来:“我帮你冲咖啡。”
虞江语气淡淡:“这个时间了,我要喝茶。”
许凌卓迅速收起咖啡杯:“我这就泡茶。”
“等下给我送进去。”虞江又转回书房。
许凌卓端着泡好的茶进门,放在虞江桌子上,文件处理了一大半,他看了又看, 郑重其事道:“这些你必须要今晚处理完, 明天上午还有别的安排。”
虞江瞥了许凌卓一眼:“我知道。”
许凌卓歪着头眼神飘忽,从吸顶灯转到书柜, 抠着实木的桌角:“那你时间来得及吗?”
虞江心情很好,嘴角挑起来:“怎么来不及?相亲嘛, 约个饭而已,要很久吗?”
许凌卓犹豫片刻:“那你今晚还会回来吗?”
虞江挑眉, 整张脸都是愉悦的:“只是相亲, 原来你不想我回来啊?”
许凌卓咬着嘴唇:“我没有。”
虞江点头:“嗯, 也对,宝丽酒店的环境和氛围都还不错。”
许凌卓瞪着眼:“你是双?男女都行?”
虞江“噗嗤”一声笑出声,状似苦恼地思考了一会儿:“我也不清楚,不过你懂得还挺多。”
许凌卓耳尖开始发红, 但仍咬牙切齿站在道德制高点开始唾弃:“你们真乱。”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书房。
莫名其妙就被扣上了真乱的帽子,虞江抱胸看了一会儿客厅方向,又心情很好地笑起来。
下午五点半,虞江准时从书房出来,看了一眼沙发上抱着抱枕发呆的许凌卓:“收拾一下,等下陪我一起过去。”
许凌卓回神:“你们相亲,我去干嘛?”
虞江停下:“当个小书童,给我们打打杂,我不希望约会的时候被陌生的服务生打扰。”
相亲怎么变成了约会?许凌卓极不情愿,干脆拒绝:“不去。”
谁爱去谁去。
虞江“噢”了一声:“那扣工资吧,按时薪你自己算一下扣多少发给我。”
???
干活可以,扣钱不行,许凌卓愤恨站起来:“去就去。”
许凌卓再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非常休闲,白t和破洞牛仔裤,自从他工作以来还没穿过这一身。
虞江拧着眉看他:“你就穿这个?”
许凌卓抬着下巴歪着头,踮着脚尖叉着腿狂抖:“嫌弃我就别让我去呗。”他顿了顿又补充,“不能扣工资。”
虞江强忍着笑:“不嫌弃,走吧。”
单独包厢的环境很好,满满氛围感,许凌卓定的是烛光晚餐套餐,超大包厢里一进门就看到一大束红玫瑰,虞江在座位坐下,然后指着旁边的位置:“你坐这里。”
许凌卓嫌弃地看了一眼玫瑰花,味道好冲,客人花粉过敏怎么办?餐厅服务好差。
他把自己的椅子拉开了一些:“不合适。”
服务生上前:“请问要现在上菜吗?”
许凌卓还没开口,虞江说:“上吧。”
服务生:“好的虞先生。”
服务生离开,许凌卓开口:“?人还没来呢。”
虞江佯装看了一眼手机:“她刚刚跟我说有事来不了。”
“啊?”许凌卓怔住,“那怎么办啊?”
虞江转头看他:“你坐对面去,不想尝尝他家的菜?”
很想。
许凌卓中午没吃几口,此刻心情忽然愉悦了一些,开始感觉到饿,肚子也不争气地抗议了几声,他乖乖坐了过去。
服务生开始上前菜时,虞江转头说:“之前存在这里的那瓶红酒,醒一下。”
服务生点头:“好的虞先生。”
许凌卓问:“你还要喝酒啊?”
虞江“嗯”了一声:“喝酒才有氛围。”
许凌卓吃了一块餐前小面包:“好可惜。”
虞江挑眉:“可惜什么?”
“我酒量太差,”许凌卓看了一眼周围,梦幻的窗帘配上大红玫瑰都顺眼了一些,烛影晃动,他略遗憾道,“我酒量为什么就不能好一点呢?”
虞江一本正经:“没关系,这个红酒存了很久,你可以尝一点,不会醉。”
许凌卓满眼狐疑:“真的?”
虞江:“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红酒上来,虞江让服务员离开,他亲自给许凌卓倒了半杯。
许凌卓:“是不是有点多?”
虞江:“放心,不会醉的。”
许凌卓不太信,但他心情很好,也没过多怀疑,一口喝了小半杯:“这个红酒挺好喝,是什么?”
虞江:“罗曼尼康帝。”
许凌卓瞪着眼睛看了一眼瓶子,怪不得觉得瓶子上的法文眼熟,他问:“这酒真不会醉?”
只听说过这酒很贵,好像没听说过谁会喝它喝醉。
虞江笑起来,很真诚:“真的。”
他又给许凌卓倒了半杯:“虽然相亲没成,但今晚我心情还不错。”
没事提什么相亲?
许凌卓赌气似的又喝了半杯。
主餐已经吃完,许凌卓开始察觉不对劲,头发晕,是熟悉的醉酒征兆。
他眼神开始迷离:“不是不会醉吗?”
虞江又给他倒了半杯:“是,可能是你吃什么东西过敏了。”
许凌卓已经反应过来:“你骗我呢吧?”
虞江看了他一会儿,还知道被骗那就说明醉得还不够,他问:“这杯不喝了?”
许凌卓摇头:“明天还要上班呢。”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许凌卓还是满脑子工作。
虞江思考片刻:“你的医疗项目上周五推进很好,周一没其他重要的工作吧?”
许凌卓眨了眨眼:“好像是。”
虞江又指着红酒杯:“这半杯几万块,不喝就浪费了。”
许凌卓迷离的双眼立刻瞪大:“怎么能暴殄天物?!”
说完又抱起酒杯一边瞪虞江一边嘟囔:“太浪费了,怎么能这样。”
直到许凌卓醉得差不多了,眯着双眼盯着虞江嘿嘿傻笑,虞江才喊来服务员签了单,扶着许凌卓开始往外走。
但他忘了一件事,当年醉酒的许凌卓是个小色鬼。
现在和当年一样,许凌卓碰到虞江的肩膀就开始顺着往下摸,夏天的衬衣不厚,但隔着布料总是差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