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演员要参加综艺10.0
谢清让的脸上的惊讶完全掩盖不住,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苏晏禾的脸,只看到了她脸上浅淡的笑意。
要是在过往, 谢清让一定会捏捏苏晏禾的脸,看看这人是不是被夺舍了。可想到现在自己有点理亏, 她用尽毕生演技压住自己的神情, 后退了半步, 狐疑地看向对方, 双手护住自己的肩膀, 戒备地说道:“苏老师, 你可不要脏我!”
“脏你?做我的梦女, 让你觉得脏?”苏晏禾眸色一沉, 明显不满意谢清让说的话。
谢清让真的是快疯了。
之前苏晏禾情绪阴晴不定就算了,还大半夜犯病,害得她担心了一晚上,这本来没什么, 担心是她自己愿意担心。可第二天一大早就发现人不见了,得到消息说苏晏禾去参加活动了, 她本来都打算好自己录制节目了。然而又收到消息说要去邺城参加电影的首映礼, 好吧, 自己早晚要去拍电影的,那就卖个人情去吧。
去了倒好, 居然在现场见到了苏晏禾。
甚至和她一起吃了饭, 不对, 她们两个一口都没吃。什么都没吃不说, 还被逼着让吃螃蟹, 说什么不吃螃蟹就拿不到玩家2的角色。她以为自己受到了折辱, 又在辛年来了以后知道是自己误解了苏晏禾。心情几度大起大落,就在那样的情绪下,还被告知苏晏禾以为自己当年劈腿了才和自己分手。
最可怕的事情是,回程飞机上她居然还做了和苏晏禾相关的梦。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发生在这一天内。
谢清让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爆炸了,她想洗哥澡好好睡一觉,收敛自己波动的心绪。然而,苏晏禾回来了。
回来就算了,怎么还忽然说梦女不梦女的,现在还说自己是她梦女!
胡说八道!
她怎么能算得上是梦女呢!她是前女友,是真正拥有过苏晏禾的人,怎么能和粉丝相提并论呢!今天那个梦是意外!意外!!!
苏晏禾这个年纪轻轻的土老帽,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科学上网!
“梦女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知道啊?”谢清让觉得自己人设已经没有什么挽救的空间了,她靠在门框上,十分无奈地看着苏晏禾。
苏晏禾轻轻歪了歪头,还是有些困惑。
不是做梦梦到的意思?
见她这样就知道她根本没能理解,谢清让叹了口气,回道:“苏老师,21世纪了,咱都年轻人,上上网吧。5G时代了,快把你的小mini扔了吧。”
手上正握着13mini的苏晏禾感觉自己被明涵了,她露出“和善”的笑容。
“时间不早,晚安。”谢清让见状不对,立刻闪身往浴室跑去。
望着对方的背影,苏晏禾轻笑出声。
在洗漱的时候,苏晏禾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她知道,自己这趟往邺城去的决定是十分正确的。
至少,再看到谢清让,她脑子里那些喧嚣的声音都安静了不少。
或许等到这个节目录制结束,她真的能够放下被自己耿耿于怀的过往。
向前看,踩死过去,未来一定会比现在更好的。
想到这,苏晏禾这双沉寂了多年的眼眸终于亮了起来,她低低地笑了一声,竟然有些期待接下来的录制。
苏晏禾这边情绪高涨起来,但谢清让那边却截然不同。
她还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忽然变态了。
在浴室内躲了好久后,感觉苏晏禾应该已经睡下,她这才蹑手蹑脚地回了卧室。
卧室内只留了一盏小夜灯,谢清让知道,这是苏晏禾给自己留下的,而因为这盏夜灯的存在,苏晏禾肯定也没有睡着。
她轻轻掀开被子,躺在了床上,而后将夜灯关闭。
室内变得一片漆黑,就是节目录制的红外摄像机工作的红光都变得暗淡下来。
极致的疲累应该带来困倦的,然而谢清让却没有,她的大脑异常的兴奋。
不时地想想,苏晏禾还记得她要拍电影的话,帮她引荐辛年;或者想想苏晏禾和辛年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否应该坦白告诉辛年,她和苏晏禾有多曾经;再或者想想自己怎么就梦到了苏晏禾……
苏晏禾、苏晏禾、苏晏禾……都是苏晏禾。
适应了漆黑的室内,谢清让翻过身,面对着苏晏禾的方向。隐约中她能够看到对方平躺着,双目紧紧地闭着,一片祥和安宁的模样。
若是不了解苏晏禾的人或许会以为她睡着了,但对于和她在一起整个大学生涯的谢清让来说,她知道,此刻的苏晏禾还是清醒的。
原因无她,苏晏禾的睡相属实算不上好。
她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抱在怀里,哪怕陷入深度睡眠,她的手脚也会像是安装了定位一样,牢牢地将她困在怀中。
“苏晏禾。”谢清让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深夜被叫名字,苏晏禾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淡淡地应了一声。
叫完苏晏禾谢清让就后悔了,她该说什么。告诉苏晏禾自己当年没劈腿?晚上房间的摄像机可没关,她人设已经崩了,要是再被外面知道她和苏晏禾当年的事,秦姐就不是把她撕了那么简单了。可不说自己没劈腿,还能说什么呢?
谢清让眼睛眨了眨,头脑飞快地思考着,终于,被她找到了合适的话题,她说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苏晏禾觉得有些莫名。她干什么了吗?
“当时是我误会了你。”谢清让斟酌了下,目光从摄像机上轻轻地瞥过,终究是说了出来,“抱歉,我有点应激。”
辛年告诉她玩家2的女主设定,也就意味着,她真的愿意给谢清让一个机会。苏晏禾淡淡地“嗯”了一声,声音听着平静但面色却复杂了几分。
辛年这家伙,到底还是满意谢清让的。
默了默,她说道:“辛年工作的时候要求很高,要是话说重了,我替她和你说句抱歉。”
你替她?
谢清让闻言,心情瞬间变得不好。她不管不顾地坐了起来,看向苏晏禾,冷声问道:“你替她抱歉?你们什么关系,你替她抱歉?”
