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视后被停工了9.0
一整天, 苏晏禾都处于一种很茫然很无措的局面之中。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找到快速高效,合法合规的方式方法的谢清让,不知道她是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 耳濡目染,我学会的可不只是戴着面具生活。”谢清让一边签着字, 一边笑着和苏晏禾解释。
苏晏禾看着面前过分专业的律师, 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谢清让, 她忽地抬手制止了谢清让的行为。
“我知道你的决心了。”苏晏禾冷峻的眉眼此刻已经变得柔和起来, 她看着谢清让, 没有那些不安, 只是陈述, “但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的, 这很……”
“恋爱脑吗?”谢清让笑道。
苏晏禾凝眉,她看着面前这一沓厚厚的文件在律师面前被翻开、签字、公证,她没有松开自己的手。
谢清让挣脱开苏晏禾的手,继续在文件上签字, 她瞥了眼苏晏禾,而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回道:“晏禾, 你说的很对, 说得再多都不如做一件事情有用。我没办法完全保证我能做到什么,但我能保证, 从现在开始, 所有的主动权都在你的手里了。而且, 我想你收购观景的股份应该还缺可靠的资金来源吧。”
“你不必做到这种程度。”苏晏禾的声音有些滞涩, 她还是觉得有些冲击。
她知道谢清让从小不是在缺钱的环境中长大的, 也知道谢清让有多渴望自由, 更知道利益交缠后会带来如何的结果。她是想让谢清让来证明自己又多爱,可她没想到谢清让愿意将自己拍戏、投资这么多年来所有的收益都转到她的名下,甚至在考虑到税务和法律纠纷后,引入了信托架构。
这和将自己完全交到了她的手里有什么差别?
“你不要自由了吗?”苏晏禾听到自己这么问她。
你就真的那么相信我吗?你就不怕我带着你的钱跑了吗?你是怎么想出的这么“缺心眼”的方法?
做完一切的谢清让觉得轻松了很多,她支着下巴笑眯眯地催着苏晏禾签字:“签字签字,苏苏苏苏苏签字签字,苏苏苏苏……”
苏晏禾手上的笔迟疑着,文件上已经因为她的踌躇而落下一个明显的痕迹,她却仍旧在犹豫。
收购观景她的确需要大量的钱,哪怕财神爷爸爸已经给了她很大额的支票,她的投资也有一定的收益,这些年也有自己的存款,但玩家1的项目分红还没有到账,新电影的投资已经支出,所以目前她确实存在资金缺口。
而谢清让的这笔钱刚好能弥补,甚至还能够多出来一些。
可,她应该用谢清让的钱吗?
知道她是高道德感在作祟,谢清让索性把话摊开来讲:“嘿,你会不给我自由吗?你会逼着我去拍该死的文艺片吗?你会限制我的交友吗?你会在我想要买车买房的时候拒绝我吗?”
苏晏禾摇了摇头,她不会。
谢清让在演戏上的确很有灵气,但是让她去拍文艺片就有点限制她的路了,她适合去商业片里面,去大放异彩。如果有合适的文艺片本子,倒也可以尝试,但是她应该不会逼着她去做什么的。至于说限制交友?她又不是她爸妈,为什么要限制交友?买车买房有什么可拒绝的?
“那就行了。”谢清让是真的很放松,她双手背后抱着头,笑得灿烂,“从现在开始,我身上的唯一资产就是我自己啦!”
空气沉静下来,苏晏禾的心跳变得不再和缓而规律,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谢清让会愿意为她做到这种程度。她为什么会这样做呢?只是因为她那句,自己能不能相信她吗?
谢清让看到她不说话,眼神却在闪烁,知道她可能又要东想西想了,连忙状似无意地开口:“现在你总可以相信我了吧~我的财产透明,主权明晰,没有后手,没有秘密,没有隐瞒。你现在拥有了我的一切,只要你想,你能够对我做一切你想做的。”
苏晏禾的情绪因为谢清让的这番话变得更加激荡起来,她抿着唇,压住眼眶的泛红,咬着自己的口腔内侧,尽量平静地回:“你只是为了让我相信你?”
“当然不是。”谢清让的语气极为理所应当,“很大原因是我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和钱打交道,如果可以的话,你固定给我零花钱就好啦。”
零花钱吗?这个是可以的。苏晏禾想了下,秋旻印象和观景未来两年的投资计划,她觉得利润空间还是很大的。既然如此,苏晏禾就不扭捏了,她签好了字,而后郑重地保证:“可以弄一条补充协议,我会每年按照比例给你分红,盈亏我付。”
谢清让耸肩,笑了下,没有让律师真的起草补充协议,而是拉着苏晏禾就起了身,往外走去。
“晏禾,我相信你是什么样的人。”谢清让的眼睛明亮得和苏晏禾喜欢的星星一样,她灼灼地看着她,“这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而使出的下下策,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这些钱对我来说也就还好,如果不是你,我都不会进这个圈子,自然也就赚不来这么多钱了。”
“什么叫做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进这个圈子?”苏晏禾发现了盲点。
谢清让但笑不语。
这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多想,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苏晏禾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图,她笑望着谢清让,笑容也明媚了许多,没有不久前的迷茫和无措。
现在是午后的1:30分,秋日的城市带来潮湿的热浪,园区内的绿荫带来阴凉,从远处看去,人们只能够看到两个长得比画上的人还要漂亮的两个女人相视一笑的模样。
等到有人拍摄下来,这才有人反应过来。
“卧槽!这不是谢清让和苏晏禾吗?!”
