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羲和半抬起头,有些为难:“殿下,这枚玉佩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我的,不能再赠与旁人。”
“重要的人?青梅竹马?父母老师?”
楚虞才不信。
这枚玉佩玉质很独特,全天下也只有这么一枚。
是楚虞的老师侯太傅送楚虞的,楚虞把它暂存在太后宫中。太后失踪后,这枚玉佩也下落不明。
如今兜兜转转,不知为何落到了赵羲和手上。
微微抬眸,楚虞打量着赵羲和的反应。那人嘴巴微张,正要开口——
“砰——”
车外传来一声巨响,马车猛地停住,楚虞来不及抓住身边的东西,眼前的东西都在往后移,身体由于惯性向前冲。
额头猛地砸在了一个较为柔软的东西上,赵羲和的闷哼在头顶响起。
她结结实实地扎进了赵羲和怀里。
楚虞扶着额头退后,看了看赵羲和的痛苦脸色,问道:“你没事吧?”
等赵羲和摇了摇头,楚虞往前推开车门,钻出了马车。
一位锦衣玉带的男子正骑在马上,气势嚣张地睥睨着受惊的马车。
见楚虞钻出马车,他脸色微变,在马上拱手道:“恶马冲撞了殿下,实在抱歉。臣回去就杀了它,给殿下出气。”说罢还踹了踹马肚子。
寻平安害怕这马又被激起来,忙把楚虞拦在身后,“薛公子怎能在街上纵马?”
楚虞一一扫过薛平身后几位同样骑马的富家子弟,有些还环抱着红衣紫衣的女人。
马上的富家子弟经康乐长公主视线一扫,身上莫名颤栗起来,不自觉地垂下头,有几个识趣的跳下马行了大礼。
薛平是薛贵妃的弟弟,名声赫赫的薛家嫡子。薛平敢这样和康乐长公主刚,他们可不敢。
因此到了最后,骑在马上的竟只有薛平一人。
他往身后扫了扫,薄薄的眼皮往上抬,露出黑不溜秋的瞳孔,冲楚虞笑了笑。
楚虞冷脸相对。
薛平“啧”了一声,翻身下马,“好姑姑,我错了,我不该当街纵马,吓坏了姑姑。”
楚虞的母亲薛盈盈出生于薛家的分支,和薛家的本家也就有那么一点点关系。
如今薛平喊的这声“姑姑”,倒是有点不要脸了。
楚虞偏头看他,冷笑出声。
薛平抬起头,眼神赤裸裸地看着站着的美艳女人。他眼睛长得小,如今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人,更显猥琐。
薛平咧嘴一笑:“姑姑莫不是还为上次,我向陛下求娶姑姑的事生气?”
见楚虞皱起了眉头,薛平又道,“姑姑别生气了,那件事是我不好,祖母已经教训过我了。”
楚虞眯起眼睛,长睫毛里沾染上冷气。
“姑姑不敢当,叫本宫殿下即可。”
楚虞目光移到薛平手边拉的马。
这匹马头细颈高,四肢修长而毛色艳丽,是一匹难得的好马。
薛平估计是得了好马便忍不住出来炫耀,这一炫耀就撞上了康乐长公主。
“既然是这匹马冲撞了本宫,本宫就带回去亲自出气。”楚虞道,“平安,牵马。”
薛平猛地睁大眼睛,不肯放开牵着马的手,结结巴巴道:“殿下,这马、这马……还未驯服,会伤了殿下!”
他狠狠瞪着来抢马绳的寻平安,转头对楚虞道,“殿下,这马性子烈!还未驯服——”
“那就由本宫来驯服。”楚虞打断薛平,给寻平安使了个脸色。
寻平安把薛平的手掰开,把马牵到楚虞身侧。
楚虞偏过头,轻轻抚摸了下马脖子,马晃了晃马头,打了个响鼻。
楚虞没说免礼,薛平就得一直跪着。
他心中颇有不忿,这马可是花费他好多精力搞来的,就这么白白送给康乐,他说什么也不干。
据他了解,康乐连骑马也不会,突然想要他的马,不过是为了方才冲撞她的事。
”殿下。”薛平压下心头的不屑,“方才冲撞殿下的事,明日臣会带人上府中赔礼道歉。只是这马还未驯服,殿下府中又无驯马师,怕这劣马会伤了殿下,还是交由臣来处理吧。”
闻言,楚虞偏头看向薛平,食指轻轻扣着马缰。
还真难缠。
不过……到了她手里的东西,想再要回去,可就太难了。
楚虞脸色一分一分冷下来,漠视着薛平。
她的五官是艳丽的,稍微带点笑便丰姿冶丽。若是冷下脸庞,便如一朵冰雕似的花,远看让人觉得遍体生寒。
薛平不自觉低下头,忽地想到半月前传言被康乐长公主打死的王家老三……
可他薛家自是王家比不了的,康乐就算再得圣宠,也只是个长公主,翻不起什么风云。
说不准日后还要仰着他薛家鼻息而活。
薛平正这般想着,忽地有道清丽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
“殿下,我自认马术不错,也学过驯马,殿下若不嫌弃,我可以为殿下驯马。”
一窈窕女子从马车内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