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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家的月呼 映绪 32057 字 2个月前

“我们也没办法啊。”木叶的外交使者面对质询,一脸无奈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那可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他们想做什么,是我们这些后辈能拦得住的吗?你们要是有办法,尽管去阻止,我们木叶绝不干涉。”

这番言论把其他村子气得够呛,却又无可奈何。

是啊,谁能拦得住那两位?骂木叶有什么用?难道真敢对木叶动手?且不说木叶本身实力雄厚,光是想到可能会因此同时惹怒斑和柱间,就足以让任何有理智的人打消念头。

火影办公室。

纲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越想越气,终究没忍住,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爷爷到底在想什么!”她不是没去劝过。

她找到千手柱间,苦口婆心的分析统一世界的难度、可能引发的反弹、以及内部管理的巨大问题。

然而,千手柱间却用他那清澈又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眼神看着她,回答道:“小纲啊,当初我和斑建立木叶的时候,也是很多人反对,觉得我们异想天开。但你看,现在大家不是都接受的挺好的吗?这说明,只要方向是对的,坚持下去,总会成功的。”

纲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建一个村子和统一整个世界,难度是一个量级的吗?!但看着爷爷那充满理想主义光芒、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与挚友共同追梦状态的眼神,她知道,劝不动,根本劝不动。

无奈之下,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同样复活、以理智和冷静著称的二爷爷千手扉间身上。

“二爷爷,您就不能劝劝他们吗?尤其是爷爷!他简直被宇智波斑蛊惑了!”

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呵呵”了两声。

他看着一脸期待的望着自己的纲手,语气是在他身上极其罕见的、近乎认命的无力:“你以为我没试过吗?可大哥他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尤其是涉及到宇智波斑的事情,他的固执程度超乎你的想象。至于宇智波斑,他决定的事情,更非旁人能够动摇。”

实在是他也没招了。

如果泉奈还活着的话倒是有机会

连智计百出的二爷爷都束手无策,纲手彻底没了脾气。

***

在推进“统一大业”的间隙,宇智波斑有时会看向跟在柱间身边、一脸不情愿却依旧尽己所能进行规划和查漏补缺的千手扉间,思绪偶尔会飘远。

——这让他总想起泉奈。

要不要复活泉奈呢?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想法刚浮上来,斑就在心中冷静的否决了。

在木叶这件事情上,他已经摔了个大跟头。

回想当年,若不是泉奈早早逝去,他或许不会那么轻易的与柱间结盟建村。

毕竟,泉奈是那样激烈的反对宇智波与千手和解,至死都抓着他的手,字字泣血的告诉他不要相信千手,不要相信千手柱间。

他呢?最后还是辜负了泉奈。

——木叶配不上泉奈的牺牲。

这份深埋于心底的、对木叶的失望与背叛感,以及对泉奈之死的愧疚,正是促使斑后来变得如此偏执、不惜一切代价寻求“完美和平”的重要原因之一。

再等等吧,泉奈。

斑望向远方。

等他打造出一个真正和平的世界、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届时,才配得上你的复活。

***

在严胜那“精准打击”的填鸭式教学下,宇智波斑以他惊人的领悟力,在短短数日内便将政治、经济、社会管理等领域的核心知识点囫囵吞下。

不过性格使然,或许他依旧无法成为精于算计的政客,但好在他有实力保全自身。

那么,理论知识储备完毕,接下来,便是雷霆万钧的实操阶段。

第一阶段:武力威慑与定点清除(预计时间:数月-1年)

斑与柱间直接出现在五大国大名的府邸以及各大忍村的影办公室,无视一切防御,毫不掩饰自己的强大。

然后,前者发表宣言。虽然,与其说是宣言,不如说是宣告:

“世界需要统一的力量应对未来的灾难。从今日起,由我宇智波斑主导,建立新的秩序。配合,可保有部分自治,共享资源与技术,共御外敌。反抗”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轮回眼微微转动,外道魔像的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那恐怖的压迫感让所有掌权者冷汗直流,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

千手柱间则在一旁,用他那看似温和实则坚定的语气补充道:“这是为了整个世界的生存,请诸位理解。”

对于一些冥顽不灵、试图暗中联合或发动偷袭的死硬派,斑的处理方式就直接了———他或柱间会亲自出手,以绝对的力量将其连同其核心势力连根拔起,如同碾死蝼蚁,以此震慑所有潜在的反对者。

在这种降维打击般的武力威慑下,大规模的军事抵抗几乎未曾发生。

第二阶段:秩序框架搭建与资源整合(预计时间:1-3年)

在武力扫清主要障碍后,斑开始搭建统治框架。

首先成立“联合统合体”:他并未废除所有国家名义,而是成立了一个凌驾于所有国家之上的权力机构,自任最高统帅。

千手柱间担任副统帅,负责协调与安抚(?)。

千手扉间是被迫加入的,负责具体的行政体系设计、情报网络构建和法律条文起草——尽管他一百个不愿意,但为了效率和避免大哥和斑搞出更离谱的事情,他只能捏着鼻子接手。

其次,斑强行整合了各大国的资源渠道和任务委托系统。所有任务由“联合统合体”统一接收、评估和分配,报酬由统合体财政(初期主要由原五大国“贡献”和任务佣金构成)统一支付,避免了恶性竞争和任务壁垒。

重要战略资源,如特定矿产、药材等,实行管制与统一调配。

第三阶段:民生基础与人心笼络(时间不定,持续进行)

经过严胜的淳淳教导后,斑明白长久的统治不能只靠恐惧。他借鉴了严胜的建议,将部分精力投入到民生改善上。

一是粮食生产。

千手柱间的木遁在这方面发挥了神级作用。他能在荒芜之地催生出大片肥沃农田,让粮食产量在短时间内激增,初步解决了温饱问题。

二是基础医疗与教育。由统合体组织编写通用教材,在主要城镇设立基础的医疗点和学堂,提供廉价的医疗服务和基础的文化、查克拉启蒙教育。

三是安全环境。扫清各地猖獗的叛忍、流浪武士和盗匪集团,保障商路和平民聚居地的安全。对于归顺的忍者,纳入统合体管理;负隅顽抗者,直接清除。

综上所述一套组合拳下来,很快就有了结果与反响。

统一世界的进程快得惊人,短短三年,世界的基本盘就已经被斑牢牢掌控。

——有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这两个“人形核弹”的存在,在其他国家没有对等力量的情况下,形成了绝对的武力差,他们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加上千手扉间这个天生的政治家,还有木叶这个一荣俱荣一损不一定俱损的“后援”有那么多助力,斑要是短时间拿不下来才奇怪。

而上一个世界的斑之所以做不到这么轻松,归根究底,因为他是孤家寡人。

毕竟一个人再强,精力也是有限的。

话说回来。让旧统治阶层更感到无力的是平民百姓的反应。

对于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普通人而言,谁坐在那个最高的位置上,叫什么名号,他们并不真正关心。他们只关心今年的赋税会不会少一点,田里的收成能不能多一点,晚上睡觉能不能安稳一点,孩子生病了有没有地方可治。

当斑和柱间推动的政策,真的让荒田变沃野,盗匪渐消弭,便宜的医馆和学堂出现时,民间对于这位“宇智波统帅”的看法,开始从纯粹的恐惧,逐渐转变为敬畏,甚至在一些直接受惠的地区,开始出现了发自真心的感激与拥戴。

“只要能让我们吃饱饭,穿暖衣,不再担惊受怕,他就是好的统治者。”——这是许多平民最简单也最真实的想法。

当然,暗流依旧在涌动。旧势力的不甘、忍者对失去独立性的抵触、文化差异导致的摩擦、以及新制度执行过程中的种种问题这些都构成了后续改革的巨大挑战,需要花费远比征服更多的时间去磨合、去调整、去镇压。

但无论如何,宇智波斑在极短的时间内,强行将整个忍界拧合在了一起,为一个混乱的时代画上了休止符,也为十年后的那场生存之战,打下了一个重要的基础

常人无法触及的维度。

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的精神体静静悬浮,如同亘古存在的守护者,注视着下界在宇智波斑主导下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着那被强行拧合在一起、初步呈现出一种高效却略显生硬秩序的世界,布满皱纹的脸上神色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手指抚摸着雪白的胡须。

他当年建立忍宗,是怀揣着将查克拉作为连接人与人、促进理解与合作的“纽带”这一美好愿景。他行走大地,传播理念,耐心引导,期望人们能通过查克拉达成心灵的沟通,自发地走向和平与互助。

而宇智波斑,走的却是一条截然相反的“霸道”。他以绝对的力量为基石,以恐惧和威慑为前驱,以实际的利益为诱饵,强行将散沙般的世界塑造成他想要的形状。

一个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一个则如雷霆犁庭,摧枯拉朽。

忍宗的传播是一个缓慢而自然的过程,依赖于个体的觉悟与群体的认同,其间不乏反复与挫折。

斑的统一进程则快得令人瞠目结舌。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复杂的博弈、漫长的谈判都失去了意义,阻碍被直接碾碎,旧秩序在短短数年间便土崩瓦解。

效率之高,与他当年耗费毕生心血才勉强将理念传播开来的艰辛形成鲜明对比。

归根究底,忍宗追求的是“心”的和平,是内在的和谐与理解,它或许美好,但在现实面前往往显得脆弱。

斑所建立的“秩序和平”,更侧重于“行”的统一与稳定。它不苛求每个人内心都能相互理解,但它用强大的规则和力量,强制性地消除了大规模、毁灭性的冲突,保障了最基本的生存与发展。

一种偏向理想国度的精神构建,一种偏向现实层面的物理整合。

其实,对于大儿子转世那高效却冷酷的手段,六道仙人心中最初的感受是忧虑与不认同。这与他的理念背道而驰,充满了强制与压迫。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看到在斑建立的框架下,原本战乱频繁的区域迅速稳定,基础建设得以推行,粮食产量提升,平民的安全和基本生活得到前所未有的保障时他不禁动摇了。

他回想起自己创立忍宗之后,查克拉最终却主要被用于争斗与战争,衍生出无数忍术和杀戮技巧,这何尝不是对他初衷的一种讽刺?