这兴师问罪的语气?苏晏禾蹙了蹙眉,旋即笑了一下,她没有说话。
见她这样,谢清让的心情更加不好了,她撅了噘嘴,刚要开口,就听到苏晏禾冷不丁地开口。
“我是怕你多想。”
所以,不是担心自己误会辛年,而是担心自己。
谢清让低落压抑的心绪猛地就被这样一句话给抚平,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但她很清楚,如果自己身后长条尾巴的话,此刻应当是在不断地摇着。
深夜导演的心理状态监视器上,将谢清让愉悦的心绪完全展现了出来。她想要将镜头推进,可想到刚才听到的话,只能含泪将今夜的素材只保留到谢清让说谢谢,而苏晏禾选择应声。
天知道导演此刻的心情,身为这个节目最大的卖点,谢清让和苏晏禾两个人平日里的交集却算不上多。第一期都成片已经交给台里过审了,得到的评价都是:无聊。
守着天然的流量池,却能把节目拍的无聊。导演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都要完蛋了。
这个不能播,那个不能播,她能怎么办!恨啊!大佬惹不起啊!
“不是我对你有意见。苏老师,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讲话吗?每次和我说话都夹枪带棒的,我真的很容易应激。”虽然心绪被抚平了,但谢清让还是认为苏晏禾当时的沟通是有问题的,要不是她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她也不至于误会。
苏晏禾只觉得谢清让这人得寸进尺。
懒得搭理她,翻过身去。
但谢清让是谁,她是小时候不如意就会一直碎碎念的人。如今长大了,因为这张脸骗了不少人,但实际上她的底色一如过往。
“苏晏禾,你说话啊。苏苏苏苏苏苏苏,讲话讲话讲话讲话……”
“别念了!”苏晏禾不堪其扰,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忍住自己要打人的冲动,“我说话夹枪带棒?你怎么不说是你先入为主?你还应激?你是狗?”
“那你就是对我阴阳怪气的啊。”谢清让被她略带厉色的语气吓到,声音变得有点糯糯的。
苏晏禾真的很无语,她们两个是什么多年好友不见吗?她们明明是前任见面,互相说话就已经不错了,难道还要她恢复恋爱时期的你侬我侬吗?
别说苏晏禾目前接受不了,就是谢清让,她敢吗?
“ok,那谢老师,你希望我用什么语气和你讲话?”苏晏禾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在深夜看着十分骇人。
在此刻谢清让才深刻地意识到,苏晏禾这些年的演技进步得不是一星半点,哪怕明知道她不是真的杀人犯,可看到她这个神态还是有些害怕,她默默搂紧自己的被子,小声道:“和辛年说话的语气?”
“你配吗?”苏晏禾平静地反问。意识到谢清让这时候还在试探自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谢清让想要再说什么,可犹豫了下,终究是噤声了。
她不配。
辛年是什么人,她又是什么人?人家是与苏晏禾并肩而立的同期双影后,是观景集团力捧的实力演员,是商业片的新锐导演。
而她,不过是刚刚拥有自主选择剧本权利的小虾米。
她和苏晏禾的一切都仰仗于过去,可那份过去却并不愉快。
诚如节目刚开始录制时所说的,她和苏晏禾只能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哪怕无意中展现出了一些过往的熟稔,那也是曾经的事情了。
曾经,过去,都是抓不住的。
谢清让的心情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她兀自垂眸沉默了几秒,再度抬眸就发现苏晏禾已经背对着她,俨然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了。
尾巴垂下,耳朵也低了下来。
谢清让躺下,将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
过了好久好久,外面的蟋蟀声变得越来越聒噪。
苏晏禾的声音忽地响起:“睡吧,别想了。”
【作者有话说】
苏晏禾我知道你在家,有本事让我做梦,有本事你对我负责啊,苏晏禾你说话,别躺在旁边不出声,苏晏禾你说话啊,说话啊,说话啊!
今天的三更在20:00
第22章 演员要参加综艺11.1
苏晏禾说话的语气十分平静, 根本听不出什么情绪来。但对于谢清让来说却已经足够,她双手搭在被子上方,眼睛闭上, 没过多久就陷入了梦境之中。
听着身侧逐渐变得平稳的呼吸,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 黑暗中的苏晏禾唇角微微勾起。
节目录制已经到了第二个礼拜, 但谢清让和苏晏禾却一直算不上多么熟悉。尤其比起隔壁两栋房子内已经亲亲蜜蜜成为好闺闺的四人来说, 她们两个的相处显得十分没有看点。
虽然她们住在一栋房子里, 也没有刻意不和对方说话, 可两个人明显都是喜欢独处的类型, 作息也不尽相同, 交集属实算不上多。
哪怕节目组背靠大金主, 导演也不想自己的节目真的糊穿地心。所以,在次日清晨,谢清让正在戴麦洗漱的时候,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找上了门来。
听到对方的要求, 谢清让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工作人员也没想到谢清让这么配合, 她犹豫了片刻, 还是小声提醒道:“谢老师, 过不了多久苏老师会有友人前来。如果您这边也有相同的安排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苏晏禾的友人?
辛年吗?
