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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寻医

林舒言胡乱应答着,却又觉得不太对,推着程允分开了些。

“程允,你在说什么?”

Alpha眼底有种晦暗的神情,但转瞬即逝。

程允笑着看林舒言,装傻道:“你夸我,好听,以后多夸我好不好?”

那一瞬间感觉到的不对并没有持续多久,林舒言没再追问,只是刮了下程允的鼻子,笑道:“你多大呀!”

程允目光停顿一瞬,随后轻巧地接过话来:“多大也要你夸,八十岁都要,能活到八百岁你就要夸我到八百岁!”

也多亏平均寿命也才一百来岁,否则以人类文明几万年的文化发展,林舒言真不一定能有那么多词汇来夸了。

月亮彻底沉下去,另一边的太阳光已经露了出来,正铺了一层橙红色在海面上。

“我们去哪儿找这个医生?”程允捏着林舒言的手,问道。

林舒言在这之前已经让霍思诺查过了,本来只是当备案,没成想现在成了一个重要突破口。

换腺体相关的论文和实验都是同一所实验室出的,研究团队主要有五个人,其中一人在一年前,也就是给凌歌月换腺体手术之后就辞职了,现在正在一家私人理疗院做顾问。

林舒言打算从这个人入手,一是理疗院认钱不认人,比较好接触,二是不会打草惊蛇。

“他名叫费歇尔·朗道,一年前辞职去了一家理疗院,我查了这个理疗院,背景很干净。”

霍思诺调查时就用了个假身份,林舒言可以直接拿着这个身份,以求医的理由约见。

“我陪你去!”程允立刻提出建议,生怕晚了一秒就要被林舒言安排去别的更“安全”的任务了。

“好,”林舒言一口答应,像是看穿了程允的担忧:“你跟我我才放心啊。”

伊塔尔现在可以说是危机四伏,也就洛斯能够信任,但也怕宋安夏心有异,偷偷搞什么连洛斯都防不住的小动作。

但此次出行也确实还得洛斯宋安夏他们同意才行。

于是,被两个小辈神神秘秘捆在地下室的时候,大皇子殿下舔着后槽牙失笑。

“大意,我真是大意!”

洛斯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程允,和虽然冷着脸,但明显带着些歉意的林舒言。

“说吧,要干什么,我倒要听听是什么事儿要把我捆起来说。”

林舒言将准备好的材料放到洛斯面前,递了一支笔过去:“殿下,我们需要离开伊塔尔几天,这是我们的借口和申请材料,烦请您替我们在宋老师面前遮掩一下。”

材料上写的两人因信息素契合度低,出现因信息素缓解障碍及伴随性功能过敏而引发的全身性激素紊流问题,被叶琅上校紧急传唤回桑苏军总医院做详尽检查。

洛斯皱着眉看完,对这个名字比他爷爷谥号都长的病牙疼了一会儿。

虽然知道这是“借口”,可能根本没这个病,但洛斯对两人坦诚告知自己而产生惊讶。

不过他很快接受,并未对此表示什么质疑。

“你们能信我呢,我很欣慰,但……”洛斯抬眸望向林舒言:“也希望你们查清真相后,能想起今天对安夏的不信任。弥补就算不上啦,好歹在心里有那么点歉意行吗?”

地下室静默了一会儿。

程允先开口:“会的,大皇子殿下。”

宋安夏的事情保密级别应该很高,可能连奥利弗这样高位的人都不知道。

而这句话一出,这位大皇子殿下放弃继承权,陪着对方“流放”到伊塔尔的行为,似乎并非是感情用事,他很清醒。

“他有他不能说的事情,我能确定这件事对帝国无害,这就够我这样去保护他。”洛斯是这样对莱蒙斯陛下说的。

“行了行了,发什么呆呀!”洛斯侧着身子将手腕给两人看:“等会儿勒红了让夏夏看出来。”

松了绑后,洛斯爽快地在材料上签了字,之后这份申请会直接递交到冯副将那边,宋安夏问起来有洛斯的解释就够了。

次日,两人在去往桑苏的轮渡上刷了身份信息,但没上船却转了班车从伊塔尔另一个港口,用霍思诺给的身份登上了去荷利瑞亚的航船。

船行要一整夜,两人坐在一楼露天酒吧,看着远去的伊塔尔。

荷利瑞亚是联邦组成国之一,虽然只有一个主城和三个小城,国土面积小,但医疗和科技却高度发达。

据说这个国家的平均寿命已经达到了两百岁。

林舒言和程允要去的是其中一个小城市——卢米,一个浪漫梦幻之都,整体依靠旅游业的城市,以艺术文化发展著称。

到后半夜的时候,林舒言汇总完了费歇尔的全部文献,对此人专攻的腺体领域做了大致了解。

事实上,三台腺体手术,这位费歇尔医生也只主刀了凌歌月的那一台。

程允将外套批到他身上,将光脑从他手中接过来:“剩下的我来吧,你休息一会儿,天亮就能到卢米了。”

天边已经擦亮,林舒言也不太困,只是看得眼睛有些酸。

他闭上眼睛靠在程允怀中,本想放松一会儿,但不小心逸散出去的信息素带来了从不远处感知到的消息。

甲板上一位青年抵着耳麦,在跟什么人打电话。

对方的话林舒言听不到,但这人的回答却一清二楚。

青年说:“费歇尔一年前辞职是因为他吗?”