他期望的理解与和平,在漫长的历史中,如同镜花水月,遥不可及。

“是老朽太过理想化了吗?”六道仙人喃喃自语。

他意识到,自己当年播撒了种子,却未能,或者说无法,为这种子提供足以抵御风雨、茁壮成长的坚实土壤。

而宇智波斑,则是直接用力量强行改造了这片土壤本身,无论这土壤中的个体是否情愿,他们都必须在新的规则下生存。

“以力统合,以利维系,以序规范”他品味着这条与他截然不同的道路,“虽失之温情,却得之高效。在应对迫在眉睫的存亡危机时,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他虽然仍不完全认同斑的做法,那过于刚硬,缺乏韧性,一旦核心力量出现问题,整个体系就可能会瞬间分崩离析。

而且,这种建立在个人绝对武力之上的秩序,其可持续性也令人怀疑。

“母亲若您看到今日的景象,又会作何感想?”六道仙人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曾经带来和平,最终又因恐惧和掌控欲而走向极端的母亲辉夜姬。

力量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使用力量的人与目的。斑使用力量的方式固然霸道,但其宣称的目标,却是为了应对连他都感到棘手的、来自天外的威胁。

最终,六道仙人收回抚须的手,身影在虚无中渐渐淡去。

他选择继续旁观,就像这千百年来一样,从不干涉。

既然已将希望寄托于这个时代的人们,既然宇智波斑以他自己的方式接过了这副重担,那么,就看看这条充满争议的“霸道”,究竟能将这个世界引向何方吧。

***

将最后一个关于“如何在资源稀缺环境下进行有效配给制”的知识点灌输给宇智波斑后,严胜便如同他悄无声息的到来一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对于这个世界的未来,他能做的铺垫已然完成,剩下的,只能交由这个世界的人自己去书写和应对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熟悉的木叶街景。高耸的火影岩在月光下勾勒出沉默的轮廓,一栋栋民居鳞次栉比,大部分窗口都暗着,说明居民们沉浸在睡梦之中。

然而,看似平静,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不宁的压抑感,以及一丝虽微弱,却带着疯狂与暴戾气息的查克拉气息。

这气息,他并不陌生,是九尾。

就在他凝神感知的事后。

“吼——!”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浓浓憎恨与毁灭欲望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突兀地撕裂了木叶的宁静。

远方,村子的边缘区域,一道巨大无比、燃烧着猩红色查克拉火焰的身影骤然出现。它有着九条如同山脉般巨大的尾巴,仅仅是现身时带来的冲击波,就瞬间摧毁了那片区域的建筑,碎石木屑如同暴雨般四溅飞扬。

是九尾,它完全脱离了人柱力的束缚,正在疯狂地破坏。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木叶。

原本黑暗的窗户接连亮起灯火,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哭叫声、忍者们急促的集结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原本祥和的夜晚眨眼间被恐慌与混乱取代。

严胜站在原地,深色的常服在因九尾现身而卷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他冷静的注视着远处那头肆虐的巨兽,看着它挥舞着利爪和尾巴,轻易地将一栋栋房屋夷为平地。

“这个时间点是九尾之乱么。”他立刻判断出自己所处的具体时空节点。

这是木叶历史上一次重大的灾难,也是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与其妻子漩涡玖辛奈之死。

漩涡鸣人出生在这天,这天也是他父母的忌日。

严胜看到,无数木叶忍者悍不畏死地冲向九尾,试图用各种忍术、起爆符乃至生命去阻挡它的步伐,但在可怕的力量差距面前,他们的努力如同螳臂当车,不断有忍者在九尾的攻击下化为齑粉。

而在更远的夜空中,隐约有巨大的屏障在升起,试图限制九尾的活动范围,那是三代火影及其部下在奋力支撑。

混乱中,严胜赶去,目光穿透烟尘与距离,捕捉到了两个显眼的身影——

一头耀眼的金发在夜色和九尾猩红的光芒映照下依然醒目。四代火影波风水门,正以飞雷神之术在战场各处闪烁,竭尽全力救援被波及的平民和忍者,同时试图寻找制伏九尾的机会。

而在九尾的正前方,一个有着一头如火红发的女子,漩涡玖辛奈,正虚弱地倚靠在一块巨石旁。她腹部有着明显的封印被剥离的痕迹,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强撑着,利用体内残存的漩涡一族封印术查克拉,凝聚出无数粗大的金刚封锁锁链,死死地缠绕住九尾的四肢和头颅,拼尽最后的力量限制着它的行动,为水门和其他忍者争取时间。

“水门快”玖辛奈嘴角溢着血,声音微弱却坚定。

眼前这一幕,与严胜所知的历史记载别无二致。

一场如果没有人插手,就注定会发生的悲剧正在上演。

***

就在九尾挣脱了部分金刚封锁的束缚,巨爪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即将拍向一片拥挤的避难区域,波风水门因救援另一处而鞭长莫及,众人陷入绝望之际——

一道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幽蓝流星,后发先至,悍然出现在了那巨大的狐爪与脆弱的人群之间。

他深色的常服在狂暴的查克拉气流中紧贴身躯,勾勒出修长而蕴含着爆发力的线条。面对那山岳般压下的巨爪,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抬起握着刀柄的手。

“月之呼吸。”

他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压过了现场的喧嚣。刀身并未完全出鞘,只是露出一截寒光四溢的刃锋,冰冷森然的蓝色光芒便已冲天而起。

“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一道极致凝练、弯曲如新月的蓝色斩击,如同瞬移般凭空出现,无声无息地划过空间。

“嗤——!”

一声闷响,仿佛利刃切过坚韧的皮革。

九尾那足以拍碎山岩的巨爪,在与那蓝色新月接触的瞬间,竟被硬生生从中剖开。庞大的查克拉结构被强行斩断,暗红色查克拉如同喷泉般从断口处汹涌而出。

“吼!”

九尾发出比之前更加痛苦和暴怒的咆哮,它收回受创的前爪,九条尾巴疯狂舞动,猩红的独眼死死锁定了下方那个渺小却带给它剧痛的人类。

“那那是谁?!”一个正在结印的木叶上忍目瞪口呆,手中的印式都忘了继续。

“好、好强!一刀就斩断了九尾的前爪?!”

“看他的眼睛!那是写轮眼?!不、不对!图案没见过!是万花筒?!宇智波一族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人物?!”有见识广博的忍者看到了严胜眼中那旋转的、从未见过的复杂图案,心神剧震。

宇智波一族虽然强大,但能正面硬撼、甚至伤到完全体九尾的,在他们的认知里,除了传说中的宇智波斑,没有第二个。

波风水门刚刚用飞雷神救下几名平民,看到这一幕,蓝色的瞳孔也是骤然收缩。

这个人好强!不过,从未见过,宇智波家有这么一号人物么?他不可能没听过啊。

虚弱倚靠着的漩涡玖辛奈也看到了这一幕,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希望。

严胜对于周围的震惊与猜测充耳不闻。他一击得手,并未停下,继续主动朝着暴怒的九尾冲去。

“吼!”九尾张开巨口,一颗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尾兽玉急速凝聚成型。

“休想!”几名暗部试图上前干扰。

但严胜的速度更快。他仿佛预判了九尾的行动,在尾兽玉尚未完全成型之前,已然逼近。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灾涡。”

他手中的长刀终于完全出鞘,刀身萦绕着如同月华般清冷而致命的光晕。随着他的挥动,无数道大小不一、轨迹刁钻的圆月形斩击与直线型斩击交织成一片毁灭性的风暴,如同月下骤然掀起的死亡涡流,瞬间将九尾的头部乃至上半身笼罩。

轰轰轰轰——!

密集的斩击切割在九尾由查克拉构成的庞大身躯上,爆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每一道斩击都带着撕裂一切的特性,九尾体表那厚重的查克拉外衣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开,露出下方更加深邃的查克拉内核,发出痛苦的哀嚎。

那颗尚未成型的尾兽玉,也在斩击的干扰下剧烈波动,最终不甘的消散。

“怎么可能?!他竟然在压着九尾打?”

“那些斩击是什么忍术?从未见过!”

“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竟然能达到这种程度吗?”

木叶忍者们看得心驰神摇,同时又感到阵阵寒意。

毕竟,他们都不认识这个人,不知道是敌是友。

严胜的身影在月下舞动,每一次挥刀都带起一片凄美的蓝色月光,以及九尾飞溅的查克拉和痛苦的咆哮。

他没有千手柱间那样强大的木遁力量可以强行压制九尾,也不像宇智波斑那样能长时间使用须佐能乎打得九尾起不来身。而是以一种精妙绝伦、充满毁灭美感的剑技,将九尾当成了一个巨大的活靶子,进行着精准而残酷的“切割”。

——尾兽对于站在忍界顶点的存在而言,确实算不上无法抗衡的灾难。

在严胜面前,九尾那庞大的体型和狂暴的力量,反而成了笨拙的象征。他用手中的刀,向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诠释着何为“凌驾于尾兽之上”的力量。

这场战斗,与其说是生死搏杀,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式表演。而观众,是整个木叶村。

九尾彻底被激怒了。它放弃了远程攻击的打算,九条巨尾如同山脉崩塌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四面八方朝着严胜狠狠砸落。同时,它张开血盆大口,凝聚着恐怖查克拉的利齿狠狠咬下,誓要将这个可恶的虫子连同他周围的空间一同碾碎。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严胜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他甚至没有闪避。

“月之呼吸·陆之型·长夜孤月·无间。”

他手中长刀划出一道悠长而玄奥的轨迹,刀身上的月华光芒骤然暴涨,仿佛一轮蓝色的孤月在他身前绽放。无数道细密、凌厉、带着森然寒气的斩击以他为中心,如同永无止境般向外扩散、交织,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绝对防御圈。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陆之型需要在刹那芳华的辅助下才能使用,人类的躯体是无法承受这一招的,但在上个世界从千手柱间那充完电,好像激发了身体的强度不知道是不是与辉夜激活了他的血脉有关总之,可以用了。

“轰轰轰轰——!”

