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7.0(2 / 2)

苏白立马发过去两个红包,注明:“给咱外甥外甥女”。

“干嘛忽然给这个?”司望没收。

“那不是之前都没给妹妹结婚的红包,”苏白说,“现在补上。”

司望倒也没跟他推辞,收下后没一会儿,给他发了张聊天截图。

苏白点开看,乐了,是司望给他妹妹转账的截图,配文是:“上午跟你聊天时候说的那哥夫给的,拿着。”

“不是,那她还能有几个哥夫?”苏白发语音过去。

“她又不止我一个亲哥。”司望不上他当。

行吧,苏白不为难人了,只道:“真是很充实的一天。”

配了个鼓掌的表情包。

“你怎么样?”司望问。

“无所事事地看了一天房子。”苏白说,“还没到和那教授约定好的时间,也不敢贸然去打扰。”

“那房子看得怎么样?”司望又问。

“看好了一家,里头配备很齐全,我明天直接拎包入住。”苏白答道,“你忙了一天,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我昨天也有好好休息的。”司望欲盖弥彰。

“没说你昨天。”苏白哄孩子,“就是今天要好好休息。”

“你也一样。”司望说。

跟男朋友随便聊聊,心情都很愉悦,一天到头因无所事事带来的迷茫也随之消散。

苏白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起身准备回酒店。

电话忽然响起,他一看竟是这边的教授,他们只通过一次电话,就是苏白跟他打招呼问什么时候能上门拜访。

教授姓张,苏白给他的备注和称呼都是“张老师”。

“喂,苏白是吧?”老教授似乎有点不记得他了。

苏白忙答:“是,张老师您好。”

“到z市了?”

“到,到了。”

“有空吗?”

“有。”

“能喝酒不?”

“能。”

一通问下来把苏白都问懵了,还没来得及反问教授是出什么事了,张教授直接道:“上我家来,喝酒。”

诶诶诶?

随即对面噼里啪啦报出一串地址,苏白脑子也活泛,听一耳朵就记住了——教授就住在z大南校区内的教师公寓。

“给你半小时。”教授说。

“好,好的。”挂断电话苏白就紧急打开导航,幸好他都是在z大附近挑的出租屋,所以这会儿蹬个车去,不用半小时就能到。

进校门需要刷身份证,还好不是学生证,而且车能骑进去,真是万幸。

苏白盘算着再有五分钟,自己就能到教授楼下,小风一吹让他后知后觉:好像忘记把老师给的白山人参带来了,也好像忘记自己去买礼物了。

空手上门,不太好意思。

他立马调转车头,寻找校内的小超市,在一众配色年轻的酒精饮料里挑了几瓶白酒——这水蜜桃味是什么鬼?

也没时间管,付钱后小跑到自个儿共享单车旁边,把酒瓶搁单车篮筐里,抬眼看见一拾荒老人打垃圾池那边过来,一手拎着长柄的铁钳,一手提着鼓鼓囊囊的灰绿色编织袋。

苏白疑心他是想来讨要空瓶子,但自己没有;为不让人失望,他从篮筐里拿出一瓶酒,待到老人走近后把没有开封的酒瓶递给他。

老人却干脆后退了,边摇头边含含糊糊地说:“不,不用。”

“没事,就当是我送您的礼物。”苏白上前,干脆把酒瓶递到老人手边。

路灯太暗,他看不清老人的脸,只能依稀看到杂乱的长发,与编织袋一样鼓鼓囊囊的并不合身的军大衣。

z市入不了冬的夜晚,穿这个应该会有些热。

“拿着吧,我们遇到也是缘分。”苏白近一步游说。

老人这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腕子枯瘦嶙峋:“谢谢了。”

苏白这才注意到,他的普通话很标准,没有一丝岭南的口音。

原来不是本地人么?

要放平时,苏白会出于专业的特性和自身的好奇多跟老人聊两句,但今晚没办法。

不过如果老人一直固定在z大南校区内拾荒,那以后应该还有见面的机会。

苏白礼貌地和老人道别,老人讷讷地点一点头:“你多穿一点啊,风凉。”

没头没脑的一句叮嘱,但让苏白心头一暖:“好,您别担心。”

莫名有些像孩子出远门与父亲道别。

苏白蹬上了车,风将那位老人甩在了他身后;趁着拐弯的空档,他回过头去,老人还立在那灯火阑珊处,木然地立着仿若一尊笨拙的雕像。

但苏白不能分心,他在蹬车,而且拐弯过后,他也看不见那位老人了。

到达教授家楼下,半个小时还差两分钟,他紧赶慢赶爬梯上楼,正好看见教授家门开着,亮亮堂堂,入眼就是一张大圆桌子。

教授一人搁桌边坐着,桌上摆放了红酒白酒,还有凤爪毛豆凉拌海带的下酒菜,可谓是清静又热闹。

“哟,靓仔,客气了,还带酒来。”

哪怕戴了眼镜,教授的眼睛还是很尖。

“一点点心意而已。”苏白把水蜜桃味的白酒恭敬地摆到教授面前。

教授也不讲虚伪的客套,直接拿了瓶眯眼细看标签:“水蜜桃新品……请你出去。”

苏白厚着脸皮大着胆子帮忙把门关上,坐到教授对面:“别介,张老师,您看我好容易来一趟。”

教授把水蜜桃退还到苏白面前:“那你喝这个,不能动我的酒。”

“我能就点儿下酒菜么?”苏白可怜巴巴。

“只能就一点点。”教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