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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腊月二十九,没被云善骚扰的李爱波也没能多睡,5点钟准时被李爱诚叫醒了。

李爱波叹了口气坐起来,认命地穿上衣服,和李爱诚一起去割平菇。

云善也已经起床了,拿着牙杯蹲在院子边刷牙。

昨天洗了头,他今天换了个帽子戴,是个棕色的毛线帽。帽子顶上有两个半圆的小熊耳朵。

“小熊冬天不冬眠吗?”李爱波走到云善面前,低头问。

云善含着牙刷扬起脸,嘴边沾着一圈白沫子。

看到来人,他扬起笑脸,含糊地叫,“爱波~”

李爱波心想,云善戴这个小熊帽子还挺好的。什么小东西都是胖的好看。

云善赶紧漱了口,把牙刷放到杯子里,站起来和李爱波说话,“你自己起床了呀?”

李爱波:说得好像没有别人叫,他就不能自己起床似的。

李爱诚笑道,“今早我叫他的。”

“你天天操心的还不少。”李爱波小声嘟囔道。

云善刷完牙得回去洗脸了。

花旗已经给他兑好了温水。

云善放好小牙杯,拽了自己的小毛巾按进热水里,“花花,爱波起床了。”

花旗嗯了一声,“我看到他了。”

李爱波和李爱诚现在正往南边去。

云善擦了两把脸,把小毛巾拧干晾到自己的专属晾晒杆上。

他直接从竹子做的小台阶上跳了下去,跑到柜子那打开雪花膏,用手指头蘸了些,对着镜子在自己脑门、鼻尖、两边脸上各点了一下。

“哈哈。”镜子里的自己有点滑稽。

云善左右照了照,闭上眼睛用手在脸上一顿搓磨。睁开眼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没有白色的雪花膏,就是抹匀了。

他开心地把左右手都捂到鼻子上闻了一遍,手掌心香香的。

“你今早背不背书了?”花旗问他。

“背。”云善跑进书房,把书拿出来放到花旗腿上。

他也顺势趴在花旗腿上翻书。

翻到昨天背到的地方,他伸出手指了一下,“这会儿。”然后把书转了方向给花旗。

花旗,“你继续背吧。”

云善说,“坨坨没起床。”

“让他睡去吧。”花旗道。坨坨一贯起得就比其他妖怪晚,但是一般会比云善醒得早。

不过云善今天起得比往常早,坨坨又醒得比往常晚。

又闲说了两句,云善才开始背书。

兜明拉开门,听到云善的背书声时愣了一下。看到花旗在看云善,他放心地端着装了馒头的篮子进屋。

他的动作很轻,悄无声息的。

李爱波干完活,妖怪们正在吃饭。他十分熟稔地拉着李爱诚进屋,给他和李爱诚盛了两碗红薯稀饭。

小丛又去装了一碟辣萝卜丝和一碟糖蒜摆在李爱诚和李爱波面前。

云善手里拿着馒头,咬了一口糖蒜问,“爱波,今天还去市里啊?”

“吃完饭就去。”李爱波呼呼地喝完了一碗米汤,自己又去盛了一碗。

“明天是年三十,要不你们别去市里了。”坨坨说,“在镇上卖行不行?”

“去市里也太远了。”

李爱波犹豫道,“怕在镇上卖不出去。”他这两天在市区都卖1块2一斤。镇上舍得吃的人家毕竟少。

“卖不出去咱们就自己家吃,再分些给李爱聪家和李爱蓝家。”坨坨说,“反正一天也就几十斤平菇,我们自己还要吃呢。”

冬天拉货去市区不容易,李爱诚倒是没什么犹豫,“我也觉得明天在镇上卖平菇好。”

年三十再早出晚归,心里总会觉得这年过得太匆忙。

“明天不管平菇大小,只要冒出头长伞盖都摘了拉出去卖。”李爱波还没做决定,“明天说不定能摘100多斤。”

坨坨算了算道,“我们自己就能吃将近二十斤呢。”

“明天就在镇上卖吧。”花旗也说,“年前就这最后一天,就算少卖钱也少卖不了多少。”

小丛说,“明天我们跟你们一起去镇上卖平菇。”

大家都说明天在镇上卖平菇,李爱波后来也同意了。

吃过早饭,把平菇搬上车,再带点其他货物,李爱波他们又要出发去卖平菇。

云善和坨坨把他们送到村口,然后下了牛车跑回家。

经过李爱波家屋后面时,正好瞧见挎着书袋往西边走的李爱聪。

“喂,李爱聪。”坨坨大声喊,“你去哪?”

李爱聪站住脚,转身回答,“去你家找你。”

坨坨带着云善跑过来,好奇地问,“你挎着书袋干什么?”

“找你们写作业。”李爱聪带着些微懊恼,“我都好几天没写作业了。”

坨坨微微睁大眼睛,显然对李爱聪的做法十分不理解,“马上就要过年了,写什么作业?”

“年前不就得好好玩?”

“年后再说写作业的事吧。”

李爱聪问云善,“你今天做功课吗?”

“做。”云善说,“回家就做。”

“那我跟你一块写作业。”李爱聪绕过坨坨,走到云善身边。

坨坨心里嘀咕,李爱聪是被不及格七天不能勾毛线刺激得过头了吗?现在现在对待学习像是变了个人。不过这是好变化,坨坨替李爱聪高兴。

只是不爱学习的队伍又少了一个人。

到了家,李爱聪跟着云善去书房。小丛教云善功课的时候,他就趴在后面的小几上写作业。

坨坨连书房的门都没进,跑去摸了摸晾在棚子下的窗帘。

窗帘上带着凉意,有点让人不知道是因为潮湿还是因为寒冷。

坨坨喊兜明来摸窗帘。

“潮的。”兜明摸过后十分肯定地说。

“我想也没晒干。”坨坨说,“床单晾了一天半才干,窗帘应该也要晾一天半。”

“窗帘应该下午干。”

今天的天气依旧晴朗,随着太阳升起,外面也渐渐暖和起来。

风衣的几个模板都做好了,西觉和兜明两妖在乒乓球桌那,一个人忙着剪布,一人忙着画线。

坨坨坐在乒乓球桌边勾毛线,时不时和西觉、兜明说几句话。不过西觉和兜明都话少,大多数时候都是坨坨自说自话。

“我们是明天去镇上买东西还是今天买东西?”坨坨说,“花旗不是说了要买点东西送给李爱波家和李大志家嘛。”

西觉低头忙着剪布,“什么时候去都行。”

坨坨觉得问西觉也问不出什么,跑进屋问花旗。

花旗也没什么意见,“你要是今天想去镇上,叫上兜明一起把东西买回来。”

“今天不去就明天买。”

坨坨思索片刻,“我今天去。明天年三十,要是人家供销社关门了怎么办。”

说着他又有些懊恼,“要是今天就关门了怎么办!”

