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头,不仅如此,还将牢里其他的北朔流民?也放了出来。这些人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待得久了,一时触碰到自由的滋味,难免蹑手蹑脚,可真?正踏出了府衙的大门,又?变得异常欣喜。
裴烨皱着眉,表情?有些不解:“阿姐此番何意,那些人可都是?我费了好大功夫抓回来的。”
她推开牢房门走了出去?,说:“那你审讯了月余,可有问出什么?”
裴烨更加不解,“是?没问出来什么,可把他们放了,不是?放虎归山么?”
裴知绥走出地牢,豁然明亮的光线有些刺眼,下意识抬手挡了挡,“烨儿?,你们久居边疆,对敌国奸细自然更敏感。可你有没有想过,既然背后的有心之人将他们送到你面前?,目的就是?要你们禁锢住这些人,好给北朔一个借口起兵呢?肆城短兵相接,城内的北朔百姓都被?都被?撤走了,独独留下他们,这背后的用意难道你不清楚吗?这也就是?昨日叔父叫你放人的缘由。”
裴烨细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顿时一抚掌,大大咧咧地揽住裴知绥的肩头,这猝不及防的力道让她脚下趔趄几步。
“阿姐不愧是?裴家女?儿?,身上流的都是?开国先祖的血脉!一眼就瞧明白了,我在军中汲汲营营数年,却也还是?看不透这些七弯八拐的心思。”
她奋力挪开裴烨结实的手臂,说了句:“没大没小。”
裴烨笑嘻嘻地把头凑过来,“事?情?都办完了,接下来阿姐可以?陪我赛马了吧?”
裴知绥眸光一转,“你的马如何,能跑吗?”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阿姐这就小瞧我了吧,我的马可是?我亲自驯的,风驰电掣,一夜能奔赴千里。就是?性子野得很,除了我的话谁都不听。”他挺了挺结实的胸膛,自豪道。
裴知绥狡黠地笑了,“给阿姐也搞一匹。”
裴烨霎时有些蔫了,支支吾吾道:“马营可就在校场边上……要是?被?爹知道,我俩又?免不得一顿打……”
容不得他拒绝,裴知绥拉着他出了府衙,眼见着方才放出去?的北朔流民?都出了城,这才不急不慢地打马出城,径直朝马营地方向去?。
苍鹰在半空盘旋,裴烨吹了个哨,那鹰就像听得懂人话似的俯冲下来,直直落在裴烨的肩头,他侧首冲裴知绥得意地笑了笑,夹紧马腹驰骋而去?。
裴知绥却愣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
驰骋沙场,肆意轻狂,策马横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