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个哈欠,昨夜被沈偃折腾了大半夜,没睡几个时辰,便起身赶路了,整个人蔫蔫的,就靠着这点铃音提神。
沈偃策马与她同行,斜投在?地上的影子交织在?一起,骨节分明的手清清冷冷地握着缰绳,嗓音含笑:“入了城,见到裴叔父,便能睡个安稳觉了。”
她睨他一眼,语气十分不满:“还说呢,昨夜若不是……”
忽然话音一顿,耳垂霎时攀上一抹殷红,抿了抿结痂的下唇,闭口不言。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抬头看了眼空中盘旋的雏鹰,眸光不明。
季宥临从始至终保持着警惕,观察着山谷中的一举一动,倏然回头,高?声道:“情况不对!全力保护殿下与郡主!”
后头的将士正要围上来,就看见沈偃举起手掌,“且慢。”
下一瞬,山坡的高?处忽然落下一阵密密麻麻的箭雨,直直射向底下的人——
季宥临见状便要带领将士防御,却被沈偃拦下,出乎意料之?外的,那一阵箭雨矛头精准,看似厚密错乱,实则另有章法,每一支的落处都有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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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绥仰天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我说表哥怎么?只?带持刀暗卫,原来弓箭手都在?这等着呢,真是壮观。”
沈偃面上一派风轻云淡,“确实,比起刀卫,还是弓箭手更得力些。”
身后忽然射来一道道眼刀,二人恍若未闻,静静地观察着山坡上的动向。
“啊啊啊——快逃!山上有兵!!这些个狗官竟然提前设了埋伏!”
山上的乱民原备了火油,准备趁他们经过时纵火伤人,却被山上的暗卫用箭雨拦下,此时正四?下逃窜着,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一伙人顿时成了一盘散沙。
即便如此,有几人逃跑时望见山下安然不动的一行人,仍是生出了螳臂当车的勇气,抄起铁锹呐喊着往山下冲去。
平民之?众,比起训练有素的东宫暗卫以及征战沙场的将士,无异于以卵击石。
饶是如此,他们还是怀抱着必死的决心?冲了下来。眼看着就要接近为首那人的战马,却在?咫尺处被人射中小腿,栽倒在?地。
他们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痛喊,眸中燃着仇视的怒火:“尔等狗官!!踩着千万饿殍享乐,我呸!老?子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这话一出,山上余下的暴民也被抓了起来,跟着齐声骂道,话音污秽不可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