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芭拉看他们俩全部都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知道自己肯定是劝不住他们了，只能祈祷布鲁斯最好已经准备好应付这两个恶徒了.
迪克刚忙完自己的事情，进入了韦恩庄园。
这两天哥谭简直混乱得不成样子,民兵，坦克，恐惧毒气，甚至阿卡姆之城的动乱,有的市民在观望，而更加惜命的市民已经找到了去往别的城市的方法离开了这里。
比起哥谭，布鲁德海文现在的情况真的如她的名字一样像个天堂，于是这两天迪克往哥谭市跑得勤,希望自己能帮到些什么。
“布鲁斯！”迪克打开门呼唤养父的名字,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连阿尔弗雷德也不在这里。
奇怪,迪克想，他看了眼手表，这个点也许布鲁斯还在睡觉？或许他能在蝙蝠洞里抓到一只蝙蝠或者还没有去上班的小鸟。
迪克下去了蝙蝠洞，他的脚步很轻盈，也许带着些恶作剧的意味。
他意料之内地听到了从蝙蝠洞下面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迪克注意到那是两个人发出的动静，真走运，说不定他能同时抓到蝙蝠和小鸟。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也许是一个女孩，她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迪克没听清。
女孩？迪克皱起眉，芭芭拉不在，其他女性突然来到蝙蝠洞的概率并不大，那这能是谁？
迪克察觉到不对劲，他拔出腰带上面的枪支作为威慑——他刚从警局回来，身上穿着的还是制服和警局配枪——他背靠着蝙蝠洞的乳石，朝声音发出来的方向看去。
他靠近了一些，现在能清楚地看到闯入者确实有两个人，他们看上去很熟悉蝙蝠洞的结构，如果狂风过境一般把蝙蝠洞里面的东西统统翻了出来，迪克注意到展示柜里的蝙蝠女制服不见了。
“嘿，这个怎么样？”那个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迪克望去，终于看清楚了是谁——是那个能变成积木小人的代行者。
她没有被蝙蝠侠关起来？还有这算什么？被关在仓鼠球里面的报复吗？
另一个红脑袋从另一边探出头——迪克想起他是蝙蝠侠跟他说过的阿卡姆骑士的另一个手下，红头罩——他的棕色外套拉链拉上了，看了一眼代行者手上的东西，发出了不屑的嘁声：“不要，这个型号的窃听器我拿了一打在腰带里了。”
“哦，好吧。”只见代行者点了点头，反手把手上的蝙蝠小科技塞到了自己的腰带里面。
原本放置规整的蝙蝠洞被洗劫一空，很显然两个人不打算放过任何他们能带走的东西，就像上次代行者搬空了企鹅人的武器库一样无情，两个人把底下拆得七零八落，而且他们看上去似乎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等等，蝙蝠洞里的安全系统也被他们拆掉了吗？
只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迪克举起枪对准他们：“布鲁德海文警……GCPD……算了，总之不要动！”
两个人条件反射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红头罩甚至叫了一声：“该死的，是条子！”
“我们来的时候明明确定没有人了。”代行者在旁边小声地嘀咕着。
迪克笑了一下：“很不幸，这位小姐，看来你们要跟我走一趟了。”
对面的两个强盗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对视了一眼，红头罩突然把手上的目测有十磅重的手电筒朝他扔了过来，迪克侧身闪躲，躲在了另一个掩体后面，手电筒砸在乳石上发出让人牙酸的闷响。
好吧，看来枪支威胁没有用，从来不开枪的小警察想，他要换个战术了。
对面的红头罩已经掏出了自己的枪，他对这个完全不抗拒，熟练且精准，迪克被困在了掩体后面寸步难行，他左右看了看，连接上了旁边的蝙蝠摩托，摩托闪着前面的灯就朝红头罩冲了过去，发射出了侧边的两只钩爪试图控制住他。
“哇哦！”红头罩侧身闪过，钩爪险险地擦过了他的外套拉链，子弹的攻击终于停下，迪克从掩体后冲了出来，向前一扑拿到了自己的备用卡里棍。
他们站起来对峙，后面的蝙蝠摩托已经被代行者控制住了，拆开来撒了一地。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潜入蝙蝠洞的，不过看来你们有点本事。”迪克拿着卡里棍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红头罩冷笑一声：“只是你们的安全措施还不够，要不要我来教教你们，不过先说好，我收费可不便宜。”
“也许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需要处理一下自己坏掉的外套，看看你里面的制服……”本来还在打嘴炮的迪克注意到了红头罩里面露出来的制服，他看清了黑色的制服上面标志——不管谁来，那就是个红色的蝙蝠，而谁都知道一只蝙蝠在哥谭代表什么——迪克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他剩下的话被他咽了回去。
“干嘛？我的制服很酷好吗？”红头罩对此嗤之以鼻，就算他拉起了拉链没有露出里面精心设计的黑红色搭配也是最酷的，乐高杰森说着，自信地低下头，看到了暴露在空气中的大红蝙蝠。
现在，蝙蝠洞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后面的代行者还在快乐地拼积木，她注意到了这边的气氛诡异，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他们只是不说话了，于是又低下了头继续。
迪克有些尴尬地放下了卡里棍：“呃，所以，你们其实是我们这一边的？”