谢清让腹诽, 面上却仍是保持着体面的笑容, 她点了点头, 接受了小姑娘的好意, 回道:“好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
工作人员悄声离开。
待一切结束, 谢清让也来到了客厅内。看到茶几上并不在中心点的果盘,她将果盘的位置挪了挪,随后来到厨房,准备早饭。
哪怕是在录制节目,她的餐食还是和过往没有太多的区别的。依旧是难吃的全麦面包与鲜榨果汁,本准备了一人份,可想到刚才工作人员的提醒与苏晏禾的牵线,她多准备了一份。
三两口将早饭吃完,她将多余的一份早餐放在岛台上,然后便离开了木屋,开始自己每天晨间的散步。
没错,谢清让最近已经不做瑜伽了,改成了清晨漫步。
她的散步和一般人的不太一样,一走一上午。跟拍的摄像师一开始不觉得有什么,反正她走得也慢,可谁能想到她雷打不动,只要在录制现场就这么溜达啊。
谢清让在岛上迎着晨光溜达,感受着夏日海岛的风情,而木屋内的苏晏禾却依旧在健身房内。
世人对女人多有苛刻,任何一点点缺点就会成为被审判的理由。苏晏禾立足于大荧幕,但凡有缺点更是会被放大,为此她也得保持着自己的身材。
健身健身,疯狂健身。
空腹有氧,消耗恰当的卡路里。
清晨的阳光细碎地铺在健身房的地板上,跑步机上面的女人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身上的运动背心也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汗水在她性感的脊骨上滑落,逐渐往紧致挺翘的臀部收拢而去。
待手表提示了今天的目标完成,她这才将跑步机调整了速度,又慢慢地走了一会儿后,才从上面下来。
歇了一会后,看到手环上自己的心率已经变得平缓,她起身去浴室简单地冲了一下,随后来到客厅,准备自己的早饭。
这就是她和谢清让同居这些天的日常。
非常规律,但几乎毫无交集的日常。
然而,一切都在今天开始有了改变。
重新变得清爽的苏晏禾手上拿着一瓶纯净水,她脑海中思考着今天早上应该吃点什么,刚要打开冰箱,余光就发觉了岛台上与平日里的不同。
咸湿的海风裹挟着椰香,温柔而舒适的风从敞开的窗户里溜了进来。她转过身,静静地看向了岛台上的东西。
难看的全麦面包被摆在了餐盘的正中,而在这片单调的面包旁边是一杯黄橙橙的果汁。许是知道她喜欢冰凉的东西,果汁内隐约可见冰块的痕迹,
苏晏禾眨了眨眼,她有些没想到。
这样单调而乏味的早餐是出自谁的手,没有人比她更了解。
当年在一起同居的时候,两个人分别在不同的大学,早课的时间也不尽相同,基本上就是谁起得早谁做个早饭。但是她们两个人的厨艺天赋半斤八两,谁做都是难吃的紧,只能勉强算作是饱腹。
好在她俩的口腹之欲都不重,并且对体型有着严格的要求。
苏晏禾还算好一点,她至少会在早餐煎个荷包蛋。而谢清让则是十分简单粗暴,全麦面包,果汁。
只要能填填肚子就够。
这么多年过去了,在吃早饭的这件事情上,谢清让还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也不知道正餐进步了没有。
苏晏禾无奈地轻轻摇了摇自己的头,走到岛台边,看着面前的面包和果汁。
因为荧幕形象的缘故,世人皆以为她冰冷而不好靠近。可在此刻,晨曦明亮的阳光尽数照耀在她带着浅浅笑意的脸上,很是完美地将她的那份冰冷气质,从身上剥离开来。
她变得温暖起来。
将短暂热了20秒的全麦面包放入口中,苏晏禾眉头一挑,端起一侧的果汁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将运动后的那最后一丝燥热彻底带离。
窗外的树叶伴随着风发出沙沙的声响,吃完早饭的苏晏禾抬眸望去,却发觉那个本应还在外面溜达的女人,不知何时竟已经返回了。
似乎感觉到房内的目光,谢清让转过头。
苏晏禾站在岛台前,她的手边是没有喝完的橙汁,此刻的她,正沐浴在阳光之中,带着淡淡的笑意,望着自己。
阳光变得明亮起来,苏晏禾只感觉自己现在有些看不清谢清让,她脚步动了动,往窗口走了两步,目光完全没有从谢清让身上离开。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被太阳晒得脸色红扑扑的女人,过了半晌,感受到她的呆愣,她垂眸,轻笑了一声,终究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谢清让被她看得有些莫名的同时,还有些隐秘的羞涩。她都不敢看自己手腕上的手环显示的心率变成了什么样子,咬了咬唇,只觉得自己十分没出息。
苏晏禾是什么外人吗?
她14岁就认识她了!她那时候还是个小豆丁呢!怎么就能把自己给看害羞了?
不可能的,不存在的。
不知道给自己心理建设了多久,谢清让这才推开房门,回到有空调的室内。
“开空调你还开窗?”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有很多的话,哪怕是知名演员也是如此。谢清让进入房门,换好鞋子后,不管苏晏禾的神情如何,直接往刚才的那扇窗户那里走去,将窗户关上。
“不是你开的吗?”苏晏禾的视线从书上移开,淡淡地瞥了眼瞎忙活的谢清让。
谢清让被反问得一愣,想了下,早上的温度舒适,她也就没开客厅的空调,而是打开了窗户。
自己开窗,回来还反问苏晏禾,倒显得自己在倒打一耙。
谢清让抿了抿唇,靠在岛台上,神色有些无奈地反问苏晏禾:“苏老师,这个家是我一个人的嘛?我开了窗不假,但你开空调了就应该把窗户关上的呀。要不冷气都跑走啦。”
这样的对话在曾经也是发生过无数次的,苏晏禾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隔着不算大的客厅与谢清让对视,根本不妥协,回道:“不是你之前说的,我空调温度开得低,最好是开个窗户吗?我按照你说的留了个窗户啊,现在反倒来说我,真是好没有道理。”
这个之前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之前了。
谢清让被她这话堵得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是否应该暴露出两个人过往熟识的关系,她默了默,最终选择破罐破摔,继续和苏晏禾拌嘴:“那不是因为你当时把空调开17度嘛,现在空调温度是23度呀,就不用留窗户了。”
苏晏禾觑了她一眼,重新坐回沙发上,语气淡淡地:“17度都已经是照顾你这个体弱多病的人了。”
“那还真是谢谢您哦,善良体贴的苏老师。”谢清让语气同样冷淡,她打开了冰箱,看到上面一层又一层的酸奶,拿了一瓶,“我喝你一瓶酸奶哈,你要吗?”