费歇尔、辞职、一年前。

这些都跟林舒言知道的费歇尔对的上。

他瞬间睁开了眼睛,控制着信息素靠近那个人。

“咳咳!”青年倏然咳嗽,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但那里只有风。

“没事,船上Omega的信息素太杂了,我有点过敏。”青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药瓶,直接干咽了两片下去:“你确定他公司是在六年前成立的吗?”

林舒言也没想到这人对信息素过敏,而且还这么严重,保险起见,只好将信息素撤了回来。

后面说的事情应该不再是费歇尔,但这个“他”又是谁,跟费歇尔有怎样的关系,跟实验室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了?”程允顺着林舒言的视线望向甲板,那里只有一个黑西装男士。

身形很高,手搁在栏杆上,本该是一副闲散模样,但他腰背却挺得很直。

程允估测此人从事军警类职业,或者荷利瑞亚特有的雇佣兵职业。

林舒言收回目光,在光脑上打字:【他提到了费歇尔,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但他重点应该是另一个人,不知道跟实验室有什么关系。】

费歇尔原来所在实验室隶属行远医疗科技研发公司,据说背后大领导是联邦总署某位高官的妻子。

这才是程允觉得查不了的原因,也是林舒言只能选择接触费歇尔的原因。

但知道了这些人的研究内容,林舒言也好回索尔汀调查林璲和云山合作中的非法部分。

【那个大领导?】

程允打字回他。

【不是。】

根据情报,那位大领导早在两年前因其他事情畏罪自杀,荷利瑞亚审判庭还是在一艘轮渡上秘密宣判了此人的罪行。

行远公司换了一大波股东,研究项目停摆,很多课题直接都重组甚至解散了,因此费歇尔才能辞职成功。

【下船注意一下吧。】

即将进入荷利瑞亚国境,船上工作人员又挨个确认了一遍外来旅人的身份。

林舒言的信息素混在一堆带着气味的信息素里,跟着那人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此人并不需要接受核查,看来是本地人了。

信息素还能感知到情绪,他发现此人除了打电话时还算积极,还有这股气劲儿外,其他时候整个人都困在阴郁和苦涩的情绪里。

“捉奸。”

“啊?”

林舒言将感知到的信息告诉程允,程允思考了一瞬,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才拐着弯儿说:“精神萎靡,情绪低落,肯定是情感问题,再看那个电话内容,八九不离十。”

“……”林舒言对这猜测不做评价,但不太接受这个说法。

程允对自己的判断有点信心,他前几天在桑苏要找林舒言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但他没好意思说。

上午八点,两人远远跟在那人的后面下了船,打车跟了一段时间后,林舒言对着导航道:“跟一半了,路线基本一致,看他下个路口走哪条路吧,跟我们一样的话,那就也是明晖区了。”

果不其然,他们在明晖区也同行了一段时间后,对方才向着岔路另一边行驶。

程允用的信息素追踪,中间隔了很远的距离,不存在对方察觉并故意变路线甩掉他们的因素。

到了理疗院附近,林舒言将费歇尔约了出来。

对方一见到是两位年轻人,面上表情一僵,朝着远处柜台前的营业员看了一眼,还是选择坐了下来。

“二位,不太是……找我的那对夫夫的年纪啊?”

费歇尔摸着咖啡杯,面上挂着温和的笑。

“我们要了解一些事情。”林舒言开口道。

此人是个Beta,没有信息素感知能力,几乎是林舒言开口的瞬间,对方就被控制住了。

“凌歌月是谁?”

“不知道。”

出乎意料的答案。

“林璲是谁?”

费歇尔犹豫了一会儿,道:“病患家属,记不太清是哥哥还是……丈夫,一年前左右收治的。”

“你不知道病患的名字吗?”

一般来说,不会出现记住家属的名字而记不住患者名字的。

费歇尔没机会说谎,信息素也给林舒言传来对他情绪的感知,是一种气恼和无奈。

“我不知道我在给谁做手术,那个孩子腺体被挖了,要做修复。可是他、他是个Alpha呀,非要修复成Omega的腺体,就连信息素都非要改变。

本身修复的难度就很高了,他那破坏程度就相当于捏个新腺体放进去,信息素再改变这不是要命吗!

也得亏那个孩子命大,活下来了,他那个哥哥,一看就是个薄情相,真是个渣男!”

林舒言:“……”

程允:“……”

“这倒是……没想过的。”程允拍了拍林舒言的背,林舒言撤了信息素,端起清水抿了一口。

凌歌月的腺体是修复改造的,并非是换了李林月的。

他自以为的带着阿悦的腺体一人活两个人的份儿,结果却被骗到了现在。

“哎!”