哇哦，这就有点意外了。
“……谁说的？”乐高杰森还打算嘴硬一下，他试图把自己的拉链再拉起来，结果摸了个空——该死的，他的拉链在刚刚那一下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不过我没有见过你，所以我还以为你们是……”迪克挠了挠头，好吧，一个没见过的新成员，他很欢迎，只是为什么布鲁斯老是偷偷培养一些他不知道的人，而且给他们的任务还是间谍任务？
“都说了我们不是！”红头罩继续反驳他，他像一个可怜的良家妇男一样欲盖弥彰地拉起两边的外套遮住了自己里面的制服。
“好的，好的。”迪克点点头，他还挺敬业的。
温蒂听完全程，这才知道杰森里面的制服已经暴露了，结合上自己在布鲁斯那里暴露的身份，这个间谍活动在他们这一方面已经不攻自破了。
“迪克？”布鲁斯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穿着自己的制服，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他连制服都来不及脱下来就急匆匆地回去补了个觉。
“嘿，B，我不知道你还准备了这一手。”迪克抬起手跟他打招呼，指了指旁边已经放弃用外套挡住自己的红头罩。
布鲁斯的表情也空白了一下，先不说为什么他的蝙蝠洞乱成这样，也不说为什么温蒂穿着她的反派套装带着红头罩堂而皇之地站在这里——红头罩的制服上面为什么有一只红色蝙蝠——什么叫“这一手”？
现在，他们终于能坐在韦恩庄园里说开所有事情，在顶楼打扫卫生的阿尔弗雷德去准备茶点，布鲁斯朝温蒂露出不满的眼神，她居然还瞒住了红头罩的事情，温蒂心虚地移开了视线，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布鲁斯。
“你这个变体标志我还没见过呢。”迪克试着跟红头罩熟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认识这个世界的你呢？”
温蒂还在一边跟布鲁斯低头道歉，另一只耳朵听着迪克和乐高杰森的谈话内容，她的脑袋里有些迟钝地思考了一下，她似乎有些事情没有跟乐高杰森说，是什么来着……
只见红头罩耸耸肩，手放到自己的头罩上把它拿了下来，他们似乎能听到“啵”的一声。
端着茶点过来的阿尔弗雷德像所有人一样被钉在了原地，茶杯打翻到地上发出响亮的破碎声。
第67章 不听蝙蝠侠的话是罗宾的优秀传统美德
“OK！所有人！深呼吸！”温蒂张开双臂大喊,她想起来她忘记说什么了，她忘记跟乐高杰森说这里的杰森发生的事情了！
“呃，怎么了？”乐高杰森看着站起来的几个人,不再是刚刚的酷哥模样,有些拘谨地并起了腿,把手乖乖放到了膝盖上。
他吓得要打嗝了。
“……杰森？”布鲁斯站了起来，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这是真的吗？还是他在做梦？
以往梦中的场景和眼前的男孩重叠，他就在他眼前，一样的年轻，活力而充满朝气，会在夜巡的时候说一些俏皮话,跟他在水滴兽上分享食物,年轻的男孩笑着说出自己对未来的展望，他的身上展现出无限可能，还未被哥谭的重力拉扯着摔断自己美丽的羽翼。
布鲁斯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停留在那一刻,他的身体脱离了所有的控制拥抱住了他失而复得的男孩。
“天呐，杰森少爷！这……”阿尔弗雷德在这一刻失去了自己学会的所有教养礼仪，他难得无视了地上的破碎的茶杯渣滓，快步朝乐高杰森的方向走来。
这是可能的吗？他们在那个令人憎恨的录像带里看到了男孩逝去的过程,阿尔弗雷德多少次想把自己的猎枪塞进那个丑角的嘴里好让他好好尝尝火药的滋味，可是就算那一天真的得到了他的死讯，知道他得到了应得的报应，阿尔弗雷德的内心也没有任何喜悦。
杰森回不来了,就算是小丑死了一千遍一万遍也换不回他们的男孩,那个男孩，那个从泥潭里爬出来,发誓不会再让世界的重量把他拖回街头的尘泥之中的男孩……
韦恩庄园在短短几秒内陷入了一片混乱，迪克大喊大叫：“杰森！你是怎么？！我是说，我还以为你……！”
一代罗宾语无伦次，他摸了摸乐高杰森的脸，然后是他的衣服，手臂，像是在确认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幻影——至少不要是什么泥脸的伪装，不然他会把他揍得这辈子都后悔做这件事情。
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眼前的杰森对于他们的热情和情绪失控颇为疑惑，他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一副茫然的表情，面对布鲁斯的拥抱只是有点试探性地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
布鲁斯松开他，收敛起自己的情绪仔细地打量眼前的这个杰森，他比他记忆里的更加强壮一些，身上少了一些伤痕，求助的眼神越过他们看向了旁边有些心虚的温蒂。
“你……你跟温蒂来自同一个世界。”布鲁斯松开手，有些颓唐地坐回沙发上，他是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的杰森，而他没有失去他，“抱歉，吓到你了……我们有些情绪失控。”
“哦，呃，问题不大。”乐高杰森挠了挠头。
阿尔弗雷德把手上剩下的东西收回了厨房，有些沉默地拿出扫把和抹布把碎了一地的茶杯打扫收走。
他端了份新的茶点出来，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实在是我们失礼了，这位杰森少爷。”
迪克转换了一下情绪：“所以你是在你们的世界独立出去了吗？”
就像他一样吗？如果他们世界的杰森平安长大之后也会跟他一样有自己的蝙蝠系标志成为一个独立英雄吗？
这听上去……真不错。
“是的，我现在虽然还住在韦恩庄园跟老头子一起。”这听上去有些逊，乐高杰森想，“不过我在外面已经在用红头罩这个代号行动了。”
