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绥毕竟是在?皇城里长大的,里头的人连见礼都有数十种花样,虽也见过街头百姓骂人,到底也没人敢在?京城中出此问候祖宗的恶言。
沈偃牵着她下马,捂住她的耳朵,温沉的嗓音落在?发顶,“不必理会。”
季宥临率先走了过去,往为首的那人嘴里塞了块脏布,怒斥道:“你们在?这山中作乱暴动,意图谋害我朝太?子,难道就不怕死吗?!”
谋害当朝太?子,这可是株连九族的罪名。他们虽被逼得不管不顾了,将性命身家抛诸脑后,却还是被此话慑住,嗫嚅着不再发声了。
押在?人群后方的祁英冷笑一声,“什么?狗屁太?子,都是唬你们的!大家伙们苦了大半辈子,谁见过皇城里金枝玉叶的贵人来过?现在?大家伙都被逼得没了活路,天神就下凡了?谁信啊!”
季宥临怒气冲冲地指着他,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塞住他们的嘴!统统押回城去!关?入地牢!”
一场暴乱止于未发,作乱的暴民尽数被押起来,想来应该能替平阳郡王省下不少事?,但裴知?绥的心?里还是莫名不安,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凝眉思?忖的间隙,她正准备翻身上马,却被一只?小手拉住了裙摆。
“姐姐,可不可以不要抓我阿娘……她没有伤人……”
她诧异地垂下目光,望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孩童,正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
一时之?间,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先将其安抚下来。
“待查清楚来龙去脉后,证实你阿娘没有伤人,自然会放出来的。”
季宥临在?她身后提醒道:“郡主,不可太?过接近,小心?手里藏了暗器。”
那孩子却像是被吓着一般,急忙解释道:“不、不用暗器,我只?是想求你们放了我阿娘……”
裴知?绥叹了口气,抱着那孩子上马,“归根结底,都是些苦命人,这孩子还小,先把人都带回来,看看叔父怎么?处理罢。”
沈偃亦觉不妥,将孩童从她马上拎了过来,漠然与其对视。
孩童被盯了片刻,莫名打了个寒噤,缩着脑袋不敢再说话了。
被押着的人群中,忽然有一妇人剧烈地挣扎着,目光死死地盯着前面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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