信息素撤去后,费歇尔很快反应了过来,然后一拍大腿:“我靠,忘了你们索尔汀人信息素带异能!”

说完,他倏然起身要跑,却被程允手快摁了回去。

与此同时,林舒言也注意到了那边的营业员有所行动。

“抱歉打扰,我们没有录音也不会要求你作证,因此也不会破坏你签了什么保密协议,如果林璲的人问起你,你就当没见过我们。当然,如果你不答应,我们也会……”

“等等!”费歇尔抬手打断了林舒言的话:“你们是说林璲?”

林舒言慢半拍地点了点头,费歇尔肩膀陡然放松下来,抬手给那营业员招了招手。

“我怎么老遇上这种事儿呢,下辈子不能干医生这行了。”费歇尔闻了闻杯子里的咖啡,试探地尝了一口,而后咕咚闷了半杯。

林舒言和程允对视一眼,就听费歇尔继续道:“抱歉啊,误会一场,我最近还有另一件事儿,给我整得提心吊胆的,哎!”

“理解理解,当医生的确实挺忙的!”

“忙什么呀,我干的那都是拉仇恨的事儿!”费歇尔一拳落在桌子上,把咖啡杯震得在托盘里跳了起来。

“那真是幸苦!”程允捧着人感叹道,林舒言接着问:“您说林璲?”

“哦哦!”费歇尔被拉回话题,拖了拖椅子凑近桌子,压低声音道:“这个事儿吧,确实有保密协议,上个月我还被跟踪了几天。我冒昧问一下,你们是那个孩子的什么人啊?”

费歇尔问完,这才察觉这两人看起来也差不多的年纪。

程允:“朋友。”

林舒言:“同事。”

二人说完,程允有点惊讶,但没有表现得太明显,继续转过去看着费歇尔。

显然这个回答不能让费歇尔说出一切,对方有些犹豫地靠后了些,目光落在那个面容看起来更淡定,也是刚才控制他大脑的Omega。

“你的能力我知道,我也……参与过,但这里不安全。”费歇尔要来一张便笺,随手写了两个数字递到他们面前,笑道:“再会。”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咖啡馆,驾着他的摩托钻了条小路走了。

“这是什么?”

“经纬坐标。”

林舒言回答得很快,并且已经开始在地图上搜索了。程允再次吃了没文化的亏,但也不甘示弱,凑到林舒言面前,小声道:“我可以直接追踪嘛,明晖区才多大,我一会儿就找到啦。”

“我也找到了。”林舒言将屏幕递给程允,笑着捏了捏对方的脸:“你信息素收着点用,万一这附近还有林璲的人呢?”

照刚才费歇尔的说法,荷利瑞亚人信息素没有天赋异能,那程允这样贸然用信息素追踪,在这对方不就成了靶子,暴露风险大大提高。

“好吧。”程允答应下来,去看林舒言搜到的地址,是一家证券公司,刚好也在明晖区。

“要去吗?”程允多了个心眼:“会不会有诈?”

这说不准,万一直接把他们引到了林璲面前呢?

但线索在这儿,他们也不得不去。

林舒言合上了眼睛,试图用信息素追上费歇尔。

但对方跑得太快了,超出一定距离他也无济于事,最后只听到对方在内心咆哮:“死渣男死渣男死渣男!”

“……”林舒言收回了信息素,将信将疑道:“我进去,你在外面等,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但这话程允一听就不乐意了。

“你让我收着信息素,自己却要只身闯人家地盘,你、你……你不能这样!”

他语言有些贫瘠,生怕林舒言撂下他,自己孤身犯险,就跟林舒言梦里的自己一样。

“你在外面等,我打不过他们的话还能有你接我,他们玩阴也有你在外面想办法救我,而不是我们一起扎进去,被他们一网打尽。”

林舒言的话说动了程允,但担忧的心情却没办法减少。

两人说定后,一起到了证券公司楼下,程允进了街对面的咖啡馆,坐在窗边能够透过玻璃直接看见公司的大门,而林舒言进去询问前台。

“您好,我找费歇尔·朗道先生。”

前台听到名字疑惑了一下,而后笑着拨通了电话:“沈组长,有位美丽的Omega先生找您!”

电话开了扩音,林舒言听到对面疑惑了一句:“Omega?哦好的,你让他稍等。”

声音也明显不是那个费歇尔医生的。

真中计了?

林舒言等了一会儿,那位沈组长从电梯里走出来,是一位儒雅绅士、十分俊朗的男性Alpha,看起来有三十多岁。

Alpha走到林舒言面前,先是点头问了个好,领着他往外面走去。

“费歇尔这人不太靠谱,现在估计正在家翻证据呢,恐怕还得等上不少时间,吃饭了吗?”