“不行,今天就得去。”

“李爱波说供销社大年三十不关门。”花旗淡淡道。

坨坨,“那我也要今天去。”

他回到院子继续勾毛线,想着应该先去村里打听哪些酒好喝。他们不喝酒不抽烟,也不知道什么酒和什么烟好。

除了烟酒,家里其他东西倒是不缺。

兜明忽然停下手里的活,伸着头往篱笆外看了一眼,果真看到了冯英石和他的表哥x。

他俩是走路过来的,手里还拎了不少东西。

“来给你们拜年了。”

坨坨还没问他们今天怎么没骑车过来,就听冯英石说了来拜年的话。

冯英石的表哥把东西放到乒乓球桌上,和西觉说话的时候微微挺直了腰,“买了点钙奶饼干、苹果、糖还有罐头给云善他们吃。”

他才15岁,还不算是个大人。冯英石也是个小孩。他俩头一回自己来送礼,即使和西觉他们已经很熟了,还是稍微有些紧张,担心哪里做得不好。

“谢谢。”西觉说。

冯英石的表哥赶紧摆摆手,“承蒙你们照顾。”

“不然我俩还在家里闲晃。现在”他挠挠头露出些不好意思的表情,“我俩也算小商贩了。”

冯英石得意地告诉坨坨,“今年家里过年置办的东西都是我掏钱买的。”

“那你还存钱了吗?”坨坨问。

冯英石笑着点点头,声音小了些,“存着呢。”

“今年多亏你们,不然我们上哪能挣到这些钱。”

他俩这两个月,一人可是挣了100多。回到家,腰杆都能挺直了。再也不用被家里人念叨着不好好上学。

“我舅后来都没再提过让我和表哥回学校。”

“他说我俩运气好,不管我们了,让我们自己折腾。”

说了一会儿话,冯英石和他表哥就要离开。

坨坨要留他们吃饭,冯英石的表哥摆手道,“我今天还得回市区里。明天年三十要在家过年。”

西觉把冯英石带来的糖放到篮子里,挂在竹屋高处。防止云善自己找到糖吃。

为了保护云善的牙齿,花旗限制云善吃糖。每天上午给他发一块糖,下午再发一块糖。

云善缠着妖怪们要过几回糖,妖怪们都没给他。他知道要不来,后来也就不要了。

好在家里的零嘴多,云善的嘴巴也没怎么闲过。想吃什么他自己就会去找,拿不到才找人帮他。

西觉从竹屋里出来,看到云善踮脚摸窗帘。他顺口问,“窗帘干了?”

云善,“嗯。”

坨坨不信地问道,“干了?”

云善扭过身子认真地对坨坨说,“干了。”

“最起码中午才会干吧。”坨坨一边嘀咕着,一边放下毛线跑过去。

他摸了一把窗帘,还是有些微潮湿的。他立马转过头看向云善,“这还是潮的。”

“没干啊?”云善又摸了一把窗帘。

“还有一点潮,没干透。”坨坨说,“现在太阳还不是最大的时候。再晒一会儿就能干了。”

“乒乓球桌上有钙奶饼干你吃不吃?”

云善,“吃。”

坨坨带着云善去乒乓球桌那拿钙奶饼干吃,“这是刚刚冯英石他们送来的。”

“你在屋里看没看见他们?”

云善,“没有。”

“李爱聪呢?怎么没出来?”坨坨又问。

“还在写作业。”云善说。

坨坨跑进屋,叫上李爱聪,带着云善跑去村里找人打听烟酒的事。

小丛让兜明帮他把缝纫机搬到院子里,他要继续给云善做小风衣。

“二十九了还忙呢?”李爱慧笑盈盈地和王强走进院子里。手里也拎着东西,显然是来拜年的。

“没什么事干就继续忙了。”小丛说。

李爱慧和王强也把东西放在乒乓球桌上。

兜明画得快,桌子上堆了好些已经画了线,但是没剪的布。

“还有没有剪刀了?”李爱慧问。

小丛进屋给她拿了一把剪刀,李爱慧坐在乒乓球桌边剪布。

王强看着兜明画线。布上画了很多线,基本没有浪费的。

“这一大块是啥?”王强指向一块梯形布料问。

“做包的。”兜明说。

“那这一块呢?”王强又指向边边上的一块小长方形。

“做品牌标的。”兜明道。

“你们可真厉害。”李爱慧惊叹,“这样都没有浪费的了。”

她知道剩下的碎布头还要被拿去填毛线玩偶。这些布从头到尾可真是一点都不浪费,全都用上了。

王强在西觉和李爱慧剪完布后,把布按照形状分别放到不同的筐子里。

筐子上挂着小木牌,上面用纸贴了不同尺寸的号码。妖怪们分类做得很好。

“跟厂里似的。”王强说了一句。

“翻过年啥时候干活?”李爱慧问。

“初十干活。”小丛说,“你得带缝纫机来。”

李爱慧高兴地点头,“那我初十就来。”

李爱慧在家里能找到缝纫的工作,王强却没活干。

他俩在风城长了点见识,知道现在很多东西都挣钱。霍然在风城开饮片店卖炸平菇,听说李爱波他们种平菇也挣钱了。

他们夫妻商量过了,年后都留在家。到时候李爱慧来李家村上班,王强就在家种平菇。

李爱聪回来看到李爱慧,很是惊喜,“姐。”

“我看到你给奶和爷做的棉袄了。”李爱慧欣慰地问,“你自己攒的钱?”

