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满宫上下也只有她,能够名正言顺地坐在那个位置。
永嘉郡主倾着修长白皙的脖颈,微微朝太子俯身,衣裙如白烟簇雪,裙摆上的仙鹤翩飞,宛若端坐瑶台银阶的圣女。
与身旁端若谪仙的太子倒是相配。
太子偏过头与她说了句什么,她转眸朝这边淡扫一眼,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没再说话。
太子则轻笑一声。
陆映之的后脊攀上一阵细细的凉意。
她方才差点说了什么?!东宫易主?
当着谁的面说的?永嘉郡主!
陆映之半瘫在表妹身上,人已经凉了大半。
高台上的沈偃兀自笑了,“我听闻,陆尚书近日常去晏国公府走动,还向晏三打听你的行踪。”
裴知绥记得,刑部陆尚书有个子承父业的儿子,还有个骄纵的小女儿。
沈偃无端端提起这个,刚才那个嚼舌根的姑娘约莫就是陆尚书千金了。
她掂起茶盏慢饮,掀起眼帘睨他一眼:“晏三怎么说的?”
不远处的亭中,晏三正与几位世家子弟饮酒作诗,他手中酒盏满当,约莫是没输几轮。
但他心中却毛毛的,好像有人正盯着他。
沈偃温沉的嗓音中隐匿着笑意:“他说,永嘉郡主……”
他似是很久没提过裴知绥的封号,顿了片刻,笑道:“天资淑慎,沈重寡言,貌若春梅绽雪,翩跹袅娜。”
那一口茶险些没将裴知绥呛死!
她瞪大了眼望沈偃,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又恶狠狠地往剐了一眼晏三的背影。
晏三:阿嚏——谁骂我?!
忽然,四周传来低声惊呼——少年郎们骑着骏马入场,在高台下陆续勒马,规规矩矩地朝台上几位行礼。
宋皇后看着一行英姿飒爽的少年郎,雍容华贵的面上挂着或真或假的笑意,问沈偃:“偃儿何不与各位公子一同上场呢?整日闷在东宫里,身子都要闷坏了。”
她一贯如此,常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样。
哪怕不是她亲生的。
沈偃淡笑着,笑意不及眼底:“不敢劳母后挂心,只是儿臣近日染了风寒,不便上场。”
慈母的样子都摆出来了,又怎好逼染病的儿子强撑着上场?宋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