外界现在已经快将她们两个名字看做连体了,为此两个人完全没有任何的意外和慌张。她们依旧按照计划离开,找寻餐厅。
饭后,谢清让还想邀请苏晏禾回家“做做”,但很是不巧,苏晏禾在年初宁江省拍摄的犯罪片要在十月国庆档紧急上映。突然的上映势必让宣发变得紧张起来,还没有定下的路演,与临时行程接踵而至,这一切都必须让苏晏禾亲自去。
无奈,谢清让只能自己回到了家中。
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她望着已经进入秋天的申城,看着街边的树叶隐有泛黄的迹象,如此绚丽的景象她却没有太美好的心情来欣赏。
很是没有来由的,她忽地想起来在晚宴上看到的那一幕。
作为苏晏禾的乙方的投行齐简臻,和景家两个姐妹都是有说有笑的,反倒是在面对苏晏禾的时候多了几分疏离的客气。
这种感觉让谢清让觉得很不好。
倒不是不相信齐简臻的业务能力和职业道德,实在是她拿不准在收购观景这件事情上,就算她站在苏晏禾的立场上,会不会因为与景家姐妹的私交而有更加复杂的立场。
而在这种立场下,她是否会做出过分怀柔的措施来。
观景对于景家来说不是核心产业,但到底也是景家的产业。C国的这些个家族,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高职位就像艾滋病一样只能通过血缘和性传播。总是苏晏禾一定程度上勉强算作和景家沾亲带故,但比起真正的景家人,她始终还是外人,她的钱一部分来自她的父亲,那就是外部资本。
外部资本进入景家核心,甚至有影响董事会的权力。
谢清让不认为景家姐妹会真的把情谊看的比利益还重要,她按了按太阳穴,思索片刻,她拨通了个号码。
那是她父亲多年的老部下,现任国字头某委下属企业的总经理,他的女儿如今是申城本地一家小型私募机构的一把手,虽然肯定是比不上齐简臻的强悍背景,但在缅股中也算有一定的影响力,最重要的是,值得相信。
此举自然会得罪齐简臻,同时也会让爸妈知道她在做什么。但谢清让并不是很在乎。齐简臻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人,作为乙方,脑筋灵光的乙方她自然也能想清楚她为什么会这么做,至于爸妈,知道就知道吧,反正她叛逆了不是一两天。
但在做这些事情前,她需要先和苏晏禾通气。
“会议结束能来一下我家吗?”谢清让给苏晏禾发去了语音。
本以为会马上得到回复,可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几近深夜。
坐在窗户边的摇椅上,谢清让时不时地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却始终没有动静。她叹气了一次又一次,总有种风水轮流转的感觉。当年她忙得团团转没空回苏晏禾的消息,不愿回苏晏禾的消息,现在终于也轮到她在这里无助地等待了。
原来等待是这样的感受的啊。
嗐,忙啊,忙点好,忙点好。
在谢清让还在这叹气的时候,苏晏禾已经坐进了车里,她看着自己被骤然排满的行程,也长长地舒了口气。问道:“怎么忽然提档?”
高芷欢正在发消息的手一怔,她看了眼司机,低声回:“昙总亲自和院线还有发行方说的。”
小姨让提档,让她整个十月上旬都要跑电影行程?
“杨树林的官宣就定在三天后,时装周的行程也订好了。”高芷欢继续说道。
苏晏禾抿了下唇,她清楚,小姨是让她无暇抽身。叹了口气,她有些无言,难道自己忙起来就会忘了和谢清让谈恋爱吗?
晃了晃脑袋,苏晏禾笑了下。
“叮咚”门铃响起
第112章 视后被停工了10.0
谢清让弹射起身, 她打开房门,门口站着的正是苏晏禾。她身上还穿着上午见面时的衣服,外套却已经被搭在了手臂上, 分明还是熟悉的面容,可此刻她的眉眼中却残留着疲惫。
“不是说要见我?怎么这么意外的样子?”苏晏禾没等谢清让起身让开, 她先一步走了进来, 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了谢清让。
手上的东西散发的味道实在让人觉得熟悉和恶心, 谢清让把手伸得远远的, 咧着嘴:“你怎么买了螃蟹回来?”
“小姨的助理点的夜宵, 我不知道是什么, 居然是螃蟹吗?”苏晏禾轻笑, 把包放到了一边, 脱下平底鞋换上拖鞋,“你不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克服吃螃蟹的障碍吗?看你这样完全没有克服的意思啊。”
谢清让抬头看了她一眼,与她一道洗手,想了想, 很是认真地回答:“我思考过。”
“嗯?”苏晏禾疑问。
“玩家2对渔家女一定喜欢吃海鲜的这个设定,很刻板印象。你和辛年对角色的理解是不是有点片面了啊?我要是渔家女, 天天在海边吃这些东西, 有机会跑到大城市, 我肯定不吃这玩意。详情请见谢清阙同学。”谢清让这个人很是理直气壮,如果是人设上必须要有的设定, 她自然可以配合。但谁说渔家女就一定要爱吃海鲜的?就不能是没得吃, 海鲜吃多了, 看到海鲜就想吐吗?
苏晏禾轻轻地笑了下, 并不发表自己的意见。每一个演员都应该对自己的角色有自己的理解, 只要遵循客观规律就好。
她和谢清让无疑是两个类型的演员, 她把演戏当做自己的理想,所以执拗而骄傲。但谢清让只是将演戏当做自己的事业,她想要做到最好是她的个性使然,却不是对艺术的追求。
在演戏这件事情上,她和谢清让是谁也没有办法说服谁的。虽然在奖项上的成就高于她,可她在电视剧领域也已经做到了同年龄层的最好。
这几次两个人分开冷静的时间里,苏晏禾想明白的就是一点:不要苛求谢清让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只要不隐瞒、不欺骗,把她摆在重要位置,或许可以忽视掉一些细节。
拆开外卖包装,将餐垫铺好,而后打开了盒子。里面满满的都是螃蟹与各种各样的海鲜,苏晏禾看着这一盒子的海鲜,抿了抿唇,她抬眸看向谢清让,发现了她表情的怔然。
“抱歉,我没想到会这么多海鲜。”苏晏禾的确不知道,她不是第一次因为工作忙到这个时候,小姨的助理也不是第一次为她准备宵夜,可谁能想到会是三到四人份的海鲜盛宴啊。
谢清让望着这一堆海鲜,发出了“嘶”的一声。她拉开凳子,看着苏晏禾,轻笑。
“怎么?”苏晏禾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笑你小姨好幼稚啊。”谢清让有些无奈地耸肩,她拿过一次性手套打开,“她肯定知道你要来我这,又知道我不爱吃海鲜,才买的这个宵夜。”
身为长辈怎么能这么幼稚的?
啊?
是这样吗?苏晏禾看着面前的海鲜,脑海中浮现着小姨助理不同以往的面容,恍然大悟。她也有些无奈地摇了下头,想了下,给小姨解释道:“清让,如果我说小姨只比我大10岁,你会不会理解她干出这件事情的理由?”
10岁?!
