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同学一转身,大家立马定在那。
玩着就快乐地忘了时间,也忘了自己要做的事。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坨坨和云善才想起来,他们还没照相呢。
坨坨跑回教室,喊了一句,“下课我们一起出去照相。”
“照什么相?”走道隔壁的林华问。
“照班级合照。”坨坨说。
第一节是语文课。
齐老师满面春风地走进来,“大家这次考得比上次都好。很多同学考了一百分。”
齐老师念着分数,大家挨个上去领试卷。
最后一个领语文试卷的学生分数是19。
齐老师非常和蔼地鼓励最后一名学生,“好好学,加油,下次就能考100。”
这位同学一点没有考试倒数第一的难过,他非常励志又高兴地说,“老师,我会努力的!”
“同学们真的非常棒。”齐老师夸赞道,“大家考试成绩一次比一次好。”
“老师知道虽然有勾毛线的事情激励你们。但是大家要知道,学习不是为别人学的,学习是为自己学的。”
“今日之所学,他日必有所用。”
齐老师讲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讲试卷。
由于这次大家考得实在太好,齐老师也没多少要讲的题目。她只用了十分钟就把试卷讲完了。
齐老师在黑板上留了寒假作业,同学们拿起笔坐在坐位置上抄。
齐老师又忍不住说,“只要大家愿意努力,以后说不定人人都能考一百分。”
坨坨有点心疼云善,小声对云善说,“你别抄了。”
“我抄下来,咱俩回去一起看。”
云善听了,放下铅笔。坨坨在作业本上记下了语文寒假作业。
齐老师布置的最多的作业就是让他们找古诗,抄古诗。什么描写春天的故事,描写雪的古诗
坨坨决定回去问小丛,让小丛写下来,他和云善一起抄。
然后的就是练字,要一天练一章。那云善手上的茧子不得磨得更大?
坨坨咬着铅笔头想,怎么不写作业?不只不让云善写,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也不用写作业?
第一节课下课,班里的同学们立马喧腾起来。
林华喊,“坨坨,走,照相去。”
“走走走。”坨坨让云善带上相机,一群小孩往外挤。
坨坨刚邀请了齐老师,现在他要去办公室找赵老师和林老师。
齐老师给一年级的小朋友们排队形。选了班里最矮的12个站前排。
云善最矮,让他站在最左边。旁边的空位留给坨坨。
第二排选个头最高的学生,让他们一会儿照相的时候把脚踮起来。
第三排、第四排学生得回屋拿凳子站着。第三排学生要稍微蹲下一点,第四排学生站直。
第三排中间留三个空位给老师们。
一年级学生们在齐老师的指挥下乱糟糟地排起队,其他年级的小孩们跑来看热闹。
“这是干嘛?”
“怎么像照相?”
邹冬冬得意地说,“我们班要拍大合照。”
赵老师和林老师跟着坨坨走过来。还有几个跟来看热闹的老师。
齐老师拉着林老师去了第三排,赵老师跟在后面。
云善拿着相机问,“谁帮我们照相?”
其他年级的小孩们跃跃欲试,“我!我!”
“云善,我给你们照。”
“我!”
三年级跟来看热闹的语文老师说,“我来吧,我帮你们照。”
他从云善手里接过相机,举起相机扬声说,“大家对着相机笑。”
小孩们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脸,老师们也露出大大的笑容。
赵老师站在齐老师旁边,悄悄地拉住齐老师的手。
按快门的声音响过后,站在第四排的林华大声说,“赵老师拉齐老师手!”
同学们都转过脸去看赵老师和齐老师。
齐老师和赵老师都红了脸,齐老师害羞地甩开了赵老师的手。
“照完了吧?”赵老师红着脸问三年级的语文老师。
“好了。”三年级语文老师把相机还给云善。
打了上课铃,一年级的小孩们搬着凳子,说说笑笑地进了教室。
林老师去办公室拿了卷子来,十分欣慰地宣布,“咱们班这次考试非常好。比上一次还好。”
“这次大家都考到了88分以上!”
“咱们班级这次有10名双百分同学。”
这次班里的同学们又全部都及格了。
林老师很高兴,话都比平时多。
她布置的作业比齐老师少得多。坨坨估算了一下,要是每天都写作业,一天不用10分钟就能完成。
下课了,教室里一下子哄闹起来。
“放假啦——”
“哦哦,放假了。”
小孩们兴奋地大叫着。
郝佳佳和宁小春拉上坨坨和云善整理讲台。
林老师说把教室打扫完就能回家。
李爱聪和李爱聪的同桌两人拿了笤帚在教室后面互相打着玩闹,有急着想扫地的同学追在后面喊,“把笤帚给我。”
郝佳佳问云善和坨坨,“你们放假要去别的地方玩吗?”
“不去。”坨坨说,“我们就在家玩。”
郝佳佳说,“我要去我外婆家住几天。”
邹冬冬拿了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大字:放假啦!
云善也跟着写:放假。后面画了个笑脸。
宁小春拿着黑板擦擦干净黑板,“不要捣乱,快打扫卫生。”
云善把粉笔捡到粉笔盒里,坨坨吹掉讲台上的灰尘,被呛得咳嗽了一声。
四十多个学生,没用十分钟就把教室打扫干净了。
小孩们挎上书袋三三两两地跑回家了。
第124章
放假了,结束了一年级第一学期的课程,坨坨一个学期没带回去的书终于带回家了。
一回到家,坨坨就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念给妖怪们听。想找大家帮他出主意,怎么让他和云善都不写作业。
云善对作业一点不排斥,“我写。”
“你写你的手就要磨出更厚的茧子了。”坨坨捏捏云善的手x。
李爱聪这两次考得好,有点喜欢上学习了。他微微惊讶地问,“你不想写作业?”
“你想写?”坨坨更惊讶地转头看李爱聪。这是李爱聪能问出来的问题?