九尾的尾巴和利齿撞击在这蓝色的斩击风暴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想象中严胜被拍成肉泥或者咬碎的场面并未出现。那些足以摧毁山岳的攻击,在接触到月光斩击的瞬间,竟被层层削弱、切割、偏转。

坚韧无比的尾兽查克拉被寸寸割裂,巨大的尾巴上出现了无数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吃痛的九尾不得不惨嚎着收回攻击。

它的撕咬更是被那无处不在的斩击硬生生挡住,獠牙上火星四溅,仿佛咬在了一块无比坚硬且布满尖刺的钢铁壁垒上。

观战的木叶忍者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内心的震撼。他们拼上性命也难以阻挡的攻击,在那个神秘宇智波面前,却如同孩童的嬉闹般被轻易化解。

这种实力上的巨大鸿沟,让他们在感到希望的同时,也滋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波风水门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他本想用飞雷神介入协助,但看到眼前这一幕,他止住了动作。

漩涡玖辛奈依靠金刚封锁勉强支撑着,看到严胜展现出的压倒性力量,眼中希望之光更盛,但生命力流逝带来的虚弱让她视线开始模糊。

好强但是必须尽快重新封印九尾我快撑不住了

严胜感知到玖辛奈急速衰败的气息,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

该结束了。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势再次攀升。

【刹那芳华】,发动。

“月之呼吸·拾肆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他纵身跃起,仿佛与夜空中的明月融为一体。

长刀挥洒间,不再是分散的斩击,而是一道巨大无比、仿佛能连接天地的弯月形剑气。这道剑气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近乎黑色的暗蓝,边缘流淌着破碎的月光,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在哀鸣、扭曲。

这道新月剑气,无视了九尾仓促间喷出的尾兽玉,无视了它挥舞格挡的巨爪,悍然斩过了九尾庞大的身躯。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九尾那狂暴的动作戛然而止,猩红的独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甚至是一丝恐惧的神色。

下一刻,一道平滑如镜的切痕,从它的肩胛位置一直延伸到侧腹。庞大的查克拉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切痕中疯狂倾泻而出,它的身躯变得明灭不定,发出了带着痛苦与惊惧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半跪在地,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一刀,仅仅是一刀,就将完全体的九尾斩成了两段。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严胜轻盈地落在地上,刀尖斜指地面,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只是随手为之。

他看也没看失去反抗能力的九尾,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旁边如同风中残烛的漩涡玖辛奈,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卡卡西的眼睛是从哪来的?这就不得不说有那么个又坏又蠢的家伙自己撞到了哥面前,so

哥的身体在变好,辉夜激活了他的大筒木血脉,大筒木这个家族别的不好说,他们的身体素质是真的无需多言[狗头叼玫瑰]

第74章

严胜无视周围那些混杂着感激、恐惧、猜疑的复杂目光, 径直朝着漩涡玖辛奈走去。他步伐平稳,眼神平静,仿佛只是去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然而, 他这个举动瞬间刺激了在场所有木叶忍者紧绷的神经。

“站住!”

“你想对玖辛奈大人做什么!”

“拦住他!”

刚刚才因他击溃九尾而升起的些许感激, 立刻被对“未知宇智波”的强烈不信任所覆盖。

忍者们形成合围之势, 虽然明知不敌, 但保护人柱力(尽管九尾已脱离)和火影夫人——哪怕这两个都不是, 只要是木叶村人,就是他们的职责, 他们不能退缩。

金光一闪, 波风水门用飞雷神之术出现在玖辛奈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他手中紧握着特制苦无,蔚蓝的眼眸中充满凝重与警惕, 尽管语气依旧保持着礼貌,但那份疏离与防备显而易见:

“阁下,感谢您出手相助,击退九尾。”

严胜停下脚步, 看着眼前如临大敌的木叶众人, 又瞥了一眼水门身后气息越来越微弱的玖辛奈, 平静的陈述一个事实:

“再不救她,就要死了。”

然而,这句话并没有打消众人的疑虑,反而让气氛更加紧张。

没有人相信他。一个来历不明、实力恐怖、且属于宇智波一族的陌生人, 在刚刚经历了一场由宇智波(带土)引发的灾难后,谁能保证他不是别有用心?或许他救治玖辛奈是假,趁机想在玖辛奈身上留下什么后手才是真。

木叶有这种反应很正常。严胜理解这份基于创伤和未知而产生的戒备,是以他无意在这种情境下强行施救, 那只会引发不必要的冲突,浪费他本就不打算多浪费的时间。

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严胜什么也没再说,只是依言向后退了半步。这个动作的意思很明了——好,我不救,你们自己来。

看到他这个举动,波风水门暗自松了口气,而后转头,对赶来的医疗班急声道:“快!带玖辛奈去抢救!”

医疗班们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将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玖辛奈放在担架上,迅速朝着木叶医院的方向撤离。

接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严胜身上。这个神秘强大的宇智波,该如何处理?是敌是友?他为何出现在此?一个个问题萦绕在众人心头。

几名暗部队长看向波风水门,等待火影的命令。是尝试控制,还是?

严胜懒得进行无谓的口舌解释。除了第一个世界因为实在没办法,他花了几个月时间,后续的世界,他都是用最直接、最高效的方式解决问题。

他的目光再次对上波风水门那双充满探究与警惕的蔚蓝色眼眸。

下一刻,严胜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微微转动。

波风水门只觉得眼前景象一花,心中暗喊糟糕,中幻术了!下一秒,一股庞大、复杂、经过高度压缩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强行涌入了他的意识。

在外界看来,四代火影只是身体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眼神出现了瞬间的恍惚,整个过程连一秒钟都不到。

然而,在波风水门的精神世界里,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看到”了面具人其实就是宇智波带土,带土又为何这样做的真相、以及他未来会做的事,关于“月之眼计划”的骗局、以及严胜自己“来自其他世界,为解决危机而来”的目的

这些信息如同烙印般清晰深刻,让波风水门瞬间理解了今晚诸多蹊跷背后的真相,也明白了眼前这个神秘宇智波并非此次灾难的策划者,相反,人家是带着某种善意而来。

——如果对方没有欺骗他的话。

当波风水门重新聚焦视线时,他看向严胜的眼神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的警惕和敌意并未完全消失,但其中混杂了更多的震惊、恍然以及一种沉重。

“火影大人?”一旁的暗部队长见水门沉默不语,开口低声请示。

波风水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脸上恢复了往常的温和与镇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道:

“各位,辛苦了。这位宇智波友人我认识,接下来我和他单独聊一下。”他顿了顿,环视四周,吩咐道:“麻烦大家立刻去协助清理九尾造成的破坏,优先搜救伤员,安抚民众,维持秩序。这里交给我。”

众人愣住。

“认识”?“友人”?

四代火影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位强大的宇智波友人?

但出于对四代火影毫无保留的信任,以及命令的权威性,大家虽然满腹疑窦,还是齐声应道:“是!”

随即迅速散开,投入到灾后的紧急工作中去,只是目光仍会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两位单独留在原地的身影。

待所有人离去,这片刚刚经历浩劫的区域暂时只剩下他们两人。夜风吹过,卷起焦糊的气味和未散的尘埃。

月光如水,照耀着木叶,为被九尾破坏过后的残垣断壁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波风水门看着眼前神色淡漠的男人,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带着一种疏离尘世的清冷感。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刻意的施威,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气势弥漫开来,那是久居上位、执掌生杀予夺方能孕育出的不怒自威。

水门深吸一口气,压下脑海中刚刚接收到的、足以颠覆认知的庞大信息,以及妻子重伤濒危带来的揪心与愤怒。他蔚蓝的眼眸中锐光凝聚,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沉重: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这位来自远方的‘客人’。”

他刻意加重了“客人”二字,既点明了对方自述的身份,也保留了一丝审慎的余地。

眼前之人是敌是友,尚需厘清,但其展现出的力量与所知的情报,已然是木叶,乃至整个忍界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然眼下这片刚刚经历大战、遍地狼藉之地,自然不是适合深谈的场所。波风水门正欲开口,邀请严胜移步至火影办公室或会议室谈话。

严胜突然动了,准确来说,是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他赫然出现在十几米外的一处看似毫无异常的灌木丛阴影旁。

然后,在波风水门愕然的注视下,严胜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对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猛地一抓。

他的手掌仿佛穿透了某种无形的屏障,指尖萦绕着淡淡的、属于轮回眼的能量波动。紧接着,他用力一扯——

“嗤啦!”

类似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那片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一个穿着黑袍、戴着漩涡状独眼面具的身影,被他硬生生地从那片扭曲的空间中给“拽”了出来。

轮回眼所蕴含的规则之力,凌驾于带土万花筒写轮眼的神威之上。在绝对的空间层级压制面前,神威那引以为傲的虚化与异空间藏匿,如同儿戏般被轻易破解。

带土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面具下的独眼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的神威从未失手过!即便是波风水门的飞雷神,也最多是跟上他的速度,而无法像这样直接将他从异空间中强行拖拽出来!这个男人是谁?

而更让带土心神俱震的是,波风水门看着他,用一种沉重、复杂,带着痛心与确认无疑的语气,喊出了那个他早已抛弃的过往的名字:

“带土?”

这一声呼唤,如同惊雷在带土耳边炸响。

他怎么知道的?!

带土面具下的脸色骤变。他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计划也一直在顺利进行,波风水门怎么可能识破他的身份?还有这个突然出现、实力强得离谱、还能破解他神威的宇智波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从未在族中见过,也从未听斑提起过?

更糟糕的是,这人轻松解决了九尾,九尾很快就会被重新封印回玖辛奈的体内,那他这次抓捕九尾的计划不就失败了!