“喝吧,我不要。”苏晏禾翻了页书。一副恬静的模样,看似完全没有被谢清让所影响。然而,她手腕上用来检测的手环却显示着她当下的心理,远比表现出来的更要轻松而愉悦。
谢清让并不和苏晏禾客气,她拿着酸奶,一边喝一边往沙发处走去,而后在苏晏禾的身侧不远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从一侧边几抽出自己的kindle,谢清让翻了几页自己正在看的小说,感觉有点没有意思,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不远处的苏晏禾身上。
看书的苏晏禾眉头微微皱着,似是在思考,感受到谢清让的目光,她抬眸带着疑问的目光递了过来。
“看什么呢?”谢清让问道。
“弗吉尼亚·伍尔夫的《一间只属于自己的房间》,你看过吗?”苏晏禾将手中的书抬起来,给谢清让看了眼。
听到书名,谢清让眉心一跳。
这本书她是看过的,女性主义的一本书。作为公众人物的大家,一直在有意地规避相关。很多时候,艺人们可以表现的文盲一些都远比有阅读量更要讨巧,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说的一句话就会被拿来发酵。
普通的话如此,女性主义更是如此。
苏晏禾在圈内这么多年,不是不知道。但在节目录制中,她还是十分坦然地说了。
谢清让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苏晏禾还是这样,还是说幸亏她是这样。
她笑了笑,选择与她站在一处。
然而,还未开口,就被苏晏禾先一步堵住话头,她说道:“不是你感兴趣的类型,你还是找点科幻小说看吧。”
【作者有话说】
弗吉尼亚·伍尔夫的《一间只属于自己的房间》,强推强推强推推
第23章 演员要参加综艺12.0
谢清让不是不谙世事的蠢货, 她当然知道苏晏禾这时候开口是什么意思。要是很多年前的谢清让,或许会接受这份保护,但现在的她不会了。
她是没有苏晏禾那样强悍的公司, 可合尚也不是吃素的,她更不是会被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没道理躲在苏晏禾的身后。
她“嘿”了一声, 反驳道:“小瞧人不是?我看过这本书的。”
苏晏禾左边眉头一挑, 似是没想到她会接上她的话。
“稳定的收入竟然能给人的心境带来这么大的变化。世界上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夺走我手中的五百英镑。”谢清让回想着书中话, 将自己记忆深刻的话说了出来, “苏老师, 我也是会读书的好吗?”
谢清让当然是会读书的, 她在校的成绩一直都很好, 都大学毕业这么多年了,她的高考成绩始终都是粉丝所吹嘘的一个点。
若不是她,或许谢清让已经去A国读传媒了。
苏晏禾露出笑来,她点了点头, 表示赞同:“谢老师正直勇敢有阅读量[1],值得鼓励。”
被苏晏禾夸奖, 这让谢清让有点飘飘然, 她浅浅地得意了一会会, 而后想到了什么,突然坐直了身。
猛然地靠近让苏晏禾有些措手不及,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太久没有与人有过亲密的接触, 哪怕是谢清让, 她依旧无法淡然处之。
看到对方比如蛇蝎的动作, 谢清让心头略有些失落, 但想到现在还在节目录制, 她也没有太多计较,转而继续自己的问题,说道:“你也觉得我应该看点科幻小说?”
“也?”苏晏禾抓住重点。
“我昨天回来的路上就在思考这件事情。”谢清让彻底地坐直了身,与苏晏禾仔细地说着,“不光是得看看这方面小说,我觉得我也得把其他事情提上日程。”
玩家1明天才上映,而玩家2更是只放出有拍的可能性,谢清让和苏晏禾当然不好直言,但两个人彼此都很了解对方说的是什么。
“比如?”苏晏禾记住了书的页码,把书合上,身子微微侧了侧,询问谢清让。
谢清让没有立刻回答,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
苏晏禾也不着急,她起身,走到厨房的角落位置,拿起两个椰子。而后拿起刀,手法非常果断地将椰子砍开,倒入杯中。在给自己的那杯里面扔了足够多的冰块后,问那个还在沙发上思考的女人:“你要放多少冰块?薄荷要吗?”
“和原来一样。”谢清让脑海中还在给自己布置训练计划,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
倒是苏晏禾,在听到谢清让这样熟稔的语气后动作一怔。想要找补两句,又觉得没有什么必要。
这档节目后,她和谢清让的过往一定会被扒出来的。
她完全相信谢清让的粉丝。
神色自然地放好冰块和薄荷,她一手拿着一杯冰椰汁,重新回到沙发前。将属于谢清让的那杯递给对方。
“其他的都好说,我觉得当下最紧急的是,吃海鲜、学游泳!”以早上工作人员给自己的提醒来看,身为苏晏禾友人的辛年应该会在不久之后就来。昨天见面对方的态度那么明显,她总得摆出端正的态度来。
而最显著的,自然就是对旁人来说最简单,而对她来说是心理上最难克服的事情——吃螃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似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
苏晏禾看着她这双眼,有瞬间的怔愣,但在意识到她说了什么后,又觉得有些可笑。她坐在她的身侧,淡淡道:“我让你做你不做,怎么隔了一天你就自己决定要做了呢?”
她都说得那么明显了,说吃螃蟹就能够有商榷的空间,可当时她是什么反应?她当即跳脚炸毛,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现在倒好,就是和辛年单独说了会儿话,就决定自己吃螃蟹了?
怎么辛年就话就比她好用呢?
辛年比她还要重要?
苏晏禾眉头微蹙,明显心情不愉,只等谢清让的回答来决定是否要爆炸。
这样神情的苏晏禾,足够让谢清让咽咽口水。就算这世界上的60亿人都说苏晏禾只是面色冷本质上还是很好说话的,谢清让也要跳起来反驳他们:苏晏禾就是一个很恐怖的人!!!
尤其是露出当下这个神情的苏晏禾,更是恐怖中的恐怖,稍有不慎就会把自己搞得粉身碎骨。
舔了下唇,被过往支配的谢清让语气略有点讪讪的,回道:“是我当时误会了你,但昨晚已经道过歉了呀。”
“谢清让,你……”苏晏禾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面对谢清让,她总是不太对劲的。
小时候是,谈恋爱的时候是,现在还是。
难道这就是小姨笑着说的,一物降一物?