“我写。”李爱聪说,“我好好学习,以后都好好考试。”
坨坨:?!他瞪大眼睛看向李爱聪。这还是李爱聪?
李爱聪高兴地说,“我这次数学考了91,语文考了95。”
“进步真快。这回考得更好。”明东霞没想到李爱聪两门都能考到19多分,“你赶紧告诉你奶,让你奶高兴高兴。”
兜明也替李爱聪高兴。笨就笨点,只要好好学,就能学好。
“每天功课该做得做。”小丛说,“手上长茧子也得做。”
坨坨难以置信地看向小丛,“云善说他手疼!”
“一开始都难,写多了就好。”小丛说,“遇到困难,克服困难。”
花旗和西觉没发表意见。坨坨瞅瞅西觉,又看看花旗,“你俩不说话?”
花旗看了坨坨一眼,面无表情地问,“说什么?”
“云善每天不还是得练功、做功课?”
“手疼又不是受伤。”
坨坨撇嘴,“不是受伤,那也得遭罪。”
“学东西,该受罪得受。”花旗目光怜惜地看向云善。幼崽的成长过程里哪有不吃苦的,他们总得学习技能,长大、生存。
花旗都这么说了,这事就定下了。云善还是得自己写作业。
坨坨摸着云善的胖手叹了口气,嘟囔道,“你也不带布套,那只能长茧子了。”
“没关系。”云善对坨坨说,“长就长。”
“不疼就行。”
西觉摸摸云善的圆脑袋,“茧子磨得厚了就不疼了。”嫩皮被磨得糙了,以后就不用担心会被磨疼。
李爱波和段宝剑前两天看西觉他们给云善做手指头布套,擦霜的架势,原本以为他们会溺爱云善,不让云善写作业。
西觉他们一家都十分地疼云善。云善要是受那么一点伤,他们一家子就会围过去,非常重视。
没想到这么疼孩子的花旗他们这时候竟然“不疼”云善了。这让李爱波和段宝剑十分意外。
李爱聪要去找马奶奶,告诉她自己这次考得很好。
坨坨问,“你问问村里谁明年要上一年级。我的书给他。”
“我去问问。”李爱聪跑出屋子。
坨坨是听宁小春说的,不用的书可以给别人,这样就不用再花钱买书了。他的书那么新,自己留着也没用,不给别人用就太可惜了。
说到书的事,明东霞有话说,“我看小聪的书面儿都掉了。破破烂烂的。”
“看书用眼看,怎么能把书看成那样?光用眼看还能搞破坏了?”
李爱蓝和李爱青的书从来没像这样过。她俩的书都好好的。
“我的书新。”坨坨把书从云善的书袋里掏出来,“就写了名字。里面写的字都少。”
李爱波把他的书拿过来稍微翻了下,不说这书有9成新,最少也有七成新。
他纳闷地问,“你是怎么做到上课不听,平时不学,考试还能考一百的?”
“我学习过的。”坨坨自豪地说,“我学到小学毕业。”
这话,李爱波是不太相信的。坨坨也就5岁,说他学认字,李爱波信。说小学毕业,李爱波一点都不信。
“我不信。”李爱波说,“你要是小学毕业,那不是和我一个文凭了?”他是上到初二辍学的。严格按照文凭来说,他只有小学文凭。
坨坨一个5岁小孩怎么可能和他一个文凭。
“你有毕业证书吗?”
“我可是有小学毕业证书的。”
“我自己在家学的。”坨坨说,“没人给我发证书。”
自己在家学的,李爱波更不信了。坨坨看起来就是个学渣,连书都不翻的人能自学个什么?除非他是神童,看一遍就会。
“干吗用那种眼神看我?”坨坨觉得李爱波的眼神怪怪的。
“你不会都是神童吧?”李爱波怀疑地看向坨坨。
“不是。”坨坨心想,李爱波真高看他了。他能学完小学课程可是每天上网课、写作业、做试卷,订正错题。
他学的很辛苦。哪是什么神童。
“和你说不通。”坨坨挥挥手,“我不跟你说了。”
李爱波轻轻按了下坨坨的脑袋,“我还招你烦了?”
他翻开云善的书,书本上的小女孩被云善画了胡子。
李爱波又翻了几页,发现凡是书上的人物都被画了胡子。
坨坨书上没什么痕迹,上课肯定手闲着。云善书上的痕迹太多,可见上课是个不闲手的。
云善看到书上的“白胡子”们,他拿着书本跑去给花旗看。
翻了好几页,翻到一个站在桃树下,被他画了白胡子的小男孩。
云善得意洋洋地指着白胡子小男孩说,“重山。”小男孩手里还被云善画了根棍。
重山手里总是拿着雕花的木杖。
旁边还有小兔子、小松鼠、小鹿、猴子、钢蛋、铁蛋、小纸。
花旗看了后,认真地评价,“重山的脑门比这小孩大。”
“嗯。”云善说,“重山的木杖也大。”
“我画的小。”
段宝剑问,“重山是谁。”
花旗,“山里的一个老头。”
云善画的是云灵山山顶常见的景象。小妖怪们会经常聚在山顶找重山说话。
到4点半,秀枝他们都回家了。
云善挎着书袋要去书房放书袋,兜明跟在后面说,“云善,你要是手疼,我帮你写作业。”
“自己写。”云善说。
坨坨跑过来,跟在兜明身边,惊喜地说,“你想写作业?”
“我不想写,你也帮我写了吧?”
兜明竟然会想写作业?
兜明瞥了坨坨一眼,“我才不帮你写作业。”
“你自己的作业自己写。”
坨坨撇嘴,立马又想到一个好主意,“一毛钱帮我写一张练字纸。”
“我要钱又没用。”花旗根本就不限制他买吃的花钱,兜明对私房钱和零花钱根本没执念。
坨坨关上书房的门,小声说,“兜明你是不是傻?”
“你手里有钱不就可以多买点肉了?”