一瞬间,带土心中警铃大作。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让他心生不安。

“放手!”带土厉声喝道,体内查克拉疯狂涌动,试图再次发动神威挣脱束缚。

然而,严胜抓住他衣角的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更有一股强大无比的瞳力压制而来,让他连调动写轮眼都感到滞涩困难。

怎么可能!带土心中骇然。

严胜懒得与他多费唇舌。心念微动间,数道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由精纯查克拉凝聚而成的锁链凭空出现,缠绕上带土的四肢和躯干。

——金刚封锁。

虽然远不如在四战战场上封印十尾时那般规模宏大、威势惊天,但用来束缚一个失去了空间优势、心神大乱的宇智波带土,已是绰绰有余。

金色的锁链如同附骨之疽,牢牢锁死了带土的动作,更有一股强大的封印之力渗透而入,压制着带土体内的查克拉流动,让带土连最基本的替身术都无法施展。

带土剧烈挣扎,但在金刚封锁的束缚和严胜绝对的力量压制下,他的反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就像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越是挣扎,被缠绕得越紧。

波风水门看着被金色锁链捆得结结实实、仍在徒劳挣扎的面具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尽管已经从严胜传递的信息中得知了真相,但亲眼确认这个掀起九尾之乱、造成无数死伤、险些毁灭村子的元凶,竟然真的是自己那个曾经阳光、善良,被认为已经牺牲的学生宇智波带土,那股冲击力依旧让他感到窒息般的痛心与愤怒。

他走上前,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那层面具,直视带土的眼睛:“带土,真的是你为什么?”

波风水门的问题在夜风中回荡,带着无比悲痛的沉重。

这个问题背后是无数条逝去的生命、是村子遭受的重创、是玖辛奈此刻的生死未卜、更是对那个记忆中善良少年为何会堕落至此的锥心之问。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带土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面具下那只写轮眼中投射出的、混杂着疯狂与怨恨的视线。

带土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事已至此,解释又有何用?琳已经死了,这个虚假的世界没有任何值得留恋之处!月之眼计划才是唯一的真实!

波风水门看着沉默的带土,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断。无论带土经历了什么,他犯下的罪行都无法抹去。

“看来,我们需要一个更安静的地方来处理这些事情。”水门沉声道,目光转向严胜,“阁下,请随我来。”

严胜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他随手一提,那束缚着带土的金刚封锁锁链便将挣扎不休的带土如同提线木偶般拽起,悬浮在他身侧。

波风水门见状,不再犹豫。他双手结印,施展飞雷神之术。金色的查克拉光芒笼罩住三人,空间一阵扭曲,下一刻,他们便消失在了原地。

火影大楼,地下审讯室。

这里布满了强力的封印结界,隔绝内外。

波风水门屏退左右,只留下自己和严胜以及已经确认身份的面具人。

在此之前,水门紧急确认了玖辛奈已被送入监护病房,由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全力救治,九尾也已经封印回了她体内,情况暂时稳定,至少能保性命无忧。这让他稍稍安心,能将更多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困局上。

他再次看向严胜,语气郑重:“阁下,感谢您出手制服了带土,并提供了关键信息。但事关重大,关于您提到的月之眼计划,以及您自身的来历我仍需进一步核实。”

作为火影,他不能仅凭一段来历不明的精神信息就完全采信,那是对村子的不负责。

严胜对此早有预料,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被束缚的带土。

“验证很简单。”他平静的说,“让他自己说。”

话音落下,严胜的写轮眼再次转动,一股精纯强大的瞳力笼罩向带土。

带土浑身一僵,他感觉到自己的意志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侵蚀、压制。他试图抵抗,但在轮回眼的绝对层级面前,他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为什么差距这么大?!明明都是万花筒。

带土百思不得其解。他不知道自己其实弄错了一个最基本的事情,那就是严胜的眼睛并非写轮眼,而是轮回眼。还不止一双,是有两双半(主眼睛在进化中)。

“你要做什么?!”带土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怒。

“只是让你暂时‘诚实’一些。”严胜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波风水门屏息凝神,他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

严胜开始提问,声音冰冷而清晰:

“你的名字。”

“宇智波带土”带土挣扎着,但嘴巴却不受控制的吐露真言。

“今晚释放并操控九尾袭击木叶,是否你所为?”

“是”

“你们的目的,是否是执行所谓的‘月之眼计划’?”

“是”

一个个问题,如同重锤敲击在波风水门的心上。尤其是当带土在严胜的追问下,断断续续的提及“创造一个有琳的世界”、“无限月读”等核心概念时,波风水门终于彻底相信了严胜情报的真实性。

最后,当破罐子破摔的带土质问他为什么总是迟来一步的时候,波风水门联敛下眼睫,从不将自己的真实情绪暴露在外的他,此刻只能用这种方式掩盖,可见带土这句话对他的打击有多大,大到心神震荡,大到压抑不了。

审讯(或者说单方面的信息提取)持续了一段时间。

严胜撤去瞳力时,带土如同虚脱般瘫在椅子上,面具下的脸一片惨白,独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更深的愤恨。

波风水门沉默片刻,消化着这骇人听闻的真相。他看向严胜的目光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感激。

“我明白了,再次感谢您,严胜阁下。”水门郑重的说道,“若非您及时出现并揭露这一切,木叶乃至整个忍界,恐怕都将坠入无法想象的深渊。”

严胜摇头,并不在意这份感谢。

“各取所需而已。”他顿了顿,看向波风水门,“现在,你打算如何处理他?”

波风水门将目光投向带土,眼神复杂。

带土犯下的罪行,死不足惜。但他毕竟是自己的学生,而且他堕落的背后,与自己有关

最终,深吸一口气,波风水门艰难的做出了决断:“带土必须为他的罪行接受审判和惩罚。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从他这里获取更多关于月之眼计划的详细情报。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些非常手段。”

他看向严胜:“严胜阁下,在此之前,能否请您暂时维持对带土的封印?我担心普通的封印术无法限制他的神威。”

“可以。”严胜答应得很干脆。

“另外。”波风水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关于您来自其他世界,以及未来可能存在的大筒木威胁我希望能在合适的时机,与您进行更深入的交流。这关乎整个世界的未来。”

严胜看了波风水门一眼,点头:“可以。”

他的承诺让波风水门心中稍安。

然而,严胜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恰到好处的冷水,让他刚刚升起的些许安心瞬间打了个折扣。

“不过。”严胜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起伏,“我停留此界的时间有限。”

波风水门:“”这种话其实可以不用大喘气的。

严胜没有撒谎。就在他击溃九尾、使其失去战斗力,并协助波风水门擒获了罪魁祸首宇智波带土的那一刻,这个世界的星球意识那冰冷而宏大的信息流便已在他脑海中响起:

【阻止九尾之乱任务完成。】

【滞留时限:三个月。期间可随时选择脱离此世界。】

与之前四个世界如出一辙的模式,所以严胜一点也不意外,都习惯了。

短暂的错愕与权衡之后,波风水门脸上重新露出了那抹标志性的、带着阳光般温暖和令人安心的笑容。只是这笑容背后,多了几分属于火影的坚毅与决断。

波风水门是何等人物,他看得出,严胜并非是在借机拿捏,而是他是真的时间有限。

所幸,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将严胜视为唯一的救命稻草,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位外来者身上。

——能依靠自身力量没有半点后台的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位置,波风水门比任何人都更深刻的理解“人终究要靠自己”的道理。

外援固然可贵,但自身的强大才是根本。

“好的,我明白了。”水门看着严胜,眼神平静而坚定,“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严胜对波风水门的回答不置可否。他欣赏这种务实且自强的态度。与这样的人合作,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严胜之所以愿意在此界停留并提供协助,自然并非纯粹出于善意。

其一,是他相信波风水门的能力。

其二,则关系到他自身的核心利益——功德。

顺利的话,若能在这个世界再拿到那份“阻止大筒木灭世”的功德,他的功德值就差不多攒够了。

因此,他愿意在此界投入三个月的时间

木叶的重建工作在四代火影的统筹下,如火如荼地展开。

关于严胜的安置问题,波风水门也考虑周到——他提前征询了严胜的意见,是否愿意与宇智波一族接触或居住在其族地。

严胜的回答很明确:“不必。”

波风水门表示知道了,而后拿出解决方案:他将自己家隔壁的一处空闲房产整理了出来,提供给严胜暂住。

这套房子位置便利,环境清幽,更重要的是,与火影家仅一墙之隔。这安排看似随意,实则蕴含深意。既方便了沟通与合作,也隐含着一层不言自明的“就近观察”之意。

严胜坦然接受。

说起来,也算是师徒相承了。

上上个世界,严胜是在宇智波带土隔壁住下虽然起因和过程截然不同,但结果出奇的相似。

漩涡玖辛奈的恢复过程十分缓慢且艰难。

当初宇智波带土强行抽出她体内的九尾,几乎摧毁了她的生机,那是足以致任何人于死地的重创。尽管后来九尾被重新封印了回去,保住了性命,但本源受损极其严重,想要完全愈合,需要漫长的时间精心调养,甚至可能永远无法恢复到从前。

而由于身体极度虚弱和药物治疗的影响,玖辛奈无法亲自哺乳刚出生的儿子。

这个消息不知怎的传了出去,很快,令玖辛奈和水门都倍感温暖的事情发生了——村里许多正处于哺乳期的母亲们,自发的组织起来,细心收集了自己的母乳,妥善保存后送到火影家中。

“玖辛奈大人,请一定收下!”

“四代目为了村子付出了那么多,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希望小鸣人能健康长大!”

