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小师妹的害羞,楚颜渊的耳根后知后觉也开始红了起来,想替师妹上药,纯粹是关心之举,随着自己心跳渐快,眼下似乎又没那么纯粹了,可话都说出口了,无法收回。
柳时雨褪去外衫,露出白皙的肩膀,一片狰狞的伤刺得人心疼,楚颜渊的羞意随即被担忧掩盖:“师妹,若是疼记得告知我。”
“好……”
药膏沾到伤口的瞬间,柳时雨还是疼得龇牙,却不想让师姐担心,一声不吭地忍着。
虽见不到小师妹的表情,可楚颜渊还是从她微颤的后背看出了痛苦,手上更轻了几分。
等包扎好伤口,柳时雨还是疼出了一身薄汗,门外传来脚步声,楚颜渊感知到是沈长老来了,替小师妹拢好外衫,自己起身去开门:
“见过沈长老……”楚颜渊行礼。
“沈长老好……”
沈霞踏入门内,柳时雨问好后也起身想行礼,却被沈霞拒绝了:“你快别动了,我不是那种老古板,还有何处不舒服?”
“多谢长老关心,只是伤口还有些疼。”
柳时雨被按在座椅上,沈霞放出神识查看,真是奇妙,虽然外伤未好,可柳时雨先前受损的经脉竟然自己好了大半,亏自己还带了新制的护心丹,看样子用不上了,又不想浪费,还是拿了出来。
“此药为护心丹,经脉受损服用最为合适,你的伤势好得很快,今明两日再服用两次,内伤便能痊愈。”
“多谢沈长老。”
“好了,既然无碍了,我便走了,以后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来找我。”沈霞一般不轻易替弟子看病,但得知柳时雨是仙脉后,她忍不住想多关心一二。
“我送长老。”楚颜渊示意柳时雨在房休息,自己送沈长老离开。
回房,楚颜渊摸了摸瓷碗,粥似乎有些凉了,想抬回去再热一热,被柳时雨看穿:“师姐,不用热了,太烫了还吃不了,我想吃温的。”
眼下虽然气候仍然炎热,可小师妹才受了伤,楚颜渊正准备抬碗,柳时雨倒是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吃了起来:“师姐,刚刚好,我好饿啊……”
“师妹先吃吧,我再去准备些别的。”
听到师姐又要去忙,柳时雨连忙摇头:“师姐,不用了!我吃粥就够了,别的不想吃。”
“你不是喜欢喝牛乳,我去温一碗……”
“现在不想喝,师姐你陪我吃一点好吗?一个人吃东西好没意思啊……”
望着桌上仅有的一碗粥,碗内还只一把瓷勺,现在压力轮到柳时雨了,恨自己嘴快,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还顺手舀了一勺起来,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要送去何处,难为情地笑道:“师姐,你尝一口,你做的粥真好吃……”
话音落,柳时雨脑海里立马涌出心境林时的幻象,那时,自己也是这样喂师姐吃冰淇淋,糟糕,她害羞得想躲起来了。
楚颜渊本想以不饿为由婉拒,再去为柳时雨准备些别的吃食,可小师妹都将手抬到自己面前了,她凑近了些,低头去迎瓷勺,清淡的米粥入口,却带了丝异样的甜。
“嗯,味道似乎有些淡,师妹觉得好吃便好。”
“好吃!好吃!师姐做的都好吃!”
两人只顾着害羞,连话都接不下去了,柳时雨更是低头吃粥,再也不敢抬头看师姐,等到柳时雨磨磨蹭蹭喝完粥,都过去良久了。
楚颜渊提醒道:“师妹,该服药了。”
柳时雨乖巧点头,打开方才沈长老给的瓷瓶,倒了一粒护心丹出来,深赤色的药丸,跟颗山楂球似的,闻起来却没什么药味。
早就听说药丸味道很臭,结果没有想象中的刺鼻,她在心底暗暗夸奖,不愧是丹阳峰做的药丸,非同一般啊。
一盘的楚颜渊已经倒了杯水等着递过去了,柳时雨此刻还不明白师姐为什么那么快就准备了水,药丸放进口中,嚼了两下,顿时散发出非比寻常的苦涩,犹如吃了呛人的臭气弹。
果真非同一般,柳时雨本想维护尊严,假装自己很能吃苦,可这苦似乎能引起生理本能的抗拒,接过师姐手中的茶杯,三下五除二将丹药咽了下去,那是每咽一口都会伴随干呕的恶心场景,柳时雨从未吃过那么难吃的药,比中药难吃上百倍!上千倍!论难吃简直无可匹敌!
眼看小师妹快要哭了,楚颜渊连忙从储物袋里翻出提前备好的饴糖:“师妹,吃点糖缓缓。”
将糖轻轻送到她嘴边,柳时雨苦到说不出话,嚼着饴糖半响才缓回神,长叹道:“师姐,这药也太苦了!”
楚颜渊觉得她委屈小表情,实在可爱,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师妹很勇敢啊,都不怕苦,一口气便吃下了,连师尊都要分最少三口。”
“啊?师尊也吃护心丹啊?”
“嗯,师尊亦是体弱,护心丹本是为他而制的,只不过后来改良了许多种,你现在吃的,只是寻常的一种,但丹药的苦涩是同样的。”
“嘻嘻,那我确实某种意义上比师尊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