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2 / 2)

一个罐罐 两只皮 2548 字 4个月前

陆应倬抓着他坐下,“吃你的,一会儿有人带你去休息。”

“哦。”

陈今这才安心。

还有点无奈,“你有工作带我来干什么,多麻烦……”

而且他明天还要上班。

段柏钦看陆应倬都给人剥起虾来了,搭上他肩膀提醒:“虽然是两家临时约,也别让人等久了……那位娘娘也在呢,一会儿你那个便宜老弟指不定刺儿你。”

陆应倬头也不抬。

“知道了。”

陈今见他们在说悄悄话,听不清,也装作没看到。

段柏钦提前离席。

陆应倬一看过来,陈今立马作出表示,“我一个人完全不用担心,去吧!”

陆应倬还是坐到给他剥了第五只虾。

他脱下手套,把金黄蘸汁全部倒进虾肉里,放人跟前,擦了手,摸蹭了一把他的后脑勺头发,“走了。”

陈今一怒,一把推开他,“你拿我当小狗呢!”

陆应倬露出点点笑意。

“全买单了,一个人待着放松点,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要走赶紧走!”

陈今抓起筷子,长臂一展在各个盘子里搜刮吃的,他才吃了个六分饱,真是不得劲儿。

陆应倬真走了。

陈今一边吃一边盯着他背影。

最后一刻被即将出门的人抓包,他也不恼,还脑子一热说:“……能早点回来么?”

其实他想回家睡觉。

陆应倬说:“好。”

好。

多么温柔坚定的一个字。

陈今也不去理解为什么他突然不毒舌了,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随便和他摆两下手,“走吧走吧!”

人一走。

陈今乖乖把自己肚子填饱了。

站起来走动消食,有一个身着正装的经理进来,“先生,您觉得今天的菜味道怎么样?”

“嗯?”

陈今刚要评价。

皮包里的铃声传出来,他抬手说了句稍等,拿起来一看,立刻接了:“喂爸——”

经理主动示意自己先出去等待。

陈今捂住听筒点头。

“谢谢啊。”

“和你妈妈说好了,怎么突然又不回来?”

陈川峰语气说严肃不严肃,温柔也不到哪里去,让人听着有点压迫感,尤其这句带着质问的话。

陈今却笑了,“忙呢!”

“诶老头,我和你说,我最近找了个新活儿干。”

陈川峰也接他的话:“什么?”

“就之前兼职老板娘介绍的。”

陈今和他一五一十地说:“我和你说啊我就弄半个多月,站大厅带人找衣服什么的,一点儿也不用在外面跑,之前那送外卖捂着我可难受了,尤其是天热的时候,哎哟……”

曾芸不知道他跑兼职送外卖的事情。

陈川峰却是知道的。

陈今说得毫无压力。

他们老陈家就是这样——男人能顶事儿,能养家,不在女人面前喊苦喊累,尤其是曾芸从小到大没少宠他,小时候,没走路之前,陈今都是爸妈怀里抱大的。

家里就他一个娃,养得比人家姑娘还娇气。

好在根儿没坏。

陈今被惯着惯着,也好好长成个正直大小伙子。

不过很多事情,他和自己老爹达成共识,不能让家里的主心骨曾芸女士知道,比如,他陈今为了点钱在外面累死累活。

陈今不说。

他怕他老妈心疼。

曾芸之前生了场大病。

一家三口搬来首都也是这个原因:罕见神经系统疾病,老家江市最好的医院治不了,治了瘫痪的风险也很大。

花钱如流水。

那一阵子,一家人天天住在医院。

医保能报销的范围少,进口药不便宜,三年搭进去一百来万。

眼看曾芸人越来越消瘦,说话也说不出,陈今也没了小时候的调皮劲儿,一放假,同龄的男孩子在家打游戏,他就往医院赶给妈妈端尿盆洗衣服。

陈川峰和和气气一辈子。

曾芸病倒那段日子,他到处借钱,到处找人打听。

终于得到消息说首都有两例这样的病症,陈川峰一转头,便将乡下三层的老宅子一卖,祖屋没了,两个在外地打工的弟弟对他大打出手,他转头收拾东西,带着妻子儿子跑去首都求医,一大家子闹得很难看。

七年。

一家子人再也没联系过。

只有嫁到江市市区的陈今的姑姑,陈燕,偶尔打电话来问候搬到首都的大哥大嫂,也是她,照顾陈今在江市读了三年高中——从小学习就略显吃力的他,寒暑假在江市首都之间往返跑,终于苦逼逼读完了高中,用尽全力还一直四百出头的分数,没想到,高考多考了一百来分,超常发挥,上了首都的本科。

总之。

曾芸这几年才完全好转。

每年还要体检吃药。

陈川峰不敢离开首都。

一家人只要在一起,在哪儿都好,闲下来了,便挑了个稍微偏一点的地儿住。

曾芸瞧着和气开朗,实则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

她时常觉得自己拖累了丈夫儿子。

曾经手脚刚刚能动弹,还悄悄想要吞药自杀,那次被陈今发现拦下来了。

因此,陈今很多事情不敢和母亲挑明。

不过好在父子俩关系很是亲近,对陈川峰,他一向有话直说。

陈今又说了许多工作上的事儿。

“那可以啊。”陈川峰这么说,又顺着问他:“要站一天呢?”

“九点才上班,六点半滚蛋。”

陈今抠着手说:“时薪一百还有提成,牛不牛?”

“听着挺厉害,这活儿还成,不吹不晒的。”陈创峰笑了两声,又说:“这么个事儿你也没和你妈说清楚,整得她一天到晚念。”

“老妈呢?”

陈今坐起来问。

“你妈在店里头睡觉着凉了,吃了药,睡得早。”

陈川峰这么提了一句。

陈今立刻站了起来,“没其他事儿吧?就咳嗽,发烧没得?”

“你别瞎操心。”

“也就是怕你听出来,她这几天才没打电话给你的,你没事儿就说一声,我和你妈过去看你也成,又不要你照顾,这都多久没回家了?”

陈今也怪想的。

“我……”

“你是不是遇着事儿了?”

陈川峰最是了解儿子,硬眉毛一皱,“欠钱了还是和人闹了,我和你说这里不比家里头,算了……我明儿请假过去。”

陈今叹了口气。

“我现在都不住那儿了,住别人家。”

“为啥呢?这也不好啊。”

陈川峰说:“爸给你转钱,你在外头找个酒店住,不然久了朋友不说,其实心里也不舒服,晓不晓得?”

“别给我转!”

陈今有苦说不出,“哎呀,我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

怎么说啊?

他和男人乱搞就算了,还搞出人命了??

“哪有那么复杂?”

陈川峰也是很有耐心,想到一层,“小今,你是不是谈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