可她凭什么要被一个伤害过自己还劈腿的渣女来降服啊!凭什么!
“啊呀,别生气啦。”要是过往,谢清让肯定现在头就已经靠在了苏晏禾的肩膀上,开启自己的复读模式,但如今两个人的关系确实有点尴尬,她也不好太过亲密,只能拽着对方的小拇指,轻轻地晃了晃,“我从小就是这样的呀,你知嘅呀。”
身为苏市人的谢清让,在说这句粤语时却是异常的标准,显然这是说过无数次了。
苏晏禾低头瞥了眼谢清让抓着自己小拇指撒娇的模样,叹了口气,眉目间是久违的宠溺与无奈。
谢清让将她的神情尽数捕捉,过往种种都好似在这一刻浮现在了眼前,她的心跳如擂鼓,压着自己的笑意,再添了一把火:“漂亮诚实勇敢又善良的苏晏禾女士,就不要和小肚鸡肠、先入为主的小谢同学计较啦。我当时就是被鬼迷了眼,怎么能那么想你呢!一定都是我晚上没睡好的错!”
晚上没睡好是因为谁?
苏晏禾如何不知她这话底下暗藏的意思,她瞥了眼在这里撒泼打滚的谢清让,拿走自己的手,哼了一声。
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顺杆爬一向都是谢清让的拿手技能,见到苏晏禾放过了自己,她想了想,索性询问对方:“前年那部电影你是怎么克服的啊?”
不吃香菜和葱的人,竟然能够坐在田埂上那么自然地融入黑土地。虽然谢清让也知道这事发生在苏晏禾身上是应该的,但她也太自然了。
要知道,苏晏禾当年对大葱和香菜的厌恶,可比自己对螃蟹要过分多了。更不要说她的重度洁癖了!
苏晏禾垂眸,沉默了几秒,没有回答问题,转而是反问:“你现在是方法派还是体验派?”
话题逐渐变得正经起来了。
谢清让想了想,回道:“算是方法派吧。”
关于表演领域中的这两个流派,这么多年来一直争论不断。她和苏晏禾都是专业院校表演系的学生,自然都是接受过系统的教学的。然而因为院校的不同,侧重也不太相同。
谢清让所在的邺城电影学院,倾向于方法派的一些理念和方法。它不仅鼓励演员从自身经历中寻找与角色相似的情感记忆,还强调通过各种方法和技巧来激发和创造角色的情感。谢清让这些年立足于小荧幕,演了一个又一个不同的角色,在演技上的成就也算是有目共睹。
苏晏禾却不是这样的。
或者说,现在的苏晏禾不是这样的。
她是童星出道,年幼没有接受邺城戏剧学院的系统学习,纯是靠着天赋在演戏。在进入戏剧学院后,受到了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影响较深,更加注重进入角色的内心世界去深入挖掘,几乎做到了彻底融入角色,成为角色。
真实细腻的情感,让外界感受到角色的生命力与情感的真实性的同时,也让本身苏晏禾的个性变得越发模糊。
想到那天晚上看到的苏晏禾强迫症犯,谢清让眉头微皱,反问苏晏禾:“你现在更侧重体验派?”
“我不知道。”苏晏禾重新坐了下来,整个人就是没有骨头一样,靠着沙发,仰望着天花板,淡道,“但最近的几部戏,我确实有一种,我就是角色,角色就是我的感觉。所以,身为角色的我完全不在乎苏晏禾的喜好。”
因为当时的自己已经不再是苏晏禾,所以她能接受苏晏禾厌恶的大葱与香菜。
“你不怕自己有一点分不清角色与现实吗?”谢清让的问题毫不遮掩,并不在意摄像机的存在。
四下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苏晏禾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谢清让。她就坐在自己的身侧,用着一双水汪汪、带着浅淡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好似眼中只有自己一个人一样。
好似,一切都与过去没有什么不同。
“锚点,我有一个锚点的。”苏晏禾不再继续看她,沉默了几秒后,看向外面大亮的天光,回答道。
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没有来由的,谢清让感觉她所说的锚点是自己,她嘴边的弧度微微显现出来。
两个人没有继续说话,她们就坐在一起。在静谧的房内,在明亮温柔的阳光下,旁若无人地相处着。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过去。
谢清让会有些错觉,觉得什么都没有变。
然而在瞥到苏晏禾手腕上显示低落的心绪之后,她知道,还是有变化的。她们不是曾经那样和谐而美满的情侣关系了。
神色略有黯然,但很快,她就下了决定。
她不管不顾地抓住了苏晏禾的手臂,令她不得不转过头来看向自己。
苏晏禾感到莫名,疑惑地看着谢清让。
“苏晏禾,我当年没有劈腿。”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好东西》
第24章 演员要参加综艺13.0
谢清让猝不及防的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不光是被她拉住的苏晏禾, 就是监视器前的导演和制片人,甚至是两个人工作室的成员,都因为她这句话顿时僵在了原地。
见过节目录制现场不小心揭露过去的, 也见过被问题绕进去差点出柜的,但从来没见过有谁直截了当的将过去与出柜直接联系起来, 甚至顺便帮对方也出了个柜。
苏晏禾沉沉地看着谢清让, 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包含复杂的情绪。头脑发热的谢清让骤然清醒了过来, 她意识到自己在这种场合说了什么, 站起了身。
事已至此, 没有必要再掩饰什么。节目组但凡有点脑子就会把这段给剪掉, 她顶着苏晏禾过分骇人的目光, 硬着头皮解释:“我没骗你, 我……”
“谢清让,住口。”苏晏禾呵斥谢清让,让她噤声,转而抬眸看着摄像机, “舟夏,你让高总来一下。”
谢清让脑子犯浑, 但她不能犯浑。
高芷欢昨夜才到录制现场, 本是走个过场却没想到撞上这么一幕。她和舟夏先后来了木屋, 脸色阴沉。
知道是自己失言带来了麻烦,谢清让站起身, 主动和高芷欢还有舟夏打招呼。
“谢老师。”高芷欢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了谢清让的话, 而舟夏则是担忧地看着苏晏禾, 继而神色复杂地瞥了谢清让一眼。
工作室内对苏晏禾与谢清让的关系多有猜测, 两人粉丝的摩擦也是经历了许多次。她们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但苏晏禾始终不愿意提及, 她们自然也就装这个糊涂了。现在倒好,当着这么多人被谢清让这个没脑子的给戳破了。
苏晏禾这些年的情绪本来就不那么稳定,好不容易好了点。现在又搞幺蛾子。
谢清让这个瘟神,就该让昙总封杀了算了!