临近中午,林舒言确实顾不上吃饭。

这人谈吐间透着股不明显的强势,几乎没让林舒言开口说话。

林舒言尝试了用信息素控制,但并没有任何发现。

“你刚才……在用异能吧,好神奇啊。”Alpha偏头看向他,笑起来有种温和大哥哥的感觉:“我应该跟你们的事儿没关系,况且我还失忆过,很多事情想不起来。”

被Alpha带到旁边的餐馆,也是在窗边,跟对面的咖啡馆相对着。

落座时对方忽然出声:“另一位在咖啡馆吧,要不要叫过来?”

林舒言刚才只是瞥了一眼,但对方实在敏锐。

这是一个证券交易员会有的敏感度吗?

林舒言挪开视线,后仰靠在椅背上,盯着面前的杯盘,对面的人正在翻看菜单。

控制系被发现的话很难短时间内再次控制,但面前的人似乎并没有对自己设防,非常容易地再次控制之后,林舒言问道:“费歇尔真的去找证据了?”

“嗯,说是什么保密协议,还有个内部手术记录单。”

“你真的只是证券交易员?”

这回对方似乎笑了一声,但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似乎是发自心底,他说:“有个人说我之前是治安官,我觉得我有些习惯还真有点像。”

失忆、治安官。

林舒言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又问:“你也做过腺体手术?”

“嗯,好像就是手术导致的失忆,费歇尔说样本数据太少,不知道失忆是不是必然的,但有的人只是失去个两三天的记忆,而我前十多年记忆几乎都忘了。”

怪不得。

凌歌月应当也失过忆,腺体是李林月的这件事应当是别人告知的。

那另一个问题,林璲如果是要保住凌歌月的信息素,没必要改造腺体让他变成Omega,这不仅没保住凌歌月的控制系能力,还让凌歌月因腺体生出逃离的想法。

究竟是什么目的?

他思索间,Alpha醒了过来,继续翻着菜单。

“哦?看来问完了,”他将菜单递过来,贴心道:“这页可以随便点,应该都比较符合你们索尔汀人的口味。”

林舒言没心情吃饭,给程允发消息让他过来。

但在此前十分钟左右,咖啡馆中两位Alpha的目光都落在从证券公司里出来的两个人身上。

程允目光紧盯着那个陌生Alpha,看着对方给林舒言开门,歪头看林舒言时,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这人看起来有三十多了吧,还没老婆吗,在外面装什么绅士!

就这样盯了两三分钟,隔着条马路、两扇玻璃窗,程允的视力再好也看不太清了。

于是他开始坐不住了,捏着光脑等林舒言给自己发信息,实则恨不得直接捣碎玻璃,带着玻璃碴给那个Alpha一拳。

坐立难安间,他就注意到了另一张桌子前的一个人,同样也盯着对面的餐馆。

程允一眼认出这是船上那个可疑的Alpha。

原来是到了这里。

这人看起来是在等人,但续杯的时候,他听见营业员友情提醒道:“先生,您续了三杯了,咖啡因不宜过多摄入,需要给您换杯水吗?”

“不用,不续了。”这人声音听起来也格外的冷,脸臭得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一样。

该不会是对面那证券所坑过他吧?

不多会儿,程允看见那Alpha起身出了门,径直朝那餐馆走去。

他怕这人找麻烦伤害到林舒言,立马起身要跟上去,而这时恰好收到了林舒言喊他过去的消息。

林舒言消息刚发,就看见程允从咖啡馆里出来了。

但比程允更先进餐厅的,是船上遇到的那位Alpha。

“沈河洲。”Alpha走到他们面前,喊了一声他对面的人。

原来这位沈组长名字叫沈河洲。

林舒言跟着沈河洲站起身,并排看着面前的人。

那位Alpha视线瞥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程允打开门走了进来。

程允跟着林舒言站到沈河洲身边,三人像是一起在跟这位Alpha对峙。

Alpha面上表情僵住了一瞬,但因本来就冷着脸,所以看起来只是多了一分酸苦。

“这就是你说的新生活吗?”Alpha费力扯了个难看的微笑,林舒言悄悄觑了一眼沈河洲,发现对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非要说的话,应该是一种冷漠到淡然,任面前的人瞎闹的感觉。

Alpha深吸了一口气,维持他僵硬的笑,对沈河洲道:“能一起吃饭吗,我请吧。”

林舒言和程允默契地往后退,却被Alpha发现,语气带上了些不客气:“一起。”

“你闹够了没有,滚出去。”沈河洲语气轻飘飘的,说出来却莫名带着威严。

“他们都可以,就我不行?”Alpha声音弱下去,似乎发着颤:“为什么,我、我可以的,你要我改变什么都可以,你想要新生活也行,我没有要阻止你,我也、也不会……”

Alpha没有说完,程允攥着林舒言的手,惊讶地都忘了自己刚才在对面是怎样的心情了。

“阿言,这人是不是疯了?”