“有我自己攒的,还有李爱香给的5块钱。”李爱聪诚实地说。

坨坨和李爱慧、王强打了声招呼就跑屋里去,他拿出作业本,快速记下刚刚打听来的烟、酒名字。

王强给云善拿了饼干,又给他抓了一把糖。

云善高高兴兴地把糖揣进兜里,还跑进屋拿了包蜜三刀出来分给王强和李爱慧吃。

说起李爱香,李爱慧就多说了两句。她的话和李爱波一样,都说李爱香到外面,没有刘云影响,人也没先前那么刻薄、抠门,不招人待见了。

也就提了那么两句。从此那对母女和她们就再没关系了。

到了李家村,李爱慧中午就打算留下来吃饭。不过不是在妖怪们家吃饭,而是去李久勇家做饭。

李久勇现在是个孤家寡人。李爱聪基本不回家还住在马奶奶那,现在只有李久勇自己在家里住。李爱慧想着把李久勇和李爱聪叫去王家村过年。

李爱慧他们离开后,西觉才问云善要糖。

云善抬起头看了看西觉,慢腾腾地从兜里掏出糖放到西觉手上,“西西你要吃糖啊?”

西觉没回答他,而是问,“花旗今天上午给没给你糖吃?”

“给了。”云善说。

把兜里的糖都掏给了西觉,云善看着糖还有些依依不舍。

西觉捏起一颗糖塞到他口袋,小声说,“今天上午多吃一块。”

云善眼睛立刻迸出喜悦,攥住糖块抱住西觉,腻歪地说,“西西好。”

西觉嘴角带笑,把糖装到一起,拿上乒乓球桌上的吃的,腿上拖着云善去竹屋。

云善仰头看着吊在房梁上的竹篮子。

西觉松了绳,篮子一点点地落下来。

云善伸出手抱住了篮子,自言自语道,“还有多少糖?”

看到篮子里有那么多糖,云善的眼睛更亮了,“好多糖啊。”一天吃2颗,能吃很久很久。

西觉把李爱慧带来的糖也放进去,篮子里面的糖更多了。

云善看着也更高兴。他知道妖怪们不给他吃糖,他也不拿,捏起一块糖往西觉跟前送,“西西,吃糖啊?”

“我不吃。”西觉说,“你把糖放回去,我把篮子吊起来。”

“好。”云善答应得很痛快,后退两步,看着篮子慢慢升起,然后挂在了房梁上。

即使现在不能吃那么多糖,但云善知道还有很多糖,这让他十分高兴,从竹屋里一路蹦了出去。

在院子里玩了会儿,云善掏出口袋里的糖,剥开糖纸。

“哎?”坨坨疑惑地问,“云善,你哪来的糖?”他记得云善已经把上午的那块糖吃完了。

“西西给的。”云善问,“吃不吃?”

坨坨说,“就给你一块?我不吃。”

云善拿着糖告诉坨坨,“我能咬开。”

“我不吃。”坨坨说,“你不用咬,自己吃吧。”

云善把糖塞进嘴里,笑眯眯地含着糖跑去找西觉。

爱军妈挎着篮子和爱田妈一块走过来,看到西觉他们还在干活都有些惊讶,“马上要过年了也不歇歇吗?”

坨坨笑道,“歇着呢。带着干点活。”

“要过年了,我们来送点年礼。”爱军妈妈把篮子交给坨坨。

坨坨看到里面有半篮鸡蛋。爱田妈给了半篮腌好的鸭蛋。

坨坨把鸡蛋放到竹屋里,拿了些饼干跑出来给爱田妈和爱军妈。

“饼干你们自己留着吃。”爱军妈不伸手接,“你们小孩吃。”

说着她就拉着爱田妈离开了。

村里人断断续续地来,都带了些东西,说是来拜年的。

大人不要东西,坨坨就拿糖和饼干塞给跟来玩的小孩们。

一直到晌午,小丛做好饭。家里才没有人拜年。

竹屋里多了很多鸡蛋和鸭蛋,鸭蛋都是腌好的。农家自己的东西,除了养的牲畜,冬天里最贵最好的东西也就是鸡蛋、鸭蛋了。

吃午饭的时候,花旗让坨坨下午去镇上看着x买些东西,给上午来的人家送过去。

坨坨摸着窗帘已经干了。他把窗帘收到屋里,找兜明挂窗帘。

下午,兜明骑着三轮车,带了云善、坨坨和小丛去镇上买东西。

坨坨已经打听好了买什么烟酒。给李久福、李大志还有李爷爷他们各买一份东西,每份两条烟,两瓶酒,一瓶麦乳精、一瓶蜂王浆,还有水果、点心。

李大志他们家之前收留云善和坨坨的事,花旗一直记在心里。当初要不是有李大志他们的收留,云善还不知道得受多少苦。

花旗听坨坨讲过他当时想捡垃圾卖钱,可根本没垃圾捡。

要是没有李大志他们的收留,花旗估计坨坨大概率会带着云善四处讨饭。

坨坨和小丛两人在供销社看着东西,商量着该买些什么给村里人回礼。

云善凑过去出主意,“买小炮。”

过年谁家孩子都会玩小炮。小炮也算是家家必备的东西,可是,“有人过年送小炮的吗?”坨坨问小丛。

“我想应该很少有人送吧。”小丛说,“小炮不实惠。买吃的最好。”

商量了一番后,坨坨和小丛决定给村里每家称2斤点心。

李家村有四十多户人家,每家称2斤点心,就是80多斤。三轮车里又装了很多东西。

妖怪们的存款又少了一半。还好李爱波每天都把卖平菇的钱分给他们了。不然妖怪们也没钱给村里人还礼。

小妖怪们没什么事,推着三轮车在镇上闲逛。

街上的店铺都开着门,小孩们在街道上乱窜着玩闹,到处都是嬉笑声。

“等贴了春联,街上就好看了。”坨坨说。到时候街上到处都能看到红红的对联了。

他们走到段宝剑奶奶家,坨坨透过院子门缝往里张望,几间屋子门都锁上了。段宝剑爷爷奶奶早就去县里准备过年了。

经过冯家村,坨坨又给冯英石家送了礼。不过冯英石不在,冯英石爸妈说他去找人玩了。

回到村里,西觉带着云善他们挨家还了礼。又给李爷爷、李久福和李大志家送了礼。

明东霞十分不好意思,“咋还送这么贵的东西。”

