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还在行驶, 他们要去的地方应该很远，虞江半眯着眼睛一动不动。

许凌卓拿着手机把今天拿到的一堆名片挨个加了微信、设置备注和分组。

全都整理完时，车刚好停下。

“虞总, 到了。”老宋提醒。

虞江懒洋洋坐起来, 许凌卓远远就看到了门口的巨大牌子：“高尔夫俱乐部？”

“嗯，他们今天下午在这里打球, ”虞江说, “不过今晚就是单纯饭局。”

“都有谁？”许凌卓想再跟虞江要一份人员名单。

虞江笑了声：“没几个人, 一会儿过去了跟你介绍。”

这边环境很清幽, 车子动静大，很快一群人听着声音从里面出来，许凌卓率先下车，谢李钧走过来一脸意外：“你怎么来了？”

“谢总。”许凌卓打招呼，错愕看向后面那群人, 男男女女, 他一个都不认识。

虞江不是说没几个人吗？

而且这群人无一不在打量他，视线中有一股让人说不出的不适。

许凌卓不知所措看向虞江。

虞江从另一侧下了车, 拧着眉看谢李钧：“怎么这么多人？”

谢李钧：“先进去再说。”

虞江环视一眼，后退一步：“既然这么热闹, 那我就不掺和了。”

人群最后面一道声音传过来：“你直接走合适吗？”

旁边一个男孩跟着凑过来，亲密地挽着虞江的胳膊：“虞总既然来了, 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虽然是夏天, 气温很高, 天气很热，穿衣自由。

但许凌卓还是一瞬间就明白那个男孩是干嘛的了。

而且那个男孩越看越眼熟，如果他没记错，应该是最近小火的一个网红。

他站着没动, 只是继续盯着虞江。

谢李钧看情况不大对，喊了一声：“那什么明明还是亮亮，离虞总远点。”

“啊？”男孩不情不愿，没有动。

虞江侧开身体，甩开小网红的胳膊，然后掸了掸自己的衣袖，看了一眼人群，转头道：“许凌卓，你先回去。”

许凌卓顿了几秒：“好。”

待许凌卓上车，虞江敲了敲驾驶位的窗户，对老宋说：“送他回去，晚上不用来接我。”

“怎么让人走了啊？”

“这谁啊？”

“江哥以前可没带过人，怎么也不让我们看看？”

“还江哥呢，叫虞总！”

“怎么不介绍一下就让人走？”

车子启动离开，许凌卓没听到这些话，他甚至没回头看。

私人局原来是这种局，为什么让他来？为什么又让他走？

*

谢李钧看着脸色渐黑的虞江，对那群人低喝一声：“都快闭嘴吧。”

声音渐息，虞江没理会，也没回答，只是走到最后面，抱了抱其中一人：“欢迎回国。”

姚树松了胳膊，一巴掌拍在虞江肩膀上：“虞总，约你出来实在是太难了。”

“虞什么总，走吧。”虞江不顾其他人，和姚树并排走进餐厅。

虞江是他们这群富二代里，唯一一个真正完全继承家业的人。

他从小聪明又肯努力，能力高，手段强，一直都是一群人心里的老大，如今又真正掌管了虞氏，所有人更是以他为首。

但这半年他太忙，极少出来，这次也是因为发小回国，才抽出时间过来。

他和谢李钧、姚树关系一直很好，这群人他其实并算不熟，大多是姚树圈子里的朋友。

他和姚树私交虽深，但管不了对方的社交圈，乱不乱他不好评判，他只要管住自己就好。

姚树问：“刚刚那个是谁？”

虞江停了几秒才回答，只有简单两个字：“助理。”

“不像。”两人坐到包厢里，姚树盯着虞江，“以我多年情场经验来看，你们关系不简单。”

谢李钧跟着进门：“狗屁情场经验，你就见别人谈过。”

“啧，哪有你这样揭穿人的啊？”姚树问，“所以我猜对没有？”

谢李钧瞥了一眼虞江：“先别说这事了，你看他那脸色，再说跟你急。”

姚树：“有情况，而且还不小。”

虞江淡淡看了姚树一眼，姚树立刻噤声，谢李钧在一旁哈哈笑起来：“都让你别说了。”

姚树又“啧”了一声。

包厢里还在乌泱泱进人，虞江更烦了，如果不是姚树回国的欢迎会，他一定转身就走了。

姚树看出他的想法，手指点着桌子，看着那群人：“我知道他们跟你不一样。但他们虽然玩得花，但都没什么坏心思。”

“嗯。”虞江心不在焉。

姚树：“行了，我把那个不长眼的骂一顿给你出气，绝不让他们再碰你行了吧？瞧你那脸黑的，你再这样我不高兴了啊。”

谢李钧递过来一杯酒，虞江碰了碰姚树的杯子，不想再讨论别的，只是问姚树：“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老头子不让走，但你知道，我学的艺术，对管公司这些一窍不通，”姚树满脸惆怅，“老头子还说让我跟你学着点。”

谢李钧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你能学会？”

姚树接过去：“不知道，也懒得学，还不如找职业经理人。”

“要我说，只要不沾染什么恶习，家里的产业够我们吃喝几辈子的了，那么费劲干嘛呢？”

“江哥可不是这么想的。”

“虞总跟我们不一样。”

一群人又叽叽喳喳吵起来，虞江仍旧只跟谢李钧、姚树说话，直到那边提到了虞小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