想到晏禾姐被谢清让粉丝攻讦那些年,舟夏的心情更加不好,她冷冷地怼道:“谢老师客气了,如果谢老师慎言,就不用和我们见面了。”
谢清让耷拉着脑袋,悻悻的。
“呦高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秦以若人还没到,声音先过来了。
看到室内明显被针对的谢清让,秦以若来不及有太多的反应,先行护住自家神兽。她疾步走到谢清让跟前,与高芷欢对立着。
“我家苏苏录节目辛苦,我当然要来看看。只是没想到,刚来就碰到个大情况呢。”高芷欢惯常瞧不上秦以若这种追寻流量的经纪人,说话也不太客气,“秦总还是着重注意下自家艺人吧,一天天嘴巴上没个把门的。当年的事情,是还没有得到教训吗?资源撕得太多有什么用,当心再没出头的机会。”
当年能在活动的后台直播吵架,现在更厉害了,直接在节目录制现场出柜了。
秦以若被高芷欢一噎,想要反驳,可话还没说出口,就又看到苏晏禾冰冷的神色。
“姐,走吧。”苏晏禾制止了高芷欢的话,率先转身离开。高芷欢见状,对着两人笑了下,也追随着离开。
谢清让垂落的手攥着拳,她眸色深深,望着苏晏禾的背影。
秦以若看到谢清让这德行,气不打一处来,想锤她两拳又顾忌着,最终只能没好气地怒道:“人都走了!别看了!”
谢清让和苏晏禾的事情,秦以若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两个人从小相识,成年后才开始谈恋爱,互相尊重互相扶持,这一切都被她看在眼里。所以一直以来,她也不觉得这事是什么黑点,让她们顺其自然地接触。
一切都好好的,可谁能想到她们两个后来会闹分手。
分手后的谢清让状态上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比起原来事业心强了些,有点排斥偶像剧;而苏晏禾一直在欧洲和港城等地拍电影,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交集,相安无事地做陌生人。
可从白兰电视节开始,这两个人的交集又被迫多了起来。
合尚在观景面前不够看,谢清让在苏晏禾面前也不够看。矮一头就得受着罪,何况本身还是谢清让自己嘴上没把门的。
叹了口气,秦以若坐到沙发上,冷冷地瞧着站在自己面前,一副乖巧模样的谢清让。
“昨晚在邺城,苏晏禾帮我引荐了辛年。我是觉得透过她,角色更好谈一些。但辛年那边没松口,并且还透露出苏晏禾以为是我劈腿了才和我分手。”谢清让注意到屋内所有的摄像机都已经关闭,她主动和秦以若坦白一切。
这话里面的信息量有点大,秦以若愣了一下,随即她觉察到了不对劲。起身来到酒柜,她拿了瓶白葡萄酒,问道:“这酒能喝吗?”
“可以。”谢清让点头,这酒是她买来放在那里的,本身就是她和秦姐还有真真喜欢的口味。
秦以若找了个干净的杯子,倒了大半杯,浅浅地饮了一口,随后看着杯中因为太阳而闪烁光芒的液体出神,过了好一会,她皱眉淡道:“她觉得你们分手是因为你劈腿,还给你介绍角色?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啊!苏晏禾哪里会是以德报怨的人,她不杀了她都是因为法律限制了。
和秦以若站在一处,谢清让转眸看向远处蔚蓝色的海岸,眉头紧蹙,语气带着些许的困惑与不解,说:“苏晏禾根本就不是会轻拿轻放的个性,如果她以为我是劈腿才和她分手,她不狠狠报复我才有鬼。但现在她的态度,我很摸不准,对我忽冷忽热的。言语夹枪带棒,但说实话,没给我带来什么伤害。反倒,切实让我走到了辛年的面前。”
“真真啊,你姐来参加这个节目,唐总那边到底怎么说的?”秦以若思考了片刻,忽地拿出手机给在外采购的唐真真打电话。
唐真真接听电话,想了想,十分坦诚地回答:“唐总就说清让姐必须参加这个节目,如果不参加就给她放大假。”
不参加节目就封杀她。
合尚为了个综艺就要对当家的花旦下这种手?苏晏禾现在到底强悍到什么程度,才让唐总退让到这种程度?
如果真的那么强悍,为什么不直接出手,反而是迫使合尚出手?
为什么一定要让谢清让送上门来?
疑虑萦绕在秦以若心头,谢清让手上捧着冰水,也在思考。她不需要去想对方的目的,她只要从苏晏禾的立场去倒推她的行为。
节目一开始,苏晏禾的态度很明显,对节目录制她还是不适应,甚至因为公布“一刀不剪”的时候和团队成员发生的简短的争执,而且那时候她对自己的态度是:要求自己与她保持距离,并再次言明她不会和前任做朋友。
这是正常人能有的反应,或者说,这是谢清让认为正常的反应。
因为分手,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哪怕因为节目限制不得不亲近起来,也要保持着基本的社交距离。
但后来好像就不对劲了。
一切的不对劲都是从那天一块在影音室看《雾港》开始的。
谢清让凝眉思考着,那天晚上发生的每一处细节。
她们说了些关于电影的事情,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一段话应该是,苏晏禾问她为什么在《春日无眠》中不知道基本色彩原理。
她说了什么来着?
