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绥喉头一涩,许多说过的、未曾说过的话都将脱口而出,到?最后,她只是扬起唇角笑了一下。
“好?啊,哥哥。”
她在静谧的月色中默然站着,手指松松搭在他的掌心,看似若即若离,实则紧紧相扣,分寸不离。
终于,不知谁家的妇人醒了,懒散地推开了商铺二层的窗,发出吱呀的声响。妇人低头往街上望时,已然没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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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蒙蒙亮时,裴烨领着三五名?使女敲响了闻檀院的门?。
“阿姐!这?都几?时了,还睡呢?快快起身随我用完早膳,出城跑马去,今日我定要与?你赛上一场!”
屋内并无回应,裴烨又敲了几?下,耐着性子守了片刻,终于喊了声:“阿姐!再不起,日头都要照屁股啦!”
此话一出,周围的使女纷纷捂着嘴笑了起来。自家公子一贯是这?个脾性,对着外人狠戾,对着家人却是毫无顾忌。
屋门?缓缓推开,细碎的日光从门?缝透进地板上,慢慢延伸至整间屋子。
裴知绥掀起眼帘瞅他一眼,又再度合上,转身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大清早的,叫魂呐。”
侍女们见裴知绥醒了,也?端着梳洗用具鱼贯而入。裴烨背过身去,隔着屏风也?能听见里?头窸窣动静,忍不住催促道:“阿姐,你昨日答应我了,要同我出城跑马去。”
裴知绥正?在用铜盆的水净手,任由侍女们替她挽了个堕马髻,略施粉黛遮掩眼底的乌青,漫不经心地应着。
“你说说你,多大个人了,心里?还总惦记着赛马。”
这?话说得裴烨有些委屈,闷闷不乐道:“昨日爹说的你也?听见了,过几?日怕是便要上战场,还不能趁此时清闲,多陪陪我嘛。”
说罢,他还觉得不够煽情,又补了句:“阿姐生得这?样倾国倾城,指不定哪天?就被谁家小伙子娶了去,届时,就更没时间陪我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裴知绥捻着黛笔的手指微微一颤,险些没握住。
“好?啦,又没说不陪你去。听说你昨日在审问一个肆城带回来的北朔流民,能否让阿姐见一见?见完了,阿姐陪你跑马去。”
一说到?那人,裴烨眼尾顿时生出几?分戾气,略带不满道:“那些个北朔奸细阴险狡诈,嘴里?没句实话,我审讯了许久也?没套出话来,阿姐不必再去,免得冲撞到?你。”
“既然问不出东西?,便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