林舒言没办法回答,他们好像误入了什么奇怪的关系里。

他晃了晃程允的手,觉得两个人像是一片恨海中的纸船。

程允反思,自己的心眼是不是太小了,林舒言只是有一个梦里的自己,他就要想方设法地让林舒言说一个最好最爱的出来。

而面前这位Alpha,不仅接受沈河洲找Omega、找Alpha、找Beta,甚至还要请他们一起吃饭。

“你误会了,别捣乱行不行?”沈河洲看了眼身后两个小孩儿,拧着眉头想快点把人打发走。

他招呼林舒言和程允坐下,对那Alpha道:“他们是费歇尔的客人,我只是帮忙招呼一下而已,你能不能不要小孩子脾气,樊榆你是二十八不是十八!”

旁边是十八不是二十八的程允瞥了眼林舒言,手握得更紧了些——

作者有话说:程少世界观重塑中[好的][好的]

这章可以概括为,为了碟醋包了盘饺子,开头和结尾两段剧情的对比就是那碟醋[眼镜][眼镜][眼镜]

其实本来没这段的,但是程允一个人酸天酸地实在干巴,觉得也很小心眼,于是拉了隔壁小情侣来客串(虽然疯A那本还没开始写,但是我实在心痒,想提前写点恨海部分[眼镜])。

程允:醋所有假想敌,甚至醋自己。

樊榆:找Alpha可以,找Beta可以,找Omega可以,能不能把我也带上[可怜][可怜][可怜]

程允:(思考中)(顿悟)正宫该有正宫的肚量(开启“嬛嬛利用纯元争宠”阶段)

第42章 实验

四人最终还是一起吃了饭,只是并不是坐在一楼的玻璃窗前,而是去了二楼的包间。

那位叫樊榆的Alpha一脸:我知道的,我就是这样见不得人。

饭间,沈河洲没看一眼樊榆,对方夹过来的菜也一口没吃,但不影响樊榆继续给他夹。

林舒言和程允不知道这两人因为什么僵成这个样子,只好闷头吃饭。

但手在下面却没闲着,互相给对方发着消息。

【阿言,好窒息,我有点呆不住了。】

【再忍忍,等费歇尔来了再说。】

【阿言,我以后惹你生气你一定要告诉我,要打要骂直接来,不要这样不理我好不好?】

【不会的,你不会惹我生气的。】

一桌四个人,似乎只有沈河洲在认真吃饭。

发现对面两个一边吃饭一边低头看光脑,沈河洲友善提醒了一句:“吃饭不要看光脑,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说啊。”

林舒言垂眸不语,程允眼珠子转去了别处。

樊榆看没人开口,正要张嘴就被沈河洲说话声打断:“吃好了我们回公司吧,会议室可以借给你们,费歇尔应该快好了吧?”他抬腕看了眼时间,起身朝外面走去,对着门外的侍应生道:“打包一份饭菜。”

话说得格外快且不给人反应,林舒言和程允忙着起身跟出去,只留了樊榆坐在原地。

商业街这时候人很多,三人出了餐厅就听见费歇尔的声音。

对方正站在街对面,摩托头盔都没来得及挂好,就拽着一只皮包冲过来。

四周人来人往,信息素异常杂乱。

林舒言打眼望过去,几个行动路线诡异的人正朝着费歇尔靠拢,有一人甚至都快贴到了费歇尔的后背。

他抓住程允的手腕,留下一句:“追踪现场所有人。”而后如一阵风似地跑出去,行动像一条灵巧的蛇。

费歇尔前一秒还处在兴奋状态,下一秒见林舒言朝他跑过来还在疑惑。后背忽然被推了一把时,瞳孔倏然瞪大,天旋地转间就要朝地面扑跪下去。

按理说Beta不会感知到自己在被信息素压制,但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膝盖都是软的。

林舒言没去管费歇尔,直冲他身后那个人而去。

在还有三四米时,他起身飞跳,一脚踹倒对方,并在其滚地一周企图逃跑时,小腿倒勾住对方将其一翻,而后整个人起身,压着那人胳膊跪到了对方的背上。

此人一看躲不了,也不带多少犹豫,直接作原地投降状态,但林舒言反应更快,直接伸手捏住对方下巴,“咔咔”两下,利落地卸了下巴。

林舒言拉过这人的脸,正是在温戈德遇见林璲时,对方身边的那个助理。

他泄愤似的将这人脑袋重重磕在了地上,起身拍了拍手,而后进入冥想,操控信息素顺着程允的追踪控制周围的所有人。

虽然只能够做简单、短暂的定身控制,但起码这样不会在大众手中留下影像,最后交由当地的治安官也好去解释。

刚才察觉到了几个行动诡异的人,林舒言的信息素重点控制了他们,而后交由程允去收拾。

他走回到餐厅前,观察了下四周的监控,望着樊榆,道:“请您帮忙,跨境办案的章程几天后会补过来,这几个人都是索尔汀人。”

樊榆没想到自己的身份会被看出来,他心虚似地瞥了眼沈河洲,对方并无任何反应。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帮?”