她说过去的事情都是过去的,没必要继续纠缠。
而苏晏禾却说,事实就是事实,不容更改。
苏晏禾还说,她粉丝的战斗力很强,不需要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苏晏禾还特意说,她相信她。
而后,苏晏禾才问她要不要拍电影。
现在知道苏晏禾一直以为她们分手的原因是劈腿,好像这些都被串了起来。
电影,苏晏禾所有的人脉资源都在电影圈内,而自己,在电影圈毫无根基。
谢清让的神思骤然清明了起来,她站直了身,看向秦以若,言辞有些无力地说道:“我知道她什么意思了。”
“什么?”秦以若挑眉。
“秦姐,我会处理好的。”这些年两个人的确发生了许多的变化,但一个人的底色是不会发生太大的改变的。谢清让足够了解苏晏禾,她知道对方如今计较和在意的是什么,她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笑了下,“不过,还是需要你这边提前准备一下,苏晏禾一定会对我发难的。但好事是,我的电影资源应该会比之前好很多。”
知道苏晏禾的目的就好,秦以若将杯中的酒喝完,随手洗了杯子,平静地回道:“你心里有数就行。有苏晏禾在,你刚才说的话应当不会播出去。但是……”
“谢清让!你让我省省心好吧!我才三十五!还不该长白头发,你看看,你看看这几天给你操心的!”秦以若的声音陡然变得狠厉起来,她扒着自己的黑发,试图让谢清让看到其中的白发。
然而谢清让看了又看,也没看到一根白头发。
她知道反驳秦姐的可怕,抿了抿唇,默不作声。
“我已经给辛年的电影包了10场,同时也给对方递了消息说你想参演。辛年的态度还有些暧昧,你要是知道苏晏禾的目的,就别让她牵着鼻子走,能碰得到的资源和人就去够,站稳点就没那么容易摔倒。”秦以若在商言商,还是叮嘱道。
谢清让点了点头,明白这点。
过往的那些感情的确让人念念不忘,可比起过往,还是未来更加重要。
“我已经和她解释过了,如果她不信,我也没办法。”谢清让的神色冷淡,回道,“让我摔跟斗,应该也挺费力的。”
“还是捧着点吧,玩家1出品公司背后的大股东就是苏晏禾,人要真的变身资本了,那咱还是小心点吧。”
玩家1的出品公司大股东是苏晏禾?
谢清让眸色暗沉,良久,点头。
【作者有话说】
谢清让:谁家前女友报复人是咔咔送资源呀?我呀我呀我呀~开心.jpg,转圈.gif
苏晏禾:呵呵
第25章 演员要参加综艺14.0
秦以若和谢清让在那里算计来算计去, 而苏晏禾这边则是非常岁月静好。高芷欢根本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比起什么感情生活,更加重要的当然是事业。
苏晏禾将平板上的工作安排看完, 淡淡地问了句:“这节目的第一期剪出来了吗?”
高芷欢今天来就是来看成片的,将导演组发给她的成片打开, 递给了苏晏禾。
苏晏禾简单地拉动进度条, 看着屏幕上明显尴尬和陌生的自己与谢清让, 嘴角勾起冷笑。望着上面两个人吃火锅时候的争论, 她觉得有些没有意思, 随手又将平板还给了高芷欢。
高芷欢知道自己在苏晏禾面前没有什么话语权, 但不由地还是想要提醒:“苏苏, 目前的素材足够了, 你的时间还挺紧张的。”
电影演员就应该保持基本的神秘感,过多在公众面前展露自己,不是什么好事。
“对了,这个月月底你有个杂志得拍, 还是双推封。”高芷欢想到苏晏禾的行程,提醒道, “维氏和高科联合研发的这个手环, 代言人的合同我看过了, 没有什么问题,你再审核一下。”
按了按额头, 苏晏禾点头, 表示自己知道了。
“注意身体。”高芷欢抬腕看了看时间, 打算离开。
苏晏禾并没有制止的意思, 往一侧走去, 看样子是要送高芷欢离开。
“还有, 辛年团队和我沟通了,你真打算玩家2做配?”高芷欢马上就要离开,但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在玩家1还没有上映前,辛年经纪人挽着自己手臂说的话,询问苏晏禾。
“不一定,还是看剧本。”就算要参演商业片,也不一定非要和辛年一起,她们两个的捆绑已经很多了,再多下去,对彼此都没有什么好处。
这点也是高芷欢想说的。
见到苏晏禾这么清醒,高芷欢心中大感放心,她笑了笑,又道:“苏总深谋远虑,去年平遥的创投几个好的本子,我已经在谈了,初步筛了三个本子,我发你邮箱了。”
苏晏禾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高芷欢又嘱咐了舟夏两句,而后才上了离开的车子。
目送高芷欢离开,苏晏禾和舟夏站在海边,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任由舒适的海风裹挟着夏日的气息,吹拂在二人的身上。
发丝随风舞动,苏晏禾抬手,小拇指随手将吹在脸上的发丝勾到耳后,过了好久,伴随着目下的海浪汹涌声,她忽地开口说道:“小夏,不要那样对谢清让说话。”
那样?哪样?
舟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她抬眸看向身侧的苏晏禾,表情有些委屈。
“我自己能骂死她,她也不敢还口,就是她那些智障粉丝,也不能奈我何。但你不一样,她那些拥趸是没有底线的,她们会深扒你的过往,开盒你的人生,威胁你的亲朋。”苏晏禾的语气冷漠,虽然是在做假设,可那副语气就好像这一切都曾发生过一般,“别为了我伤害自己。”
舟夏没想到苏晏禾还在为她考虑,她热烈地望着苏晏禾。
苏晏禾感受到她的目光,淡淡地笑了下,拍了拍她的肩膀,淡道:“我是你的老板,为你考虑是应该的。”
她一开始并不是苏晏禾工作室的成员,而是另外一个女明星的助理。跪着穿鞋,雨中打伞,亲手喂饭都是她的工作。是苏晏禾注意到了深夜被遗忘在片场的她,才让她有了今天。舟夏上前了半步,又想到苏晏禾不喜欢人和她太亲近,默默地退回原地,说道:“姐,你真的是很好的老板。”
“谢小姐那边,我们还是按照来之前的营销方案来做吗?”