已知苏晏禾的妈妈是在18岁的时候生下的她,而景昙就比苏晏禾大10岁,也就是说景昙比苏语漾还小上8岁?!
谢清让眼睛眨了眨,竭力地在消化这个让人惊讶的消息。待消化好,她忽地意识到了盲点,她侧过身,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晏禾,问:“女同性恋喜欢姐姐实锤,你喜欢我是不是也因为我比你大啊?”
怎么会忽然扯到她的头上?苏晏禾莫名,她的脸色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因为谢清让的这么一句话而变得红润起来。尴尬几乎将她包围,她不愿继续在这里,立刻站起身,近乎落荒而逃一般,留下一句:“我去换衣服!”就闪身进了更衣室。
看着她“滋溜”一下就消失的身影,谢清让失笑,她看了会还在发出颤抖的更衣室的门,摇头继续戴上一次性手套。
十几分钟后,谢清让都已经从冰箱里面拿出了酒,并且为两人倒好,苏晏禾才从更衣室走了出来。她重新换了件居家短袖,坐到了谢清让的身边。
“明天有什么行程吗?”谢清让将酒杯递给苏晏禾,询问。
苏晏禾看着她,想了下:“10点的飞机回邺城,犯罪片要上映,新电影的拍摄团队有些变动,还得回去开会决定下。”
“你好忙啊。”谢清让自顾自地喝着杯中的酒,淡淡地说了句。
她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因为她被停工与刚刚问苏晏禾的行程的对比下,苏晏禾还是察觉到了不妙。她侧过身,在柔和的灯光下,看着面前温柔了许多的谢清让,轻声:“《嫡妻》停工的事情小姨那边不愿意松口,抱歉,因为这件事情影响了你最近的工作。”
谢清让掉代言的事情在圈内不是秘密,爆出她校园时期事情的李柔因此捡了好几个品牌的漏。这些都是被苏晏禾看在眼里的。
“抱歉什么!能带薪休假我爽死了好吗?”谢清让完全不能理解苏晏禾的歉意来自哪里,“停工影响的是剧组,烧的都是观景和熊氏的钱,和我没什么关系啊。我的片酬在合同里面,停工时间越长我的合约期就越长,嘻嘻嘻到手的钱也就越多。”
“至于说我最近的工作?”谢清让露出自己的八颗牙齿,笑得要多假有多假,她夹起了一只螃蟹,手法利索地拆开,将蟹肉分别放在了苏晏禾和自己的盘子里面,道,“秦姐对敢撕我代言,害我的人从来都是要生啖其肉的。哪怕是李柔,她也绝对逃不掉被秦姐撕碎的下场,所以,不用担心。我非常喜欢观景给我的这段休假时光,也乐于去看李柔的笑话。”
苏晏禾看着她,微微挑眉:“你心态真好。”
“不是所有人都是你的,我的事业心有一些,但远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多。”谢清让没抬头,依旧和螃蟹斗争着。她太久没吃螃蟹了,现在拆螃蟹也有些生疏了。
从始至终她的事业心都只是想要和苏晏禾站在一起。
既然苏晏禾已经开始拍商业片,或许机会就在路上了呢。对此,谢清让的心态摆得非常好。
苏晏禾知道她的意思了,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半晌后,她忽地弯起嘴角,眼神有些温柔也有些无奈,说:“不是说渔家女喜欢吃海鲜是刻板印象,怎么还是吃螃蟹了?”
谢清让撇了下嘴巴,淡淡地回:“我讨厌被迫接受的感觉,但现在是我自己的选的。我可以说渔家女喜欢吃海鲜是刻板印象,但如果资方和导演用钱砸我说,渔家女就是喜欢吃螃蟹,你不吃你就演不了,那我也能吃。”
“嘻嘻嘻,我就是这么的能屈能伸。”
这话还真是非常具有谢清让的风格,苏晏禾笑着,吃下谢清让剥好的蟹肉,感受着肉质的鲜甜,端起酒杯:“敬……螃蟹。”
“敬我吧还是。死螃蟹不要抢我的位置。”谢清让眼睛里面都是亮晶晶的笑意,将酒杯与苏晏禾的酒杯碰杯。
两人就着酒吃着面前的海鲜,气氛平和到仿佛第二天就是世界末日的程度。这一顿的宵夜吃得不算快却也不慢,两个人聊着日常,自然得仿佛这五年都不曾分开过一样。
酒精的作用下,她们都有些微醺。
苏晏禾的脸蛋因为热有些红扑扑的,她凝望着谢清让,良久,突然说道:“你好像,学会了怎么拿捏我。”
拿捏你?谢清让指了指自己,长大了嘴巴,满目的惊讶。她摆了摆手,否认:“鬼扯。从来都是你拿捏我好吧。”
“你把自己所有的钱都给了我诶,让我觉得,如果我还在怀疑你的心意,简直就是个神经病。而且!你刚刚还说自己不打算为了渔家女吃螃蟹,可你现在已经可以吃了。欲扬先抑,是不是?”微醺的苏晏禾比平日里的苏晏禾要更具亲和力,她小嘴巴絮絮叨叨的,可爱得紧。
谢清让根本没听到苏晏禾在说什么,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苏晏禾的嘴巴上。在她嘴巴停下的一刻,她捧着她的脑袋,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交缠,唇齿厮磨,在这一刻,曾经的裂缝仿佛都以两人的亲密所缝合。
她们不需要谁拿捏谁,只要一个退一步一个进一步,就能够达成最完美的契合。
一吻结束,谢清让的理智稍稍回笼,她忽地起身,走到茶几处,拿来平板递给苏晏禾。
苏晏禾抬眸,水汪汪的眼睛里面透着不解。
“庄亦清和你什么关系?”谢清让没有先告诉苏晏禾自己的动作,反而发问。
苏晏禾一怔,她在犹豫是否要告诉谢清让真相。这么一犹豫,她忽然理解了过去的谢清让常有的神情,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耻辱。于是,她没有隐瞒地回答:“她是我小姨的表妹,我们的确是在西班牙看星星的时候认识的。她知道你是我的前女友,那天晚宴,我还在生气你隐瞒大学创业的事情,联合她故意气你的。”
谢清让点了点头,不意外,她笑了下,说:“那确实把我气到了一会儿。不说这个,你看下这人简历。我那天看到齐简臻和景家姐妹的关系亲密,总感觉她未必会完全站在你这边,尤其景家那么强悍的情况下。所以我找了我爸的朋友。”
没想到会是这么正经的事情,苏晏禾低头看着那人的简历,尤其是她父亲的身份,半晌没有出声。
谢清让以为她有些不高兴了,解释道:“我不是干涉你啊,就是,就是我觉得齐简臻需要被监督。”
苏晏禾抬头看他,眼里藏着一点说不出口的情绪。很快,她走到了她的身边,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现在真的好让我心动。”
谢清让笑了一下,侧头亲了亲她的额角:“只有现在让你心动吗?”
