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稍稍来了兴趣,“收,转账就行,现金还要存,麻烦。”
“还挺会挑。”池砚舟原本就是转账。
沈栀意又睡了一会,睁开沉重的眼皮,她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重新倒回床上,很困、很累。
她的脑袋反应迟缓,眼前播放一幕幕昨日的情景。
零点以后的她,像铁板烧上的鱼,被人反复翻炒,后面换到一个镜子板上。
能够清晰看到自己是怎么被爆炒的。
只想感慨一句,幸好家里的隔音不错,在次卫洗澡主卧听不见。
不然,可太丢人了。
沈栀意怒骂池砚舟,“都怪你,膝盖红了。”
“我给你揉揉。”
男人坐在床边,掌心轻揉泛红的膝盖,“宝宝,我记得,是你缠着我不放的。”
沈栀意振振有理,“你不会拒绝吗?”
池砚舟:“不会,我哪里舍得拒绝,只会想方设法伺候好公主。”
没一点正经样,沈栀意斜乜他,抱紧怀里的被子,他还不给她穿衣服。
男人翻找行李箱,“公主,穿什么衣服?”
沈栀意指了指,“就你手边红色的那一套。”
池砚舟抱着一套搭配好的衣服,放在床边。
男人从上往下开始穿,扣上背扣之前,他俯身亲了一下。
很软。
沈栀意啐他,“不要脸。”
“公主,闭眼。”
毛衣从女生的脑袋穿下去,池砚舟又说:“公主,抬胳膊。”
沈栀意没有睁眼,听男人的话,机械式抬手臂。
有人服务她穿衣服,乐得轻松。
上半身穿戴完毕,轮到下半身。
池砚舟温声说:“公主,伸腿。”
打底裤不像阔腿裤那样好穿,男人细心穿戴整齐。
“公主,抬脚。”
池砚舟挤好牙膏,没有交给沈栀意,反而自己服务,“公主,张嘴。”
沈栀意“啊”了一声,男人给她刷牙。
这是他应该做的,谁让他昨晚缠着她不让她睡觉。
池砚舟:“公主,吐泡沫。”
“公主,漱口。”
“公主,好了。”
从刷牙到洗脸,沈栀意全程没有动手,连抹护肤品,都是池砚舟做。
黎映雪从次卫门口路过,自家女儿仿佛没长手,牙刷递到嘴边都不动手,全程由女婿伺候。
“啧啧啧”感叹了几句,没眼看,结了婚的女儿,真成一位公主。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已经不够形容了。
在饭桌上,黎映雪和沈开济一人给了一个红包,再大也是他们的女儿。
妈妈不免唠叨,“晚上少熬夜,黑眼圈和国宝似的,马上可以和熊猫竞争上岗了。”
沈栀意狠狠瞪向身旁的人,瞎编理由,“除夕嘛,守岁。”
黎映雪:“小时候也没见你守岁,长大倒勤快了。”
沈栀意找补,“长大才知道习俗多么重要,要好好传承下去。”
黎映雪嘱托池砚舟,“砚舟,你看着她点,让她少熬点夜。”
男人礼貌回答,“好的,妈。”
沈栀意从桌子底下踢了他几腿,明明罪魁祸首就是他,现在装什么好人。
要不是他,她怎么会熬夜。
饭后,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吃水果,他喂她吃。
池砚舟凑到女生耳边,“公主,记得收压岁钱。”
沈栀意看到银行卡的入账信息,不禁笑出了声,比她这辈子收的压岁钱加起来都多。
她抱住男人,啃了下他的脸,“池总,你真大方。”
黎映雪撞撞沈开济的胳膊,“你女儿开窍后是不一样,以前提到男人只有嫌弃。”
沈开济用力刷碗,“没个正形,油嘴滑舌,也就你和意意喜欢。”
老父亲这是吃女婿的醋了,论外形,池砚舟是很招人。
黎映雪:“那也没见你反对。”
沈开济:“意意喜欢我有啥办法。”
黎映雪招呼他们,“意意,砚舟,来来来打麻将。”
“好嘞。”沈栀意放下抱枕。
一圈又一圈下来,麻将桌只剩下黎映雪兴奋的声音。
“我胡了。”
“我又胡了。”
“自摸了。”
“今天运气是真好啊。”
经过一下午的鏖战,只有一个输家,便是池砚舟。
黎映雪赢得最多,沈栀意和爸爸小赢一点点。
爸妈出去串门,家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栀意扯住男人的胳膊,拆穿他,“池砚舟,你鸡贼哦,一直给我妈和我爸送分。”
男人微挑起眉头,“讨好丈母娘。”
沈栀意嗔他,“金钱大法,可耻。”
池砚舟从身后搂紧沈栀意,“这样以后吵架我能进来你家的门。”
女生转了一圈,面朝他,轻点他的胸膛,“你还敢和我吵架?”
