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有处宅子。
无他,惟扰民?耳。
何樟此人,闲来无事便?在宅子里大设宴席,宴请官员富商,派头并不比陆冠山少多少。
今日他设了宴,陆冠山却?以公务繁忙为由推辞不来。
他请了个戏台班子来唱戏,台下却?没几个人观赏,不免有些烦闷。
宴席中途,他寻了个借口?离开,打?算去后院找新纳的小妾泄泄火。刚走到假山前,就听见一道柔和?婉转的哭声。
哭也哭得这么动听,定是个妙人。何樟心想。
于是他绕到假山后头,果然?见到个桃花粉面的美人,哭得梨花带雨,好不让人心疼。
下一瞬,美人儿的袖中软剑,啪的一下横在他颈间。
“何大人,这么快就忘了奴家?,真是好让人失望啊。”
这声音他隐隐觉得熟悉,目下却?没时间供他叙旧,他连忙跪地?求饶:“美人儿有话好说,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先把剑放下,啊——”
软剑一捅一收,何樟的脖颈顿时多了一道窟窿,他猛地?栽倒在地?,双手死死捂着脖子,却?禁不住鲜血汩汩流出,不出片刻便?没了声息。
美人儿见事成,将何樟的尸身拖到假山后,转身走入荒废的偏院中,在墙根处摸索片刻,找到一根粗壮的藤蔓,顺着藤蔓爬出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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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高高的墙头跳落,膝盖擦破了皮,刚欲起身,就被人反手锢住手腕,摁到了墙上。
“呐,我说吧,她唱的那两句就是不对的。”
美人儿愤然?回?头,猝然?对上一张笑吟吟的娇靥,惊艳之余,更多的是素未谋面便?被捆的愤怒。
“姑娘抓我做什么?!”
裴知?绥笑了笑,“采月姑娘,别装啦,我们刚刚都看见你杀人啦。说吧,你哥哥在哪?”
何采月大惊,支支吾吾道:“你怎么知?道的!我……我哪有什么哥哥。”说到后面时,她欲盖弥彰,更让裴知?绥证实了心中猜想。
裴知?绥笑着将她拖到一旁:“在刺史府的时候我就觉察出来了。《枕中记》这出戏本就是由话本子改编的,话本皆是口?口?相传并无定准,你便?更换了其中两句的顺序,成了书生当官后对当年旧友赶尽杀绝。我想想,约莫是想借此激怒陆冠山,让他放松警惕,好让你哥哥逃出来吧。”
结果何氏兄妹没料到,潜入刺史府的隗二亦惊动了官兵,乱上加乱,更方便?潜逃。
何采月一双水眸霎时变得凶狠异常,“你们既然?看见我杀人,为何不制止?如今这是做什么,送我进官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