坨坨笑道,“过年嘛。”

李爷爷好奇地摸摸烟。他基本都是抽旱烟,很少抽这种一根一根的烟,还是别人散给他的。

马奶奶把蜂王浆和麦乳精塞到云善怀里,“我们不用吃这个。给云善吃。”

云善把麦乳精和蜂王浆放到一旁凳子上,“给爱聪吃。”他还知道马奶奶他们要是不吃,就给李爱聪吃。

李爷爷笑着摸摸云善的脑袋,问他,“你戴的什么帽子?耳朵长错地方了。”

“小熊。”云善伸手摸到帽子上的半圆熊耳朵,告诉李爷爷,“熊的耳朵在上面。”

他们最后去李爱慧家送礼。

从王家村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小丛和坨坨赶紧跑去厨房做晚饭。

家里鸭蛋多,兜明今晚吃了5个鸭蛋。其中一个鸭蛋黄给了云善——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47章

三十早上,兜明起来就去李爱波家赶猪。

昨天他和已经和赵秀英说好了。今早没等李爱波家里的人起来,自己就把猪先赶回来了。

云善起床的时候,兜明都杀好了猪,和西觉两人正在刮猪毛。

院子里摆了五筐平菇。厨房门口单独摆着一筐平菇。

云善洗漱完,跑到厨房门口,把那单独的一筐平菇往院子里拖。

坨坨正坐在灶台前烧火,转头看到云善的动作,他站起来喊,“云善你干吗?”

“拖到院子里。和其他的放在一块。”云善说完话,又哼哧哼哧地继续拖着筐子。

坨坨跑出去说,“这一筐平菇不是带去镇上卖的,是我们自己留着吃的。”

“你别拖啦。”

云善哦了一声,把筐子拖回厨房门口。

小丛说,“今天早上要早点出去卖平菇,下午再回来学习。”

“好。”云善欣然同意了。

兜明割了一大块猪肉,称过后,把肉装在篮子里送到李爱波家。

李爱波才刚起,看到肉惊讶道,“猪都杀好了?”

兜明嗯了一声,和赵秀英说了猪的重量。

妖怪们手里没现钱,买李爱波家的猪也是赊账买的。

赵秀英接过猪肉就切了一块下来,喊李爱诚拿去送给李爷爷和马奶奶。

兜明和赵秀英说好了猪的价钱。来之前小丛都算过了,兜明只报了一个数。

赵秀英知道他家不是贪小便宜的人家,算也没算就说了好。

兜明回家又忙着杀鸡、杀鹅,把家里的小公鸡杀得只剩下一只。

今天上午他们要去镇上卖东西,午饭得花旗做。

除了把鸡鸭鹅杀好,兜明还带着云善把大蒜、葱都给扒好了放在厨房。这样花旗只用站在灶台前炒菜就行。

吃过早饭,坨坨熬了浆糊,西觉把春联拿出来。

云善跟在后面看着西觉打开春联,他也拿了一联在门边比划。

可是他个头小,尽管已经踮起脚伸长了手努力把春联往高处抬,可那大春联还有半边拖在了地上。

西觉,“云善往旁边去去,我要扫墙。”

云善拖着春联走到乒乓球桌那。

坨坨和小丛正在乒乓球桌边给春联抹浆糊。

云善仰头看西觉踩着凳子用高粱扎的小扫把扫墙。

“好了。”坨坨说。

西觉把小扫把扔到地上,小丛和坨坨抬着春联两头,把春联送给西觉。

西觉先接过小丛手里的春联,坨坨还在下面托着。

西觉,“云善,看看春联正不正。”

小丛后退了十多步看春联。

云善站在原地一口道,“正。”

兜明嗤笑一声。云善就站在离西觉两步远的地方,还是站在侧边,这能看出什么正不正的?

坨坨拽着春联下面说,“你往后走走再看。”

云善听话地往后退。

小丛说,“坨坨往左边一点。”

云善一直看着,没发表意见。

兜明拽了拽他帽子上的熊耳朵,“咱俩去贴小对联。”

“在哪贴小的?”云善抬头问。

兜明,“三轮车上。”

云善把大对联放回去,来回翻找把那对,“出入平安,顺心如意”的小对联。坨坨当时还说要在小对联两边一边贴个福字。

“你把浆糊抹上。”小丛把抹浆糊的小扫把递给云善。

接过小扫把在装浆糊的盆里蘸了一遍,云善站在乒乓球桌边,仔细地给小春联抹浆糊。

“嘟嘟来啊。”

云善拿一联,兜明拿一联,两人站在三轮车后门边贴对联。

云善踮脚伸手,把春联往车门上贴。

贴得有点矮了。不过也没所谓。

兜明等他贴好后,微微弯腰,贴得和云善的那一联持平。

云善抹平对联,手心抹得一片红。他高兴地跑去坨坨身边,伸出手给坨坨看,“红的。”

坨坨也伸手给他看,手心里也是红红的。

小兄弟俩人为自己红红的手掌心高兴。

坨坨还把手掌放在云善的手上搓了搓,开心地说,“我们俩个匀匀,手上就一样红了。”

大红春联贴在门边,火红的颜色透着喜庆,这就有过年的味道了。

兜明拎起两个福字喊云善,“还没贴完。”

“来啦。”云善跑过去继续抹浆糊。

兜明发现云善的浆糊抹得很匀称,就让他专门干抹浆糊的工作。

这活云善很乐意干,把每张纸上的浆糊都抹得很匀。

一盆浆糊用完,春联、窗花也都贴完了。

云善抬眼一望,院子里好多处都是红色的。

他转头看向堂屋的窗户,谁知道窗花正好挡住花旗的脑袋。

云善推开屋门,看了花旗一眼,嘿嘿嘿直笑。

花旗奇怪地看他,“你笑什么?”

狡黠的小朋友只笑不说话。

花旗又问了一遍,云善还不说,他就没再问了。幼崽脑子里装的事,他们大人可搞不懂。

他抱怨了一句,“坨坨把窗花贴得太低了。”

云善走进屋里问,“那要贴到哪呐?”