“1毛钱一张,写10张才挣1块钱,买的肉都不够我塞牙缝。”兜明说,“我想吃肉问花旗要钱买。”
云善把书袋放到书桌上,对坨坨说,“自己的作业自己写。”
“老师不让帮写作业。”
坨坨摇摇脑袋,打开门跑出去了。有些事不好和云善说,不能带坏幼崽。
云善从桌上拿了他的毛线团和钩针往外走。
兜明跟着他,“你手疼的时候歇一会儿再写。”
“好。”云善先跑去看看西觉刻的什么章,又跑去和花旗一起勾毛线。
没勾一会儿,他穿上棉袄跑出去。
花旗看到他拎了两块牛仔布回来。应该是云善去竹屋拿来的。
“拿布干什么?”
“缝包。”云善跑去拿了剪刀来,自己“咔嚓咔嚓”地剪布。
花旗奇怪地问他,“你缝什么包?”
云善,“挎毛线的小包。”
他剪出来的布,有点四边形的样儿,反正不规整。
布都剪成这样,做出来的东西不用说,肯定也不好看。
花旗让他拿尺子,用划粉先画个长方形,再沿着线剪。
云善看看自己铺在桌上的布,样子是不大好看。
他又跑出去又拿了两块布回来,按照花旗说的,用尺子先画线,再剪布。剪出来的布果然方正多了。
剪好两块布,云善找来了小丛的针线盒。自己坐在蒲团上穿针。
牛仔布是蓝的,他穿的线是鲜艳的黄色。
花旗坐在沙发上,看着云善穿好线后手指头在线尾打了结,然后开始缝包。
云善缝过两回东西,小丛教过他,他现在自己能缝得像模像样的。
可黄色的线在蓝色布上有些太显眼,针脚也略有些凌乱。
缝完三边,云善给线打了个结,自己用牙把线咬断,给布翻了面。
他把手伸进去,撑开布看了看。
云善自己应该是满意的,他把布高兴地拿给花旗看,“缝起来了。”
花旗问他,“还有挎着的带子吧?”
“有。”云善显然已经早有打算,他从两块布的边缘剪下一条布带。
把布带摆在桌上,云善大概觉得带子不够长,他又剪了一条布带,然后把布条接在一起。
最后把带子缝到口袋上就好了。
云善做包的时候,小丛和坨坨已经做好了晚饭。
云善把毛线和钩针塞进自己刚缝出来的新包里,欢快地挎着给妖怪们看。
带子和口袋缝合的地方,乱七八糟的黄色线脚过于显眼。布条剪得也粗糙,带子还有些窄,没有锁边。像是粗糙滥制出来的。
但是整个布袋的模样就和村里大部分人挎着的布袋一样。
云善看到墙上挂着的几串小草莓,他让兜明拿下来。自己摘了个两个小x草莓绑到自己的布袋上,装点了一番。
他对自己做的布袋更满意了,“好看吧?”
虽然布袋看起来很粗糙,但是作为全程看到云善怎么缝制布袋的花旗一点都不觉得这布袋粗糙。云善真的在用心做了,每一步都是他自己做,自己想的。
但是不好看是真的,即使挂上了小草莓,云善新做的布袋看起来也有种饱经风霜的破烂感。
“云善用心了。”花旗这么夸他。
坨坨惊讶地问,“云善,这是你自己做的?”
“你在我们做饭的时候做了个布袋?”
“嗯!”云善开心地应着,“我自己做的。”
“和村里人的一样。”
小丛把包翻了一遍。别看外形不好看,云善的针线缝得还挺结实,就是布条太细,看起来容易断。
兜明什么也没说,喊云善吃饭。
李爱波和段宝剑也都把云善夸了一遍。
不说别的,这些东西从头到尾都是云善自己做的。云善这岁数能给自己缝个布袋挎身上,已经很值得表扬了。
西觉指着茶几上的刻刀对云善说,“云善,帮我也做个小布袋,装刻刀和石头。”
“带子做得粗点。”
“好。”云善高高兴兴地答应下来,“明天给你做,今天忙。”
“今天忙什么?”李爱波好奇地问。
“吃完饭出去玩,做功课,勾毛线。”该干什么,云善心里都有数。
吃完饭,云善、兜明、小丛和坨坨四个人提着兔子灯去后面河上溜冰玩。
他们顺着河一直往西边溜,溜过王家村,又钻过好几座小桥。
再往前,就是另一个小村子了。坨坨他们去过那个小村子卖鱼。
“回家吧。”小丛说,“走了很远了。”
到家,李爱波说李爱聪来过,说是村子里李爱美明年上小学,需要书。
坨坨听了后说,“下回她家里人来交货,我给她。”
花旗皱眉,“李爱美?”