看着那一瓶瓶饱含着善意与关怀的乳汁,玖辛奈感动得热泪盈眶。

四代火影夫妇在木叶的受欢迎程度可见一斑。

波风水门作为木叶建村以来,第一位凭借自身卓越功绩和能力、而非依靠家族背景登上火影之位的平民火影,他的奋斗历程本身就是许多普通忍者和村民的榜样与希望。他的亲和、公正与强大,赢得了广泛的认可与爱戴。

而玖辛奈,虽然是人柱力,但她的上一任是德高望重的初代火影夫人漩涡水户。

在漩涡水户当众宣布的情况下,村民们都明白玖辛奈是继承了沉重责任与牺牲的守护者,加之她性格开朗热情,乐于助人,为人善良,自然不会有人对她抱有偏见,大家都很喜欢她。

于是,最受欢迎的火影夫妇诞生了√

***

作为拯救了自己、孩子以及村子的大恩人,玖辛奈对严胜的感官极好。如今又成了邻居,她那份热情爽朗的性格便按捺不住了,多次向严胜发出到家中用餐的邀请,想要亲自下厨表达感谢。

严胜本性喜静,对于这种充满烟火气的社交活动,第一反应是拒绝。他更习惯于独处,或者进行目的明确的交流。

然而,玖辛奈的邀请并非客套的虚与委蛇。她的热情如同温暖的阳光,真诚而坦率,不会让人觉得过分粘腻或有压力。她能敏锐的察觉到严胜的疏离,却不会因此退缩,而是用更诚挚的态度和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来劝说。

在推辞了几次之后,看着玖辛奈那副“你不答应我就一直邀请到你答应为止”的坚定模样,以及旁边波风水门略带歉疚又隐含期待的眼神,严胜沉默了片刻,最终松口答应了。

“好。”

为了准备这次答谢宴,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玖辛奈就起床收拾了。

送走水门,整装待发,已是早上八点,她温柔的将还在睡梦中的小鸣人安置在婴儿车里,便兴致勃勃地推着车出门采购食材了。

走在逐渐恢复生机的街道上,不断有村民热情的向她打招呼。

“玖辛奈大人,您身体好些了吗?要多注意休息啊!”

“哎呀,这就是小鸣人吧!真可爱,眉眼像四代目,这头发颜色真漂亮!”

“玖辛奈大人,我生了三个孩子,都养得白白胖胖的,您在育儿上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呀!”

玖辛奈都一一笑着回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当她来到菜市场时,摊主们认出她,纷纷主动给她最优惠的价格,甚至硬要多塞给她一些蔬菜。

“这怎么好意思”

“收下吧玖辛奈大人!四代目和您为了村子辛苦了!”

同样是人柱力,为何待遇与鸣人天差地别?根源在于信息透明与先辈的铺垫。

初代火影夫人漩涡水户担任人柱力时,以其强大的实力、仁慈的心性和崇高的威望,早已让人柱力这个身份与“村子的守护者”画上了等号。

后面,她亲自将封印转移给玖辛奈时,是公开的、庄重的,得到了全村高层的见证和背书的。

村民们深知人柱力的牺牲与重要性,自然对玖辛奈只有敬意与怜爱,而非恐惧与排斥。

鸣人之所以会承受恶意,源于九尾之乱带来的创伤,以及高层对真相的隐瞒,导致民众将失去亲人的痛苦,迁怒于作为九尾容器的他

采购过程异常顺利,玖辛奈很快就买齐了所需食材,心满意足的准备回家。

“玖辛奈!”

一个温柔的女声这时从身后传来。玖辛奈回头,看到好友宇智波美琴正笑着向她走来。

美琴是现任宇智波族长宇智波富岳的妻子,两人私交甚笃。

“美琴!”玖辛奈高兴的回应。

美琴走到婴儿车旁,弯下腰,温柔的看着里面咂着小嘴的鸣人:“这就是小鸣人吧,真可爱。”

“是的得把哟!”玖辛奈习惯性的带出了口头禅,脸上满是母性的光辉。

“看样子更像水门呢。”美琴笑道。

“是吧!我也觉得,头发和眼睛都跟水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玖辛奈的语气带着一丝小小的“抱怨”,但更多的是甜蜜。

“考虑再生一个?说不定下一个就像你了。”美琴打趣道。

“我才刚生完呢,暂时不考虑二胎的事。”玖辛奈连忙摆手,随即关心的问,“倒是你,美琴,你家小儿子佐助怎么样?比起鼬那时候好带吗?”

今天没带儿子出来的美琴,脸上露出幸福而略带自豪的笑容:“佐助也很乖呢,虽然比鼬小时候稍微活泼一点但总体来说,很少让我们操心。”

玖辛奈闻言,顿时露出羡慕的表情:“真好啊我家小鸣人可难带了,特别是晚上,总要人抱着,还得站起来走动才肯安静,可把我和水门累坏了。”

与好友宇智波美琴在街头的短暂闲聊,让玖辛奈的心情如同被春日暖阳照耀般,格外明媚。

她推着婴儿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充满活力的旋律,脚步轻快地回到了家。

傍晚时分,波风水门结束了一天繁忙的公务,拖着略显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身躯回到家中。

刚推开家门,一股诱人的食物香气便扑面而来,驱散了他眉宇间的些许倦意。

他循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妻子玖辛奈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着,红色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温柔而专注。

水门眼中泛起暖意,他悄无声息的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抱住妻子的腰肢。

玖辛奈先是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感受到那熟悉的查克拉和气息,立刻放松下来,往后靠了靠,嗔怪道:“回来啦?吓我一跳!最后一个菜马上就好了,你快去隔壁叫严胜先生过来吃饭了得把哟!”

水门低头在她发间轻嗅,带着笑意应道:“好,我这就去。辛苦你了,玖辛奈。”

晚餐的气氛比预想中要和谐许多。

严胜虽然话不多,但礼仪周全,进食的动作极其优雅从容。他执筷的姿势、咀嚼时不发出丝毫声响的习惯、以及那种仿佛刻在骨子里的、对食物保持尊重却又带着一丝疏离的姿态,都让细心观察的玖辛奈心中暗暗称奇。

她不禁回想起早年跟随在水户大人身边时,曾一同接见过的一些贵族。

那些贵族也讲究礼仪,但总带着几分刻意的炫耀和矫揉造作,让人感觉不舒服。而严胜的优雅却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清冷自持,如高山流水,不仅不惹人厌烦,反而让人心生赞叹。

玖辛奈越看越觉得,这位严胜先生出身绝对不简单。普通的宇智波族人,哪怕是族长一系的,也少有这般仿佛历经百年沉淀才能养出的风仪。

看着严胜安静用餐的侧影,再看看旁边婴儿车里咿咿呀呀挥舞着小手的儿子鸣人,一个念头突然如同闪电般划过玖辛奈的脑海,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严胜,考虑一下做我儿子的干爹吧,怎么样得把哟!”

“噗——!”正在喝汤的波风水门直接被妻子这石破天惊的提议呛得咳嗽起来,俊朗的脸庞瞬间涨红,狼狈地拿起餐巾擦拭。

倒也不怪玖辛奈会如此“口出狂言”。

关于严胜的真实来历以及擒获带土的具体细节,波风水门出于多方面考虑,暂时并未对妻子和盘托出。

因此,在玖辛奈的认知里,严胜是丈夫以前在外游历时结识的、一位实力强大且值得信赖的宇智波友人,如今恰巧回归木叶,并在危难时刻出手相助。

当然,玖辛奈并非没有过疑虑。

她和水门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对丈夫的交际圈了如指掌,完全不记得水门有过这样一位气质独特、实力深不可测的宇智波朋友。但出于对丈夫毫无保留的信任,以及严胜那实实在在的救命之恩,她选择了接受这个说法。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几日的观察,玖辛奈对严胜本人的印象极佳。他强大却不恃强凌弱,冷漠却不失礼节,尤其是他身上那种如同皎皎明月般清冷高华、风光霁月的气质,让玖辛奈本能的感到亲近和欣赏。

她性格直率热情,最是欣赏这种内心澄澈、表里如一的人。

在她看来,让这样一位强大、可靠、品性高洁的人做儿子的干爹,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餐桌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严胜执筷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他抬起眼帘,深邃的眸子看向一脸期待、毫无杂念的玖辛奈,又瞥了一眼旁边双手合十一副“快拒绝”的模样的波风水门。

他放下筷子,用餐巾优雅地拭了拭嘴角,动作依旧从容不迫。

而后,说道:“此事不妥。”他的声音清冷,如同山涧寒泉,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我无意与任何人建立联系。”

拒绝的理由很简单。他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最多停留三月便要离开,所谓的“干亲”关系,于他来说毫无意义。

再者,他本性如此。

被如此干脆的拒绝,玖辛奈明亮的眼眸立即黯淡了几分,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她性格爽朗,并非胡搅蛮缠之人,很快便调整好心态,带着些许歉意说道:“啊抱歉,严胜先生,是我太冒失了得把哟!您就当我没说过好了!”她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波风水门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气氛即将恢复正常时,严胜忽然再次开口——他看着玖辛奈,或许是因为觉得这位火影夫人品性不错,又或许是他倏然意识到,仅靠波风水门一人去应对未来的大筒木危机,终究有限,他再靠谱也不可能“凭空生成”某些东西。

他目光平静的投向一旁婴儿车里自己玩耍的小鸣人,语气平淡的抛出了一个重磅信息:“你的儿子,和宇智波家族长的儿子宇智波佐助,两人结合,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噗、咳咳咳!”波风水门这次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得比刚才还厉害,俊脸通红。

玖辛奈更是直接僵住,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嘴巴张成了O型,脑子里闪过无数个不可置信的念头。

结结合?!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两个男孩子?!

“啊?!”夫妻二人异口同声,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严胜看着他们过于激烈的反应,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用词在这个语境下可能产生了歧义。他微微蹙眉,补充解释道:“我是说,他们的查克拉结合。”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准确的语言:“这两个孩子,本就有着极深的渊源。”

水门闻言,神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玖辛奈则还是一脸迷茫,追问道:“渊源?什么渊源得把哟?”

“具体解释起来太过啰嗦。我直白点说。”他的目光扫过夫妻二人,“这俩孩子的第一世,是六道仙人的两个儿子,他们是兄弟。第二世,一个是宇智波斑,一个是千手柱间。”

波风水门:“!!!”

玖辛奈:“(⊙?⊙)!”

