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些安静，只有笨笨在看见他的时候兴奋地小跑过来，贴着沈司澜的小腿转了好几圈。

卖萌撒娇的机械大狗，让沈司澜的心软了不少，他摸摸笨笨的头，难得笑了笑：“早，笨笨。”

“呜呜~”

笨笨乖乖地让沈司澜摸了几把，随后咬住沈司澜的裤腿，把他往餐厅拉。

“怎么了？我要出门了，笨笨。”

沈司澜有些无奈，仍是顺着笨笨被他拉到了餐厅。

“这是……”

先前那些糖醋里脊、番茄炒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走了，现在放在保温垫上的，是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还有两个金黄的荷包蛋。

那晚小米粥里还放了红红的大枣，沈司澜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不出意外的话，小米粥里还放了甜甜的糖。

“呜呜——”

笨笨还在努力，想把沈司澜拉到餐桌边上。

沈司澜有些发怔，没站稳，一个不小心被笨笨拉得一个踉跄。

“好了，笨笨。”

沈司澜站稳了身子，然后俯下身拍了拍笨笨的头：“听话，放开。”

笨笨从喉咙里发出了细细的呜咽声，听话地松了口，尾巴和耳朵也耷拉了下去。

沈司澜拍了拍被笨笨弄皱的地方，随后问道：“赛斯，他什么时候走的？”

“30分钟前，先生。”

很好，很合适的一个时间，完美与沈司澜醒来的时间错开。

沈司澜心里有些闷，转念一想，这也是正是他想要的结果。离开之前，他忍不住再次回头看向桌上的那碗小米粥。

应该很香甜，可惜……浪费了。

沈司澜和越星野同住一个屋檐下，却互不相见的情况维持了三四天，餐厅里每天的早晚饭都会按时出现，又会准时消失换成新的。

第五天的时候，医院传来了好消息，舒扬醒了。

沈司澜几乎是立即就往医院赶去，在病房门口，碰见了好几天没见的越星野。

自从那天沈司澜拒绝越星野之后，这还是他们两个第一次面对面，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些怔忡，直直地站在病房门口。

“你……”还是越星野忍不住先开了口，“你也来看舒扬？”

这实在是一句废话，刚说完，越星野就后悔了。

没想到沈司澜竟点点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这小小的一声“嗯”没什么情绪起伏，对越星野来说却像是得到了什么鼓励一样，他眼里几乎是立即就亮起了光。

“那走呗，我们俩一起进去！”

说完，似乎又觉得自己有些过于热情了，越星野用力撇了撇嘴角：“我是说，我们俩按理说，按理说应该一起进去。”

“好。”

公共场合，沈司澜没有与越星野争辩什么，点点头，跟在越星野身后进了病房。

白洛嘉正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拿惯了手术刀的手，削起苹果皮来也是格外的精细有型，薄薄的一层皮，一圈一圈，连成长长的一条，从他的手里一直垂到地上。

舒扬斜靠在床上，看得津津有味。

“澜哥！殿下！你们来啦~”

舒扬脸上还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此时此刻见到沈司澜他们，眼里的笑意几乎瞬间就流露了出来。

“你们快看，小白这个刀工真是绝了！”

舒扬兴奋地向沈司澜他们展示白洛嘉的技术，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沈司澜见到这样活生生的舒扬，一直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是落了地，他的眼中甚至泛起一阵水雾，忍不住轻轻抱了抱舒扬。

“嗯，很厉害，比我厉害。”

舒扬乖乖地靠在沈司澜怀里，小声说：“比削皮的话，是个人都比你厉害啊，澜哥。”

大家都笑了，这段时间笼罩在每个人头上的阴霾，随着舒扬的苏醒，终于消散了许多。

在这间病房里，几个人难得放松了心情，不仅分吃了苹果，越星野还说了好几件基地的趣事，逗得舒扬笑声不断。

不过，舒扬的体力还是没有恢复，又吃了药，没多久就打起了哈欠，犯困了。

见他这样，白洛嘉便准备送沈司澜和越星野离开。没想到舒扬单独叫住了沈司澜，让他留下来再陪自己说说话。

“澜哥，再陪我一会儿吧，就一小会儿。”

沈司澜眼神询问白洛嘉，在得到了白洛嘉的同意之后，便留了下来。

“怎么了，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舒扬困得很明显，眼皮也垂了下来。他伸出手，勾着沈司澜的小指，轻轻晃了晃：“澜哥，那天……我听见了。”

沈司澜的心跳滞了滞。

“嗯，吵到你了。”

“不是……”舒扬快要睁不开眼睛了，迷迷糊糊地说，“澜哥，你……别难过……”

“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