李爱美是之前把云善脸挠破的小女孩。
要不是印象深刻,花旗根本就不会记得那些小孩的名字。
不过他只是皱皱眉头,没有再说什么。
放假了,云善的作息恢复到上学以前那样。早上练完功夫后就把功课做了。
小丛教完他,坨坨就跑进书房里找云善一起写作业。
老师布置练字,西觉一早就去镇上买了字帖回来给云善照着写。
云善一张纸上就练四个字。每个字写两行。
坨坨没那个耐心练字,快速写完一页纸就跑出去了。
云善好一会儿后才出屋子。
屋里就花旗一个人坐在窗户边。
今天外面没什么风,太阳大,别人都在院子里晒太阳。
“花花。”云善跑来和花旗腻歪一会儿。隔着窗户,他看见院子里多了些小的稻草堆。
花旗捏住他的手,看他的右手中指。
云善刚握过铅笔的手指还有些红。
“今天写字手还疼不疼?”花旗问。
“不疼了。”云善自己指着手上的茧说,“厚了。”
花旗倒是没看出来他手上的茧子哪里厚了。
云善穿上衣服,挎上自己缝的小布包,推开门跑出去。
坨坨、小丛、兜明、李爱聪、齐秀才、段宝剑、李爱波他们都半靠在稻草堆上晒太阳。
李爱波甚至翘起了二郎腿,十分自在。
云善坐到坨坨身边,也半躺在稻草上。他眯起眼睛看向天上的太阳,很快脸上就被晒得热烘烘。
靠在稻草上晒太阳实在是太舒服了。稻草上既有干草的香味,还有太阳的味道,舒服得云善睡着了,补了一小觉。
睡醒了,他想起来今天要给西觉做布袋。
云善赶紧爬起来往竹屋跑,捡了两块布提在手里。
他探头进屋,让花旗帮忙把剪刀、针线递给他。
外面有人看着云善,花旗不担心。把工具给云善后,他坐回窗边,看到云善抱着东西放到乒乓球桌上。
西觉昨天说要宽一点的布条,云善这回把布条剪得宽宽的。
小丛教他给布条锁边。让他把布条缝到布袋子上时缝一圈正方形的线脚,这样好看。
云善还穿了黄色的线,靠在稻草堆上认认真真地缝布袋。
有小丛指导,他第二次缝的布袋就比昨晚缝得漂亮多了。
云善回屋,让花旗从墙上摘两个小草莓给他。他给西觉的布袋上也绑上了两颗小草莓。
然后高高兴兴地把布袋交给西觉,“西西,给。”
西觉拍干净手,接过布袋来回翻看一遍,真心地夸,“云善做的真好看。”
“东西装进去试试。”云善积极地说。
西觉把刻刀和刻了一半的石头装进布袋里,站起来把布袋挎在身上。
云善捏着布袋上的小草莓,开心地说,“西西以后有布袋用了。”
赵秀英在旁边看着十分羡慕,“云善这样多招人疼。”
西觉很满意云善给他做的布袋,一直挎在身上。
中午吃过饭,大家一起坐在墙边,晒着太阳种菌包。
兜明自己去南边,把不出平菇的菌包从房子里搬出来。
他把那些菌包里用完的东西倒在小沟边,塑料布收在一起。
等下次去镇上,他要把这些垃圾带去镇上专门放垃圾的地方。不然乱丢塑料布会污染环境。
兜明推着三轮车,把菌包往南边运。
云善戴上口罩抱上三个菌包,跟着兜明一起去南边。
到房子边,兜明把菌包从车上拿进屋,云善也跟着进屋摆菌包。
兜明本来抱了菌包就进屋摆在架子上。
看到云善也出去搬菌包。云善人矮,够不着车里面的菌包,还得爬上去,挺麻烦的。
兜明就先把菌包搬到屋子里堆起来。这样云善就不用来回往外跑。
架子高的地方云善够不着,就摆矮的地方,这样也省得兜明弯腰。
来回干活,云善身上热,想脱棉袄。
兜明不让他脱。
云善跑回去找西觉。西觉也不让他脱。
坨坨倒是给他脱了棉袄,不过又给他套了兔毛背心,“不能一下子脱太多,要感冒的。”
“热。”云善叫道。
“热就热一点。”坨坨说,“感冒了你得去医院打针。”
坨坨伸出食指吓唬云善,“打针的针头这么长。”他的食指戳在云善屁股上,“这么长的针一下子攮进你屁股里。”
一听就很疼。
云善立马不闹了,继续跟着兜明干活去。
冯英石3点多过来拿货。这回他们也像赵大伟一样,借了辆三轮车来。
车上除了每回都跟着冯英石来的表哥,还多了个小女孩。听冯英石说是他的表妹,放假了也跟来玩。
前两回冯英石来付钱总是算错。最近这几次账都算明白了,回回都能对得上。
妖怪们不知道的是,冯英石觉得算错账太丢脸。回回跟他表哥两人来回算好几遍,两人对过了,才来拿货。
刚进书房,冯英石问坨坨,“你们挣钱要给人看病?”
坨坨点头,“你听谁说的?”
“姚桃。”冯英石说,“上回路上我看见她了。听她说了几句。”
“你们还帮她攒学费了?”
“那是她自己挣的。”坨坨说。
冯英石从兜里掏出1块钱,他的表哥也掏了1块钱。
他表哥说,“我们听说你们在做好事。我们也想做点好事。”
冯英石,“我们不认识那小孩,你替我们把钱给他呗?”
坨坨收下两块钱,拿出本子记账。
冯英石好奇地问,“捐钱你还记账?”
“当然了。”坨坨说,“捐钱的人可多了。”
“一笔一笔地我们都记。”
冯英石问,“又不是给你们捐钱,你们记有什么用?”
“以后又不还。”
“不还也记着。做好事的,给你们留个名儿。”坨坨说。
冯英石这回一口气拿了5袋货。
坨坨好奇地问,“你们也搞批发给别人?”
“没有。”冯英石的表哥说,“我在火车站门口摆摊,生意很好。”
“火车站会有外地人来。走亲访友的,要不就是出差,买些东西回去好看嘛。”
“最近玫瑰花好卖。”
“冬天没有鲜花,买假花摆在家里的人多。”
说起花,坨坨想着是不是买点纸把花包起来,这样送人或者摆在家里就更好看了。
想着这事,坨坨跑出去问段宝剑哪里有卖好看的彩纸。
段宝剑,“小孩子剪纸玩的彩纸?”
“要大一点,能包花的。”坨坨说,“花店里用的那种。”
“把我们的毛线玫瑰花包成花束,这样可以送人。”
段宝剑知道坨坨要什么样的了,“下回李爱波去县里,我告诉他去哪买。”
“还要各种颜色的丝带。”坨坨说。
李爱波,“你还挺洋气哩。”电视里都是把花包起来送人,他们这都是采路边的野花送姑娘。
两天后,到收毛线花的日子。
8点半,太阳晒在身上已经有些暖意。云善他们没坐车,跟在推x车的兜明身边走。
三天没收毛线花,今天应该能收5000多朵。三轮车上装了很多筐子。
学校前面已经站了不少人,大部分是小孩,也有家长来的。
坨坨跑过去打开教室门,邹冬冬跟在旁边说,“你们怎么才来呀?”