这信息量过于庞大,直接让夫妻二人石化当场。

六道仙人?那不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物吗?宇智波斑和初代火影大人?!他们的儿子是那位的转世?!

严胜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震惊,继续用他那平淡无波的语调说道:“而第三世,就成了你们的孩子,和宇智波族长的孩子。”

他略微停顿,考虑到接受度,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们不必把他们当成是同一个人。转世之说,更多是查克拉性质与命运的延续,灵魂本质已是独立的个体。他们是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仅此而已。”

“但是。”他话锋一转,“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特质并未改变。因此,若他们的查克拉能够在未来达成某种程度的结合与共鸣,便有可能激发出六道之力。”

话音落下,客厅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小鸣人无知无觉地啃着自己的小拳头,发出“啊啊”的声音。

波风水门和玖辛奈消化着这惊天秘闻,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向婴儿车里的儿子,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们还是不免产生了自己竟然把初代生出来了的荒谬感!太可怕了!——

作者有话说:水门叭叭玖辛奈麻麻:夭寿了!我(们)把初代生出来了!

第75章

在得知儿子是初代火影的转世后, 波风水门和玖辛奈在最初几天是有些无法直视自家这个除了吃奶就是哭闹、偶尔还会无意识释放一点查克拉弄得家里一团糟的小豆丁的。

那种感觉十分微妙,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普通婴儿,而是一个烫手的小祖宗。

尤其是水门, 每次给鸣人换尿布时, 动作都莫名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 让玖辛奈看得哭笑不得。

不过, 这种“隔阂感”并未持续太久——“好在”他们的儿子鸣人充分展现了他作为婴儿“磨人”的一面:夜啼不止、非要抱着走动才肯安静、一不开心就嚎啕大哭、见不到人也哭非常典型的高需求宝宝“特质”。

种种折腾, 很快便将初为人父母的两人拉回了现实。

那些关于转世、六道之力的宏大叙事,在婴儿的哭闹和奶瓶、尿布面前, 显得如此遥远和不真实。他们现在最大的苦恼, 就是如何让这个小捣蛋鬼晚上能多睡一会儿,别那么闹他们,就算是忍者也要吃不消了。

那么, 就有人要问了,如此离奇的说辞,两人为何会信?

波风水门是因为他知晓严胜异世界来客的真实身份,并且亲眼见证了其碾压九尾、破解神威的恐怖实力。这样一个存在, 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 其话语的可信度自然极高。

而玖辛奈, 则更多是源于她性格中的“心大”以及对认同之人的无条件信任:一旦她认可了某个人,觉得对方靠谱、值得信赖,那么无论对方说出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她都会选择相信。

严胜救了他们一家, 实力强大,举止高华,在她心中已然贴上了“靠谱”的标签,因此他的话, 她愿意听,也愿意信。

夜晚。

玖辛奈轻轻推着婴儿车,哄着里面又开始瘪嘴准备哭闹的儿子。柔和的灯光下,她仔细端详着鸣人的小脸。金色的柔软胎发,湛蓝清澈的眼眸,还有那因为身为九尾人柱力之子而天生出现在脸颊上的三道胡须状胎记。

“真是和水门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玖辛奈喃喃自语,努力寻找着儿子与自己相似的地方,“嗯可能鼻子和嘴巴稍微像我一点?”

她看着看着,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完全看不出初代的模样呢。

这个想法刚一生出,她自己就先忍不住笑了出来。像初代才怪了!孩子当然是像自己的父母,难道还能基因突变不成?

“小鸣人。”她俯下身,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儿子的小鼻子,语气中带着温柔的期待,“不知道你长大以后,会不会像初代大人那样,成为一个既强大又可靠的男人呢?”

当然,这份期待只是一闪而过。在玖辛奈内心深处,她其实更希望儿子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健康、快乐的长大。

不用背负村子的重任,不用面对人心的复杂,可以自由的哭、放肆的笑,拥有一个平凡却充满温情的童年。

***

关于九尾之乱的幕后黑手就是宇智波带土这件事,波风水门将其列为最高机密,知情者仅限于当时在场的极少数绝对心腹,并且下达了封口令。他对妻子玖辛奈也选择了隐瞒。

之所以如此——

首先,带土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宇智波与木叶的关系自初代后就变得微妙紧张起来,尤其到了第三代,裂痕越来越大,双方警惕彼此跟对敌人一样。

他上台后,凭借个人威望和相对公正的态度,加上他自己也有意和宇智波交好,才勉强缓和了一些。一旦带土策划九尾之乱的消息曝光,必然会在村内掀起对宇智波一族的集体恐慌和敌视,他好不容易维系住的脆弱平衡将瞬间崩塌,甚至可能引发内乱。

这是他绝不愿看到的。

其次,是私心。

带土是他曾经的学生。那个阳光、乐观、总是喊着“要成为火影”的少年,变成如今这副偏执、冷酷、掀起灾难的样子,波风水门很愧疚心痛。

他觉得自己作为老师,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神无毗桥的时候他能快一点,如果,琳那次他能快一点就像带土所说,为什么他总是来迟一步。

综上所述,波风水门想要救带土。

这个想法无疑是自私的。那些在九尾之乱中失去亲人、家园被毁的无辜村民和忍者,他们的痛苦和损失,又该由谁来承担?带土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岂是一句“老师没教好”就能轻描淡写揭过的?

波风水门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可是啊,他到底并非圣人,他也有着属于自己的私心。在村子的稳定与对学生的复杂情感之间,他做出了一个艰难且注定备受争议的决定——暂时隐瞒真相

木叶地下,监狱深处。

这里戒备森严,光线昏暗,唯有墙壁上摇曳的烛火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带来一点光亮。

宇智波带土被囚禁在此,身上缠绕着层层叠叠的封印符咒,更有特制的查克拉抑制镣铐锁住他的四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带土的万花筒写轮眼能力“神威”太过麻烦,涉及空间层面,不动用最高级别的封印,他百分百会逃脱。

摇曳的烛光映照在波风水门的侧脸上,勾勒出他眉宇间那化不开的愧疚与沉重。他站在牢房外,隔着特制的栅栏,看着里面那个蜷缩在角落阴影里的身影——

带土整个人几乎融入了黑暗,仿佛他自身就是那腐败、溃烂的一部分,散发着绝望与死寂的气息

自那天在严胜的瞳力下被迫吐露所有真相,情绪短暂爆发、歇斯底里的质问了波风水门之后,带土就一直是这副样子,不言不语,不饮不食(全靠营养液维持),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空壳。

水门的目光落在带土那半边布满狰狞疤痕、毁容的脸上,又想起同样惨状的半边身体。这个样子,身体机能不免受到影响,而那影响肯定是毁灭性的,说真的,带土能活下来真的是匪夷所思

他的学生,究竟在那场大家认为的“死亡”之后,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水门那向来能言善辩、总能安抚人心的口才,此刻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他想说的话其实又有很多。

他想说:“带土,对不起,一切都是老师的错,你可以恨我,怨我,把所有的痛苦都归咎于我”

他想说:“错都在我,你要报复,就冲我一个人来,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他还想说:“村子里有很多人是真心待你,在你死后,那些被你经常照顾的老人们自发组织起来去给你扫墓,去看你,宣传你的事迹,让更多人知道你的英勇,他们就像是自己的孙子牺牲了一样,既自豪又悲伤玖辛奈更是把你当做亲弟弟一样照顾。没有人对不起你,为什么要对他们下手?”

然而,所有这些话,他都清楚的知道,说出来毫无意义。

带土已经听不进去,甚至可能只会激起他更深的嘲讽和愤怒。于是,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声沉重到几乎无法呼吸的叹息,消散在这阴冷窒息的牢狱空气中。

***

三代火影那边,早已询问过关于幕后黑手的身份和目的。波风水门只能用“对方身份特殊,涉及重大隐秘,需进一步调查以确保村子稳定”等理由暂时搪塞过去。

但他知道,这种借口维持不了多久,三代并非易于糊弄之人。

而志村团藏及其领导的“根”部,则带来了更大的麻烦:团藏多次在高层会议上或明或暗的施压,质疑波风水门为何迟迟不公布凶手身份?为何要将凶手藏得如此严实?甚至隐晦的暗示凶手是宇智波,而四代目一向与宇智波关系亲近,这其中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结?

这种质疑并非空穴来风。毕竟,凶手那只独特的写轮眼是许多人都亲眼目睹的。而波风水门维护宇智波的立场也是众所周知。他的做法,确实容易引人疑窦。

“好在”:带土在九尾之乱中的行为是实实在在的——他对曾经的老师没有一丝留情,招招致命,其主要目标明确就是四代火影及其家人。玖辛奈更是差点因此丧命。

这些事实,成为了波风水门反驳团藏强有力的证据,证明他绝非凶手的同谋。

哽住的团藏不再言语,只是用那阴沉审视的目光阴恻恻的看着波风水门,冷冷道:“你最好别让我抓到小辫子。”

波风水门表情平静,实则心里的不安升到了顶点。

他了解团藏的为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团藏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很可能正在暗中谋划着什么,试图撬开这个秘密,或者利用此事来打击他的威信。

值得一提的是,暗部并不仅仅等同于“根”。“暗部”是全称“暗杀战术特殊部队”的缩写,是一个职务和机构的总称,并非团藏的私有物。

历代火影都有自己的直属暗部力量。三代火影有他的“猿飞”系暗部,波风水门上台后,自然也培养和任用了一批忠于自己的暗部成员。

只是“根”部在团藏的长期经营下,势力盘根错节,渗透很深,显得尤为突出和棘手

最近一段时间,波风水门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沉重,连带着回家后偶尔的走神和深夜书房里长亮的灯光,都被细心的玖辛奈看在了眼里。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如同了解自己的掌纹。那个总是带着阳光般笑容、仿佛能解决一切难题的男人,此刻正被某种无形的重担压得透不过气。

