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疆,只为博取美人一笑。
边疆养的鹰,就该是?这个模样。
见她远远落在后头,裴烨在风中大喊道:
“阿姐!发?什么愣呢,再不跑,就追不上我啦!”
裴知绥失笑地摇摇头,叹道:“小兔崽子。”说罢便打马追了上去?。
马营中豢养了不少?好马,大多是?从西?北的山脉底下驯服的野马,性烈如火,得配好几代,才能配出适合上战场的铁蹄战马。
她和裴烨本就是?奔着赛马去?的,两?人马术精湛,甚得平阳郡王真?传。既然是?给裴知绥挑马,便不能挑那些个寻常的,得要纯种的烈马。
精挑细选之下,一匹比她还要高上半个头,哼哧哼哧冒着热气,眼神桀骜不驯的野马被?牵到她面前?。
马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马,苦着脸欲言又?止。
裴知绥却十分满意地摸了摸马鬃,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说:“这匹就很好。”
裴烨朗声长笑,“哈哈哈!好啊,你我姐弟二人数年未见,当得不留余力赛上一场!阿姐,莫要怪弟弟不怜香惜玉!”
说罢,二人一扬马鞭,长驱而去?,扬起漫天的黄沙。
马夫看了一眼她留下的那匹小栗马,小栗马斜眼睨他,不满地从鼻腔中喷出热气,径直往棚里走。
马夫:……这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
两?道马蹄声急促交织着,苍鹰翱翔于天际,紧随其后,越过沙地,没入层叠的群山之中。
他们在一处驿站前?勒缰驻马,驿站旁侧圈着几匹马,裴烨下马逐一确认,其中有十二匹都是?来自恒州城内的马舍。
确认驿站内空无一人后,裴烨冷笑一声,“原来阿姐今晨让我给马舍的马匹都做上标记,是?这个用意。果然,方才我们放出的流民?,有三分之一都买了马往此处赶,又?在驿站换了马,抹除行踪。”
她扫视一周,拧着眉问道:“能否追踪到他们的行迹?”
裴烨盯着地上交错杂乱的马蹄印,凝神不语,顺着蹄印走出数尺后,猝然翻身上马。
“阿姐,走,找到了。”
只是?看了这几眼,就能辨认出那伙人离去?的方向,裴知绥暗暗投去?赞赏的目光,裴烨这几年在军中磨砺果然成长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