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不知道。王宣关在哪里是长公主和崔大人决定的,她没有知情权。
手臂疼痛还在加剧,赵羲和气喘吁吁,一张脸憋得通红,“殿下……”
王夫人的耐心已然被耗尽。她自然知道是康乐长公主吩咐的,可她被康乐长公主的护卫拦在门外,又不敢强闯,这才摸到赵羲和住的地方来。
康乐长公主心狠手辣,竟打了宣儿二十大板,她忧儿心切,这才连夜赶来桃花潭。
她的宣儿自小体弱多病,这二十板子对他来说会留下一辈子伤,这气如何能忍得。
王夫人当即给了钳住赵羲和的仆人眼色,这气是打算撒在赵羲和身上了。
仆人收到眼色,尽管对这美人于心不忍,还是决定动手,夫人的命令他一个下人哪能违背,反拧着赵羲和的手微微转动。
砰!
院门处传来巨响。
院中众人看去,见大门被踢开,缓缓走出一行人。
卢芊芊看清来人,慌忙叫道:“崔姐姐!”可她的嘴被布堵住了,只能呜呜呜地朝崔敏喊着。
“王夫人好大的排场啊。”楚虞唇角勾着,缓步朝那华冠丽服的夫人走去。
待王夫人等回过神时,公主府的护卫已经把钳着两人的仆人控制住了。
卢芊芊一挣脱开就朝崔敏跑去,石坨子般地撞进崔敏怀里。五脏六腑快被撞碎了,崔敏有苦难言,只能用手轻轻拍着这傻孩子的后背。
楚虞瞧着王夫人身边整整齐齐的一堆人,伸出指尖轻轻点着。被康乐长公主点过的人浑身起了一层寒毛,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彻骨冰凉。
“二十个人,啧,比得上本宫带来的护卫了。”楚虞偏头看向王夫人,疑惑,“夫人这是想干什么?”
王夫人被她盯得出了一声冷汗,不断地给自己心里安慰。
她只是一个长公主而已,我是王家的夫人,陛下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更何况,何况……王家背靠太子,她一个长公主能把我怎么样……
王夫人心神微定,面不改色道:“一个母亲想见到儿子而已,长公主见谅。”
楚虞转身,正对着赵羲和,“看得出夫人思子心切,见到本宫,连礼也忘了。”
赵羲和小腿先前被踢了一脚,又被强压在地上良久,膝盖一时使不上力,她一只手撑在地上尝试着站起。
一只手忽地出现在眼前,赵羲和仰头。
楚虞道:“腿伤了?”
赵羲和点头,将手搭在楚虞手上,一点点借力站起来。许是伤得重了,或是被吓到了,站起来都是哆哆嗦嗦的。
楚虞叫常宁把人带进屋休息,正要松开手,赵羲和手上的力道却忽然加重,猝不及防又正正当当地摔进怀里。
楚虞闷哼一声,双手抓住赵羲和道手臂防止人滑落下去,偏头喊:“常宁,扶人。”目光却注意到赵羲和雪白的手腕有一条骇人的红印。
王夫人听了楚虞那话后便硬着头皮行了一次礼,楚虞却像没听到一样,若无其事地去扶别人,显然是故意想让她出丑。
王夫人心里气得慌,她何时被人这么对过?
直到常宁和护卫把人带进屋后,楚虞才转过身来,微微笑道:“夫人免礼。”
王夫人看着赵羲和离开的方向,喉咙动了动,“民妇想问问长公主,赵羲和与长公主是何关系?”她来之前打听过,赵羲和和康乐公主之前根本没见过,何以长公主会一次次地偏袒这女人。
楚虞道:“你觉得本宫偏袒她?”
“民妇不敢。”
“呵。”
寻平安用手绢拂开石凳上的落花,扶着楚虞坐上去。
王夫人听见那“呵”字,康乐公主又仰头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王夫人莫名起了一身寒意。可康乐长公主插手宣儿和那个贱人的事,她实在不平,她现在连宣儿在哪里都不知道!
“那为何同样都受了二十板子,宣儿重伤,那……赵羲和却还好好的,宣儿性子单纯,如若不是她故意引诱——”
“夫人。”楚虞打断王夫人的话,低头捻起落在石桌上的花瓣,“本宫都罚了呀,只是赵小姐身体好,一晚上就恢复了。”
睁眼说瞎话这事楚虞轻车熟路,周围人见怪不怪,王夫人这是第一次见,当即被楚虞无语住。
楚虞缓缓抬起头,对着眼角生了许多皱纹的老妇人道:“哪像王公子,身娇体弱的——”
她粲然一笑,“没撑过去,倒是可惜。”
王夫人神情一滞,似是努力理解楚虞说的话。
片刻后,王夫人双手颤抖,难以置信地指着楚虞。
楚虞神色自若地看着妇人,点了点头,心情似乎十分愉悦。
王夫人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