伸手在窗户上比划了一下,花旗说,“得贴到窗户中间。”

他们家的窗花离花旗手比划的位置还差了十多公分。

“在外面看不到花花的脸。”云善嘿嘿笑,“花花的脸被窗花挡住啦。”

花旗裹上棉袄,出门把窗花揭了。

“哎?干什么呀?”坨坨刚欣赏完自家厨房的春联,转头就看到花旗把窗花揭了。他不满道,“我刚贴上!”

“你贴的太矮了。”花旗用布把窗户上的浆糊擦干净,重新贴上窗花。

这次窗花贴到了窗户中间。

花旗贴完这扇窗户,又去看其他窗户。其他窗户的窗花倒都贴在窗户中间。

这让花旗心里不由得想坨坨是不是故x意的。

于是,他冷冷地瞥了坨坨一眼。

坨坨一个激灵,不知道花旗怎么突然就这样,“干干什么?”

脑子里转了一圈,坨坨有些底气了,“我今天可没得罪你!”今天没有,昨天没有,前天还是没有。

“怎么就这边窗花低?”花旗问。

坨坨不知道花旗为什么这么问,老实地回道,“其他都是兜明贴的。”

“就这个窗花是我贴的。”

“我没踩凳子。”

花旗听了什么也没说就进屋了。他知道坨坨应该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他就没必要找这个小人参精的麻烦。

坨坨拉着云善蹲在窗户下小声问,“花旗怎么了?谁得罪他了?”

云善诚实地回道,“不知道呀。”

“过年他还来脾气了。”坨坨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生怕花旗听见。

“你俩蹲在这干什么?”李爱诚赶着牛车过来。

“爱诚大哥。”坨坨和云善一起笑着跑过去。

李爱波今天没来,听李爱诚说,他今天感冒了,现在还在被窝里睡觉。

兜明把东西搬到牛车上。云善站在牛身边摸了摸牛肚子,又走到水牛面前招招手。

水牛温顺地低下头来,云善踩着牛角爬到了牛背上,对着窗户里的花旗喊,“花花,花花。”

花旗打开窗户,云善扬着笑脸,挥手说,“我去卖平菇啦。”

“去吧。”花旗看着牛车拐出院子,才关上窗户。

云善骑在牛背上和水牛说话,“往前走,走到村口。”他赶牛是靠嘴赶的。

坨坨在牛车上晃着脚,对身边的小丛说,“今天过年。一会儿我们去镇上给霍然他们打电话拜年吧。”

“他们可能不在有电话的小楼里。”小丛说,“可能都回家了。”

坨坨,“没人接就没人接呗。”

想到以前在电视上看到,做生意有给生意伙伴打电话拜年的,坨坨问,“我们要不要给徐南打个电话拜年?问问他东西卖得怎么样?”

小丛点点头。

云善还骑在牛背上,时不时地和水牛说两句话,再和西觉说两句。

快到铁轨那,云善指着旁边的小道对大水牛说,“走那边。”他丝毫没考虑到,他现在正骑在牛背上,大水牛根本没法看见他的手势。

不过大水牛对条路十分熟悉,不用人赶,它也知道怎么走。

经过涵洞走到马路边,看到路上有汽车,云善赶紧喊,“大牛,别走,有车。”

大水牛像是能听懂似的,果真停下来了。

一直走到菜市场外面,看到有摆摊的,西觉才把云善从水牛身上抱下来。

菜市场外面比平时热闹,路两边都是卖东西的,俨然是个小集市。

他们来得晚,只好在最边上卖东西。

西觉和兜明把货物搬下车,李爱诚从车上把凳子拿下来。他们摆摊都带着凳子出来,方便坐着。

坨坨和小丛则是拿了篮子,蹲在筐边装了两篮平菇。

“你俩装平菇干什么?”李爱诚好奇地问。

“你们在这卖,我们拿到街上卖。”坨坨说,“这样能早点卖完。”

小丛把装了毛线玩偶和卡子的篮子给云善拎。

小妖怪们带着云善去卖东西。

街上很热闹,店铺基本都开着门,两边贴着红对联,屋檐下还挂了两个大红灯笼。

放眼望去,哪里都有红色,瞧着十分喜庆。年味儿一下子就浓了起来。

路中间有小孩们跑来跑去地玩闹。

还有些调皮的小孩站在街边,擦了小炮往行人脚下丢。吓着人了,挨上两句骂,那些孩子还是像没事人一样嘻嘻哈哈。

即使天天在家玩小炮,这时候云善身上没带小炮,看到别人玩时也他还有点眼馋,经常停下来看人家擦小炮。

坨坨路上教云善说好话,“要过新年了,大家都愿意听好话。”

“一会儿咱们上门卖东西,先说好话,再说卖东西。”

坨坨可是个很深谙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道理的小妖怪。

云善跟着坨坨学了几句好话。

经过人家院子时,看到院门敞开着,他带头跑去人家院门跟前,大声地喊,“恭喜发财,好运连连。”

屋里有人走出来问,“谁啊?”

“恭喜发财。我们来卖东西。”坨坨挎着篮子走进院子里给人家看他们卖的东西。

走了七八家,卡子卖出去了十多个,可平菇一斤也没卖出去。大家都觉得平菇贵,即使过年,也没舍得买。

走了两三个小巷,他们终于卖出去了两斤平菇。

有了钱,坨坨就想去打电话。

电话局里今天的人很多,小妖怪们听到好多人对着电话筒说新年快乐。

趁着排队的时候,坨坨带着云善也很积极地卖东西,他们挨个询问别人需不需要卡子和平菇。

排了大半个小时,终于轮到小妖怪们打电话了。

打给霍然的电话没通,徐南的电话倒是通了。

小丛拿着话筒有些紧张,“徐经理你好。”

徐南愣了一下,这么独特的声音,他听到第一声就知道是谁了。是那个娃娃音的小丛经理。

只是他没想到小丛会在今天给他打电话。“小丛经理?过年好,过年好。”