气氛缓和了起来，布鲁斯他们问了他一些问题，他们的眼神里带着怀念的味道，但是他们都清楚这不是他们的杰森。
他们的杰森没能回家。
“你们现在在阿卡姆骑士那里工作？”迪克问道。
“临时小弟什么的。”乐高杰森说，“要知道一般我是不当小弟的。”
可是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温蒂难得乖乖地坐在旁边不说话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次的乌龙事件从某些方面来说还有她的一部分责任。
就，就当没人知道吧……
“如果你们缺少装备的话，我可以提供，不用……”不用闯入蝙蝠洞，布鲁斯想这么说。
“我们是来给芭芭拉拿东西的，她现在在我们那里。”乐高杰森看向低着头玩手指的温蒂，“对吧？”
温蒂用力点头：“我们是来给芭芭拉拿些武器什么的，好让她保护自己！”
说到这里，温蒂跟他们说了一下芭芭拉的近况：“稻草人跟骑士要了好多次芭芭拉作为他的人质，骑士都拒绝了。”
所以其实阿卡姆骑士是好人啊！温蒂疯狂暗示。
“阿卡姆骑士他……你们知道他到底是谁吗？”布鲁斯问道，他总觉得阿卡姆骑士似乎让他有着不同的熟悉感觉，布鲁斯有些怀疑的地方，但是总是抓不住那个关键的线索。
温蒂和乐高杰森对视一眼，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异口同声地说：“不知道！”
他们不能私底下跟布鲁斯揭示杰森的身份，这是对杰森的背叛！这件事肯定要让杰森自己愿意的时候跟布鲁斯说才行。
布鲁斯看着他们的样子，对于他们的回答意料之内，毕竟他们怎么说现在也算一半阿卡姆骑士的人，就算是间谍，他们的关系看上去也很好。
不过看来阿卡姆骑士是不知道他们在当间谍这件事了。
事关芭芭拉，布鲁斯在询问了芭芭拉最近的状态之后就带着他们下去了蝙蝠洞，把一些他们还没有扒拉到的武器交给他们。
“不过大部分东西你们应该都拿到了。”布鲁斯看了看有些混乱的蝙蝠洞。
“别担心，我们是按着芭芭拉给的清单拿的。”温蒂说，当然他们还夹带了一些私货，不过这就不用跟布鲁斯说了。
就在这时，蝙蝠电脑传来通讯的提示声，布鲁斯戴上旁边的面具，跨过地上的小零件，接通了通讯，上面出现亨利亚当斯的脸：“蝙蝠侠！谢天谢地你在这里！”
在小丑死之前，他为了威胁蝙蝠侠拿到泰坦病毒解药——给自身注射了泰坦病毒就是小丑的死因——往血库里混入了自己的血液，一共有四个人感染了他的血液。
他们被控制在制片厂接受治疗和隔离，提姆在那边帮助他们，其中三个人已经很明显地展现出了小丑的特质，对着所有人大放厥词。
而亨利亚当斯，他是唯一一个被感染了小丑的血液却没有展现出任何症状的，他还保留自己的理智，所以才能被允许接触到通讯。
“制片厂这边受到了袭击，哈莉奎因带着小丑帮闯了进来！罗宾陷入了危险！”亨利的语气异常焦急。
“亨利，冷静下来，你仔细听我说的话。”布鲁斯的脑海里迅速出现制片厂的结构图，“你需要锁上那*个房间，我们不能让感染源跑出来。”
“当然！告诉我还要做什么……”亨利的话刚说完，他就给一根棒球棒袭击了脑袋，倒了下去，哈莉的脸出现在通讯器的摄像头前。
“好久不见了！蝙蝠仔！最近怎么样？”哈莉微仰着头跟他打招呼。
“哈莉奎因。”蝙蝠侠眯起眼。
“哦，你还记得我！”哈莉的语气不太好，“你杀了我爱的人，蝙蝠怪胎，你该知道！而现在我又找到了他，我的小布丁！”
“别这样做，哈莉，他们很不稳定！”蝙蝠侠意识到她要做些什么，阻止道。
哈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得了吧，他们不稳定？也许你该什么时候照照镜子！”
哈莉说完，就关掉了通讯。
夜翼已经换上了自己的制服，蝙蝠侠启动了蝙蝠车。
“我们也可以帮忙！”温蒂举起手，她听到这个世界的提姆有危险！
蝙蝠侠转身看了她一眼，正想说些什么，就看到了旁边的乐高杰森。
杰森……小丑……
“不！”蝙蝠侠的态度强硬，“你们待在这里，或者拿着东西回去阿卡姆骑士那里保护芭芭拉。”
差点就连迪克也要被压在蝙蝠洞里当后勤，直到他说了很多遍自己会注意，重复保证自己不会被小丑帮的人抓到，蝙蝠侠这才勉强同意带着夜翼过去。
剩下的三个人看着蝙蝠车驶去，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布鲁斯老爷他只是很担心孩子们的安全，自从杰森少爷的事情发生之后，布鲁斯老爷就不再让迪克少爷他们承担太过危险的任务。”
就连提姆能成为罗宾，也不免得受到了这些限制。
温蒂和乐高杰森跟阿尔弗雷德告别，表示既然这样，那么他们就先回去了，芭芭拉的事情不用担心，他们会保护好她的。
他们坐在红头罩的摩托车上，代行者的披风在身后飞扬，在路上，她跟乐高杰森说了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
“怪不得他会这么……”比起这个世界的事情，他被拔网线这件事情都可以排到第二位了。
他们的摩托慢了下来，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往左边是乖乖回去的路，往右边是制片厂的路。
乐高杰森向后看了一眼温蒂：“去吗？”
温蒂跳了起来：“我们走！”
第68章 反转又反转
哈莉奎因带着小丑帮的成员占领了制片厂,这一片目光所及都是她的人。
“兵分两路？”夜翼和蝙蝠侠站在高处，前者提议道。
“不，一起行动。”蝙蝠侠说着,跳了下去,夜翼耸耸肩,紧随其后。
被放出来的感染者有三个人，克里斯蒂娜贝尔,约翰尼克里斯玛以及阿尔伯特金，他们早早地展现出了小丑的特质，被关在制片厂的隔离室里接受治疗。
夜翼击倒包围过来的小丑帮成员，罗宾从他的背后跃出，踢晕了他旁边朝他抬起枪的一个暴徒：“不要介意我插手。”
“嘿,你还好吗？”夜翼冲他打招呼,他手里的卡里棍发出高压电流，被击中的小丑帮成员发出惨叫。
“当然，他们暂时还没抓住我。”罗宾回应他,用膝盖击中了暴徒的鼻子，“抱歉，你估计要去整形医院修复一下了。”
看到罗宾还有开玩笑的心情，蝙蝠侠松了口气,看来提姆没有遇到什么坏事，那么现在，他只希望另外两个人也回去了他们自己的基地.
