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嘛,嗯?”许枫桥忍不住道,率先泄了气。
“为了证明……我不是不想跟你做那些事。你知道的,我从小对很多事都很压抑,拉手啊,揽腰啊,还有拥抱……基本上都没有过,你是第一次。”提及这些,卢蕤竟然越来越不觉得羞耻。
“那次霍家寨你支开我脸色就不对。”许枫桥回想,身子也略微平了些许,洁白寝衣下,锁骨旁的那颗痣又露了出来,“啧,你现在的眼神和当时一模一样。”
卢蕤眼神涣散,瞄准许枫桥的嘴就吻了上去,双手捧着许枫桥的脸颊,两个人距离如此近,近到能在对方眼里看见自己的脸。
雨又下大了,拍打着窗棂,是卢蕤最喜欢的雨天。
水汽放大了天地间所有气味,梨花香混杂着杏花香,与促织声交叠着,按理来说应该喧闹的夜晚却变得无比安静。
有鹧鸪双双飞过,擦过树枝,发出扑棱棱的振翅声。也有杜鹃啼叫,哀啭久绝。
鸟儿飞到了自己的巢穴,人也各自呆在家里,四四方方的围墙隔绝了一切风雨,香炉里四散的檀香充盈着整座居室。
安静,没有人打搅。
卢蕤跨坐在许枫桥身上,噼啪水声,随着他起伏的动作,断断续续而有韵律。
这种姿态是此前从未尝试过的,卢蕤第一次这么主动,在许枫桥的视角下,极度深入带来的罪恶愉悦,已经将他平素自持的神态面容击垮揉碎,只剩迷离的眼和泛红脸颊,口中时不时传来几声呻吟。
他衣服还残存在身上,脖颈到肩膀一览无余,露出酡红的胸膛,似是微醺,身影晃动。
昂头的时候,那段脖颈的弧线就变得格外流畅且诱人。
许枫桥自然没什么好心,顺手一拽,寝衣滑落下去,卢蕤彻底一丝不挂了。
接连不断的深入与抽插,卢蕤款扭着盈盈一握的细腰,心想许枫桥为什么还不说结束,他已经摒弃了所有的羞耻。胀得惊人的性器,即便是在做好扩张的前提下,也还是撑得他发痛。
卢蕤知难而退,臀部往上挪开些许,就被许枫桥大手按了下去,进入得更深。
他剧喘了一声。
“想走?”许枫桥的声音,像狩猎者,几乎很享受这样的玩法——自己的性器被炽热狭窄的甬道包含着,不断的摩擦和吸合传来刺激,胀到了从未有过的程度!
却还没有释放的意愿。
卢蕤又弯下身,急风骤雨般亲吻他,全然不知为何许枫桥今日淡定至此,要是在以往,早就生龙活虎般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
许枫桥则好整以暇,玩弄卢蕤的蜷曲头发,接近临界,他也止不住喘息。
“你爱我吗?”许枫桥鬼使神差问。
“爱,爱得要死要活,没你活不下去。许帅饶了我吧……”
许枫桥抬着卢蕤下巴,他其实心跳得极快,血流活泛,撞击耳膜,声音也无比诱惑人,“饶了你?那不行,你许帅行军这么多年,还能再来几次,你明天就不用起床了。”
许枫桥迅速爬起,二人瞬间姿势翻转。
“唔……”
卢蕤刚想问什么,就被许枫桥用嘴封住,又是熟悉的“生吞活剥”的架势,嘴角由于没被封紧,流下一缕唾液,水汽盘旋的脸上,配合着泪珠凝结的睫羽和眼尾,平生让许枫桥多了一丝想把面前这抹白撕开揉碎的念头!
春色无边,屋内屋外都是。
连续不断的攻势下,卢蕤精疲力尽,体内有一股势正游龙一般,伴随着许枫桥意味深长的喘息,那股乳浊液体从双腿之间流了下来。
床褥凌乱不堪,也被卢蕤揉得不成样子,卢蕤想起身擦干净,又被许枫桥拽住。
“怎么,嫌弃我?”
“我没有。”卢蕤无奈,刚支起来的上半身又平了下去。
“留着,让你的身体记住,谁才是对你来说最深刻的那个人。”
许枫桥担心卢蕤着凉,撑了被子盖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绣被翻出江浪,潺潺雨声,为一切隐秘的喘息、藏在端庄皮囊下的欲念作遮掩。
第128章128内讧
翌日,许枫桥先醒。
昨日一直闹到后半夜,他精神好,一天睡三四个小时也没事,卢蕤就不一定了,如此闹腾,就得休息好半天。
所以门房通知去议事厅的时候,许枫桥掖紧了卢蕤的被子,托言卢蕤身子不适,自己先行去了。
“更生真的是身子不适?”议事厅里,裴顗担忧问道,“是昨日的雨?”
裴峥将目前的准备工作总结成文书,让门房放到了许枫桥面前。
许枫桥只粗粗浏览一眼,就怒火中烧。
“不劳裴遂安你费心。”许枫桥寄人篱下,尽量克制自己的不悦,话也说得极其客气,“裴府君,你也不用那样看着我。怎么,想卸磨杀驴,觉得我脾气爆,目无下尘,还举止粗俗?战乱一起,能活着都不错了,还他妈讲礼仪讲尊卑,真讲尊卑你就去跟胡人说,说你们这些蛮人贱民怎么敢入侵我上国,而不是在我面前甩脸色,想着怎么克制我的兵权。”
裴峥不自然地挪了目光。
“窝里横是吧?凭借出身看不起人是吧?”许枫桥双臂抱胸,坐在议事厅首座,让他低头认尊卑太难了,“我两天重组铁马霜锋,没日没夜认人,大中午的不吃饭在沙地里教他们怎么打仗的时候,尊驾在哪儿呢?怎么,卸磨杀驴,见铁马霜锋成型,马上就想把临时指挥权收回去?然后报到兵部,说这是你们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