“过年好。”小丛回了一句祝福的话,问起了之前货物的销售情况。

坨坨和云善两人挤在一块,贴着话筒听声音。

“哦,我给你们写信了,现在兴许还在路上。”对话那头的徐南笑着说,“东西卖得很好。尤其是红玫瑰,十分受欢迎。”

“我年后还想从你们那再定一批。”

“要多少?”小丛很是惊喜。没想到今天打电话竟然还听到这么好的消息。

徐南,“红玫瑰要1万枝,其他颜色的各要2000枝。”

“小草莓要3000个,小菠萝要4000个。”

“各式各样的花卡子一样要3000个。”

“你们那还有新出的毛线制品吗?要是有的话,一样先给我送100个看看。”

徐南这次要货的量比之前翻了好几倍。小丛边听边在脑子里算,这回要雇车,光是拉徐南的货都得拉大半车。

“有10样新的产品。”小丛在脑子快速思考一番后说。虽然现在没有那么多花样,但是他们可以想。多说点,就可以多卖些毛线玩偶。

“翻过年天气就快热了。”徐南说,“这批货最好早点过来。”

“天气要是热起来,毛线制品应该就不那么好卖了。”

小丛眨眨眼,又计算了一番后说,“3月27号到货。”

徐南在电话那头笑一声,“成。”

说完事情,徐南就挂了电话。

云善接过电话筒拿过来放在耳朵边,笑眯眯地,“喂”一声。可电话那头却没动静。

小丛说,“徐南已经挂了。”

云善看看话筒,有点遗憾,“我还没说话。”

小丛脸上还红着。

坨坨对云善说,“你还是别和徐南讲电话了。万一小丛被识破了怎么办?”都是小孩的声音会让徐南怀疑的吧。

小红的脸更红了,小声说,“我可以说云善是我家的小孩。”

坨坨反应过来后瞪圆了眼睛,万万没想到小丛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小丛声音小小地说,“有的人类25岁已经生小孩了。”

坨坨&兜明:

云善,“啊?谁生小孩了?”

坨坨没想到小丛还能扯这样的谎,随口说,“以后要是被识破了,不是更尴尬吗?”

小丛红着脸没说话。

云善的脸都快要贴坨坨脸上了,问,“怎么啦?”

小丛不想云善打听刚刚的事,就说,“我们接了个大单子。比上次的翻好几倍。”

“哇——”坨坨十分惊喜,“真的?”

“是3月27号交货?咱们能做得完吗?”

“赶赶工肯定能做得完的。”小丛说,“所有玫瑰加起来有2万枝。”

“我们需要多找些人做竹棍。”

想到这个事,小丛说,“要是有时间,我们可以自己研究机器专门削竹棍。”

“自己做机器?”坨坨一点也想不出来,机器是咋样削竹棍。难道和人一样到刀?

“嗯。”小丛说,“就是得需要时间研究。”他自己没有尝试过做机器。

做上一批货的时候,小丛就想过这件事。他已经有了设想,就是不知道做出来是什么样的。不过暂时他们也没时间做这些事。

又接到一笔大生意,小妖怪们十分高兴。

坨坨东西也不卖了,拉着云善跑过去告诉西觉他们这个好消息。

小丛一说徐南的要货量,李爱诚立马有些担忧,“时间赶得及吗?”

年前他们基本没什么存货。之前他还听李爱聪说x小丛年后要赶工做衣服。衣服早点卖出去,就能早点给凑到钱给王小军看病。

“赶工就能来得及。”小丛说,“下午我们去找张队长说,请王家村的人组装玫瑰花、卡子、削竹棍。”

“现在家里没多少毛线花了。”坨坨说,“下午我去收毛线花。”

他们已经好些天没去同学们家收花了,想来这次应该能收到很多。

想到李爱诚之前看过关于机械方面的书,小丛把想做机器削竹棍的想法告诉李爱诚,还说了他自己的设想。

“有机器肯定是比人工快的。”李爱诚说,“只要机器做得好,还能保证每根竹棍的粗细都一样。”

“不过你说的有些地方需要再仔细想一想。”

关于机械方面,李爱诚也只是看书自学,到现在也没有做过东西。小丛说了这个事,他就记在了心里。打算有空的时候仔细想一想,削竹棍的机子该怎么做。

有了这么个好消息,即使平菇卖得慢,大家也都很高兴。

快到晌午了,平菇还剩下2筐,约莫有50斤。

家里已经留了平菇,这些平菇带回家吃不完。

李爱诚提议把平菇分给村里人,这样一家能分到1斤。正好说说来了大生意的事,也让大家高兴高兴。

妖怪们到家时天都晌了。

花旗在家已经做好了饭,摆好了桌。

“花花,花花。”云善刚从大路上拐下来,边跑边喊花旗。

花旗就知道他们到家了。

云善高高兴兴地跑进屋,和花旗说的头一件事就是大生意的事。

说起这事,云善想到了小丛给徐南打的电话。他对花旗说,“小丛又骗人了。”

正在摆筷子的小丛脸又红了个彻底。

花旗感兴趣地问,“小丛骗人家什么了?”

云善把打电话的事了,然后神秘地告诉花旗,“小丛说他生小孩了。”坨坨和小丛没回答他的话,他自己瞎琢磨出来了。

“小丛是小男孩,怎么生小孩呀?”

“他又骗人啦。”

坨坨震惊!小丛是骗人了。但不是这样骗人的呀!

小丛:云善还小。他觉得下次应该把事实告诉云善,即使这会让他不好意思。但是让云善自己想,他只是胡乱猜想。

坐在桌边的兜明则是有些傻眼,不知道云善怎么会这么想。

“小丛不能生小孩,那你知道谁能生小孩?”花旗好笑地看着他。

他一听就知道云善后两句是在胡说八道,那话肯定不是小丛说的。小丛是个正经、有谱的小妖怪。

“女的。”云善立马说,“小孩都是妈妈生的,妈妈是女的。”

西觉也觉得好笑,站在桌边喊,“云善,吃饭吧。”

花旗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今天杀的鸡多,光是鸡爪就盛出了一小盘。

云善先抓了鸡爪啃。

鸡爪是卤过的,指甲已经被花旗切掉了。

知道云善爱吃粉丝。花旗端菜的时候,就把炒粉丝就放在云善跟前。

过年的团圆饭,妖怪们在一起商量着出哪10种新产品。

这个问题,坨坨回来的路上可想了好多,“做毛线红辣椒啊。”

“红红的一串挂在墙上多好看。”

小丛说,“可是,干辣椒一年四季都可以有,而且可以自家晒。”

“直接挂干辣椒比买毛线辣椒便宜,还能吃。”

坨坨只考虑到好看,根本没想到这么多。听小丛这么说,他一想就知道做一串辣椒显然不合适。

但是他还有其他的主意,“小人参呢?”