“嗯,大方向不动,细节随着节目录制更改吧。”苏晏禾遥望着远处海面上的船舶,笑着转过头看向舟夏,“反正我也录不了多久了。”
很少会在私下里见到苏晏禾笑得如此恬静而美好,舟夏被她的笑容所带来的震撼钉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后才点点头。谢清让最好祈祷她的粉丝不要发疯,否则,以晏禾姐的方案来说,事情可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控制得了的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舟夏在此刻竟然开始期待谢清让粉丝发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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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继续录制
谢清让正在榨果汁,注意到门口苏晏禾的身影,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说道:“回来了?”
苏晏禾走到冰箱处,掏了几个冰块出来,随后又往杯子里面倒入纯净水。将冰水饮下后,这才平和地回答:“恩,外面好热。”
知道她也是有意地不去谈刚才发生的事情,谢清让抿了下唇,试探性地问道:“你中午和我一起吃饭吗?”
“又吃面包?”苏晏禾反问。
“天天吃面包我会变成大麦的。”谢清让讲了个根本不好笑的笑话,“我午饭还没有安排,要不要一起出去吃?”
两个人这些天录制,餐食都是各吃各的。一般情况都是唐真真/舟夏安排好了各自营养师给准备的午餐,按照两个人惯常就餐的时间送到木屋来。
然而今天上午因为突发情况耽误了,谢清让这边就没有安排午餐。秦以若在仔细看了她的身材后,非常大方地告知她可以自由安排饮食了。
这种机会下,谢清让当然是选择出去吃当地特色菜。
“我助理找到了个餐厅,据说斋菜煲和椰子盅都很不错。要不要一起?”谢清让见苏晏禾没有反对的意思,顺势提议道。
听到她的邀请,苏晏禾眼眸中不自觉地闪过笑意,她淡淡地瞥了眼谢清让,想了片刻,回道:“咱们都去,餐厅能坐得下团队的摄影师什么的吗?”
“没问题的!”谢清让看到导演组那边疯狂点头的样子,回道,面上的笑容是那样的灿烂而夺目。
苏晏禾见她这样,也不扫兴,洗了个手后,说:“我去换个衣服,然后我们就出发。”
虽然苏晏禾的神态与前几天别无二致,但是明显要软了点的语气彰显着她的那句解释还是有点用的。谢清让一边洗着手一边头脑风暴着,思考自己应该怎样做,才能让苏晏禾知道当年并不是自己劈腿,一切都是她误会了自己。
要是可以的话,最好能握手言和。
做不了情侣无所谓,成不了朋友也没关系,至少不能成为敌人。
在这个圈子里,她已经有太多太多敌人了,不能再多了。
苏晏禾换了身简便的衣服走了出来,走过谢清让身侧,淡道:“走吧。”
感受到对方重新喷了自己所熟悉的香水,谢清让眉头几不可查地挑了挑,随后走到她的身侧,与她一道出门。
本想让真真给安排个车,可一出门,她看到了什么?
甲乙丙丁为什么都在这?
谢清让转头,疑惑地看向苏晏禾。
“不说都去吗?”苏晏禾眼里带着嘲弄,看向困惑的谢清让。
这样她如何不知苏晏禾的目的,咬着牙,谢清让与其他几个姑娘打招呼,而后一群人闹闹哄哄地上了节目组的车。
苏晏禾最后一个上车,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谢清让身侧的空位上。
谢清让看她翩翩然的模样,又想到自己刚才在木屋内沾沾自喜的德行,只感觉丢人丢大了。她面上挂着假笑,淡淡地说道:“苏老师,原来这就是您说的都去呢。”
“对啊。谢老师,怎么,您不想让大家一起去嘛?”苏晏禾反问。
虽然车内只有手持摄像机,但谢清让哪里敢说什么别的,她自然是打了个哈哈,将苏晏禾这个王八蛋不怀好意的问题给饶了过去。
乐得见到谢清让吃瘪,苏晏禾浅笑着闭上眼。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唐真真安排好的餐厅,餐厅老板知道今天有明星来,可实在不知道竟然有这么多。她惊讶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一个又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们,等见到谢清让和苏晏禾的身影后,更是长大了嘴巴。
苏晏禾脸上还戴着墨镜,她注意到老板的神色,摘下眼睛,冲着对方笑了下。
“老板娘,我们这些人能坐下吧?”跟组导演询问老板。
“坐得下坐得下。”老板不那么关注娱乐圈,可苏晏禾与谢清让这两张脸谁人不知,她笑着将一众人迎了进去。
“老板,打扰了。”在众人落座后,谢清让低声对着老板说道,她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没事没事,我给你们安排菜去。应当没有什么忌口吧?”老板好言好语地问。
众人摇了摇头。
众口难调,哪能说自己有什么忌口,等到餐食上来,看到自己不爱吃的东西不碰不就得了。
不吃香菜和葱的苏晏禾是,不吃螃蟹的谢清让也是。
餐食很快地上来,摆在苏晏禾面前的正是带着香菜的干煸五指山小黄牛。苏晏禾瞥了眼,很快就又低头喝着属于自己的椰子盅。
“苏老师,这牛肉很好吃的,你不尝尝吗?”有人推荐道。
苏晏禾笑了笑,刚要回答,就被谢清让抢话道:“不好意思哈,我们苏老师就两样东西不吃,这个不吃那个不吃。”
这是在报复她带了一群人过来吗?
苏晏禾冷笑一声,看着盘中还有没有吃完的白斩鸡的谢清让,呛声道:“那我确实不如谢老师,只吃两样,这个要吃那个也要吃。”
“哦,对,谢老师,这道清蒸和乐蟹相当不错,您尝尝。”苏晏禾直接伸筷子夹了一个螃蟹给谢清让,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拿的不是公筷。
谢清让和其他人都注意到了这点,尤其是谢清让,她默默地看了眼苏晏禾。见她神色如常,含着笑,道谢:“谢谢苏老师呢,这么多年还记得我的喜好。”
话是这么说,可最终那个螃蟹却是一碰都没碰。
其余众人,看着两个人根本不加掩饰的火药味,只觉得这顿饭为什么自己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