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知礼不会主动参与这类话题,也不抗拒——他还在适应自己的omega身份。
几个omega聊得开心。聊到后面,他们还去逗了逗组里的beta们,问他们能不能感受到信息素。
大部分人都说“不行”,零星有几个人能感受到却不能分辨。最敏感的一位,还能大概分辨出别人信息素的类别。
大家开玩笑说,他都可以装alpha或者omega了。那人摆摆手表示“没这个想法”,言知礼则有点羡慕。
别人不想装,他想装还装得费劲。
或许,没必要继续装。他已经得到想要的结果——至少得到了一部分。
只是,薄行川的态度……
万一薄行川知道真相后,又变回原来的态度怎么办?
言知礼不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可以无所谓。
然而,如果真的走到这一步,他们的感情必然会受损。
虽然受损了也不足以让他提分手,但是言知礼不希望他们的感情遭到任何损耗。
不过,感情之外,身体上的契合也至关重要。
言知礼过得有些压抑。
最近,两人都早出晚归的,即使住在一起,见面频率也不高,更别提做点什么。
他们最亲密的举动就是接吻。薄行川不会拒绝他的亲近,也会主动吻他。
但是言知礼就是郁闷。
他毕竟是一个正在等待自己第一次发情期的omega。薄行川待在他身边会让他感觉好一点,哪怕薄行川没有信息素安抚他。
他觉得不够。
还好,他有一位玩得很花的朋友。
——这么形容周浪不太准确。他玩得再花,也只和盛炽玩。
这么说来,他也不是很花。
言知礼向他取经后,暂时用人造物件解决自己的麻烦。
恋人睡在自己身边、自己却要用道具解决,多少有点心酸。
理智上,言知礼可以说服自己:为了换取好的结果,艰苦的过程是必须要接受的。
感性上,言知礼确实难以克制。
有时候言知礼也想放弃。他知道,只要他稍微表示出换回去的意愿,薄行川就会欣然接受。
然而,他舍不得现在的成果。
那就再坚持一会儿吧。
言知礼心里装着事,工作时难免走神。
最后一轮彩排时间又长,结束时已经超过平时下晚课的时间。
言知礼有三次失误,灯光不是慢了一点、就是快了一点。
幸好,和他同组的同学非常靠谱,他的失误并不明显。
彩排结束,他向同学道谢:“谢谢你帮我。”
“大家都是一个组的。”同学摆摆手,不甚在意。
在选入志愿组前,大家都是陌生人。做了好几次的全天彩排后,同组的志愿者们混熟了。
言知礼也没继续客气,两人闲聊了一会儿。
言知礼知道这位和他同队的同学是他们一大组里对信息素最敏感的beta。
所以,看到对方神情有点犹豫,言知礼便说:“张亦弛,你要说什么?直说吧。我不会觉得冒犯。”
话虽如此,张亦弛还是先道歉了:“抱歉,这话由我来说可能比较奇怪,对不起。只是,彩排这段时间里,你的信息素水平好像没有下降。如果连我都能持续地感受到,你大概很难受。”
“应该是我道歉。组里情况比较好,我没用太多抑制剂。”言知礼深吸一口气,玩笑道,“这志愿来得有点不巧。过一段时间就不会这样了。”
后台组压力大、人员往来比较复杂,组里基本都是beta。换个alpha、omega多的组,言知礼袒露信息素的行为难免惹来非议。
发情期过了就好了。
张亦弛眨眨眼,似乎不太理解言知礼的委婉表达。
是了,对方再敏感,也终究是beta。张亦弛又是经管院的,应该不了解omega发情期的相关知识。
言知礼也不准备多说。他简单总结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晚会那天我会更加谨慎,也更加认真。不会影响我们的工作的。”
“我不担心这个。你既然能进后台组,就肯定能做好。”张亦弛笑了笑,“唔,怎么说呢……我是觉得,你可以多找找你的恋人——之前休息时你经常和一个男生发语音,应该是恋人吧?你们在同一所大学,时间挤挤也能安排,现在过去、两个人一起逛逛操场也不错。没必要违背自己的心愿。”
言知礼想,张亦弛应该是误以为他的恋人不愿意和他亲近。
那倒不是。根据暑假的情况来看,他们现在十分和谐,简直重燃激情——虽然激情也没灭过。
他们只是没有时间。
……好吧,也不是没有时间。
张亦弛说得没错,都在同一所大学,他们又认识彼此的同学朋友,只要愿意,谁陪着谁都可以。
薄行川是真忙,言知礼则有点装忙:更忙的期末周都能天天和薄行川一起自习,现在有什么不行的?薄行川又不是二十四小时讨论。
言知礼怀疑薄行川天天去付费自习室也有躲他的意思。
可能,他们默契地给了对方个人空间,即使他们都没有意识到对方需要。
言知礼突然特别想见薄行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