林舒言见状没有直接说什么,只是低头拨了通电话,简单沟通后将光脑取下来递到樊榆面前:“我知道你,你们国安办的电话。”

光脑闪着蓝光,电话那头的人正在等待。

樊榆将信将疑地接过来,里面传来熟悉人的声音:“索尔汀那边跟我协商过了,暂时由你协助调查,尽量不让消息出明晖区。”

电话挂断后,樊榆将光脑还回去,林舒言给他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沈河洲忽然笑了一声,打断了这严肃的氛围:“来头不小嘛。”

他说完,侧身绕开樊榆往公司去了。

林舒言正等着程允处理完那几个人回来,最终还是犹豫着说道:“他失忆过,但没有一般失忆者想找到过去的执念,你不如试着,用别的身份和他接触。”

他能感受到沈河洲身上有股清闲的,却因某种习惯时刻紧绷、时刻关注细节的矛盾感,加上三言两语的了解,他感受得到这人的善意。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过去,但林舒言觉得沈河洲还能坐下来跟人一起吃饭,或许就还没放下,想以旁观者视角提一些小小的建议。

他有这种想法时忽然一顿,随后觉得是叶琅、谢然、奥利弗或者别的什么人在影响他。

“你很了解他吗,”樊榆应该是在处理着刚才突发的事件,闻言将视线从光脑上挪过来,眼神冰冷地落向林舒言,而后又轻飘飘地挪回去,冷冷道:“用得着你说?”

“……”

林舒言没说话,伸手挽住跑过来的程允,不动声色地站远了些。

“我沟通过了,走吧。”林舒言拉着程允朝沈河洲的证券公司里走。

身后跟来的费歇尔惊魂未定,但在看到樊榆后,依旧破口大骂出来:“我靠你这渣男,滥用职权阴魂不散!能不能放过我们!”

“晦气晦气晦气!”

林舒言看着费歇尔抱着脑袋快速超过他们,朝着电梯跑过去。

前台小哥看到费歇尔,打趣道:“朗道医生,又是哪位霸总找你麻烦呀?”

“嘘,不说不说!”费歇尔站在电梯里,对着林舒言和程允催促道:“快点快点!”接着又对前台小哥抱拳恳求道:“求你一定拦住外面那个渣男!”

小哥倾着身子往外一瞥,“霸总”本人正挂断光脑通话,转身朝这边过来。

那身高那体格,前台小哥摇头道:“您太看得起我了!”

樊榆进来的时候,三人电梯堪堪合上。

电梯里的费歇尔捂着胸口,表情像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另一边的林舒言和程允并排站着看他。

林舒言倒是一脸平静,程允的眼珠子都快好奇地掉出去了。

然而费歇尔一定是个悬疑片演员,眼神动作全交代了隐情,最后开口却非要跑题:“刚刚那是你们的组合技吗,好厉害啊!”

当然,在需要套话套线索时候的林舒言,说话很是直接且痛击要害:“费歇尔医生好奇可以去索尔汀的实验室研究。”

“哎,外国人也可以吗?”程允接话很快。

信息素也是一个国家的基因密码,外国人怎么可能参与研究。

林舒言接过程允的话继续道:“是啊,那费歇尔医生之前说的参与过,难道不是研究控制系能力?”

“嗐!”费歇尔摆了摆手:“你们俩那异能想控制我绰绰有余,我也就不跟你们绕弯子,等会儿就跟你们说清楚哈!”

上了楼后,沈河洲正拿着纸杯和水壶从茶水间出来,指着一个方向道:“那边那个会议室借给你们了。”

四人坐到会议室里,费歇尔将公文包中的东西一样样铺开摆到林舒言面前。

“这个是手术参与人员的保密协议,这还有份手术过程视频的备份。”

费歇尔作为手术的主刀医生,这篇刊文的第一作者,手上有备份视频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保密协议他可以如此随意地摆出来,辞职后也还能将这份视频继续保留。

“声明!这些不是我主动给的,是你们捡到的,啊!”费歇尔拍拍手,两条胳膊一抡,道:“这什么东西,我认不得,哎呀,这不是我在原公司要求留下的东西吗,你们怎么拿到的!哎呀呀!行远资料保密措施堪忧呐,真堪忧!”

林舒言:“……”

程允:“啥?”

一看两人似乎被费歇尔行为给震惊到了,沈河洲停下倒茶的动作,将两杯先推给林舒言和程允,笑道:“证据保真,在他那儿烫手呢,拿着吧。”

像是劝人随便拿一份小礼物一样。

“哦,还有,你们想知道什么就直接控制我脑子吧!”

“……”林舒言抿了抿唇,苍白地解释道:“我只是能控制人,不是能看人脑子在想什么。”

这回轮到费歇尔沉默了,他摸了摸鼻子,疑惑道:“那林璲不是这么说的呀,我被他给唬了?”