“我们等好长时间了。”
“现在肯定刚到9点。”坨坨说,“我来之前看过时间。”
“9点到9点半之间收毛线花。”
“我们不是等不及吗,早早就来了。”邹冬冬排了第一个交毛线花。
他家全家捐款,不用单独记邹冬冬勾的毛线花。
有小孩没来的,是家长来交花。
这些家长都是第一次排队交花,他们没和小孩争,都排在最后面。
有的家长带了“说明”来,有的家长没带“说明”。
带“说明”的那些家长好奇地问,“你家小孩没写说明?”
“我家孩子说,坨坨要看到说明才给记数。”
“我家孩子啥也没说。”另一个家长回。
“我知道。”有家长知道内情的就说,“要是自己捐钱,家里没捐的,小孩就得写说明。多少朵花是捐钱的,多少朵不捐钱。”
扯起捐钱的事,大家互相打听着王家村的王小军。大部分小孩回家都说了王小军现在什么情况,也有的小孩回家没说的。
“王小军也是命好,遇到好人了。这么贵的手术钱也有人帮他们凑。”
“可不是。”有人可惜地说,“我们村有个瘸子,之前腿还能治,家里没钱治,后面就瘸了。”
“要是也遇到好人,现在他也能是个好样人。”
宁小春和郝佳佳今天都没来,都是家里大人来交的毛线。听说她俩走亲戚去了。
攒了三天的毛线花,把兜明带来的筐子都装满了。
云善和坨坨要在学校和邹冬冬他们再玩一会儿,兜明先骑车回家了。
今天有一封霍然的信,说是霍言马上放寒假,到时候也能跟着一起来。他们打算在李家村住几天,玩一玩。
坨坨非常高兴,决定要好好招待霍然和霍言。
兜明也高兴,“把猪和羊杀了!”
“你家的猪羊才半大就杀?”李爱波觉得不值,把猪羊养大了再吃不是更划算吗?
“你家的猪羊能有多少肉?要不去大伟哥家买头大羊回来。”
“买羊太贵了。”坨坨说,“那得花不少钱。”
“你们赊账呗。”李爱波说,“大伟哥回回来不都赊账拿货吗?你们拿货抵账呗。”
“他肯定同意。”
兜明很赞同买猪羊,“买一头羊不够,买两头。猪也再买一头。”
“嚯,买这些吃不了。”段宝剑说,“过年也赶不上这个。”
兜明一挥手,“没有吃不了的。”现在天冷,吃不完的埋在雪里就能冻上,连冰箱都不用。
小丛问李爱波,“买这么多都能赊账吗?”
“有点多。”李爱波说,“等他下回来拿货,我问问他。”
买肉能赊账,不用担心钱的问题,花旗和西觉一点也不会反对买吃的。
“到时候烤羊肉串。”坨坨已经在想菜色了,“炖羊肉白菜汤。”
“葱爆羊肉、孜然羊肉、羊肉火锅、烤羊排。”
李爱波咽了下口水,“都做给我们尝尝?”
坨坨点头,“都做。”
第125章
堂屋里堆了一麻袋又一麻袋的货物,都是李爱诚抽空整理的。
前段时间李爱聪每天晚上找李爱诚复习。最近李爱聪考完试,李爱诚晚上没事了,他都会来清点货物。
最近李久勇晚上也常过来干些活。
眼见着妖怪们家堂屋里堆放的东西越来越多,李爱诚让李爱波把货拉到他们家存放。
妖怪们家里每天都有十来口人忙碌,想比之下,李爱诚他们兄弟俩的屋子基本很少用。
李爱诚整天上班,只有晚上回来睡觉。李爱波基本也不回家。
“现在还差多少货?”李爱波拎着麻袋问李爱诚。
“白城要的货已经齐了。咱们自己的货还差小一半。”李爱诚说。
段宝剑问,“2月1号前能赶完吗?”
“放心吧。”李爱诚说,“照前两天的速度,1月25号货就齐了。”
段宝剑又问,“销售员来拉货的量算进去了吗?”被坨坨带得,现在段宝剑都把冯英石、赵大伟、自家店铺统称为销售员。
一说销售员,大家就知道是统称。直接说了名字,那就是个人。
李爱诚点头,“都算上了。”
小丛问,“多做出来的,卡车能一块拉走吗?”
李爱波说,“咱们的货不重,只要能放上去,肯定能拉走。”
坨坨带着云善,两人在茶几边琢磨着包花。
李爱波今天从县里回来,带了坨坨要的包装纸和彩带。
“再扣个红丝带。”坨坨用紫色的彩纸包了一束花。
他剪下一截红丝带,自己绑在头发上。
云善坐在旁边看着,“坨坨,你怎么绑在头上了?”
“不是绑在花上吗?”
“等等嘛。”坨坨说,“我先用一点。”
“你要不要?”
云善摇摇头。
“等春天,我再给你扎小辫。”坨坨的大胖脸上露着高兴,“到时候给你挂上小草莓,挂五颗。”
“那成啥了?”李爱波说,“你在云善辫子上种草莓?”
谁都知道坨坨喜欢大红颜色的东西。他不仅喜欢,还喜欢往自己身上套。
“你上回买布做好的红棉袄怎么不见你穿?”
“我留着过年和云善一起穿。”坨坨心想,云善冬天得戴帽子,他不用戴帽子,一会儿他就去绑辫子。
“云善的头发这么长了,还能扎朝天辫吗?”段宝剑问。
坨坨转头看云善。
云善的头发又长长些了,看起来茸茸的,卷卷的。
花旗也觉得云善头发长,当下就说拿剪刀给云善剪头发。
坨坨赶紧说,“别剪太短,云善明年还要扎辫子。”
“知道了。”花旗嘴上应着,剪刀往下挪了挪。
坨坨跳起来叫道,“你剪那么多,明年云善扎不了辫子了!”
