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东一西,横跨半座郡王府,平阳郡王真是?费尽心思,才将这两人分开。
沈偃不冷不淡地笑了一声,“郡王有心了。”
她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哥哥,那便晚膳时?再见咯!”
话刚说?完,她迫不及待地转身跑开,挎着裴烨的手,叽叽喳喳地聊起童年趣事来。
沈偃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下一回?,是?该想法?子让她认认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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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初临时?,一匹白马驰骋过北境半疆,踏在青石铺就的街道上,沐浴着皎皎月光,停在平阳郡王府朱红色大门前?。
府门前?的食贩刚收起摊子,抬头看了一眼,笑着打招呼:“世子爷回?来啦?这回?才出?去几日,想必是?着急见郡主罢!”
裴清河浅笑着看了他一眼,“顾老三?,愈发?没?规矩了。”
说?罢,抬步进了府,步履不停,径直往花厅走去。
花厅上觥筹交错,谈笑声不断,平阳郡王今夜似是?高?兴极了,命厨子备了许多珍馐佳肴,又知?晓裴知?绥惯常口味奇特,故而专程寻的民间奇厨,意?在让京城来的几位尝个鲜。
举盏饮尽,余光中望见有人走来,抬眸一看,正是?长子裴清河。
“我儿回?来了,快来!见过太子殿下与郡主。”
平阳郡王妃早些年诞下裴烨时?难产去世,裴知?绥只在画卷上见过她的容貌,与裴清河一对比,果真极为?相似。郡王妃容貌柔美,眉梢却?带着英气,这点子英气落在裴清河身上,恰到好处。
她转头看了一眼裴烨,后者的五官则更肖似裴长恭,严肃时?十分骇人,可若吊儿郎当起来,也像个富贵公子哥。
“阿檀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出?神。”裴清河一一见礼,抬眸便看见裴知?绥目光挂在裴烨脸上,暗自叹息。
她收回?目光,笑吟吟地喊裴清河落座,举盏道:“清河哥哥事务繁忙,却?劳你趁夜策马赶回?,阿檀敬兄长一盏。”
裴清河也笑,“阿檀真是?长大了,出?落得愈发?明艳动人,想来是?在太后娘娘宫里养得好,兄长心中倍感欣慰。”
裴烨见状,也跟着敬了一盏,却?被劈头盖脸一顿呵斥:“方才我回?来时?都听?人说?了,你从肆城带回?来的北朔流民,还未有出?格之举便被你多番审讯斥骂。你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