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 谁撒娇了?!(1 / 2)

虞江没立刻回答许凌卓的问题, 看了一眼许凌卓的伤口:“我去拿药箱。”

许凌卓的视线跟着虞江移动,看着他打开柜子、拿出药箱、再关上、再回来。

“我自己来。”许凌卓去抢碘伏和纱布,“血快止住了, 又不严重。”

虞江按住许凌卓蠢蠢欲动的手, 他力气很大,不容许凌卓拒绝。

触碰的感觉让人心里颤颤悠悠, 心跳开始加速, 血流得更快了, 许凌卓下意识往回收手, 但虞江不给他机会。

大概是因为刚从外面回来,虞江的手掌很热,他低着头很认真帮许凌卓清洗、擦药、然后包上纱布。

许凌卓垂着眼盯着自己的伤口,从血迹斑斑到被纱布完全遮住。

“门是我砸的。”虞江很坦然。

他一边缠着纱布,一边用余光瞥到许凌卓身上穿着速干短裤和T恤, 宽松的衣服下, 是很细的胳臂和小腿,一个手掌就能握住。

然后他手一抖, 给纱布打了个死结,因为稍稍用了些力, 许凌卓吃痛“嘶”了一声。

两个人都低着头,距离很近, 许凌卓甚至能感觉虞江的呼吸拂在他脸上。

跑步属于激烈运动, 他这段时间疏于锻炼, 猛地加大运动量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他开始耳鸣。

嗡嗡作响的耳朵里,有个声音在驱使他,他抬起头看着虞江的脸, 视线落下,是虞江的嘴唇。

紧接着他看到虞江的脖子,那里有一块很明显的红痕。

耳鸣消失,所有冲动被消解。

“你能不能轻点啊?”许凌卓蹙起眉心,语气变得很冲。

虞江开口:“抱歉,手法不熟。”

许凌卓抽回手:“没事砸什么门,招你惹你了?”

虞江:“嗯,是招我惹我了。”

“???”许凌卓看着虞江。

虞江盯着他的眼睛,视线相交,他仍旧坦诚:“我就是不想让你住那间。”

客厅很安静,许凌卓头皮开始发麻,他心里重重叹气:“不想让我住我就不住呗,你是老板,你安排我住哪里就住哪里,你至于砸门吗?”

“许凌卓,需要我说得更直白吗?”

“不用,”许凌卓摆手,他又看着自己的手,昂着头,声音虽大却闷闷的,“你看!你把我手都包成粽子了!”

“我没照顾过别人。”

“看出来了,”许凌卓依旧没好气,“每天就等着被别人照顾呗。”

“许凌卓,你今天有怨气?”

“我没,我也不敢,你可不要随便污蔑我,”许凌卓语眼神扫过虞江的脖子,又顿了顿,“谁让你没事砸玻璃门,不然我的手怎么会伤到?”

“好,怪我。”虞江步步后退,许凌卓脾气都发不起来。

更何况他没有生气的理由。

“我要去洗澡了。”许凌卓站起来。

虞江盯着他的手:“别洗了,小心伤口沾水。”

跑步出汗太多,许凌卓一定要去,虞江拗不过他,只好问他:“需要帮忙吗?”

许凌卓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不合适。”

“不合适?”虞江挑眉。

许凌卓扁了扁嘴提醒:“那什么,取向不合适。”

虞江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又不看你。”

“噢,你昨晚看够了呗。”许凌卓进了浴室,啪的一声关上门,“我自己就可以!”

虞江仔细品味“你昨晚看够了呗”这句话,他怎么就看够了?

他倒是想看,但他明明一晚上都没回来。

许凌卓学着网上的教程,用保鲜膜把手裹了一层又一层,但还是进了水,沐浴液刺激得伤口生疼,他从浴室出来就龇牙咧嘴开始拆纱布,伤口崩开,血又开始汩汩冒。

虞江再次拿着药箱过来,耐心帮他清理。

但许凌卓脸上不爽的表情愈发明显。

“我都道歉了,你气什么呢?”虞江说。

许凌卓哼了一声:“我没气。”

虞江哭笑不得:“我起码是你老板,跟你道歉,又亲自给你上药包扎,这么不给面子?”

虞江就知道拿身份压他,许凌卓憋了半天:“我说了我没气!你会不会包啊,能不能不要给我包得这么丑?”

语气更不爽了。

“我没给人包扎过,我不会。”虞江很坦诚。

“老板了不起啊?”许凌卓气呼呼的,“我这算不算工伤?我还没问你要工伤赔偿呢。”

“不要撒娇,工伤赔偿也给你,”虞江语气温柔,“不然就叫孙医生过来。”

“撒……撒娇?”许凌卓几乎要跳起来,“谁撒娇了?!”

虞江这么说是不是太暧昧了?!

他是对撒娇有什么误解吗?

“需要叫孙医生吗?”

“用不着,”许凌卓说,“他是你们家的医生,又不是我的。”

“他在仁慈医院,是虞氏投资的,你那个医疗项目以后免不了跟他打交道。”

“那也不用他过来。”许凌卓拒绝。

虞江帮许凌卓上完了药,碘伏沾染到手上,他对许凌卓说:“我去洗一下,你手别再用力了。”

许凌卓声音闷闷:“哦。”

虞江站在卫生间轻轻搓着手心的痕迹,想着许凌卓今天反常的表现,以前他背地里可能会不爽,但这是第一次当面处处怼他。

许凌卓在发小脾气。

就因为他砸了那个玻璃门,许凌卓没住上那个房间?

正兀自诧异着,他一抬头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痕迹。

一小块,很像吻痕。

虞江瞬间完全回过味儿来了。

那句“昨晚看够了”也有了解释。

昨晚他跟谢李钧在老宅小花园凉亭里坐到半夜,谢颖种的花招来很多烦人的蚊子,喷了驱蚊液还是不免被咬,看来许凌卓是误会了?

他对着镜子不由失声笑起来。

再次回到客厅时,许凌卓正对着自己的手拍照片,拿着手机比了好几个pose。

虞江走过去:“不是嫌我包得丑,怎么还拍?”

许凌卓还带着气:“正常的包扎谁会拍啊?丑东西纪念。”

虞江顿了几秒:“你今天心里不痛快?”

许凌卓又哼了一声:“要你手被割这么一下,你能痛快?”

虞江追问:“就只有这么一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