“那还没有用胖萝卜容易勾。”兜明难得发表意见。

坨坨不满地皱眉,“我说的是人参!不是萝卜!”虽然他的原型是有点胖的,但是人参怎么也应该比萝卜受欢迎吧。

小丛思考后说,“人参的须多,萝卜须少。萝卜确实比人参更容易勾。”

“如果上面加两片绿色的萝卜叶子会更好看。”

人参竟然因为须多的原因败给了萝卜?坨坨心里不平,“我的须须可是很值钱的!”当初还卖了不少钱。萝卜须能卖出那个价钱吗?

“可是,人参的须真的多。”小丛说。

坨坨闷声吃了几口饭,没再提要勾小人参的事。好吧,他的须确实多了一点。

花旗问云善想勾什么。

云善一口说,“风铃花。”

坨坨之前给他勾过一串风铃花挂在书袋上,云善觉得很漂亮。

说到这个,坨坨又立马精神起来,“我们可以勾很多颜色的风铃花。”

“可以挂2朵,也能挂4朵,5朵。”

讨论了一中午,妖怪们决定勾:风铃花、红萝卜、黄玉米、红樱桃、向日葵花、小柿子、蓝色小鲸鱼、小熊、小老虎。再加上小牛,正好有10种。

吃完饭,坨坨带着云善去看李爱波。

李爱波坐在炉子边擤鼻涕,擦得鼻头都有点红,哑着嗓子道,“我就说镇上不好卖吧?”

“少卖就少卖点呗。”坨坨说,“小丛说,这笔单子我们能挣不少钱。”

“那是。”李爱波中午听李爱诚说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算过了。“这笔生意要是做完,王小军看病的钱就够了吧?”

“要是不先发工钱,就够小军看病的了。”坨坨说,“小丛打算带着做衣服。”

“到时候可以趁着车把衣服拉去风城给霍然。”

李爱波点点头,“这是好主意。”他和段宝剑两人一趟也背不了多少东西,还得是车拉的东西多。

上一次去白城,他们自己的货就卖了不少钱。要不是钱都压在布料上,他们三家现在手头都应该宽裕。

想到上一趟去白城得到的利润,李爱波喜道,“这回去,我们可要在风城好好寻摸。”

“我上回听徐南说南方有不少东西买回来都好卖。”

李爱波心里已经美滋滋地盘算上了。

坨坨却说,“过年后,还得买毛线。”

“工钱能暂时不发。人家毛线厂能让咱们赊账拿货吗?”

李爱波啧了一声,“你以为毛线厂是我家开的?”

兜明他们过年买猪又是赊账买的,说好了以后分账的时候让李爱波扣掉猪的钱。

可钱压在布料上,衣服做不出来,钱就抽不出来。

“能买多少毛线先买多少。”李爱波问,“西装能做了。翻过年天也快暖和了,到时候西装肯定会好卖。”

李爱波从屋子角落的筐里拿了几个橘子放在炉圈上。

等了两分钟,闻到橘子皮的味道了,他把橘子捡起来,给坨坨和云善一人分了一个。

云善那个橘子有点干了,皮不好剥。他就一点点地撕。

看到有汁水冒出来,云善把橘子凑到嘴巴使劲吸汁水。

坨坨看他剥得费劲,把云善的橘子要过来替他剥。

云善专注地站在旁边看着坨坨剥橘子,乌黑的眼睛里全是对橘子的认真——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48章

听说坨坨他们要去收玫瑰花。在家呆了一个上午的李爱波说要和他们一起去。

回家拿上毛线和账本,坨坨看到李爱诚在他们家。“爱诚大哥,发完平菇啦?”

“发完了。”李爱诚说,“都和村里的人说了。他们说闲着没事就多勾些。”

“那几家勾叶子的我也和他们说过了。”

花旗已经开始开始勾风铃花了。这种花样很简单,他自己一天就能勾出5串5朵的风铃花。

“云善,兜明,快出来。我们要走了。”坨坨坐在牛车上大喊。

屋里,兜明正抓了一把瓜子往云善上衣兜里送。

云善自己摸了一把葡萄干侧着腰往自己裤子兜里塞。

装完了云善的兜,兜明继续装自己的兜。

瓜子、花生、葡萄干、大枣,家里还有核桃。

云善的兜太小,三个核桃都装不下,兜明就没给他装核桃。

云善急匆匆地往屋里跑,摸了几盒小炮抓在手里跑出来。

坨坨等得有些不耐烦,跳下牛车推开门,“你们干什么呢?”

“来啦,来啦。”云善自己没兜装小炮,就让坨坨给他拿小炮。

刚出门,他又想到什么,折身往回跑。

兜明刚好开门,云善一下子就撞他腿上了。

好在兜明眼疾手快地抓住他,不然云善得摔一下。

云善从兜明腿边挤进屋里,“花花,糖。”花旗下午还没给他发糖呢。

坨坨看到云善又跑回去了,赶紧问,“还拿什么?”

“糖。”兜明说。

从柜子顶上拿下糖,花旗顺手给云善,这才看到云善的衣兜里塞了满满的瓜子和葡萄干,都快往外冒了。

“出去叫兜明把你拎上车。”花旗叮嘱道。

云善这么满的x兜,要是自己爬上车,一准得掉东西。

“花花,我去收毛线花啦。”云善和花旗挥挥手转身往外跑去。

花旗看着他自己往车上扒,显然云善又把他说的话当耳旁风了。

“瓜子掉了!”李爱波叫道。

小丛,“你怎么把兜装这么满?”