花旗,“还有两个月云善才摘帽子,你急什么。”
云善转身问,“剪多长?”
花旗把头发拿给云善看。
云善拿着截头发摆弄,“卷的。”
“我头发长。”
坨坨站在旁边心疼云善的头发,花旗“咔嚓”一剪子,坨坨就要凑过来仔细看看。
云善头发也不多,花旗都是抓起一把剪的,只用五剪子就把云善的头发剪好了。
云善新剪出来的头发高一块低一块,明显就是不是理发师剪的。
“你剪的不好看。”坨坨小声说。
花旗也觉得不好看,拿着剪刀给云善修头。他压根就没美发的技术,就觉得整一块不好看,拿着剪刀把那一大块稍微剪剪,修成一小块。
“你剪多了。”坨坨又叫道。
花旗啧了一声转头看坨坨,“你怎么那么多事。”
坨坨跑到前面告诉云善,“花旗把你的头发剪得很丑。”
云善一听就不给剪了,站起来就跑。
花旗放下剪子说,“明天让西觉带你去理发店剪。”
云善跑去照镜子。剪过的两边头发短,总往眼前跑,挡眼睛。
云善用手拨开头发,照着镜子也没觉得多丑。他只看到前面,没看到后面。
但是前面头发很烦,总往眼前跑。
云善自己去找了个卡子戴上。
花包出来了,看着还不错。本来就是假花,包一下,只露出花朵,看起来更漂亮些。
“这包一下得加多少钱?”李爱波很实际地问。
小丛说,“一下子卖出去一把花,就别收包装费了。”
一张纸和一截彩带加起来差不多2毛钱。一把花有20朵。包成一把卖,算是薄利多销了。
“我看这样好。”李爱波点头。
隔天一早,西觉就带云善去镇上理发。坨坨也跟着去了。
理发师拿开云善的帽子,一看云善头发就说,“自己剪得头发吧?”
“花花剪的。”云善回。
“谁是花花?”理发师带云善去洗头。
坨坨愤慨地大声说,“一个坏蛋。”
云善扭过身子认真说,“花花不是坏蛋。”
坨坨没和云善争辩。在云善眼里,花旗还是个好的。
云善躺着洗了个头,一直哈哈笑。没人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西觉问他,“云善你笑着什么。”
“躺着洗头了。”云善高兴地说,“理发店就躺着洗头。”
还是很久之前,云善在夏天进风城理发店的时候,看到坨坨也是这样洗头的。
后来没挨到他,他们就回家自己烫头了。
理发师觉得云善有意思,“躺着洗头你就高兴?”
“嗯。”云善眯起眼睛笑。他觉得躺着洗头是件很好玩的事。他都是站着或者蹲着洗头的。
理发师给云善剪头发的时候,坨坨看着理发师每次捋起那么长一x截头发,他都担心理发师会剪掉很多。
果不其然,理发师剪掉了云善很多头顶。
“剪得太多了。”坨坨心疼地说,“云善明年春天就要扎小辫了。”
“剪得这么多,明年扎不起来。”
“明年还要扎小辫?”理发师惊讶地问,“这是小女孩?”
“我是男的。”云善立马说。
上小学过后,云善就知道男孩得上男厕所,女孩上女厕所。
“扎个朝天辫。”坨坨对理发师说。
“到春天不一定够长。”理发师边理发边问,“这孩子头发长得快吗?”
坨坨,“不快。”
理发师,“那够呛。”
坨坨一听就不高兴了,在心里骂花旗:臭黑蛇!臭黑蛇!
回家后,花旗来看云善的头发。被理发师修完可好看太多了,再不是一整块高高低低的。
坨坨抱怨道,“理发师说了,到春天不一定够扎小辫。”
“你剪得不好看,理发师修的时候又剪掉了很多。”
花旗摸摸云善的头发没说话。
坨坨把云善前面的头发用皮筋扎了个小发揪。这样戴帽子、摘帽子都方便,不会碍眼睛。
云善记得坨坨昨天说要在头发上绑小草莓,“坨坨,我绑个小草莓。”
“对。”坨坨高高兴兴地跑去拿了个小草莓,“我给你绑。”
他在云善的小发揪上绑了个小草莓,自己很熟练地给自己扎了个朝天辫,恢复成原来的发型。
坨坨去屋里抓了一把草莓,挨个绑在自己的辫子上,十分开心地甩了甩脑袋。
小草莓里装得都是碎布头,塞得结结实实,几个加起来稍微有点份量,把坨坨的辫子压得往后弯。
“好看吗?”坨坨乐陶陶地问云善。
云善点头,“坨坨,好看。”
坨坨昂着胸口在屋里走来走去地展示给大家看。
“这可真喜人。”赵秀英欢喜地看着坨坨和云善,“多好啊。”
大家一起跟着笑。小孩子喜庆点就更招人喜欢了。
花旗拨弄云善头发上拴着的小草莓,觉得坨坨的审美有时候也还不错。
云善跑去西觉身边腻歪,“西西,又刻石头啊?”
“刻什么呀?”