“哇哦，大块头！”
“他可真有够壮实的。”
被蝙蝠侠记挂的两个人现在正偷偷地藏在暗处,对着下面感染了小丑血液的阿尔伯特金指指点点。
他是四个感染者里面最壮的那个,阿尔伯特身边已经聚集了一些小丑帮的成员，似乎正在交涉些什么,不过看上去不太顺利。
“他比贝恩要再小一些。”温蒂伸出手指框住他比划着，想起了在上一个世界看到的注射了药物之后的贝恩的体型。
“是小很多好吗？”乐高杰森反驳道，虽然他没有见过真人版的贝恩，但是他见过打了药物之后的乐高贝恩，那家伙可大一只了，如果等比放大，肯定比下面这个家伙大多了。
“所以，我们该怎么做？”温蒂摸了摸下巴。
乐高杰森拿出自己的双枪，在手上转了一圈：“简单，你掩护我，我来放倒这个大家伙。”
“嘿！这不公平！我也可以解决他！”温蒂对这个任务分布表示不满。
乐高杰森低头看了她一眼，突然从藏身处跳了出去，只留下一声大喊：“谁手快归谁！”
“啊！你耍赖！”温蒂紧随其后，从腰带里掏出了蝙蝠镖就朝阿尔伯特掷去。
这一片是制片厂的沙漠布景，有着像是西部牛仔片才会出现的酒馆和仙人掌木板，阿尔伯特和小丑帮成员交谈不顺利的下场就是小丑帮成员被当成了沙袋揍飞了出去，后背撞在布景板上。
在阿尔伯特身上，小丑的狂躁和暴力的特征凸显得尤为明显，所以在他被蝙蝠镖击中的下一秒，阿尔伯特怒吼着拿起旁边的木箱，扔向袭来的红头罩。
面对这种敌人，红头罩枪支里面的子弹已经换成了杀伤力更强的真枪实弹，这里的世界跟他们的世界有多不一样，红头罩很早就意识到了。
但这并不妨碍他一边射击，一边在嘴里发出“biu！biu！biu！”的配音。
“好了，大块头，束手就擒，不然我们就要采取必要手段了！”温蒂大喊着，捏在指缝里的三枚蝙蝠镖划伤了阿尔伯特。
“我等的不是你们，小老鼠们！”阿尔伯特怒吼着，朝温蒂猛地挥出一拳，被后者灵活躲过，手臂上再添三道伤痕，“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周围的小丑帮成员对视两眼，冲上来帮助阿尔伯特。
“等等，我还以为你们会旁观或者帮我们？”乐高杰森说，他躲过小丑帮成员挥过来的拳头，“他可是刚刚把你们的一个人打飞了出去。”
“哈莉老大说，他可能会是新小丑！只是谁知道呢……”其中一个小丑帮成员嘀咕了一句，“不过他打在我身上的拳头跟小丑上一次往我身体里射的那枚子弹一样痛！也许哈莉老大是对的。”
乐高杰森露出鄙视且不敢置信的表情——虽然他的红头罩把它挡住了——小丑帮的人都有什么心理问题吗？不过也是，如果他们是正常人也就不会加入小丑帮了。
阿尔伯特找到机会，抓住代行者的脚腕把她扔了出去，温蒂撞在旁边的仙人掌背景板上，摔在了地上。
“好吧，你要比谁力气大是吗？”温蒂颇有些咬牙切齿意味地站了起来，“那你找错人了！”
蝙蝠侠他们解决完前面两个人，把他们关回隔离舱，赶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温蒂一把举起了壮硕的阿尔伯特，把他猛地向外丢了出去，大块头撞在酒馆的建筑上，布景塌了一片。
迪克：“……哇，哇哦！”
提姆：“你们都看到了对吧……？”
布鲁斯……布鲁斯不想说话，他回忆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一些同样被举起来的事情——不过要温柔很多。
“斯通！”温蒂喘了两下粗气，她擦擦脸上的灰尘，发出命令，通讯器飞了出来，光芒包裹住了阿尔伯特，只见后者的身形越来越小，鼓起来的肌肉全都消失不见了。
温蒂走到他旁边叉腰说出判决：“法官判决你从头开始锻炼全身肌肉，冲泡蛋白粉全部换成纯植脂末，敢给你辩护的律师处以十二年监禁后注射致死。”
斯通在后面挺了挺胸膛，表示自己支持法官大人的所有判决。
“哦，太狠了。”旁边的乐高杰森击晕最后一个小丑帮成员，对法官的最终裁决做出评价。
“我记得他们是阿卡姆骑士旁边那两个人对吧？”提姆悄悄地问迪克。
迪克摆摆手：“没事，都是自己人。”
提姆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不在的时候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提姆走上去就要把阿尔伯特带回隔离室的位置，他犹豫了一下，朝温蒂问道：“我碰到他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他可不要从头锻炼。
得到温蒂肯定的答案之后，他这才把轻了不少的阿尔伯特扛在了肩膀上。
“我以为你们回去了。”蝙蝠侠低头看向温蒂。
“我们只是想帮忙。”温蒂睁大她真诚的大眼睛——同样也没人看得见——说道。
蝙蝠侠还想说些什么，他就接到了亨利的通讯：“蝙蝠侠，那个叫奎因的女人就在外面！她想要攻破这个房间！你要帮帮我，我不知道她会对我做什么！”
“冷静点，亨利，我们马上过来。”蝙蝠侠让他安心，亨利哀求着挂断了通讯。