男人举起四根手指,“不敢,这不是居安思危,防患于未然吗?”
“继续扯吧你,放开我,我去啃鸡爪。”
“凉的。”
“我用微波炉热一下。”
家里的大门从外面打开,黎映雪的声音传进厨房,“男人有钱就变坏。”
沈栀意抱着猪蹄,“妈,咋了?”
黎映雪生气道:“楼下赵叔的女婿,大年三十骗他老婆说单位加班,结果出去和小三约会了,被赵叔撞见了,当场高血压犯了,他女婿就升职做了个经理,就飘了,谁家单位大年三十还让人加班啊,理由都不愿意找了。”
邻里之间就是这样,八卦传播速度特别快。
黎映雪看看女婿,“砚舟这样就很好,做做小生意衣食无忧就好,男人不能太有钱,不知道外面有几个私生子。”
沈栀意放下猪蹄讪讪道:“有钱人也不都是花心的吧,还有一心一意的人。”
黎映雪:“有,特别少,几乎没有,比熊猫还稀缺,你看那个企业家,死之前独生女,死之后,私生子私生女都冒出来了。”
完了,妈妈更讨厌有钱人了。
也不怪她,不说有钱人,普通人能够做到一心一意的都极少。
“妈你就别气了,大过年的。”沈栀意只能安慰妈妈。
池砚舟握紧她的手,“没事,有我在。”
春去夏来,南城的气温逐步攀升,春雨夏雨滋养大人,湿度增加。
而沈栀意和池砚舟的感情也和天气一样,越来越黏糊糊。
楚笙宁决定在仲夏季到来之前,把年假休完,约沈栀意去西南地区旅游。
公司最近不算太忙,春季发布会圆满举行完毕,有一段时间的空闲期。
沈栀意欣然答应,女生盘腿坐在地垫上,制定旅游攻略。
池砚舟贴到她身边,请求道:“老婆,你们两个女生单独去旅游我不放心,我申请一起去。”
沈栀意比了一个“X”字,笑着说:“不可以。”
男人说:“我给你们拎行李。”
沈栀意抿嘴笑,“拒绝,我们的行李寄到酒店,不用拎。”
总之堵死了他所有跟随的路。
登机那天,沈栀意像即将自由的鸟儿,飞向天空,和池砚舟挥手告别,“池总,在家要乖哦。”
男人仍不死心,“真不能一起去吗?”
“不能,拜拜。”
“再抱一下。”池砚舟拉住她的手腕,带进怀里。
“时间要来不及了。”女生毫不犹豫推开他,奔到朋友身边。
沈栀意和朋友吐槽,“你是不知道,池砚舟好粘人。”
楚笙宁不解,“他一个老板这么闲吗?”
沈栀意:“不闲,就是空余时间也不出门了,也不找朋友了,天天见也会腻的吧。”池砚舟太缠人,两个人最后还是会滚到床上。
楚笙宁叹气,“你就知足吧,天天能见面。”
沈栀意笑笑说:“这倒也是,季淮茗又去哪里了?”
过年后楚笙宁就和季淮茗在一起了,他暗恋她那么多年,总算修成正果。
楚笙宁摊手,“不知道,保密,保密,保密。”作为军人的对象,承受的比普通人要多。
西南地区适合春末夏初旅游,沈栀意乐不思南城,她没有和妈妈说出去玩了。
黎映雪有事去南城,正好去看女儿,想给女儿一个惊喜。
结果,女儿电话不通。
此时的沈栀意正在爬雪山,山上没有信号。
黎映雪只好自己解开房子的密码锁,她眉头一皱,云澜湾没有任何男人居住的痕迹。
玄关没有男士鞋子,阳台没有男士的衣服,卫生间没有男士用品。
阳台的窗户半开,风向室内吹,“砰”的一声吵闹,将她的思绪拉回,书架上有个文件板掉了下来。
黎映雪走过去,捡了起来,她瞥了一眼,看到合同名以及签署的甲乙方,顿时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