“把所有资产都给我的时候也很让我心动。”苏晏禾闭着眼睛,轻笑着回应。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灯火倒映在玻璃上透出暖色光,她们相拥在一起,心终于贴在了一切。
第113章 视后被停工了11.0
苏晏禾走得很早, 天还没有全亮,谢清让就听到了她手机微微震动的声响,而后是她起床, 去外面的洗手间洗漱,再然后是她打开更衣室的房门, 之后就是她重新回到卧室, 站在门口。
从来没有一天谢清让会对别人的目光那样敏感, 也从来没有一天谢清让会意识到苏晏禾竟然会看着自己看这么久。
她看着自己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自己当年有事需要一大早离开的时候又是怎么样的呢?谢清让迷迷糊糊的已经不太能记得了。直到她听到门锁“咔哒”一声, 世界重新陷入安静, 她也再次陷入了昏睡。
9点多起床的时候, 她看到手机上有一条苏晏禾的消息。
【晏禾】:起飞。
好像还是第一次, 她主动给她发消息。谢清让静静地看了会手机上的消息, 明知道她已经起飞可能看不到消息,还是回复了个表情包,而后才去健身房锻炼。
到了上午十点半,锻炼结束的谢清让从健身房出来, 依靠在墙上,看着自己分明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客厅, 恍惚中却忽然觉得有些过于空旷了。
洗了个澡, 又换上了宽松的家居服。谢清让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重新走到客厅, 暗自唾弃自己的没出息。
住了好几年了都没觉得空旷,怎么苏晏禾出现住了几个晚上就突然嫌弃了呢?真是好没有出息的一个女的。
窝在沙发上, 感受着申城九月下旬的阳光斜斜拉拉地散在脸上, 谢清让重新闭上了眼睛, 让自己继续沐浴在这片宁静之中。
只可惜, 树欲静, 风不让。
门铃响起, 谢清让被迫睁眼开门。
“呦,没打扰你和苏苏吧。”秦以若一进门就把怀里面的东西塞到了谢清让手里,她自来熟地脱掉高跟鞋,换上客人的拖鞋,一屁股坐到单人沙发上。
谢清让低头,看到这包东西是苏晏禾喜欢的咖啡豆。她挑了下眉,将豆子放到放置的地方,又洗过了手,这才回应秦以若的调侃:“她一大早就回邺城了,姐你不就是掐准了时间才来的吗?”
秦以若挑眉,笑了下。缓了下语气,又道:“十月的行程定了,花都时装周还有奔月奖典礼。”
时装周行程不值得意外,倒是这个奔月奖典礼有些出乎意料。谢清让歪了下头,笑道:“今年在哪颁奖啊?”
“X城,《野草疯长》提了你做最佳女主,现在经济形势不太好,你那个角色拿奖的可能性很大。不过也还有些老前辈的竞争在,都说不准呢。”秦以若打了个哈欠,并没有对这个奖抱有太大的期望,她靠在沙发背上,默了默,忽地起身,“李柔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打算怎么处理?”谢清让慢吞吞地喝了口水,反问秦以若。
“她的资源我都撕得差不多了,转型那个剧嘲讽大军也在路上了。但这些你觉得够吗?”秦以若坐直身,眼睛直直地盯着谢清让,试探她的心意。
谢清让笑了下,她将水杯放下,落在茶几上发出声响,勾了勾唇角,她回道:“不够,所以我会自己下手。”
秦以若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视频发出来,露了我爸半张脸,也是时候去狐假虎威了。”谢清让的语气淡淡的,说得稀松平常,就好像曾经那个完全不提及自己家境的人不是她一样。
“怎么转性了?舍得用你爸妈的名号了?”秦以若轻笑。
“不扯大旗不行啊,景昙的手太大了。”谢清让长叹了口气,还是有些无力在,“总不能真的就这样一直被停工下去,真flop了,我上哪继续过现在的好日子去。”
分明还是有事业心的,却要这样说。秦以若只是看着她笑,并不多说。
·
邺城
苏晏禾落地就去秋旻印象开会,后又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处理接下来的工作。等到一切弄完的时候,时间都已经来到了中午,她这才有空看手机的消息。
【清阙】:想你.gif
表情包不是寻常的猫猫头和卡通人物,而是谢清让在某部电视剧中的截图,被配上了想你的文字。
一直处理工作而略有冷冽的脸色因为这个表情包而柔和了不少,苏晏禾没有回复,她静静地看着窗外园区已经变黄的树叶,看着北方呼啸而来的秋风。
“苏苏,人到了。”高芷欢将人带到就离开。
“苏小姐你好,我是孟文妤。”穿着浅灰色风衣的女人,一头利落的短发,眉眼利落而克制,她主动与苏晏禾问好,“谢清让小姐介绍我来的。”
谢清让让过来的?是昨晚说的那位?来得真快。
苏晏禾心里想着谢清让怎么没有提前告诉她,面上却一点都没有透露出来,她站起了身,与文妤握手,唇角微勾,淡道:“孟总来得很快。”
“恰巧在邺城出差就过来了。”文妤笑着回应,“昨天谢小姐已经和我讲了您目前的情况与目标,这是我整理好的一些材料,您看下。”
说着,文妤递过来材料。
苏晏禾接过来,看到上面梳理了观景目前的前十位自然人和机构股东资料,又看到了突破口是第二、第三大自然人持股者,甚至还有落地的方案。
比起三个星期才能给出初步方案的JPM ,文妤这边的动作实在是快了太多。苏晏禾将自己的欣赏神情收敛下来,她抬眸看着文妤,笑道:“孟总的效率惊人。”
“毕竟您选定的投行机构是JPM的简总,这位我们可不能不小心应对。”文妤脸上的笑容端得厉害,仔细看去好像是和齐简臻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这帮搞金融的都是这样子的,苏晏禾对她们的这些龃龉内情并不感兴趣,她让助理重新约定了和齐简臻的商谈时间,而后又和文妤敲定了时间,办公室内这才重新回到安静的状态。
因为有文妤的这条鲶鱼的加入,齐简臻那边缩短了初步方案的给出。重新签订合同后,文妤早已经离开,齐简臻却没有离去,她依旧坐在她刚才的位置上,似笑非笑地瞧着苏晏禾。
“Iris有话要说?”苏晏禾得承认自己对这些条款还有商业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感兴趣,她喝了口咖啡,坐到了齐简臻的对面询问。
齐简臻今天身上依旧是一身考究剪裁和身材的西装,英气的面容之下笑意也变得锐利起来,她望着苏晏禾,淡道:“苏总是担心我失去自己的独立性吗?”