他们潜入到放置着隔离室的房间门口，剩下的小丑帮成员几乎都在这里了，他们谈论着，开始质疑跟着哈莉是不是正确的：“我怀疑她简直是疯了！”
“嘭——！”哈莉奎因从旁边的门里走出来，她举着自己粉色的，打扮过了一番的枪，叉着腰冲那个质疑她的手下大喊，“这都是那个蝙蝠搞的鬼，蠢货！你们懂什么？”
“得了吧，蝙蝠，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别像个胆小鬼一样躲躲藏藏的！”哈莉大叫着，她举起枪往天花板射击。
“我们……”蝙蝠侠转过头想跟身边的几个人做个简单的计划，却发现那两个最调皮的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什么？你们两个是什么东西！”哈莉的方向发出惊叫，随后是拳拳到肉的声音，变成乐高潜入的两个人快速处理掉了所有人，哈莉也晕倒在了地板上，他们打开了横在中间的铁门。
“完美完成任务，长官！”温蒂冲走过来的蝙蝠侠他们敬了个俏皮的礼。
“你们也太磨叽了。”乐高杰森抱着手臂站在一边。
“你们应该先制定计划。”蝙蝠侠叹了口气，他们是怎么做到像两只初出茅庐，对什么敌人都一头撞上去的小动物一样的？
“只有大事才需要计划。”温蒂说。
亨利就坐在隔离室里面的椅子上，他听到了门口被打开的声音，露出了惊恐的眼神朝门口看去，看到是蝙蝠侠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你来了！”亨利迎了上去。
蝙蝠侠点点头：“辛苦了。”
就算亨利现在被注射了小丑血液，隔离在这里治疗，他本身也就是个普通的教授，这次的动乱估计把他吓得不轻。
被蝙蝠侠扛在肩膀上控制住的哈莉醒了过来，捶打着蝙蝠侠的背：“放我下来！你这个蝙蝠怪胎！”
蝙蝠侠没有理她，带着她走到隔离室的位置才把她放了下来：“罗宾，准备好隔离室。”
提姆把阿尔伯特放到一边，打开了隔离室的门，但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倒在隔离室里的克里斯蒂娜贝尔的尸体。
“别乱动。”一直走在他们身后的亨利突然出声，他拿着手枪对准蝙蝠侠。
蝙蝠侠转过身：“你杀了他们，亨利。”
没想到还有这种反转，温蒂捂着嘴无声地“哇哦”了一下。
亨利的嘴里发出大笑，他撕开了自己的伪装，露出了小丑的那一面：“蝙蝠侠，你还真是天真又单纯，不顾一切地去相信人们美好的一面。”
“尤其是，当他们其实是坏人的时候。”
第69章 哎呀这猫咋这么坏
“猜猜看是谁改写了你的安保系统,让他们进来的？”随着亨利的话语，本来静静地浮现着蝙蝠标志的显示屏，变成了一个个捂嘴大笑的小丑,“如果不介意的话,站在一起吧,英雄们。”
亨利说着，把枪抵到了跑到他旁边一脸兴奋的哈莉身上,哈莉被吓了一跳，有些无措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蝙蝠侠。
所有人聚在一起，亨利拿着手枪数了数人数：“你们来的数量比我想的要多了一些，不过这不是什么问题。”
亨利把手上的血抹上嘴角,形成了一个血腥的微笑,他一边笑，一边跳着奇怪的舞步走到了晕倒的阿尔伯特身边，低下头探查了一下他的呼吸,他像是站在自己的讲台上：“适者生存，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就算前路障碍重重，强者也总是能经受住淘汰。”
“然而你知道,他们是怎么看待生物进化的吗？”亨利站了起来，把手上的枪瞄准了躺在地上的阿尔伯特，“不过是变形虫都能做到的事情。”
他朝地上的阿尔伯特扣动扳机，哈莉惊叫了一声：“你在做什么！”
“净化基因池。”亨利不屑地说道,他深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蝙蝠侠,又滑向旁边的温蒂，“看看你,一个孩子，多么年轻。”
蝙蝠侠皱起眉，扯住披风挡在了温蒂面前。
“你带了一个孩子来上我的课，蝙蝠侠，她会知道我说的话有多么正确。”教授说，他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学校，他弯下腰，绿色的眼睛直视着温蒂，“你想学到更多吗？可惜不是现在。”
“那，我有一个问题，教授！”温蒂礼貌地举起手。
“等等……”蝙蝠侠想拦住她。
亨利似乎也有些意外她会接他的话，不过他还是露出了笑容：“哦，不要掐灭一个孩子的好奇心嘛，蝙蝠，我一直很喜欢擅长提问的孩子。”
亨利双手摊开，不过手上的枪头还是对准他们：“来吧，孩子，我会解答你的所有疑惑。”
“如果你们变成现在这样子是因为注射了小丑的血液。”温蒂确实很想知道，“那你们算是后代关系吗？”
亨利卡壳了一下，他原本的人格和小丑人格似乎在脑内进行了强烈的对战：“什……？”
“就像你说的，教授，生物进化，物竞天择，你们算是进化学还是遗传学呢？”温蒂继续举起她的手，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求知的渴望，“我问了这么多就是想知道，你要叫小丑爸爸吗？”