“您对林璲知道多少?”林舒言听到林璲的名字,瞬间追问上去。

费歇尔回头看了眼会议室门锁,趴到桌子上靠近对面的两人,道:“也不多,玉说集团是我们实验室的股东,他们在索尔汀也有投资的研究项目,就是信息素进化的研究,这个各国各行各业都在做嘛,我也就没细想。”

“只不过呢,”费歇尔停顿了一下,将嗓子压得更低了:“他们一个民营的研发实验室,掌握了大量的AO结合信息素样本,再加上你们信息素有异能天赋一说,这就相当于直接表明,他们的进化研究可能是绘制遗传图谱进行溯源分析。”

一般的信息素研究项目都是以某个优质信息素做单个样本分析,向多个研发方向延申,再落到合适的领域去深入设计、研发产品。

最近几年流行的进化研究,也都还在以解决生理期为核心。

但林谨良投资的实验室,却想到了遗传图谱。

仅从学术研究来说,这项实验数据解码了一个部族,能够更好更便捷地创造进化可能,拓宽进化方向。

但这项数据不该在一个民营研发实验室里。

“而且啊,你知道吗,这其实是你们帝国的事儿,我一个小医生我掺和那么多干什么,你知道我为什么说出来吗?”费歇尔一脸激动,沈河洲又在旁边笑了两声,捧哏道:“医生嘛,很容易良心过不去。”

“对啊!”费歇尔痛心疾首,直接上手抓住林舒言的手,怒斥:“林谨良那个老畜牲,拿自己孩子做实验呐!林璲那个小畜牲,拿自己未婚夫做实验呐!”

一顿大骂后,费歇尔一拍桌子,吼道:“他们林家没一个好人啊!”

林舒言:“……”

林舒言深感认同。

一口气讲完这些信息,等待情绪平复后,费歇尔这才想起来问人的名字:“哎还没问你们名字呢?”

林舒言抿唇笑了一下,平静道:“我姓林。”

费歇尔:“……啊?”

“双木林,林谨良的林。”

会议室一时间鸦雀无声,一直咋呼咆哮的费歇尔瞬间像死了一样安静。

半晌,沈河洲为了好友的身心健康,补充问道:“你是那个孩子?”

林舒言瞥了眼程允,有些顾忌,但还是微微点头承认:“嗯。”

虽然他也是才知道自己小时候被做了实验,但一直没告诉程允。

没告诉的原因也很简单,叶琅前几天告诉他,程允去过迦南后,就一直问他有没有被做过实验,生怕温戈德破格录取他,是因为想要研究他。

费歇尔听到回答,解除了“静音”,又痛骂了句“畜牲”。

此行收获颇丰,不仅获得了凌歌月腺体手术真相的直接证据,以及控制的五个林璲的眼线,还了解到了林谨良和林璲实验室内研究的东西。

林舒言起身,冲着费歇尔深深鞠了一躬,道:“感谢配合。”

程允也站起来跟着鞠躬,感觉自己像是第一次被带出任务的新人。

恍恍惚惚跟着林舒言离开后,程允最终还是没忍住,将林舒言抱进怀里,但却没问出话。

林舒言知道程允想问什么,轻拍着对方的背,说道:“我的信息素能力不是因为实验,温戈德录取我也不是要研究我。”

“疼不疼?”

“嗯?”

程允拧着眉毛,望着林舒言:“他们什么时候拿你做实验的,疼不疼啊?”

“只是喝了几年催分化的药,”林舒言笑着安慰程允:“实验室那些医生说我的信息素没有能力,林谨良就因此放弃我了,根本没被他们做过什么实验。”

所以刚才鞠的那一躬,也有感谢当年那些医生的意思,虽然这位费歇尔应该没有参与过。

他的信息素能力能被隐藏住,也多亏了那些医生共同隐瞒。

林舒言不知道这些人为何参与了实验,却又如此对他,但大概如沈河洲所说的那样,医者仁心。

“你之前说林璲要找你麻烦,是不是就是这个?他知道了你信息素能力很强了,现在要抓你回去研究是不是?”

程允忽然紧张起来,想到不久前那些突袭的人,有没有可能目标本来是林舒言?

线索讲到了这里,林舒言也没必要对程允遮掩,坦诚地点了点头。

但看着程允紧张担忧的神色,林舒言又改口道:“他不可能完全知道我的能力,再说了,你觉得他们就算知道了,就能打得过我吗?”——

作者有话说:林家口碑这块[眼镜][眼镜]

卢米小副本结束,该回去打“怪”啦[撒花][撒花]

第43章 亲缘

林舒言的能力可以范围控制一群人,实战格斗甚至连半分钟都不到就制服了一个Alpha,并武力碾压得让人第一反应不是反抗,而是吞药自尽。

程允回想了一下,可以肯定林舒言不会轻易被林璲找到麻烦,但心底那股担忧消散不掉。

也就是换句话说,他觉得只要林璲的手段够多,林舒言就永远有危险。

回到桑苏,两人还是被叶琅抓住做了个全身检查,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叶琅才放心让两人随意行动。

帝国对他们带回来的人和证据做了详细检查,直接并到了情报处那边对林家和玉说集团的调查当中。

对于这两人贸然出国调查进行了批评教育,但也没什么实际的惩罚,甚至奥利弗说完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你们两个小猴崽子,当自己的电影里的大侠是吧?不过这回还真让你们两个小鬼当上‘家’了!”