“今天刻衣服。”西觉把昨天刻好的石头拿出来,“云善把石头擦干净,拿印泥盖章,看看有没有没刻好的地方。”
这活云善可愿意干了。他找来了块抹布,两张大白纸、印泥。
把刻章擦干净,蘸上印泥,云善“啪”地一下按在大白纸上。
盖好了,云善低下头看看,“是个卡子。”他一下子就认出了形状。
“到时候可以先蘸印泥,再把卡子上的印泥擦掉,描成黑的,就更像了。”西觉说。
他把纸拿过来仔细检查一遍,确认章子没问题。
“这就是彩印了。”坨坨跑过来说。
“印着比画画省事。”李爱波他们都凑过来看云善检查别的盖章。
王小军爸爸来送毛线花。看到兜明在削竹棍,他跟着干了一上午。
知道花旗他们需要竹棍,王小军爸爸下午就找了竹子,在家削竹棍。
李爱波早就买好了各种油墨。下午,他们就在家试着涂章子,盖出产品图。
云善把他的书抱出来,拿着自己的姓名章蘸点蓝色油墨,盖在书本扉页上。
他写过油墨的试卷,知道得晾晾,不然油墨会被蹭下来。
云善盖一个章,就把书摆到旁边。沙发上,茶几周围的地上都被他摆满了书,跟摆摊似的。
书都盖过蓝章了,他又拿章子蘸黑色油墨,再在书上盖黑章。
那么多书铺在屋里碍事,西觉让云善把书拿出去放在乒乓球桌上晾着。
“乒乓球桌大,外面太阳好,一会儿就晒干了。”
“好。”云善小心地,一次性拿两本书去外面。
风一吹,书页被刮翻,云善又跑出院子找了些小石头回来压着书页。
他一趟一趟地开门,把坐在靠外面的李爱波和段宝剑好一阵冻。
李爱波受不了地站起身说,“云善二哥帮你。”
段宝剑,“云善我也来帮你。”
“好。”云善高高兴兴地拿着两本书走到李爱波身后,“爱波~真好。”
坨坨、齐秀才、李爱聪、小丛四人凑在一起勾毛线,看着他们一趟一趟地往外搬书。
李爱聪小声说,“云善好傻。二哥肯定是因为冷才帮云善搬的。”
“开门的风都快刮到咱们这边了。”
其他人没接话,都在笑。
有段宝剑和李爱波的帮忙,云善的书都被弄出去了。
花旗看着云善踩着凳子爬上乒乓球桌,给每一本书上都压了小石子。
屋里还有其他颜色的油墨,云善还要盖其他颜色的。
这一下午,大家就见着云善一趟一趟往外跑。
兜明走到乒乓球桌边,看到一张纸上盖了五颜六色的章子。“一个章不够吗?不是已经有名字了?”
“颜色多好看。”云善蹲在桌上,在书页上盖了个粉色的章。
兜明扫了一眼桌上所有书上都有五颜六色的盖章,这是符合云善这个年纪的幼崽会做的事。
兜明进屋拿了口琴,出来歪坐在乒乓球桌上吹口琴。
屋里,小丛、坨坨试了好几个布局,大家讨论了一会儿,终于定下来宣传单的样式。
赵秀英拿着一页宣传单,不可思议地说,“就这样一页就弄好了?怪省事的。也好看”
明东霞说,“还是彩色的。”
“这衣服和杂志图片上的很像。”秀枝感慨,“人家一拿这张纸,不就知道咱们做的啥了吗?”
段宝剑说,“这样就对了。”宣传单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嘛。
等云善不盖章了,西觉把油墨收在柜子高处,省得云善自己翻出来玩。
云善手上沾了许多油墨。他自己打着香皂洗了好几遍手,手上还是到处都是油墨。
“洗不掉就算了。”西觉站在洗脸盆旁边说,“手上的灰洗掉了就行。”
“洗不干净了。”云善有点担心,“以后也不干净?”
“不会的。”西觉说,“时间长就掉了。”
云善擦干净手,西觉把他抱下台阶。
书还都在外面晾着,坨坨和小丛在茶几边包花。
知道火车站好卖东西,李爱波准备过两天带村子里十六七岁的少年们去火车站卖花。
村里那些少年听说李爱波要带他们去县里玩,个个高兴得不得了。
他们在村里勾毛线,手里都攒了点钱,都想去县里逛逛。
李爱波说,“现在花什么钱?”
“等我们从南方回来,说不定能带点好东西。”
“你们先把钱攒着吧。”
“二哥,你去南方买啥回来?”常和李爱波玩的人凑过来问。
“啥好买啥。”李爱波没去过南方,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好东西。他们要在白城转转,到时候和段宝剑商量着买货。
“然哥说拉皮鞋过来。你们不如攒些钱买双皮鞋。”
“我还得长脚。今年买皮鞋,明年就不能穿了。”有人说,“还不如买牛仔外套。”
“要买可别现在买。”李爱波说,“牛仔外套我们要卖到南方挣钱。”
“你们要买,等明天春年再买。”
到4点多,秀枝他们走了,云善跑出去看自己的书,摸摸书上的章子,没再掉色。
他把小石子捡起来丢到边上,把书摞在一起。
书摞了一堆又一堆,云善大声喊,“嘟嘟。”
“嘟嘟。”
“来帮帮我呀。”
兜明推开门走出来问,“干什么?”
云善“搬书。”
兜明把云善垒的三摞书堆到一起,一下子就搬进屋了。
云善抱着一摞书,小心地踩着凳子,再从凳子上跳下去。然后小跑着跟上兜明。
兜明把他的书搬到书房,“你在把书摆上,我出去搬书。”
“好。”云善蹲下来收拾书。
兜明出屋的时候拿了个筐,出去把云善的书全装在筐里,一趟就给搬完了。
外面的书多,云善自己搬得很很久,兜明搬着一点不费事。
云善在屋里整理书,段宝剑他们商量着明天先印些宣传单,去县城里发一下。
宣传单上暂时不写价格。但是关于批发的价格,他们还得再商量一下。
本来批发价和零售价只差2分钱,要是再经过一层批发,那每个卡子就只有1分钱利润。要是有外地人愿意买货,他们也得给人赚钱的空间。
现在他们出货量大,可以薄利多销。让小贩利润少,他们就得加价,不利于东西买出去。
大家商量了一番,决定以后给他们厂直接销售员的批发价格每个再降2分钱,让些利润给销售人员和二道贩子。
转天早上,坨坨把家里的白纸都拿出来了。
西觉把油墨、章子都拿到外面的乒乓球桌上,坐在桌边印宣传单。小丛和坨坨涂印章。
云善也有活干。他负责像昨天自己晒书那样x,把盖过章的宣传页压上小石头晒在乒乓球桌上。
兜明把茶几搬出来。球桌上不够晒,就晒到茶几上。
宣传页上的内容极为丰富,钩织品、服装,光是图片就印了10个。
毛线花是统称,卡子上的毛线花种类非常多。除了玫瑰的,还有平面郁金香的、小桃子之类的。
西觉只选了几个卖得好的刻了印章。
李爱波看着铺满乒乓球台的宣传单,问,“名片也这么弄?”