现在所有人脑海里都出现了亨利苍老的脸对着小丑叫出这种生理学称呼的画面，提姆在后面吐了吐舌头。
“你是个坏学生，是不是？这些问题没有任何意义！”亨利露出恼羞成怒的表情，“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如果没有这个坏学生打岔，那么这将是极具教育意义的一堂课！”
他的枪口指向蝙蝠侠，手指放在了扳机上。
“那么，再见了，蝙蝠……侠？”亨利的视线从坚决转向怀疑，又变成了一副惊疑不定的样子，他看到一个小丑的幻影出现在蝙蝠侠身边，围着他絮絮叨叨，蝙蝠侠直视他的眼睛里藏着奇异的绿色，从原本蓝色的瞳孔中渗了出来。
那抹绿色代表着什么，他再熟悉不过了。
“这，这怎么可能？”亨利倒吸了一口冷气，他颤抖着放下了手里指着蝙蝠侠的枪，“这可真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亨利急喘了两口气，是的，物竞天择，他从来不是最好的那一个，唯一的，更好的那一个就在眼前。
他才是基因池里应该被净化掉那个。
亨利的手又颤巍巍地举起了枪，只不过这一次，枪头对准了自己，他绿色的眼睛直视着蝙蝠侠。
“你将变得……卓越不凡。”
一声枪响，亨利的下场跟他口中要被净化的阿尔伯特一模一样。
哈莉在旁边捂住头，她崩溃地大喊：“不，不不，为什么又是这样！”
她跪倒在亨利的尸体旁边，触碰着他逐渐变凉的尸体，不敢相信自己做了这么多努力，却还是没能带回来一个小丑。
“你的眼睛！”提姆注意到了不对，“上次小丑输进你体内的血液根本没有痊愈，你是最后一个小丑……那个空置的隔离室你也是为自己准备的。”
所有人围了上来，温蒂睁大眼睛，她朝蝙蝠侠伸出手想看得更清楚一些，蝙蝠侠朝她的方向单膝跪下，温蒂的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哦，不，怎么会这样……”
他们来到了这个世界这么久，却忽略了最恐怖的一点。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要太担心。”蝙蝠侠出声安慰她，“等这一切都解决完，我会把自己关在隔离室里，寻找治疗的方法。”
“我们不能赌，如果你在这中途出什么意外怎么办？”迪克不放心，“如果你变成了他们那副样子，我们可拦不住你。”
一个思想和行为更趋近于小丑的蝙蝠侠？没有人敢赌他会把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
“抱歉，但我们必须要这样做。”提姆做到隔离室旁边，打开了隔离室的门，“不用担心，剩下的事情我们来解决。”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们会帮你先看着阿卡姆骑士那边的。”温蒂和乐高杰森也走到了隔离室旁边，劝他先进去。
蝙蝠侠走到隔离室门口，隔离室内部没有设计从里面打开的按钮，也就是说如果进去的话，只有他一个人而没有别的人的帮助是出不来的，外面的情况他也很难知道，所有的孩子们都会暴露在他的羽翼之外。
“迪克。”蝙蝠侠朝迪克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他伸出胳膊，一边揽住了乐高杰森和温蒂，另一边揽住了提姆和迪克。
“嘿，这是什么？战前加油吗？”温蒂仰起头看他，开朗地问道，然后她的背后猛地受到了一个向前的力度，他们四个被推进了隔离室里。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蝙蝠侠就先一步关上了隔离室的门。
“可恶！你不能这样！”迪克不敢置信，布鲁斯刚刚一招手他就毫不怀疑地过来了，他可相信他了！他怎么可以这样！
“抱歉，但也许你们待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剩下的事情蝙蝠侠并不打算带着他们掺和进去，一下子装了四个人的隔离室有点挤，这倒是蝙蝠侠一时之间没有想到的，“忍一下，之后我再来帮你们打开。”
在其他三个人的怒骂里，蝙蝠侠转身离开了这片场。
“阿尔弗雷德！”提姆试图接通管家的通讯，让阿尔弗雷德来制裁这个讨人厌的蝙蝠侠，却发现自己和阿尔弗雷德之间的通讯已经被蝙蝠侠切断了。
旁边的迪克试了几次，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温蒂蹲在乐高杰森的肩膀上，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赞叹道：“老爸居然能把我们四个一下子一起推进去！”
不愧是蝙蝠侠，轻易就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现在不是夸这个时候吧！还有什么老爸？”提姆挤了挤迪克，“你们两个到底是谁啊？”