“水门,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一次晚餐后,玖辛奈忍不住轻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水门回过神,脸上迅速扬起惯常的温和笑容,安抚妻子:“没什么大事,玖辛奈。只是重建工作和一些外交事务比较繁琐,有点头疼而已,别担心。”

然而,这份刻意营造的轻松并未能骗过玖辛奈。如果仅仅是普通的工作压力,水门绝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她看得出,丈夫在隐瞒着什么。

玖辛奈很担心,可她对此毫无办法。水门是火影,有些责任和秘密必须由他独自承担。她只能默默的为他泡上一杯安神的茶,在他疲惫时递上肩膀,用行动表达支持。

——这个被波风水门极力掩盖的炸药桶,最终在一个看似偶然的冲突中被点燃了。

冲突的一方,是木叶警卫队的成员,一名年轻的宇智波族人。

宇智波一族担任警卫队,是自木叶建村初期就定下的规矩。尽管如今宇智波与村子的关系微妙,但这条规矩在初代逝去不久、火影之位刚传到第四代的情况下,真要改可是会寒了人心,所以即便想改也不能改。

实际上,若非三代火影一直压着,以志村团藏对宇智波的忌惮,恐怕早就想方设法剥夺他们的这项职责了——事实上,团藏及其“根”部从未停止过在这方面的暗中掣肘和打压。

冲突的另一方,是一个在九尾之乱中失去了妻子和两个孩子的普通村民。按理说,他这样的平民,连知晓幕后黑手存在的资格都没有,更不可能知道凶手与宇智波有关。

但问题就出在,村子里最近开始隐隐流传起“九尾之乱的凶手是宇智波”的谣言。

这虽然是事实,但被高层严格封锁。如今这消息却在平民中不胫而走,其来源耐人寻味,背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

这名村民听信了“谣言”,将失去至亲的巨大悲痛和无处发泄的愤怒,全部转移到了整个宇智波一族身上。仇恨的种子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那天,一名宇智波青年像往常一样在辖区内巡逻,维持秩序。这名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村民,怀里揣着一把锋利的短刀,猛地从街角冲出,口中发出凄厉的诅咒,举刀便刺向那名宇智波。

对于一名训练有素的忍者而言,面对如此突兀且充满杀意的袭击,身体的本能反应远快于思考。

敌人这个念头瞬间闪过宇智波青年的脑海,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格挡、反击——一套干净利落的体术动作,蕴含着查克拉的精准一击,直接命中了袭击者的要害。

“噗通!”

村民踉跄倒地,手中的短刀“哐当”一声掉落。直到这时,宇智波青年才看清袭击者的面容和衣着,这分明是一个普通的木叶村民。

周围原本熙攘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惊呼。几个认识倒地村民的邻居慌忙冲上前去查看。

“山田!你怎么了?!”

“你、你为什么要攻击别人?!”

那名被称为山田的村民倒在血泊中,生命力飞速的流逝,他死死瞪着那名有些不知所措的宇智波青年,用尽最后力气,充满怨恨的嘶吼道:“宇智波都是你们害死了我全家!”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围观的村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本还对山田出手伤人有几分微词的众人,瞬间沉默了。

一道道目光——怀疑、恐惧、愤怒——齐刷刷的聚焦在那名宇智波青年身上。

宇智波青年懵了,随即一股巨大的冤屈和怒火直冲头顶。

害死你全家?我们宇智波当时连现场都没能靠近!

他想起九尾之乱当晚,他们整装待发,却被“根”部的人以“防止写轮眼失控或被利用,原地待命”为由强行拦在了家族驻地附近。

他们空有力量,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村子被破坏,听着远处传来的轰鸣与惨叫。如今,这口天降的黑锅,竟然就这么硬生生扣在了他们头上?

凭什么?觉得我们宇智波好欺负吗?

年轻气盛的他,面对周围那些复杂而刺人的目光,情绪瞬间失控了。

接下来的事情,如同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朝着最糟糕的方向急速滑去。

冲突迅速从个人升级为群体,闻讯赶来的其他宇智波族人与部分情绪激动的村民形成了对峙。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很快传遍了木叶,也摆在了火影办公室的案头。

波风水门接到报告时,心中猛地一沉。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个被他小心翼翼掩盖的秘密,终究以这种最激烈、最血腥的方式,撕开了一道裂口。

而他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隐藏在暗处的推手,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火影大楼,会议室。

猿飞日斩眉头紧锁,吧嗒吧嗒地抽着烟斗,烟雾缭绕,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压抑。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两位顾问长老面色严肃。

志村团藏则半阖着眼,仿佛老僧入定,但那微微敲击着拐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波风水门坐在主位,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黯淡,他挺直着背脊,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事情的经过已经很清楚了。”转寝小春率先开口,“宇智波警卫队成员在执行公务时遭遇袭击,反击致人死亡。袭击者动机源于对宇智波的误解和仇恨。当务之急,是平息民众情绪,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

“误解?”团藏抬起眼皮,阴鸷的目光直射波风水门,“真的是误解吗,四代目?”

他顿了顿,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声音陡然拔高:“九尾之乱当晚,那个操控九尾的面具人,那只写轮眼,在场不少人都看见了!宇智波写轮眼的能力千奇百怪,操控尾兽并非没有先例!当年宇智波斑就是。如今村中流言四起,民心惶惶,皆因真相被掩盖!”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水门,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逼迫:“四代目,你一再以‘需进一步调查’为由,拖延公布凶手身份。如今矛盾已然激化,酿成流血事件!为了村子的稳定,为了给死难者一个交代,你还要隐瞒到什么时候?”

团藏身体前倾,独眼中闪烁着近乎咄咄逼人的光芒,一字一句的说道:“还是说,你根本就知道凶手是谁,却因为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刻意包庇?”

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波风水门身上。

水门面色如常。他早料到团藏会发难,提前做好了准备,深吸一口气,冷静道:“团藏长老,此事牵连甚广,凶手的身份和目的极为复杂,贸然公布恐引发更大的动荡。我需要时间”

“时间?”团藏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等?等到宇智波和村民彻底对立?等到下一次流血事件发生?四代目,你的优柔寡断,正在将村子推向分裂的边缘!”

他猛地站起身,拐杖指向水门,声音如同寒冰:“不要再找借口了!如果你心中无愧,如果你真的以村子为重,那就立刻、马上,将那个凶手交出来!公开审判,以正视听,平息民愤!”

“交出来!”

水门不语。

交肯定是不能交的。

一旦交出,带土必死无疑,宇智波一族也将彻底被推上风口浪尖,他与宇智波缓和关系的努力将付诸东流,村子很可能陷入内乱;可不交,他如何面对团藏的逼问?如何面对那些在九尾之乱中失去亲人的村民?如何解释他这看似包庇的行为?

巨大的压力和内心的挣扎,让波风水门一时间无言以对,唯有沉默。

而他的沉默,落在团藏眼中,如同一颗明亮的信号弹,那只独眼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原本只是七八分的怀疑,此刻骤然飙升到了十分。

他原本只是恶意揣测水门有所隐,万万没想到,水门竟然真的知道凶手身份,而且还在拼命掩盖。

这其中果然有猫腻!天大的猫腻!

团藏内心一阵狂喜,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他紧紧抓住水门的沉默,步步紧逼:

“怎么?无话可说了吗,四代目?”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嘲讽,“你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你果然在包庇那个凶手,包庇一个差点毁灭了木叶的宇智波。”

他转向三代火影和两位顾问,义正词严的说道:“日斩,你们都看到了,四代目波风水门,身为火影,却徇私枉法,包庇重犯,置村子安危于不顾。如此行为,如何还能担任火影之职?我建议,立刻暂停其火影职权,由老夫接手后续调查,必将凶手揪出,严惩不贷!”

会议室内的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水门陷入沉默,团藏气势最盛,准备进一步施压之时,一直沉默抽着烟斗的猿飞日斩缓缓开口。

“够了,团藏。”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执掌木叶权柄数十年所积累的底蕴和威望。

实际上,尽管他已经退位,但他经营多年的关系网络,都让他的“隐形权力”在很多时候甚至超过四代火影。

猿飞日斩敲了敲烟斗,灰烬簌簌落下,目光平静的扫过团藏:“事情尚未查明,仅凭流言和推测就质疑火影,甚至要求暂停火影职权,太过草率。”

他转向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当务之急,是安抚民众情绪,妥善处理此次冲突的后续,加强对流言的管理。警卫队方面,宇智波富岳那里,我会亲自去沟通。至于真凶的调查”

他看向波风水门,眼神深邃:“四代目继续负责,但要加快进度,尽快给村子一个交代。”

这一番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偏袒意味明显。他将团藏的逼宫轻描淡写地定性为“草率”,将矛盾焦点从“交出凶手”暂时转移到了“安抚和管理”上,并且依然将调查权交给水门。

团藏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墨来。他死死盯着三代,又狠狠剐了波风水门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

他知道,有猿飞日斩在这里强行和稀泥,今天是不可能达到目的了。

“哼!希望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日斩!”团藏撂下这句狠话,拄着拐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会议室,背影带着压抑的怒火。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忧虑,但既然三代已经发话,他们也不便再多说什么,相继起身离开。

待其他人都离开后,三代火影站起身,对波风水门说道:“水门,你跟我来一下。”

火影办公室。

三代重新坐回那张他坐了多年的椅子上,示意水门也坐下。他拿起烟斗,重新填上烟丝,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烟丝燃烧的细微哔啵声。

“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了。”三代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看向自己选定的继承人,“水门,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隐瞒什么?”

波风水门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他知道,在三代面前,单纯的搪塞是过不了关的。面对这位亦师亦父的长者,他内心挣扎了良久。

三代也不催促,只是耐心的等待着,仿佛有足够的时间等他整理好思绪。

终于,水门抬起头,苦笑道:“那个人是带土。”

“带土?”三代抽烟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回忆和诧异,“宇智波带土?我记得那孩子是个很不宇智波的宇智波。乐观、开朗、乐于助人,村里很多看着他长大的老人都很喜欢他。原来他没死吗?”