他们的这次行动被保密,除了几个人之外,其他人都认为他们三天前就回了桑苏,并准备两天后返回伊塔尔继续学习训练。

但林璲是知道了的,因为林舒言收到了对方的信息。

【爸快不行了。】

林谨良一年前就频繁住院,今年初夏基本就在疗养院呆着了。

但林舒言并不知道对方生了什么病,他不想问,也没人主动来告诉他。

可这时候林璲突然来了信息,很明显是个饵。

林舒言没回复,抬眼望向浴室,里面哗啦啦地传来水声。

他们没有回温戈德,这是程允在学校附近的房子,但安保系统同样连接的学校。

程允顶着毛巾出来,只看了一眼林舒言就挪开视线,而后洗衣服、吹头发、拖地……甚至还给他的电子狗放了电子粮。

就是没过去跟林舒言说话。

“怎么了?”林舒言坐在床边歪头问道。

他身上穿着程允的睡衣,和他自己买的大号睡衣差不多。

但这在程允眼里差很多。

毕竟这真是他衣服,人也真在他床上。

“额……”程允一紧张就容易说不出话,张嘴欲言了半天,才说出句正常话:“我收拾收拾,你困了就先睡。”

“过来补一下标记。”林舒言没有绕弯子,直接喊人过来。

他觉得自己应该撒娇的,但好像不太会,只是换了个称呼:“老公。”

这个称呼具有某种魔力。

之前程允觉得太远,像是玩笑,后来觉得这是别人,所以对一个称呼起了嫉妒心,再后来……这个称呼是喊他的,但林舒言貌似更多是叫他名字了。

他嘴上说不出什么话,脑子却转得飞快,就称呼问题,把林舒言和他认识以来所有称呼都想了一遍。

似乎这样可以给他莫名其妙出现的焦虑一个缓解出口。

“阿言,你之前好像,从没叫过我名字。”程允丢开电子狗,坐到了林舒言旁边,信息素扑面而来。

交融过的信息素对彼此更熟悉,几乎是林舒言刚释放,程允就感受到了。

即便是没有味道,在程允这里似乎都异常香甜,在和自己的铃兰花味道结合过后,忽然有种一翻开雪,就迎上了春天的气息。

“是吗?”林舒言凑近了些。

他记不得自己前段时间是怎么称呼程允的了,只是一直不想给仿生人叫程允,因为那不是他的程允。

铃兰花的信息素包裹住他,双唇轻轻地碰在一起。

……

电子狗被扔出去时没关闭电源,就这么在客厅里溜达,呜咽卖萌了一晚上,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它已经快没电了,但仍然卖力地当狗。

程允捡起它,望了眼身后的房门,最终还是没将狗放回去充电,直接关了电源丢在了沙发上。

他端了水拿了支营养剂回去,房间内还黑乎乎的。

“老公,”林舒言感觉到程允出去又回来,在对方附身过来时,伸手缠上了程允的脖子,闭着眼睛摸索到程允的脸,在对方唇角轻轻蹭了一下:“干嘛去了?”

程允将热水放下,手伸进被窝将人抱住,问道:“饿不饿,要不要先吃支营养剂?”

昨夜补标记消耗极大,程允不在易感期但仍然昏了头,一睁眼看到林舒言脖子上的咬痕,和对方近乎力竭的模样,感到十分后悔。

他真是个混蛋。

“好。”林舒言撑着他起身,扶着程允端被子的手抿了几口水,又被程允拿着营养剂喂了几口,一口气吃下去了半管。

喝得太急,松开嘴轻轻喘了几口后,又趴回了程允的怀里。

这一幕看得程允想出去抽自己几巴掌冷静冷静。

程允拨弄开林舒言额前的头发,手滑下去,在林舒言腰上揉了揉。

他轻声询问:“证据那边,奥利弗校长要我们做个取证说明,你多睡会儿,我一个人去吧?”

林舒言脑袋在程允锁骨处蹭了蹭,似乎在摇头表示不赞同。

“怎么你一个人去?”

他嗓子说话似乎都没用什么力气,听起来还有些哑。

程允拍了拍他的背,道:“写几个字嘛,这都不放心?”

林舒言哼笑了一声:“不放心,你快点回来。”

Omega这个时候都格外黏人。

但程允没办法,他怕等会儿奥利弗直接找上家门。

“好,我很快回来。”

结束一个潮热绵长的吻后,程允换衣服出门,但在门口绊了一脚,到校长室了心里都还凸凸地没平息下来。

被冗杂的确认文件迷了眼睛,程允整整在这儿待了一个小时才处理完,最后还被奥利弗摁着问了半天话,从他个人的学习规划,问到了他跟林舒言二人以后的生活规划。

程允学了林舒言的回避大法,应答着:“还早还早,不急不急,我们很好。”

终于逃离“魔爪”后,程允从旁边的商超买了些菜,是在伊塔尔承诺做却没做成的。

然而到了家里,这些菜还是没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