天杀的蝙蝠侠！等他出去他要狠狠地揍他露出来的下巴！
迪克跟提姆简单地讲述了一下温蒂和乐高杰森的来历，另外两个人兜兜转转地开始敲打这个隔离室，寻找可能存在的出口。
“所以他们其实是平行世界来的？”提姆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他很久以前还跟芭芭拉聊过平行世界的可能性，不过他们暂时没有找到相关的案例。
提姆转过身，正要仔细询问他们两个，却发现旁边的位置空了一些，隔离室只剩下他和迪克两个人了。
“他们两个去哪里了？”提姆问道，旁边的迪克也露出意外的眼神。
就在这时，隔离室的门突然传出了细微的敲动，提姆随着声音蹲下身，这才找到了声音的来源——是两个奇怪的积木小人。
“嘿，我们这就把你们救出来！”温蒂挥挥手让他们不要担心，乐高杰森已经跳上了控制台，U型手在上面噼里啪啦几下之后，隔离室的门打开了。
提姆看上去愤怒得不行，他在旁边的控制台上调出了另一个系统，语气阴森地说：“他最好祈祷不要让我现在就找到他。”
蝙蝠侠显然做好准备，他屏蔽了所有信号追踪器和定位器，找到他需要一些时间。
迪克倒是已经调理好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他朝温蒂和乐高杰森问道：“蝙蝠侠这个状态在外面终究是很危险的，我们打算先找到他，你们接下来想怎么办？”
温蒂思考了一下：“阿卡姆骑士总是能找到蝙蝠侠的行踪，也许我们可以从他那边得到一些消息。”
迪克点点头，摸了摸温蒂的头：“一切小心，如果有什么不对的话就联系我们。”
乐高杰森驾驶着摩托往回去的路上行驶，温蒂打开定位器，狂风吞没了她的部分声音，这让温蒂不得不大喊道：“骑士醒了，不在我们的基地里！”
“他又跑到哪里去了？”
温蒂缩小了一下定位器的地图范围，她放在阿卡姆骑士身上的定位器精准地显示出目前他所在的地点，这一片地方他们调查过，是……稻草人的地盘。
杰森去那里干什么？
第70章 这是哥谭第一小狗你敢跟她对视十秒吗？
杰森来找稻草人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防备。
他知道稻草人的恐惧毒气向来是无缝不入,但他没想过自己会中招。
他看到了那对父母——也许勉强能称作为父母，他的父母——他知道自己从来没被他们爱过，只是杰森还是没有忍住伸出手：“爸爸？妈妈？等等,别……”
杰森看到他们像哥谭街头的尘埃一样化在他眼前,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不……”
他的出生从来不被期待,他作为一个筹码，被威斯利陶德送给了罗马人的手下抵债,当然，没人想要他，一个孩子，一个累赘，罗马人的手下狠狠地揍了他一顿,让他像个男人一样自己搞定自己该死的债务。
他们说威斯利就是个废物,令人恶心的垃圾，就连自己骨瘦如柴的屁股都照顾不好，居然还有勇气带一个新生命到这世界上。
他们是对的,在杰森十三岁的时候，马罗尼——那个罗马人的手下——给这两个家伙的脑门上送上了两颗子弹。
在杰森十五岁的时候，他有了一点自己的小事业，他独自生活,独自工作，家庭只会带来更大的重力，就像他的父母，被重力拖垮。
但也就是在那一天,重力将他的未来砸在他面前。
蝙蝠侠,他人生的转折点，他向他展示了向上的台阶,将他高高举起，让杰森知道即使是像他这样的渣滓也能决定自己的人生。
可是他没有跟他说，他走得越高，跌得越疼。
“好啦，好啦，小家伙，如果这能让你好过点的话，想想他们可从来没爱过你。”一道令人憎恨的声音从杰森的背后响起，他脸色阴沉地往后看去，“但是我可不一样。”
小丑出现在他身后，手上拿着那把带着“J”字的铁烙，露出险恶的笑容：“你脸上的印记就是证明，不是吗？”
“好了，罗宾仔，是时候让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放弃了！”随着小丑的指挥，沉默不语的第三个罗宾出现在他面前，朝他发起了攻击。
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围聚了一些人的剪影，他们大声起哄，随着杰森节节败退，他听到他们大喊：“提姆德雷克！他才是真正的罗宾！”
“不，我才是真理本身，我会赢得每一次胜利！”杰森发射出钩抓枪，绳子缠住了罗宾的脖子，“每一次！”
杰森的拳头打在罗宾脸上，后面起哄的人群四散而逃：“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失败品。”
他击飞了罗宾，杰森的视线天旋地转，被击飞的罗宾变成了阿卡姆骑士，他倒在厚厚的雪地中，杰森从地上转过身，看到了背后的韦恩庄园，庄重，高耸，一如他记忆里的那样。
“家……”
杰森从雪地里爬起来，他不顾一切地脱去头上的面罩扔到一旁，积雪随着他的前进逐渐没过他的大腿，腰部，胸膛，像是要把他吞噬，但他只是向前。
“温暖之所在，平安之所在，在那里有人需要我……”
在那里有人爱我.