水门沉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不知道他究竟在外面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不会为他说话,那是对所有在这场灾难中死去的人的不公。”

“所以,我只为我自己说话。”

说到这,水门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是化不开的愧疚:“我是他的老师,三代。当年的神无毗桥任务,那个惨剧有我一份责任。我明明可以更快一点的”

“水门。”三代打断了他,声音沉稳而有力,“那不是你的错。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什么样的意外都有可能发生。你当年如果不去救那支小队,那么死的就是他们。天下事难有两全,无论你当时做出何种选择,若你都是现在这样的心态,那你都会后悔。作为指挥官,你做出了在当时情况下最合理的选择,没有人能苛责你。”

三代的话语如同磐石,试图稳住水门动摇的内心。但水门摇了摇头。

“道理我都明白,三代。可是。”他叹了口气,“他是我的学生啊。我也是有私心的。”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用气音吐出来的,充满了无力与自我谴责。

三代狠狠吸了一口烟,白色的浓烟将他脸上的表情遮掩得有些模糊。他沉默了许久,办公室内只剩下烟草燃烧的声音。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沙哑:“你想保他,是吗。”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水门没有回避,他迎上三代的目光,尽管艰难,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嗯。如果可以的话。”

“呵。”三代发出了一声不知是叹息还是苦笑的声音,他将烟斗从嘴边拿开,目光如炬的看着水门,“木叶,不会接受他。永远也不会。”

他顿了顿,“你带他走吧。离开木叶,永远不要再回来。”他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带着浓浓警告的意味,“并且,你要向我保证,向所有死难者保证——他宇智波带土,永远不会再做出类似九尾之乱的事情!否则”

后面的话三代没有说出口,但那未尽之意中的决绝与冷意,让水门明白,那时将没有任何可以转圜的余地。

波风水门紧绷的心弦却松弛了几分,郑重的应道:“好的,我明白了。”

然而,这口气松了没多久,更现实、更棘手的问题便接踵而至:他该如何安置带土?将他放逐到何处,才能确保他不再为祸,又能让他有一条生路?带土那偏执到近乎疯狂的心志,真的会甘心就此沉寂吗?

这些,波风水门都无法保证,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用行动去弥补和证明。

***

怀着满腹的忧虑和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波风水门敲响了隔壁严胜家的门。

两分钟后。

看着坐在对面一脸严肃、眉宇间笼罩着化不开的愁绪,带着几分彷徨向他寻求建议的波风水门,严胜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无语。

他不明白,这一家子是把他当成什么了,倾诉的树洞?还是万能的解惑者?——不久前,玖辛奈才刚刚找过他,旁敲侧击的打听水门是不是遇到了难事,在他表示不知情后,郑重的拜托他如果水门有困难,希望他能施以援手。

现在,波风水门也带着问题和寻求对问题的解决方式来询问他。

这夫妻二人,是不是对他太过信任了一点?

严胜沉默片刻,他本可以置身事外,但鉴于他还要赚这个世界的功德,思及未来带土是对抗大筒木的中坚力量,开口道:

“我去见一面带土。”

如今带土被蒙在鼓里,坚信着那个由黑绝编织的“月之眼”美梦。幸而如今这个计划才刚刚起步,带土投入的“成本”尚未达到无法回头的地步,还有悬崖勒马的可能。

当然,只是“可能”。

至于揭露真相后,带土是会崩溃,是会更加疯狂,还是能产生一丝动摇,那就不是严胜关心的事情了。

如何引导、安置一个信念崩塌后的宇智波带土,那是决心要保下他的波风水门需要头疼的问题

阴暗潮湿的地下监狱,烛火依旧摇曳。

当严胜和波风水门再次出现在牢房外时,蜷缩在阴影中的带土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仿佛已经彻底化为了一座腐朽的雕像。

严胜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或开场白,他径直走到栅栏前,眼睛对上带土那只空洞麻木的眼睛。

下一秒,一股庞大而冰冷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强行涌入带土的意识深处。

——严胜传输的并非完整的记忆,而是经过筛选、关于“月之眼计划”核心骗局的关键信息:黑绝的真实身份、它篡改宇智波石碑、引导宇智波斑觉醒轮回眼并策划月之眼计划只为复活辉夜的最终目的、以及宇智波斑同样被蒙骗沦为棋子的残酷事实。

不管在带土的精神幻境中,为了消化这些颠覆认知的信息过去了多久,在现实世界里,仅仅只过去了一秒。

带土的身体猛地剧烈颤抖起来,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那只写轮眼瞬间布满了血丝,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嗬、嗬嗬哈哈哈哈!”一阵嘶哑、破碎、充满了极致绝望和自嘲的笑声,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在空旷的监狱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污秽流淌下来,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最悲惨的笑话。

他为之付出一切、背叛所有也要实现的“月之眼计划”,他寄托了所有救赎与希望的目标竟然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

波风水门看着带土这副近乎崩溃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担忧,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抚。

严胜却依旧面无表情。他清楚带土的心结所在——那个名叫“野原琳”的少女的死亡,是扭曲他一切的根源。仅仅揭露骗局,只会让他陷入更深的虚无和毁灭欲。

待带土那绝望的笑声稍稍平息,只剩下粗重喘息时,严胜才出声道:“未来世界反正是要毁灭的,大家一起死,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和平了,你觉得呢。”

带土癫狂的神情猛地一僵,笑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猩红的写轮眼死死盯住严胜,里面布满了血丝和混乱:“什么?”

严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

他之所以只传递了月之眼骗局的信息,而选择口述“大筒木”的威胁,目的就是为了“化疗”带土——用一种更大的、更无可逃避的、关乎整个世界存亡的绝望,来冲击他目前局限于个人爱恨与虚假理想的狭隘绝望。

“来自天外,名为‘大筒木’的敌人,将会在不久后的未来降临这个世界。”严胜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丧钟敲响在带土耳边,“他们每一个,都拥有超越影级的实力,最低限度,也拥有着轮回眼级别的力量。”

他看着带土眼中闪过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继续用冰冷的语气陈述着残酷的未来:

“无论你现在想做什么,复仇也好,毁灭也罢,或者依旧执着于那个虚假的梦境最终,在那些存在面前,都毫无意义,只会和这个世界一起,化为宇宙的尘埃。”

他顿了顿,给出了最后一击,彻底粉碎了带土可能存在的“死后哪管洪水滔天”的侥幸心理:

“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事实,这场毁灭,就发生在你有生之年。你,将亲眼见证一切的终结。”

牢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带土僵在原地,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那只写轮眼中的疯狂、绝望、怨恨似乎都被这更大的、无可抗拒的末日预言给冻结了。

月之眼是骗局,世界即将毁灭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一个苍白无比的笑话。

波风水门也震惊的看着严胜,他没想到严胜会以这种方式来“劝说”带土。

然严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唯有将旧有的偏执彻底粉碎,才有可能在废墟上,建立起“新生”。

好了,他该做的都做完了。接下来,就看波风水门如何接手这个“烂摊子”了。

***

不知是“世界终将毁灭”的预言过于骇人,反而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击碎了带土沉溺于过去悲剧和虚假理想的桎梏,还是波风水门后续与他那场无人知晓的谈话起到了关键作用总之,宇带土身上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死气,终于开始消散。

他不再蜷缩于自毁的阴影中,也不再执着于将所有的怨恨倾泻在木叶和波风水门个人身上。

他似乎找到了一个新的目标——那个悬于天际、不知何时会降临的“大筒木”威胁。

波风水门也遵守了对三代火影的承诺: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夜晚,他亲自解开了带土身上的封印,将他送出了木叶。

此后,波风水门与带土之间,断断续续的保持着一种极其隐秘的联系。他们似乎都在为了某个共同的目标而行动。

另一边。

两年前经历了队友接连逝去的巨大打击后,旗木卡卡西一度封闭了内心,沉浸在任务和黑暗中。

波风水门不忍看他如此消沉,便建议并安排他进入了暗部,成为了自己直属暗部中的一员。

卡卡西对于带土还活着并且就是九尾之乱元凶的事实一无所知。但波风水门似乎有意无意的在重新连接他与那个“已死”的同伴。当有来自带土的消息需要回复时,波风水门会将这些任务交给卡卡西去处理。

卡卡西虽然对信息源感到些许困惑,但出于对水门老师的信任,他从未多问,只是忠实地执行着命令。

冥冥之中,两条本该断裂的命运线,以这样一种隐秘的方式再次产生了交集。

***

严胜在这个世界最终停留了约两个月。

期间,他大多时间深居简出,偶尔会指点一下波风水门关于查克拉更高阶的运用。不得不说,天才间的对话就是轻松,波风水门一听就懂。或解答一些波风水门对于大筒木的疑问。

然后,在某一个平静的日子,他收到了功德值的“到账”。

四代火影果然没有辜负他对他的信任。

既然功德已到账,任务超额完成,严胜自然没有了继续停留的理由。

没有告别,没有征兆。就在他居住的那间小屋中,空间一阵微不可察的扭曲,严胜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然消散,离开了这个因他而改变了轨迹的世界

穿越时空的感觉就像喝白开水一样寡淡——说白话就是没感觉。

当视野重新恢复清晰,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金属碰撞声、忍术爆鸣声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入他的感官。

浓烈的血腥味和焦土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脚下是泥泞不堪、浸染着暗红血液的土地。

显然,他正身处一片混乱的战场之中。

放眼望去,是两拨人正在激烈地厮杀。

一拨身穿紫色挂甲,背后印着乒乓球拍一样的团扇族徽;另一拨则穿着红色胴丸,背后是千手的家纹。

而战场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两个年轻的身影。

一个黑发炸立,手持巨大的火焰团扇,挥舞间豪火灭却席卷战场;一个黑发柔顺,双手一拍,巨大的树木便破土而出,缠绕、攻击、防御。

两人在战场上如同两颗耀眼的新星,激烈碰撞,他们的战斗就是整个战场的缩影。

这里是他的时代?

战国时代?——

作者有话说:最后一个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