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悯皱眉道:“殿下确定,共十三处?”
沈偃颔首, 问道:“有何用意??”
云悯:“那就麻烦了。我记得原来的怀远法师座下便?有十四名弟子,个个皆是苦出身。有一年浚州闹饥荒,怀远便?将他们都收入寺中, 谋一口?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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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绥莫名觉得瘆人, “加上若空, 不就十四个了吗?我朝僧人看重丧仪,出殡、荼毗起塔、拾集遗骨舍利,样样少不得,再不济也该葬在塔林。怎会草草葬在山林间,连碑文都不提?”
云悯的神色变幻莫测, 最终合掌念了句:“阿弥陀佛,望诸僧往生善福极乐, 早成佛道, 早成无上正等正觉[1]。”
褚居墨唤他们下来, 是因为云悯发现佛像的底座上有缺口?还未补上,缺口?状似书册, 说明确有人曾将名册藏于佛像中,又?拿走了。
天色已晚,隗二还未归,云悯原想宿在寺中,褚居墨以若空可能折返伤人为由,将人一道带回?了云水居。
云水居内,为了避免让陆冠山的人察觉,云悯与褚居墨宿在堆有名册的客房,裴知?绥和?沈偃则宿在新开的上房中。
今日发生的事太繁杂,裴知?绥刚沐浴完,便?生出浓浓的倦意?,抬步往屏风后走去。
沈偃倏然?拉住她的手腕。
“阿檀。”
她掩着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尾音中还带着一丝倦意?,敷衍道:“有事明日再说,我困了。”
“就一个问题,问完就放你去歇息。”
她回?眸看他,揉了揉眼睛道:“什么问题?”
沈偃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眸光柔和?。
“今日,你不仅知?晓谢婉的闺名,还知?道若空曾刺杀陆冠山。这些消息你是从?哪听来的?”
这个问题让她霎时清醒几分,脑中的倦意?尽数驱散。
她从?小养在宫里,虽时常跟晏三在京城中厮混,但?接触的不外乎是寻常百姓。京城本就在羽林卫的掌控范围中,即便?有些势力想要在京中私插眼线、浑水摸鱼,皇帝不可能察觉不到。
更何况是永嘉郡主接触的人。
若说谢婉的闺名是谢云湛曾经告诉她的,那么若空的事情,远在千里之外的浚州,她一个小小的郡主,又?是如何知?晓的?
沈偃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了解她。
从?退婚开始,她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裴知?绥的神情有一瞬的恐惧,指尖不自?觉颤抖着,暗暗攥紧了衣角,一语不发。
他等了片刻,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她嘴唇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