“你对他做了什么？”
稻草人看着前面语气阴沉的代行者，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他刚刚把昏迷的阿卡姆骑士放上旁边的椅子，就被阿卡姆骑士身边这两个家伙逮到，只是现在好像有些解释不清楚了。
“只是一些迷幻鼠尾草制剂。”稻草人的眼睛划过代行者手上锋利的武士刀，他还是第一次见她掏出来这玩意，“我只是在帮他测试一下，看看他有没有准备好去面对这些。”
温蒂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杰森，原本头盔上闪着蓝光的眼部暗淡了下去，看不出来他现在的情况。
“我只能说，这对他没什么害处。”稻草人继续说道，“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在这里跟你们一起等着他醒过来为止。”
温蒂看了他一眼，乐高杰森已经走上去开始检查杰森的状况。
代行者把武士刀横在他面前，稻草人低头看她，颈部微微错开反着冷光的刀锋。
“我不相信你。”代行者说，稻草人觉得她这次的变声器格外低沉，她的声音被扭曲得更加诡异。
“你要乖乖留在这里。”代行者突然举起手里的刀，猛地钉住了稻草人的衣服，稻草人重重摔倒在地上，看到黑色的面具朝他逼近，“直到他醒过来确定没问题为止，为了防止你逃跑……”
稻草人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他的胳膊发出“咔嗒”一声，他下意识转过头看去，就发现黑色的小怪物把他的胳膊扯了下来，可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稻草人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他这才变了脸色。
“还有三个。”代行者的语气格外阴森，“别担心，我有经验。”.
杰森有些恍惚地醒过来，还没看清眼前的场景，就看到代行者朝他跑了过来。
……等等，为什么她的手上举着一条胳膊？
“骑士！你没事吧！”代行者扑了上来，趴在他的腿上，手上拿着的胳膊“啪”地一下打在了杰森的头盔上，把他打懵了。
阿卡姆骑士张张嘴，不知道应该先问他们是怎么过来的，还是应该先问她是从哪个凶杀案现场叼过来的人体碎片。
“嘶……稻草人呢？”阿卡姆骑士捂了捂脑袋，注意到自己坐在椅子上。
温蒂眨了眨眼，让开了身体，露出背后的场景。
被拆除了四肢的稻草人靠在墙边，蹲在一边的乐高杰森戳了戳他，稻草人张口就骂，还想用唯一剩下的嘴去咬他。
乐高杰森发现阿卡姆骑士醒了过来，站起身往他的方向走去。
“嘿，你感觉怎么样？”乐高杰森按住椅子一边的扶手问道。
“我还好……这是你干的？”杰森指了指可怜的稻草人。
乐高杰森看了一眼温蒂：“你觉得呢？”
杰森思考了一会，坚定地点点头：“肯定是你干的。”
除了红头罩还能是谁干的呢？难道是旁边这个小家伙？别搞笑了，她还那么小，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嗯，肯定不是她干的。
乐高杰森“啧”了一声，什么都没说背下了黑锅。
温蒂让斯通全身检查了一遍杰森的身体情况，确认杰森的身体除了一些还没有被分解掉的药物残留之外，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挥舞着稻草人的胳膊跑回去，把它们一个个拼了上去。
杰森看着温蒂熟练的动作，默默地移开了视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们本来在跟踪蝙蝠侠的踪迹，但是他突然不见了。”乐高杰森说，“我们失去了他的定位。”
“这不是问题，我的眼线和监控遍布整座哥谭，只要他没有放弃这座城市，他就躲不到哪里去。”杰森站起来，检查了一下臂甲和头盔，旁边的温蒂给稻草人接上了第二条胳膊。
“所以，我们现在回去找他？”乐高杰森问道，他注意到温蒂已经开始拼稻草人的腿了，后者敢怒不敢言，完全打不过这个能冲过来把他撞散架的小东西。
杰森摇摇头：“不，不是现在，我们还有一些别的事情要去做。”
“还有什么……”乐高杰森刚想详细地问他接下来的计划，就看到温蒂把稻草人的左右腿给装反了，他走过去制止，“等等，不是这样。”
杰森也跟着好奇地走了过去，他拿着乐高杰森重新拆下来的两条腿，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发现腿部上端和稻草人肢体的连接处是一个像积木一样的卡扣，怪不得这个现场一点鲜血四溅的影子都没有，他还以为是他们提前把这些都处理好了。
等乐高杰森把稻草人的左右腿正确装回去之后，稻草人这才站了起来，愤怒地看着他们：“滚远点，你们两个！”
没参与拆卸过程的乐高杰森耸耸肩，温蒂朝稻草人吐舌头，虽然稻草人看不见，但是他还是能听到清晰的“略略略”的声音，这让他气得差点就要把手上的针管捅到她脖子里去。
阿卡姆骑士发射出钩爪枪，带着这两个捣蛋鬼走掉了.
现在是晚上，即使他们不做伪装，也没有任何人注意他们。
杰森带着他们走到了一个位置偏低一些的地铁口，撕掉了挡在前面禁止进入的黄色贴条，拆除了上面的木板。
“哇哦，秘密基地！”温蒂惊喜地看着前面的隧道。
他们往深处走去，弯弯绕绕地来到了一扇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的门前。
杰森摘下手套，抬起手解锁了上面的指纹锁，沉重的大门打开，他们继续往深处走去。
上方发出奇怪的零碎响动声，在这个幽静的地下通道里格外明显，阿卡姆骑士抬起头，一根长棍朝他袭来。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来得晚一些。”丧钟的声音紧随而至，他的武器裹着风声狠狠敲在杰森的臂甲上。
“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杰森说着，朝丧钟的方向攻击，被丧钟躲了过去，离他远了一些。
“嘿，小鬼们，最近怎么样？”丧*钟刚把棍子收到一侧，抬头要去跟温蒂他们打招呼，就看见黑色的小家伙抽出两把武士刀，朝他扑了过来。
“打架！”
“啧，没要跟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