“并没有。只是我的资方希望引入国字头来稳定一下局面。”得益于这些天和那些股东们的一次又一次谈话,苏晏禾对这些场面话也终于能够得心应手地说出来而不会当场觉得恶心了。
听到这样的话,齐简臻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起来,她深深地看了眼苏晏禾,然后才站起了身,系上自己的西装扣子,说:“苏总这样子让我想到了多年前与您母亲的会面,您很有她的风采,不从事这个行业有些屈才。”
“那我还是更喜欢拍戏表演给大家看。”苏晏禾立刻否认。
齐简臻笑笑,刚才那句话已经过界,她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了。离开之际,与苏晏禾握手时,轻声提醒:“想必你的资方与收购执行主体,都应该是您在开曼的投资公司吧,应当不会涉及到别人的资产,对吗?”
苏晏禾愣了下,没有反应。
静静地坐在办公室一会,就在苏晏禾决定找个地方随便吃点东西的时候,门口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饿了,吃饭去?”辛年站在门口,肤色黑了两个度不止,露出白牙邀请。
看着眼前的小黑人,苏晏禾强忍笑意起身,走到她的跟前,与她一道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辛年。
是怎么做到的?去海岛度假了?还是专门去美黑了?
辛年瞥了眼苏晏禾,没说话,一直到了吃饭的地方都没解答苏晏禾的困惑。
“你好奇死了怎么都不问?”辛年把醋倒进自己的面碗里面,抬头看着苏晏禾问。
苏晏禾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筷子随意地搅弄着汤面,眼神却始终克制着没有落在辛年的身上。在听到辛年这么问她,她这才将视线转了过来,压着自己的笑意,说:“我觉得问好像有点侵犯你的隐私,但我确实很好奇。你去海边度假了吗?”
辛年大口吃了两口面,咽下去后这才回答:“真受不了你这种规规矩矩的人,和我那个结婚对象一样一样的,想问就问啊。度假什么啊,我去勘景了。谁能想到春城紫外线这么吓人啊,我这还是擦了防晒呢。”
苏晏禾失笑,注意力实在没有办法从辛年的小白牙上离开。
“你是不是和谢清让呆久了,怎么变得这么坏心眼?”辛年翻了个白眼,无语地说,“谢清让可真是手够快的。”
“怎么说?”苏晏禾小小地吃了口面,抬眼问。
“她都快杀疯了。”辛年轻快地笑了下,“李柔被两个品牌退了,饼也掉了,后续资源都泡汤不说,口碑也崩了。”
“谢清让把她好多年前说要代孕生儿子,还有什么儿子比女儿好的言论,在剧组对男演员笑,对女演员mean,拜高踩低一堆烂事全都翻出来了,同时,她家里压着让税务查了李柔,蓝底白字估计就在路上了。”
上面现在对劣迹艺人的惩治力度很大,代孕这件事就已经能让她消失了,现在还有蓝底白字,那这真的就是锤死了。
“她家到底什么背景啊?现在好多人都说不能惹她呢。”辛年到这时候才问出关键点来。
苏晏禾看着手中握着的筷子,轻轻地笑了下,回应:“确实不太好惹,只能说,你别动换角的心思了。”
辛年撇了撇嘴就知道苏晏禾会这么说,她哼哼着:“她都这么狠了,你还不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她,你个恋爱脑!”
“我看着特别像是圣母吗?”苏晏禾眉头微皱,笑问。
辛年仔细看了又看苏晏禾,又回想了下苏晏禾放任昙总对那个神经病导演的行为,嘴巴咧开,啧啧道:“一丘之貉!怪不得你们能睡在一个被窝,可怕如斯可怕如斯!”
不知道辛年想到了什么,苏晏禾失笑,她摇了摇头。
看着外面的街景,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好像有点欣喜于谢清让的当断则断,又有点遗憾搞出来这些事的时候自己竟然在邺城和这群金融人开会。
心情复杂之际,她掏出手机,给谢清让发去消息。
第114章 视后被停工了12.0
蓝底白字比谢清让的回复来得还要快, 公告李柔偷税漏税1个亿。
辛年和苏晏禾都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这条消息,辛年咬着吸管,瘪了瘪嘴:“这会真是死得透透的了, 前几天我听说她商务团队解散,还在想发生了什么呢, 没想到, 啧。”
现在税务对艺人们的财务一般都是先警告, 让自查, 自查过程中补缴够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李柔这次却根本没有这个过程, 直接一步到位。要说这里面没有谢清让的运作, 那是不可能的。
但归根究底, 李柔有今天的下场也是因为她自己的问题。代孕的是她, 算计人的是她,偷税漏税的也是她,她的错太多,是她咎由自取。
用谢清阙的消失来招惹谢清让, 还妄图甩锅给景昙,她能快速得到报应只能说是:人不作死就会晚点死。
有今天的下场, 谁也没办法。
吃饭的面馆就在园区附近, 苏晏禾和辛年回到大楼, 还没等进办公室,就听到壹笙熟悉的、笑意盈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晏禾, 我在这里啊。”
苏晏禾猛地回头, 看到谢清让拎着包站在走廊的尽头, 身上还是宽松的休闲服, 长发扎起, 戴着鸭舌帽。帽子下的她神色懒散, 眼里确实藏不住的笑意。
她刚才才在面馆问了她在干嘛,现在就看到她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苏晏禾站在原地,看着她一点点地走近自己,心里那点复杂的心绪转瞬都被喜悦所取代,她轻咬着自己的下唇,压着自己的笑意。
“说曹操曹操就到,你是什么背后灵啊。”辛年也没想到会在她们两个工作室这看到谢清让。
猛地听到苏晏禾身边的小黑人开口说话,谢清让被吓了一跳。她视线下意识地落在辛年身上,透过黝黑的皮肤看到下面漂亮的五官,她这才认出来对方是谁。
“我去!辛导。”谢清让瞪大了眼睛,“我都没认出来你,怎么黑了这么多啊?您去醋城下矿了啊?”
