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0(2 / 2)

等司望忙活完再回办公室,苏白还是保持着瘫倒沙发,双手抱平板的姿势,杯子里倒只剩下个茶包。

司望帮他续了水,然后再坐到电脑前删除私人文件,把办公桌上、抽屉里的个人物品打包。

“怎么,你这是要‘搬家’啊?”苏白可算抬了眼。

办公室的窗帘没拉严实,阳光透进来仿佛在他眼底落了蝴蝶,忽闪忽闪着翅膀。

司望知道这货睫毛长,落雪的日子里,雪花能堪堪停在上面,乖得不像话。

但饶是知道,饶是每天见,也很难不被着细密的眼睫挠上心口。

痒。

“我离职了,收拾东西。”司望轻松地回答,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启齿。

本来嘛,就是他自己的事情,跟不跟苏白商量,全看他自己心情。

苏白瞪大了眼,阳光散成小粒子在他眼里晃:“不是,这里头没我啥事儿吧?”

“跟你没关系。”司望笃定回答。

“那你想好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吗?”苏白起身,从那阳光里走到司望面前。

身上暖烘烘的,像是刚出炉的小麦面包,蓬松柔软。

司望仰面对上那暖烘烘的视线,坦诚道:“有点想好了,又有点没想好。”

“是有一部分想好了,有一部分没想好。”苏白双手搭在他肩膀,纠正道。

“我就是暂时不会找工作。”司望说。

“嗯,正好我养你嘛。”苏白说。

“真的?”司望挑眉。

苏白看着他眼睛,笑开来:“真的。”

其实我有超百万的存款,司望留了个心眼儿,没说。

其实苏白应该也能算出来,没必要多此一举。

买房可以提上日程了。

司望看着溜达回沙发的苏白,心想着得买个采光好的地方,整个冬天都能亮堂堂暖融融。

“你还要多久完事儿?”苏白问。

司望看了眼钟表:“半个小时,然后我得去楼上跟我老大道个别。”

苏白了然点头:“晚上订的馆子好吃吗?”

司望说:“我觉得还行。”

“那就行。”苏白又捧上平板。

司望继续自己的收拾:“你看的什么?”

“《半生缘》。”苏白顺口答。

其间的空气停滞了一瞬,司望下意识找寻什么。

对上了苏白的眼睛。

他们没再说什么,不过司望莫名觉得安定了下来。

他想他与苏白确实有小半辈子的缘分,但苏白现在在这里,他们便不止小半辈子。

“走吧,今天我请客。”

出了公司大门,司望把装有自己杂物的袋子往苏白手上一放,再轻松地将人一搂。

“我们什么关系,你还使唤我下苦力。”苏白嘴上抱怨,但也很利落地把包挎到臂弯。

“你说我们什么关系?”司望反将他一军。

“好朋友,好兄弟。”亏这人能厚着脸皮接下去。

“你晚饭没了。”司望警告。

“我回答别的你肯定也不满意。”苏白嘀嘀咕咕。

“说说别的。”司望很大度。

“忘记了。”苏白耍滑一向可以,“我自己买单,你带我到地方就成。”

司望捏紧了拳头又松开,把人拽着就往公交站的方向去:“吃不死你。”

“我胃口好,吃不死。”

“闭嘴。”

“哦……”

司望决定吃饭前都不搭理这货。

但这货一上车就睡着了,脑袋压着他肩膀,推不开。

看在这货睡着也不忘把他的东西护在怀里,司望也不好发作什么,看阳光照过来时,抬手盖在苏白眼前,为让这货睡安稳一些。

“司望,到站了没?”

睡了个十来分钟,这人就闭着眼睛嚷嚷。

“没,”司望把他脑袋往上推推,“到了我叫你。”

“你肯定会叫我。”苏白梦呓地喃喃,“你不会舍得丢下我的。”

但你舍得。

司望没说什么,车辆拐弯,阳光又斜照进来。

他抬手盖在苏白眼前,过长的睫毛小刷子似的挠他手心。

也许有阳光透过他指间的空隙落到苏白眼睫上,暖融融的。

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