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西就全程像个旁观者一样在旁边围观了全过程,洛伦特跟夏普似乎都无视了他,哪怕最后离开时夏普也只单独拉着洛伦特又叮嘱了几句,对珀西十分冷漠。
被排挤的皇帝默默爬上马车开始生闷气。
向车夫叮嘱好回去的路线后洛伦特登上马车,看见珀西一脸幽怨地望着自己:“怎么了?”
“你这位老师似乎不是很喜欢我。”
“确实不喜欢你。”
“为什么?”珀西好奇。
“因为当年你在学院上魔法课时经常成绩垫底还扰乱课堂秩序,有一次乱画魔法阵还把他辛辛苦苦留的胡子给点着了,为此小老头伤心了很久。”洛伦特想起学生时代的一些事情,嘴角不自觉上扬,“就你之前那个……呃……总之他确实不喜欢你。”
“我以前这么混的?”珀西不可置信。
洛伦特浅笑。
“你身体很不好吗?”珀西想到夏普的叮嘱,可是外表上洛伦特看起来并无异样,最多就是比大多数人稍微单薄了些。
“小时候不听话生了一场病,有些后遗症,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洛伦特轻描淡写。
“什么病?”
“没什么。”洛伦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失忆前的我知道吗?”
“等你恢复记忆就你就知道了。”
全是无效沟通,珀西哼出一口气,扭头看向窗外。
山上某些树木的树叶已经开始变黄,风一吹便开始飒飒落叶,秋天正慢慢吞噬掉夏天,带来萧瑟的意味。
“你是不是也有点讨厌我啊?”
“……没有。”
·
城外开辟出来的平地上支着不少提供临时居住的帐篷,一些还没能入城的灾民暂时住在这里。营地提供住所跟食物还有警卫维持秩序,虽然人多杂乱拥挤,但也比独自一人住着要安全许多,森林里有不少凶残的野兽,普通人对上其中一样都吃不消。
就待在这里等进城好了,不少人都是这样想的。
最近两天城外的警卫有点过于多了,刚开始大家还在因为有警卫感到安心,现在已经有些惴惴不安了。学生跟孩子失踪的事情让人群里传出了不少奇异骇人的猜想,这种情况最适合散播流言了,不管多离奇的事情都会有人相信加固。
所有人心里都在预备着发生些什么。
“抓住他!”
傍晚,在大家排队领取晚餐的时候,本不宽敞的路上突然冲出来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像一只受惊的野猪撞翻了沿途好几位路人后钻进了森林,几个警卫跟穿着盔甲的人骑马紧随其后,再后面跟着群众的喧哗与目送。
果然有事,群众面面相觑。
兜帽钻进森林后试图通过地形甩开追兵,但没想到森林里还埋伏着不少人,逐渐形成的包围圈几乎让他无路可走,似乎就要抓捕成功了。
还没等众人靠近,只见兜帽居然直接腾空而起飞了起来,直接越过了地面诸位朝森林深处飞去。
森林里茂密的树木阻碍了马匹的速度,双腿无法追上飞翔的速度。就在兜帽以为自己成功甩掉追兵时,一阵尖锐的呼啸声由远及近,不等有所反应,一支箭矢骤然贯穿了他的肩膀。
猎物从天上掉了下来。
芬恩将弓箭交给身边的副官,策马朝兜帽掉落的地方走去。
一个身影挂在树枝上,帽子在引力的作用下掉落,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发丝,红色的血液顺着手指流下,在地面上积成了个小血塘,周围还散落了几块面包。
“应该是趁着晚间分发食物人员集中时去帐篷偷东西的。”副官推测。
“带回去,要活的。”芬恩看了一眼后转身离开,“把脑袋遮住。”
“是。”
夜里,地牢。
时隔一天,南希再次见到了洛伦特跟那天晚上抓住自己的芬恩。
南希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还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可怜兮兮地蹲在牢房的角落里。
洛伦特没说话,直接将一件带血的袍子丢在了南希面前。
“卡特!”南希很快就认出那是自己同伴的衣物,猛地冲到牢门口,铁门被撞得轰了一声,“你们把他怎么了?!”
“他还活着。”洛伦特注视着精灵特有的紫色眼眸,“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南希哽住了,眼神慌乱,他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第一次在这样重要的事情上做选择,他怕做出错误的决定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所以格外谨慎甚至希望逃避。
“回去的传送阵已经被破坏了,那位叫卡特的是因为偷面包被抓住的,想来你的同伴没有什么食物。”芬恩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洛伦特颇有耐心地站在门口,等待着南希的答案。
“我……我要见见卡特,就是那个被你们抓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