苏晏禾还好点说她是去美黑了,这位倒好直接说她去挖煤了!真是没天理了!辛年龇牙咧嘴,就要骂人。
可她没什么表情还好,现在龇牙咧嘴就更显牙齿白了,苏晏禾实在没有忍住笑出了声,谢清让更是不给面子,捧腹大笑:“啊哈哈哈哈,辛导,您牙真白。”
“谢清让!苏晏禾!”辛年怒气冲冲,“你们两个!狼狈为奸!我要换角换角!”
说着她就气鼓鼓地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谢清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伸手拉住苏晏禾的手,看了眼辛年工作室的门牌,又看了眼苏晏禾工作室,问道:“你们两个工作室挨着啊?”
“嗯。”苏晏禾点头,她想了下今天的行程,“你吃饭了吗?回家吗?”
“是有点饿了,回家吧。点点外卖吧,想吃钵钵鸡。”谢清让没对苏晏禾口中的家有任何的意外,她喜滋滋地拉着苏晏禾的手,与她一起往外走去,说着自己想吃的外卖。
“倒闭了。”苏晏禾想了下,很是冷酷地告诉了她这个噩耗。
谢清让眼睛眨了下,反应了一会,又说:“那参鸡汤吧,邺城今天风好大,快把我刮飞了。你都不知道,我刚刚走在路上,这个死帽子吹飞了两次,我超级狼狈地去捡!”
苏晏禾看了眼她头上的鸭舌帽,想到今天的大风,轻轻地笑着,然而话语依旧十分冷酷:“参鸡汤也倒闭了。”
“啊?!”谢清让感觉自己的天塌了,她又想了下,说,“锅包肉呢?”
“锅包肉没倒闭,但我不建议你吃,他家换厨师了,现在很甜还很硬。”37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让人难过的话来。
上车的时候谢清让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五年倒闭的、自己喜欢吃的餐厅给带走了,她瘫在座椅上,想了会儿,忽地坐起来,又道:“麦当当肯定没倒闭吧!我要吃蛋挞!”
苏晏禾轻柔地眨了眨眼睛,依旧选择揭露残酷的真相,说:“麦当当没有蛋挞,蛋挞是肯老头的。”
“苏晏禾,你心情很好啊!”谢清让咬牙切齿,抓过苏晏禾的胳膊就咬了一口,留下了淡淡的牙印。咬完还不忘摸了摸自己咬过的痕迹。
苏晏禾任由她咬,她拿出手机给谢清让点外卖,点好后收起了手机。
“怎么回来邺城了?”苏晏禾注意到谢清让偷偷打了个哈欠,她问道。
“李柔的事我借了我爹的势,怕老头杀人,回来看看他。顺便来看看你,看看你小姨是不是又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了!”谢清让还是没有忘记分开了没多久,苏晏禾身边就突然出现庄亦清这么个漂亮美人的景象,她的话听着很好笑,可眼里闪烁着的思念与奔波却将她出卖了个彻底。
苏晏禾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轻笑着回道:“没有相亲对象,要说暧昧者的话倒是有一个。”
“谁?!”谢清让立刻感觉不到困了,她瞪大眼睛,看着苏晏禾。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好像她出轨了一样,看起来快要可怜死了。
“谢清让。”苏晏禾的语气淡淡的,笑容也淡淡的,可眉目中的温柔却浓重得完全化不开。
听到这个答案,谢清让才满意地又靠了回去。她点了点头,小脑袋在她的肩膀上晃来晃去,不得已让苏晏禾给她固定在两个人都舒服的位置上。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谢·苏晏禾的暧昧者、追求者·清让了。”
黄昏透过车窗映在她们的身上,斜斜地洒下一层温柔的光,伴随着她们一道回到家中。
·
苏晏禾的日程远比谢清让想象中还要忙碌,她们才一道回到家中没有超过3个小时,她就接到了明天要开始跑首映路演的消息。首映后就是几个大城市的路演,再之后她就要无缝进组了,而在这中间,她还需要忙收购的事宜。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苏晏禾已经洗漱完毕,她正在厨房切橙子、煎鸡蛋。谢清让靠在门框上,身上还披着她的外套,头发也没有打理,乱糟糟的,打着哈欠。
“去国贸天晟,还是英煌影城?”她懒洋洋地问。
“国贸天晟。”苏晏禾眼神示意谢清让把煎蛋端到桌子上,“你去吗?”