“字都写在一个章上,直接盖就行。”西觉说,“比这方便多了。”
傍晚,坨坨带着云善数了数,他们今天一共印了115张宣传页。
李爱波挑了哥好天气,雇了李家旺开拖拉机送他们去县里。
这群少年有男有女,一共有九个人,加上李爱波、段宝剑一共11个人。
人多,李爱波就雇了李家旺开拖拉机。拖拉机还能拉货,也不耽误给县里送货。
大家裹着军大衣,缩在拖拉机上,一路上高高兴兴地说着话。
到县里,先给段宝剑家的店铺送货,然后一群人在街上逛了一圈。中午就在街上简单地吃了一顿。
下午,李家旺开着拖拉机送他们去火车站。
村里的少年人们稀罕地看着火车站,“这儿的人可真不少。”
李爱波抱着两捧玫瑰花问,“你们都记住价钱了没?”
“喊大声点,卖出去一捧花,给你们2毛钱。”
“记住了。”大家高兴地应着。
李爱波又说,“1人拿10张宣传页。发之前问一下,要是本地人就别给了。”
“除非人家自己要。”
“知道了。”少年们应下来,大家在火车站前散开。
李爱波他们在火车站大声嚷嚷着卖花,引得不少人都过来看。李家旺站在拖拉机旁边给他们看货。
没想到,包过的花十分好卖。
三个小时的功夫,大家一共卖出去29捧。宣传页也都发光了。
李爱波高兴地对段宝剑说,“没想到这么好卖。”
“等下回冯英石来了,就让他多带些包过的花去火车站卖。”
“包过的花不好拿货。”段宝剑说,“还是让坨坨教他们包吧。”
李爱波一想也是。一辆三轮车拉不了多少包好的花。不如他们带花,自己回去包,一趟还能多拉点货。
眼瞅着3点多了,李家旺开着拖拉机,把大家带回村里。
昨天说到冯英石,没想到今天上午就看到冯英石来了。
李爱波告诉冯英石降价的好消息。
冯英石喜道,“这好呀。”一个卡子降2分钱,一袋货他能多挣5块钱。一趟拿5袋货,他就能多挣35块钱。
“还有个好消息。”坨坨走过来说,“我们推出了个新产品。”
冯英石,“我拿100个。”
“100个你拿不了。”李爱波笑道。
冯英石的表哥顿时有些紧张,“不让赊账了?”
“让赊账。”坨坨说,“我教你们包花卖。”
“李爱波昨天去县里火车站卖过了,说很好卖的。”
听说让赊账,冯英石表哥放下心。他们这一个月挣了些钱,比他爸挣得都多。可本钱还不够拿2袋货。
冯英石哥俩学得十分认真,练了好些手后,高高兴兴地骑着三轮车,拉了5袋货、包装纸和彩带离开了。
家里没有白纸了,兜明骑车带云善去镇上买白纸。
云善装着钱,和兜明去供销社买了些白纸。花旗给云善装的钱多,让云善自己想吃什么就买点回来。
兜明哄着云善去菜市场买猪蹄,“回家给你烤猪蹄吃。”
云善高高兴兴地跟着兜明去菜市场,把包里的钱都花完了,买了四只猪蹄回家。
兜明把三轮车蹬得很快,回去就让小丛给他配调料,他要烤猪蹄。
云善跟着兜明前前后后地跑,一个小时后,抓着猪蹄啃得脸上粘着油和调料。
“好吃吧?”兜明问。
云善点头,“好吃。”
兜明,“下回还买猪蹄吧。”
云善点头。
屋里人多,四个猪蹄切开了,一人才分到四块肉。
大家都吃得意犹未尽,可菜市场一天就杀一头猪,也没多的猪蹄卖。
云善啃不干净肉,兜明把云善啃过的猪蹄捡过来又啃了一遍,把肉啃得干干净净才罢休。剩下来的骨头才轮到李大志家的大白狗吃。
下午,小丛和坨坨用小刀子裁大白纸。名片用大白纸的八分之一就够了。
云善坐在乒乓球台前盖章。
盖完了一张纸,云善看到纸上有黑色的字:李爱波,销售经理,厂地址:江城东奇县白云镇李家村。最下面有一排字:云灵山服装厂。
李爱聪把名片纸压上石头晾晒。
李爱波看着自己的名片,高兴地说,“真给我个经理当?”
坨坨说,“对啊。”
“段宝剑是市场经理。”
“啥是市场经理?”段宝剑问。
“也是管卖东西的呗。”坨坨说。
名片印好了,还缺塑料盒。
李爱诚弄来了两个硬的空烟盒。
这会儿都是软烟盒,硬烟盒不常见。名片装到烟盒里正正好。
坨坨裁了裁大红色的纸,用胶水贴在烟盒上,把烟盒的原包装盖起来。
云善用毛笔在烟盒上写了三个字:名片盒。
一个烟盒就被改成了名片盒。
李爱波和段宝剑都挺新鲜的,两人把名片盒装进裤兜里。
李爱波掏出名片盒,抽了张名片假意发给云善,“你好,我是云灵山服装厂销售经理,李爱波。”
说完他就笑起来。觉得自己当个经理,很有面子。
云善认真地回复,“你好,我是云善。”
李爱波捏了捏云善头上绑着的小草莓,嘿嘿笑了两声,“我也当上经理了。”
段宝剑翻来覆去地看着名片盒说,“是不是太红了?”
“红的才好看。”坨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