“嘟嘟装的。”云善一手捂着自己的口袋,又低头看看另一只口袋。两只手都捂着口袋,他怎么爬到牛车上?

这时候他想起花旗的话了,“嘟嘟,拎。”

兜明拽着他棉袄的后衣领轻松地把云善拎上车。

小丛给云善掏兜,“我帮你装点。”

“装这么满,东西会掉。”

上衣口袋两个兜要掏,裤子上还有两个口袋要掏。掏出来的东西装满小了丛上衣的两口袋。可见云善装得东西确实不少。

西觉和李爱诚也一起出了门。他们要去王家村找张队长,说找人帮忙的事。

李家村和王家村一样,都是挨在河边有一条土路。土路往下就是河岸,边上堆着许多留着烧火的稻草堆和豆杆堆。

下午2点多,太阳正好。王家村里许多人站在土路上晒着太阳闲磕牙。

有人瞧见西觉过来了,赶忙打了一声招呼。

靠在草堆上听人说闲话的张队长赶紧站起来,从袖子里掏出手,热情地问,“怎么年三十来了?”

“叔,我们来找你商量点事。”李爱诚说。

王家村里的人都好奇地看向西觉和李爱诚,还有人直接问,“啥事?”

“找我商量事,管你啥事?”张队长冲问话的那人说了一句,大家哈哈笑开。

“就是,人找队长说话,管你什么事。”

张队长把西觉和李爱诚领回家,还有好事的村民想跟上,都被张队长撵走了。

“西觉来找张队长啥事?”村里人看着他们三个离开的背影,小声地嘀咕着。

张队长想把人往屋里领,西觉说,“外面暖和,就在外面说吧。”

张队长赶紧给他们俩个拿了板凳,“什么事?”

“我们又接到了一个白城的大订单。”李爱诚知道王家村和李家村亲戚挂亲戚的多,王家村有什么事,李家村一准都知道。

之前白城来大订单的事,王家村的人肯定都知道,不用李爱诚多说。

“那好啊。挣钱好。”张队长心念一转,寻思着李爱诚他们来说这事干吗?这事不是他们李家村自己的事吗?难道,是愿意带着王家村一起勾毛线挣钱了?

想到这儿,张队长心里热起来。最近村里好多人说是过完年要去外面找工作,要是西觉他们能带着王家村的人一起挣钱,大家哪里还用出去?跟李家村人似的,在家就能挣钱多好!

张队长脸上露出些笑,有些迫不及待地问,“来找我商量什么事?”

“这次白城要货量多,3月24号就得装车。”西觉说,“活多,人不够。”

张队长面上一喜,还真叫他猜对了。西觉他们要带着他们王家村的人挣钱了!

他赶紧道,“我们村有人!”

“村里人都猫冬呢,没事干。”

“今天2月19号,离3月24号还有一个多月呢。咱们村比李家村大,有359口人。啥活都能给赶出来。”

“白城要玫瑰花多,一共要2万朵。”李爱诚说,“把花、花萼、叶子、杆儿组装起来,才算做好一朵玫瑰。”

“竹棍得削。白城的那批货就得削2万根竹棍。”

“花卡子也需要把卡子和毛线花组装到一起。”

张队长点点头。他在西觉家里见过他们怎么做的。

李爱诚说,“现在我们村里人都勾毛线,没有人手组装花卡子和玫瑰花。”

张队长心里略有些失望,他还以为他们村能跟李家村一样勾毛线。可是一想,啥活不是活。只要发工钱,有活干不就行了。

他立马打起包票,“你们放心我,我们肯定在3月24号把活都干完!”

“工钱暂时得欠着。”李爱诚带着歉意说,“得等卖完货才能有钱结账。”

“没事。”张队长大手一挥,“你们有钱再给我们结。”

张队长知道西觉一家人品好。都能不收钱,先给李爱军家打家具。还有那个小坨坨,上回还带了不少布去给学校的小孩们做手套。无亲无故地,还一手包揽了给他们小军出手术费。

而且到现在,西觉家也从未亏钱过别人工钱。

张队长对西觉他们的人品绝对肯定,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会坏账。

他追问,“什么时候能干活”

“初十。”西觉说,“先削些竹棍吧。”

“没竹棍不好干活。”

张队长连连点头,又向西觉打听服装厂的事。

有村里人找李爱慧,想让她明年带人出去找工作干。可听说李爱慧说要在西觉家缝衣服,说是他家要开个服装厂。

“现在正在办。”西觉说。

“那要是办成个大厂了,咱们附近村子里人都能找到活干了。”张队长惊喜道。

“那还远呢。”李爱诚笑笑,“现在都还没钱买缝纫机。”

“什么事不是一点点干起来的?”张队长说,“你们勾毛线的活不也是一点点干起来的么?”

“我记得一开始的时候,你们还去集市上摆摊。谁能想到,后来能用车子把货拉到南方去。”

回想起来,张队长都有些感慨。西觉他们家夏天那会儿才落户到李家村,谁能想到现在他们都能带着李家村和王家村一起挣钱了。

要是说迷信点,那是福星落过来了。

“西觉、爱诚,我们王家村可就跟你们干了。”张队长高兴地道,“有活干,明年村里人就不用出去了。”

“看着你们李家村挣钱,也都眼红啊。”

“叔,这活也就到3月24号。”李爱诚赶紧道,“夏天热,毛线制品不好卖。4月份我们就打算不收毛线玩偶了。”

“不做了?”张队长眨巴眨巴眼,“那你们村里人也没活干了?”

李爱诚点了点头。

张队长又问,“跟着你们种平菇行不行?”

村里人听王强说要种平菇,有几个人也想跟着干。听说西觉家和李爱诚家种平菇挣了不少钱。

“种得人多了,平菇肯定就没一开始挣钱了。”李爱诚笑道。

张队长有些讪讪的。这是从人家嘴里刨食。

李爱诚看出张队长不好意思了,连忙说,“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分析道,“种平菇得有成本,现在塑料布贵,一时半会儿平菇价格肯定不能往下降,不然就亏本了。”

“还得专门盖房养平菇。蘑菇都喜欢潮湿的地方。”

“是这样。”张队长笑笑,“光是盖房这一件事估计就没什么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