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挟(1 / 2)

“老夫人怀疑在本宫手里?”

楚虞看着老人和蔼的脸庞,有些怀疑这些老狐狸的智商,时上时下,叫人捉摸不透,连这种毫无根据的流言都信。

“殿下不信?”老夫人笑了笑,“殿下不信,这很正常,说不准那东西就在殿下身边,只是殿下不知道呢。”

楚虞轻哼了一声,没打算接话。

她看了简单雅致的屋子,像是无意感叹:“王家还有这么清新雅致的地方呢。”

两年前皇帝特准王贵妃出宫省亲。

王府特意盖了座新园子迎接贵妃,装修得那是一个富丽堂皇,美轮美奂。

尤其是王太尉住的院子,院内珍稀花草不在少数,假山奇石皆难得一见。王太尉一大把年纪折腾起来,身为吏部尚书的儿子也不好说其铺张浪费。

老人如此,小辈更是猖狂,百姓路过都能被把金粉糊成的墙闪瞎了眼。天子脚下,一个家族能如此猖獗放纵至此,必定命不久矣。

只是楚虞有点想不明白王老夫人的操作,她十分诚恳地请教:“老夫人把我带到这里来,当真只是为了那个子虚乌有、不知何人编造来蒙骗您的那个流言?”

就算楚虞身上有虎符,老夫人三言两语也不可能说服她。

老夫人了解楚虞的性子,若是把她惹急了,来个玉石俱焚也不为过。

老人似乎不肯告诉她,锐利的双眼藏在慈祥的面孔下,半晌,老夫人咳了一声,起身道:“老身退下了,长公主好生休息。”转身杵着拐杖出了门。

听到了门上锁的声音,楚虞把视线从紧闭的房门上收回来,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赵羲和,又四处看了看屋子。

屋内布置清雅,放了两张床,一个桌子。

屋子有一扇窗户,楚虞过去试了试。推不开,窗户被人从外面用木条钉死了。

另一头,赶往青峰山王家别院的一批人马扑了个空。

看得出院中前不久是住了人的,不知匆忙离开是否和长公主绑架一案有关。

皇帝下令追捕王程残部,王程逃入白驼山。

白驼山是个易守难攻的军事险地,骠骑大将军吴昕带兵驻扎在山脚,山上粮草有限,吴昕打算等王程弹尽粮绝再攻上山。

吴昕带兵扎营时,忽然收到了王程写来的一封信,信上写着陛下亲启。吴昕不敢耽搁,连夜派人送往京城。

夜深人静,打更声透过层层宫墙传进明瑟殿。

皇帝捂着胸口又咳了几下,大太监连忙上千替其顺气。

半晌,皇帝道:“长公主有消息吗?”

大太监无声地摇头,顺手奉上一杯茶,见皇帝桌前放的是白日里骠骑大将军加急送来的那封信。

皇帝苍白的嘴唇勾出一个笑,笑意不达眼底,“去查一查,这封信到底从哪儿送出来的……以及,送出来前有没有人看过这封信。”

月光洒在湿寒的青石板上,像是在地面上铺了一层银霜。

困意从墙角开始弥散,渐渐地染了守夜的人一身。

一旁的同伴见状戳了一下昏昏欲睡的人,小声道:“诶,别睡着了。”

那人似乎是被戳醒了,语气透露着不耐烦:“都守一天了,能出什么事,觉都不让睡。”

要不是钱给得够多,老婆孩子都被老夫人安排好了,他都想直接跑路算了。

屋内,楚虞听着外面两人的窃窃私语,越发烦躁。

王老夫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不允许在楚虞屋里点灯。窗户和门都关得死死的,屋内漆黑一片,赵羲和躺在她旁边,楚虞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漆黑又寒冷的红薯洞里。

身下床板很硬,只简单铺了一层棉被子。

被子似乎十几年都没有晒过太阳了,一股潮湿难闻的味道散发出来,气味难闻到楚虞想吐。

楚虞坐起来,把枕头往门边扔去,“嘭”的一声砸在门上,把门外两个守夜的人吓了一跳。

砸门的声音有点大,一群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脚步声很稳很快,不像是家丁仆人,倒有些像训练有素的士兵。

那守夜的仆人见长公主忽地发疯,愣了一下才趴在门上轻声问道:“长公主殿下,您怎么啦?”

楚虞把潮湿的被子掀在地上,没好气道:“给本宫换一床软的被子来。”

康乐长公主毫不客气,就像在自己的公主府内随意使唤仆人。

外面那人诶诶了几声,闻讯赶来的人道:“殿下如何了?”嗓音粗壮,楚虞更加确定不是王府的家仆。

半晌后,门上的锁咔嚓一下,门吱嘎吱嘎地被推开了。

忽然见亮,楚虞抬手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