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过缰绳,默了一瞬,低声道:“他是真的存了死念。”
隗二哑口无言,叹道:“这一路走来,主子对?您是什么心思,您不会不清楚。有?些事情呢,咱们不方便多言,只是劝您一句:主子这一路走来不容易,您多少?也站在他的角度思量思量。”
她低低地应了声,翻身上马,马儿回头蹭了蹭她的手,这才发现?沈偃带来的竟然是她的小栗马。
伸手摸了摸马鬃,勒紧缰绳追了上去,与运载尸体的板车擦肩而过时,手指攥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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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郡王府,正厅上,裴长恭不安地来回踱步。
“东宫的人马怎么还没回来?”他喊住一名守将?,略带焦躁地问道。
“回郡王爷,那头递了消息,说是人无恙,正在回城的路上。”
裴长恭悬着的心稍稍落下,终于坐回圈椅上,呷了口茶压下喉头的燥意。
厅外,裴清河匆匆自长廊穿过,抬步迈进厅上。
“父亲,大夫说烨儿已?无大碍,只受了些皮外伤,养个几日便好了。”
裴长恭长长地叹了口气,“无碍就好,阿檀那边似是也无大碍,这回俩孩子受了惊吓,得好生?休养几日。”
裴清河颔首,也道:“阿檀和烨儿立了大功,该上报朝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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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长恭猛地一拍桌案,怒喝道:“你糊涂!阿檀身为郡主,再?封就是公主,意味着什么你心里没数吗?再?说你弟弟,若是封个校尉,就得进京领赏,岂不是赶着将?把柄递到人家面前!”
眼下大殷与北朔关系紧张,指不定哪日便会送一名公主前去和亲,二公主已?经被送去北朔,倘若北朔再?提和亲一事,便只剩裴知绥了。
再?说裴烨,现?下正值平阳郡王称病避风头,本就惹顺成帝猜忌,再?送个儿子进京,顺成帝定会借此机会将?裴烨留在京中?作人质。
所以此事,断不可让朝廷知晓。
裴清河往地上一跪:“父亲息怒,是儿子考虑不周!”
裴长恭深吸一口气,将?他扶起来,“是为父拖累你们。”
话音刚落,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父子二人连忙赶去门?口迎接,正好看见裴知绥和沈偃翻身下马。
“阿檀!那贼人可有?伤着你?”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