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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罪我 绮逾依 2013 字 2024-08-12

往后就不说了,反正大大小小加起来二十四件,跟古董名家展览似的,慕容策和厉白杨下巴都快掉了。

厉白杨:“我的天啊,这是把从出生到现在的礼物送齐了?”

慕容策:“可能……是吧。”

二人纷纷看着手里的礼物,一方砚台,一本古籍,在琳琅满目的二十四奇珍异宝前黯然失色。

此时此刻两个语言不通的孩子靠着唯一共通的大周官话(其实也不会几句)在院子角落玩开了,阿六敦甚至拆下红绸,往独孤理头上裹。

“理理,小姑娘!”

独孤理解了红绸子,小脸一红,“理理不是小姑娘!”

这时候年长的许冲就站了出来,“不要吵闹,我们去别的地方玩,我给你们俩买糖葫芦!”

小孩子的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听有糖葫芦吃就一溜烟跑远了。

檀石送了个檀香手串,据说大师开过光,能保佑卢蕤无病无灾,仕途顺遂。

霍平楚和程玉楼一起来的,华灯初上,二人走上前,呈上一方漆木匣,“更生,我来迟了,这是给你的礼物。”

“多谢。”

卢蕤被许枫桥强行换上了红衣,和同样穿红的许枫桥站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办喜事。

程玉楼忍住平时对许枫桥的讥诮语气,“渔阳王倒是好兴致,专程换了新衣。”

许枫桥揽着卢蕤的肩膀,“当然,第一次过生日,得隆重些。反正我也不记得自己啥时候生日,干脆跟更生一起过。”

霍平楚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枫桥,宴席摆好了?人都到齐了?”作为霍家寨多年的大当家,霍平楚本能控场,争取不让一句话落到地上。

“没呢,裴三郎不是还没来?”程玉楼笑道,那双狐狸眼微眯,橘黄色灯光在卧蚕投下阴影,显得这笑更加不怀好意了。

许枫桥强行维持假笑,告诉自己我不能生气我不能生气。

霍平楚打着哈哈,“那就再等等?”

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片刻后,裴顗身着绯红官袍,手捧剑匣,鬓角无一丝碎发,还带着香气,很明显是在出门的时候涂了些浸过花瓣的水。

许枫桥:……

这厮怎么也穿红衣!

裴顗原本觉得自己冤,我明明是刚从公廨回来,穿着官袍不是很正常,谁他妈知道你今天别出心裁给卢蕤换上红袍啊!

还好五品官的绯红袍子和许枫桥的大红有所差距。

裴顗转念一想,我为什么要避嫌?我为什么要觉得自己不合时宜?这就是我的官袍,我穿着来怎么了!谁心里有芥蒂,谁心里就有鬼。

思及此,裴三公子身正不怕影子斜,走出了平时上朝的端庄步伐,然而脸上一副“就算看我不爽你也拿我没辙”的表情,实在是让许枫桥手背青筋暴起。

卢蕤拉着许枫桥,“那什么,霍将军,你先帮我引导宾客,我去和阿桥换身衣服……”

裴顗顿了一顿,原本的嚣张和骄傲随着卢蕤匆忙逃窜的身影远去也不见了,又恢复了慢悠悠的步子,“霍将军,骆郎君。”

程玉楼礼貌笑了笑,霍平楚则更识大体地双手接过剑匣,“我先代更生收下,诸位先落座吧,待会儿他们就出来了。”

卢蕤和许枫桥走到后院堂屋,许枫桥就像被施了定身术站在门口不走了,“阿蕤,你心里有鬼?”

卢蕤拉着许枫桥的手,一只脚已经踏上台阶,“你俩眼神一来一往,要是有个人在中间,就该万箭穿心了。我不是心里有鬼,这衣裳不换,裴顗心里又该多想,至于红衣,你想什么时候穿就什么时候穿,现在肯定不行。”

“哦?怎么个多想法?”

卢蕤索性松了许枫桥的手腕,“他会觉得,我不换衣服,是照看他的想法,是对他还有那么一点意思。裴顗这种人吧……你对他只要有那么一点意思,他就能在心里无限放大,我不想让他这么觉得。”

许枫桥深以为然,“这倒是说得过去,不过为啥是咱俩换,而不是他……”

卢蕤推门而入,“反正我不穿了,你想穿就跟他大眼瞪小眼吧。”

许枫桥:“那我宁愿啥也不穿。阿蕤,你下次要不别请他来了?”

卢蕤苦笑,“他什么人你还不知道,我就算不请,他也会不请自来。”

比如之前偶遇那次,卢蕤还没发话呢,就因为迟疑片刻,被这裴三郎当做默认了。

“我还有一个法子,以后你生日咱们去幽州过吧。”许枫桥心想我可真是太天才了,天高皇帝远,谁管这裴顗整什么幺蛾子。

卢蕤换完衣服,和许枫桥携手出席,偌大的餐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餐食,一应俱全。

大家的坐次也很随意,裴顗自觉坐在边边角角。他何尝不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可裴顗就是这么个人,想做什么,就做了,完全不考虑其他别人是怎么想的。

比如这次赴宴,他的想法很简单,他就是想看见卢蕤。

开心的卢蕤,推杯换盏的卢蕤,哪怕那抹微醺的霞光和笑颜和他无关,但只要让他看见就好了。

这时候卢蕤提议行酒令,依韵成文,在座会吟诗作赋的也就卢蕤、程玉楼、慕容策和裴顗。霍平楚和许枫桥都是略微会些,檀石和厉白杨自不必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