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春骅看了看时间,想起了自己的探望承诺。
小红鸟别怕,你的君子侠来了!
3.
景春骅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可怜提姆,和他身旁,死神打扮的杰森。杰森甚至还在夸张地抹不存在的眼泪。
对,杰森·陶德,aka红头罩,此刻正穿着一件不知从哪个道具间翻出来的黑色带帽长袍,手里还拄着一把用扫帚和硬纸板粗糙拼接而成的巨型镰刀。
他背对着门口方向,肩膀可疑地抖动着。
“啊,朝臣的眼睛,学者的辩舌,军人的利剑,国家瞩目的娇花,就这样不可避免地陨落了!1”杰森用戏剧腔十足的哽咽声音开口,“看看你,如此年轻,如此……脆弱。命运为何对你如此不公?难道是——天妒英才?”
“而我是千万妇女中最不幸的那个!2”景春骅的声音和杰森说的后半句重叠起来,抱歉,听到哈姆雷特的台词她dna动了。
杰森猛地转身,扫帚柄咚地杵在地上,帽檐下的眼睛对上了刚进门的景春骅。
杰森的表演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更加投入了。他朝景春骅伸出手,语气沉痛:“看啊,一位来见你最后一面的姐妹!这令人心碎的场景!”
他还是忘不了男同误会。
提姆终于忍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杰森,你这么善良,肯定会满足我濒死前最后一个愿望的吧?”
“没关系,这种事情不用杰森亲自来,我就能满足你。”景春骅走到提姆面前,在众人惊讶的眼神里,拿出了一个新鲜的红苹果和小刀,对着垃圾桶就开始削。
杰森确实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他酝酿了半天的莎士比亚式悲剧氛围,被这直奔主题的临终关怀给冲得七零八落。
“你……随身带苹果和小刀?”提姆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问。
“哦,这个啊,”景春骅头也没抬,继续着完美的螺旋削皮,“夜翼提醒我了,说你可能需要。我路上想了想,顺手的事,毕竟有备无患嘛。”
杰森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放声大笑起来。
提姆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危险。
苹果皮完美地一圈到底,没有断裂。
景春骅满意地看了看光溜溜的果肉,然后手腕一转,小刀灵巧地几下划动,苹果被均匀地分成了几瓣。
她拈起一瓣,递到提姆嘴边,“给,据说这样吃比较好入口。”她的态度非常的自然。
杰森的大笑猛地停住了!
提姆的血压正常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他张开嘴,咬住了那瓣苹果。
很甜,也很脆。
“味道怎么样?”景春骅问,顺手把另一瓣塞进自己嘴里,“我觉得还挺甜的。”
她又拿起一瓣要去喂提姆,但是没有成功,提姆把自己藏在了被子里。
他……怎么了?是不是伤口裂了?景春骅想着,直接拉开了被子。
于是,他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她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昏暗光线在她身后晕开,却清晰地照亮了她眼中纯粹的疑惑,以及他自己瞬间无所遁形的怔忡。
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闻到她身上属于哥谭夜风的微凉气息。
他咬过的那瓣苹果似乎还残留着清甜,此刻却莫名灼烧着他的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