谢清让摇头:“不去,得回趟家。”她和苏晏禾自综艺后的来往实在是太多了,就算粉丝间不再公开撕x,可在个人场合看到另外一方还是会不爽的。哪怕电影不是粉丝经济,但能多让人进去花钱还是好的。
苏晏禾清楚谢清让的想法,她端着果汁,同样来到餐桌。坐到她的对面,神情看不出情绪,语气也十分平静地说:“那记得给我包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电影的云包场还有电视剧的包场成为了必须品,甚至已经演变成了主演之间的“战争”,以此来衡量谁的人缘好,谁的地位高。
简直有病。
如果是曾经那个纯粹追求艺术的苏晏禾,她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这样的话的。可眼前的苏晏禾却已经不再是那个只关注自己的演技的她了,她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她已经开始想要重塑规则了。
谢清让眼睛亮晶晶地凝望着苏晏禾,分明什么话都没有说,却还是透出了她的崇拜。
“怎么了?”苏晏禾不明白这人怎么忽然一大早放电,她喝了口果汁,询问。
“晏禾,你的变化真的很大。”谢清让不知道多少次感慨。
苏晏禾垂眸轻笑,她的神情比起刚才轻松了许多,眼眸中也多了几分柔和,回道:“时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但如果可以,我还希望我是曾经的我。”
“但曾经的你做不到重塑规则。”谢清让笃定地接话。
她知道苏晏禾要做什么,她清楚观景的话语权意味着什么,她明白苏晏禾始终都还是那个苏晏禾。
“希望我能够做到。”苏晏禾并不意外谢清让知道自己的目的,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没有隐瞒自己目的的意图。
她讨厌这个圈子的规则,讨厌那些自上而下的潜规则,讨厌浮躁静不下心的创作氛围。
人们常说要适应世界,适应规则。一开始苏晏禾还尝试着只埋头在自己的创作中,可那种闭目塞听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折磨了。她不愿意适应这样的世界,更不愿让自己也迷失在这片洪流之中。
所以她很早就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成为秋旻印象的股东。在保证艺术创作的同时,谋求既得利益。
成为资本没有什么不好的,如果这样能够为创作者保驾护航,去拍摄出真正的、纯粹的、属于人民群众所喜闻乐见的作品来,那也是很好的一件事情了。
一点点的改变也是好的。
“苏晏禾,如果你都做不到的话,那应该也不会有人能够做到了。”谢清让自然地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紧了紧。
窗外的风飕飕地刮,隔音极好的玻璃让她们听不到外面的喧嚣,却能够清晰地听到彼此沉静而有力的心跳。
苏晏禾回望着谢清让,眼神温柔。
片刻后,她眉头轻挑,说:“是这样的。”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个圈子有多么的龌龊,也没有比她如今更加接近那张桌子了。
谢清让对她有信心,苏晏禾对自己也有信心。
“我也会尽我所能投资我的金大腿的。”正经不过几分钟的谢清让又一次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她笑意融融地摸着苏晏禾的手,像极了古装剧里面的登徒浪子。
苏晏禾摇着头,只是静静地看着在阳光下的她,没有把手抽走,回握住她。
第115章 视后被停工了13.0
苏晏禾去参加首映走得早, 谢清让自己一个人在家也没有什么意思,所以她在大扫除后就选择离开回爸妈家了,临走时还不忘把垃圾带走。
这一幕很是顺利地又被狗仔给拍到了, 还发到了网上。
“抠脚女艺人甘当家政女工”
魔鬼标题简直把谢清让的粉丝给气得团团转,她们自然不能承认谢清让是在和苏晏禾同居, 但满心的怒火又不能不发泄, 于是糟糕的再次变成了工作室微博与秦以若个人号。
秦以若正在和品牌方沟通时装周的衣服, 就收到方迪放来的舆情消息, 她只感觉到了窒息。
谢清让收到秦以若骂人的消息时, 她刚回到家, 还没进院子。
“祖宗!你干嘛呢?”秦以若在收到谢清让的回复后, 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谢清让坐在树下的椅子上, 感受着北风呼呼地吹在脸上,打了个哈欠,回道:“刚回我爸妈家,怎么了?”
“你从万国城出来的视频被人发网上了, 说你现在做家政女工了。”秦以若已经佛了,自从这祖宗和苏晏禾重逢后, 她发现她的工作内容就变得难下手多了, 现在只能当个没有主观能动性的执行者了。
家政女工是什么鬼?谢清让轻声笑着, 她都懒得看视频内容,也不想理会网上那些聒噪的言论。她仍旧坐在原地, 抬眸看着逐渐昏暗下来的天色, 想到秦以若肯定又被骂了, 默了默, 说:“复工应该用不了多久了, 你再顶两天吧。”
“你要做什么?”秦以若察觉到了她语气中的不对, 她立刻询问。
“不干嘛,总停工也不是事儿。后续的行程都被压住了,咱搞不定这事,我就找能够搞定的人去搞定呗。”谢清让转头看向已经开灯的屋内,隐约中能够看到她爸爸看书的身影,“别操心了,这事我能解决。”
秦以若嘴巴动了动,想要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能说什么呢?停工停得莫名其妙,复工的阻碍就那么一个人,到底什么才能把那个阻碍给清除掉呢?这个答案不言而喻。
挂断和秦以若的电话,谢清让又在院子里面吹了会冷风,这才打开房门,走进室内。
家里的灯光暖黄,许一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谢羽则是站在阳台边打着电话。
她刚要换鞋,爸爸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平静却压不住字句间的关心:“都回家了还在外面吹风,也不怕感冒?去洗个热水澡。”
谢清让换鞋的动作一顿,她将自己的外套挂在了衣架上,带着一身凉意走进室内,在和爸妈打了招呼后,上楼去浴室洗澡。
苦肉计虽然好用,但是太折磨自己了。她还是不要用这种笨方法来搞事情了,实在太损自己而利他人了。
家里还是那个熟悉的家里,和印象中没有任何的改变。
如果她爸妈不总是在她下楼后偷偷看她就好了。
重新坐到沙发上,谢清让拿着世界上最无聊的水果,不住地抛起再接上,歪头看着爸妈的神色,直接问:“怎么了吗?”
苏晏禾最近累成死狗,她俩睡觉都是纯素的,身上也没有吻痕啊?干嘛要这么看着她?
许一宁和谢羽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身为和女儿更亲近一点的谢羽张口说:“你现在是不是没有工作了?”
诶,这不是打瞌睡送上了枕头吗?
好爸爸妈妈是怎样养成的,就是这样养成的!
谢清让没有说话,甚至她都没有迎上爸妈的目光,反而是垂着头,躲着爸妈的视线,看起来彷徨无助又可怜。
当年还是谢清阙的她,被同班同学孤立,被苟伊织欺负,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失落。谢羽和许一宁本来就对当年的事情还有内情而自己不知道而有些愧疚,现在看到独生女流露出这样的神色,更是有些慌神。
“要不爸爸给你打个招呼?”许一宁坐到了谢羽所在的沙发上,看着谢清让失落的眼眸,主动说。
“我停工的这个电视剧,出品方是观景传媒和北极熊tv。”谢清让依旧保持着自己失意的状态,却在面对爸妈的时候勉强地笑了下,显然这是不想让父母感到担忧。
谢羽看了眼女儿,又看了看许一宁,轻声问:“观景传媒,观景这个公司好耳熟?”
