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笑了一声,微微俯身看向她:“怎么,刚才不是说要去见官府吗,又跑什么?”
“我……我……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你们了还不成吗?你你你……你放手……”
术赤唇边的笑意愈发深了,挑眉道:“你是决定放过我们了,可我们,却没有打算放过你。”
“走吧,跟本王子去见官。我方才席间有些积食,出来散步消食,信步走到这里,没想到正好撞见你这个小毛贼胆大包天,居然敢偷御赐之物,那就让本王子送你去见官,看看按照大魏的律法,你该处什么刑?”
赵嘉宁心说不必去见官,她也知道处什么刑,总归是没命了。
她整个人立刻蔫了,求饶道:“不不不,你放过我吧,我求你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
“放过你,凭什么?偷东西的小毛贼,就是应该去见官。你刚才还砌词狡辩,甚至倒打一耙,可见心中并无悔过之意,你这种人,就该送官去惩戒。”
赵嘉宁都快哭出来了:“我真的没想偷东西……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东西了!这只是你们的臆测罢了!大不了你们搜身好了,看看我到底偷没偷东西!”
“那是你还来不及偷,便被我们发现了。你这个小毛贼,还在这里砌词狡辩,看来真的是毫无悔意,你说,我怎么能不送去见官呢?”
一旁的蒙古侍卫也在一旁煽风点火:“术赤王子说的是,这种小毛贼,就该送去见官!属下这会儿想起来了,方才在街上看到有张贴告示,重金悬赏捉拿一个女贼……”说着指向赵嘉宁,您说,会不会就是她啊。”
术赤审视的目光再度望过来。
赵嘉宁:“…………”
赵嘉宁实在冤枉:“怎么可能呢,我何德何能,能让朝廷重金悬赏我?我一点儿功夫都不会,跑路也不快,怎么做女飞贼呢……那绝对不是我!”
术赤微笑了起来,抬手摸了摸下巴:“那可未必,你满口谎话,嘴里没一句是真的,你说不是,就一定不是么?”
又问那名侍卫:“告示上的女飞贼长什么样,你还记得么?”
侍卫抓了抓脑袋:“属下也说不上来,只不过她若站在属下面前,属下一定认得出来!”
术赤笑道:“这不就简单了。”
他看了一眼赵嘉宁,吩咐侍卫道:“你,去打一盆水来,让她把脸洗了,看看这小毛贼究竟长什么样,是不是那告示上的女飞贼。”
侍卫领命,很快就打了一盆清水来,也不管赵嘉宁配不配合,直接动手帮她洗了,之后又用干净的汗巾擦拭。
术赤起先也没太在意,抬眼间,目光无意扫过赵嘉宁那张被擦拭干净的脸,却忽然顿住了。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想起了去年新下的那一场雪,冰清玉洁,草原儿女肤色大多不会太浅,他第一次见到有人那样雪白,白到晃人眼。
再然后便想到了之前进宫朝贡,在御花园看到的那一丛海棠,娇媚欲滴,令人垂涎。
侬丽的眉眼,鲜妍红润的唇瓣,浸了水,愈发透出一种潋滟的娇媚。
美得惊心动魄,美得活色生香。
他看得喉头发紧。
将人一把拉至怀里,他低头看着她,哑声道:“你究竟是谁?”
赵嘉宁扑闪着眼睛,无措道:“我……我……总之我不是女飞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