“景家的公司,不赚钱的那几个里面的。”许一宁小声提醒着妻子,“不是景家大小姐的产业,景老四的。”
虽然爸爸的声音已经压低了,但谢清让还是听到了。她听着爸爸居然管景昙叫景老四,抿了下唇,压住自己的笑意。
“景昙在针对你?还是北极熊?”谢羽询问谢清让。
“景昙。”谢清让回答。
在听到这个答案后,爸妈脸上的神色明显收敛了一些。是啊,比起外界看来都是庞然大物的北极熊,景家才是更可怕的存在。
眼看着爸妈流露出这种表情,谢清让恰到好处地发问:“景昙的背景到底有多可怕啊?我公司的唐总完全接触不到她,同时也没人敢和她作对,我不光是停工,就是代言都掉了几个,再继续下去,我也就不用拍戏了,直接回家啃老算了。”
“你为什么得罪了她,因为苏晏禾吗?”许一宁罕见地出声,“因为苏晏禾和她交恶,所以连累了你?”
“她一直都不喜欢我,和苏晏禾应该没关系。不过苏晏禾最近的确在收购观景的股份,从她的手里抢权。”谢清让坦然承认,眼神平静。
谢羽和许一宁对视,谁都没有说话。良久,还是谢羽沉着地开口:“你不要掺和进她们的事情,不要再和苏晏禾纠缠不清了。你停工的事情,你爸爸会去打招呼,景家应该会给这个面子的。”
“要让我爹亲自打招呼吗?”谢清让故作懵懂,“关我和苏晏禾什么事啊,为什么我就是不能和苏晏禾恋爱啊?凭什么啊?”
“你以为我们的担心你谈恋爱吗?”谢羽倾身,语重心长地劝道,“景昙的确不是景家当代的实权派,可实权者是她姐姐!景家大小姐作风强悍,景昙又是她孪生妹妹,苏晏禾和景昙对上,不就是和景家大小姐作对?她作死,你也要陪着一起?你从小就爱护自己,这件事情上怎么突然犯浑了?”
“我挺爱护自己的啊,就是因为苏晏禾和景昙对上了,我才要更加坚定地站在苏晏禾的身边。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好多了,不光我要站在她身边声援,我还把我的钱都给她收购了。”谢清让的恋爱脑发言着实震惊了谢羽和许一宁。
两个人震惊地看着谢清让,十分不想相信这个恋爱竟然是他们的那个聪明又伶俐的女儿。
“景家到底多不好惹我心里清楚了。”谢清让就好像没有注意到爸妈的神色一样,继续坦然地说着,“但景昙不可能真的针对苏晏禾,她们根本就不是你死我活的敌人。哪怕现在苏晏禾在收购观景的股份,看似在抢夺景昙手上的权力和影响力。”
“为什么?”许一宁皱着眉。
“景昙和苏晏禾的关系很复杂。”谢清让有点渴她刚端起自己的杯子要喝水,就听到妈妈说。
“她们恋爱过吗?你插足了?你和景昙抢人?”
一口水就这样喷了出去,落在了爸爸还没有看完的书上。
连忙抽了几张纸巾,谢清让先是擦了擦自己的嘴巴,而后才擦了擦书,很是无语地看着妈妈,否认:“你说什么呢!景昙从苏晏禾14岁就带着她了,她们简直就是母女一样的存在。她就是苏晏禾的经纪人,而且,苏晏禾的妈妈是景昙的女朋友。”
什么东西?苏晏禾的妈妈是景昙的女朋友?那个年轻又漂亮的异域美人喜欢女人?那苏晏禾是怎么出来的?
“有她妈妈这层关系在,就算景昙再是不满苏晏禾,她也不会下死手的。现在针对我,可能就是对苏晏禾不满吧。”谢清让的语气淡淡的,仿佛没有看到爸妈惊讶的神色,“而且不是你们说的,观景是她手下不赚钱的企业吗?不赚钱的权力抢就抢呗。”
“你哪来的消息?”谢羽盯紧她。
“景家家宴我去了,看到了景昙和苏晏禾妈妈站在一起很亲密。”谢清让笑了一下,“这事假不了,景昙要真的相对苏晏禾做什么,就不会给她机会蹦跶,一下子就按死了。我也同理。”
谢羽想了想,是这样。
“现在在景昙眼里,我和苏晏禾就是绑定在一起的。如果我从苏晏禾身边离开了。以景昙那个个性,她肯定会疯狂针对我的。那我可真的要回家啃老了。爸妈,就算你们养得起我,但如果她发疯了针对你们怎么办?”
如果你没有办法让这个房间开窗,那你可以建议把房顶掀了。
问题扩大化,爸妈自然就会同意了。
“所以,你希望我们怎么做呢?帮助苏晏禾和景昙作对吗?”许一宁看着谢清让问。恍惚中,他发觉,女儿好像没他想得那么脆弱。
谢清让耸了耸肩膀,靠在沙发上,笑道:“爸爸,你还是帮我打个招呼吧,没工作我真的好无聊啊。至于苏晏禾和景昙的争端,和你们没有关系啊,你们继续保持不知道不就好了吗?”
许一宁深深地看着她,半晌,点了下头。
事情的进展比想象中要顺利得多,谢清让心底的小人在暗地地比耶。
谢羽和许一宁不是看不出谢清让的目的,但谁让她们的确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最终还是谢羽在许一宁回书房打电话时,问了谢清让:“你真的就认准了苏晏禾吗?”
“嗯啊。”谢清让理所应当地点头,“她有钱有颜,演技出众,对我好。我没有道理不喜欢她,而且我从十几岁就喜欢她了。你上次不是看到她给我啃出来的红印了吗?我们很和谐的,各种方面上的和谐。”
“和女人要怎么做……”谢羽还想说什么,可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她只是叹了口气,过了好一会,这才又说,“你的钱都给她收购了,那你手里还有钱吗?爸妈再给你点?”
“那太好啦!”谢清让立刻打蛇上棍地抱住了妈妈的胳膊,撒娇。
谢羽无语,她从钱包里面掏出一张卡,递给女儿,交代:“你长大了,妈妈只希望你能够时刻清醒些,记得你爸妈的职业,不要做违法犯罪的事情,更不要被人抓到把柄。你爸妈兢兢业业一辈子,也不是面团捏的。”
谢清让挑眉,笑着抱上妈妈。
【作者有话说】
我发4,谢清让还有苏晏禾是我目前写的最家庭美满的主CP了!
第116章 视后被停工了14.0
苏晏禾收到谢清让不久后复工的消息时已经在跑路演了, 她的行程远比想象中还要忙碌,自那天清晨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谢清让,就连消息回复得也不那么及时, 原因简单得不得了——根本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