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羡安陷入无法拔离的梦魇,不断叫着李熏渺。
可今夜实际的皇宫大殿,万物寂寥。
宫中都知道陛下从宫外接来一名女子,一位,前朝的公主。
并且他们听见,陛下竟称呼那女子为,殿下。
!!!
不该听的不能听,不该见的不要见。捂耳捂眼才是在宫中保命的秘法。
翌日早晨,温双柔来寻李熏渺。
见李熏渺未有任何不习惯和扭捏,她将她领至演武场。
“熏渺,嗯……熏渺姐姐。”温双柔自然地转换了称呼,“兄长要我教你习武。”
对话来意简单直接。
末了,温双柔沉默,静静等待李熏渺的反应。
见她没有任何抗拒,温双柔笑,从身旁侍候的侍从手中拿来一把剑,道:
“我们,就学这个吧。”
不少小宫女听见消息,纷纷跑来躲在隐秘角落凑热闹。
“陛下接这位进宫,到底是为何啊?”
“为了睡。”一人脑子迅速猜测。
“我觉得不像,昨夜什么动静都未发生。没看见演武场正中心,温姑娘在教那位习武吗。”
她们目光远移,温双柔教得认真,李熏渺也学得有效。倒是让温双柔松了一口气。
“她是陛下念念不忘的未婚妻呢。”小宫女补充道。
“但,她也是前李氏王朝的残余。说的不好听,陛下不除掉她就好了,留她在宫中,却准她依旧保持高贵的公主封号。”
鸦雀无声,最后一群人只呆呆道:
“不懂。”
“对,想不通。”
朝中大臣们也想不通。
看不见那位“公主”,还能看不到日日来上朝的公主前夫吗。
据暗中观察裴羡安与陛下的相处,可以说是无事发生。
陛下同群臣议政,也从未刻意针对过那位裴羡安。
倒是裴羡安,总是用一副怨毒的眼神盯着陛下。他以为他行为隐晦不为人知,可身旁这些特地注意的朝臣们怎会就此遗漏。
一连多月,温双柔都来寝殿找李熏渺,不外乎为了一事:教她习武。
“熏渺姐姐真厉害!”温双柔发自内心赞叹。不愧她耗费的时间。
李熏渺挽出道漂亮剑花,凌厉剑风摆动裙摆,她露出进宫后的第一次微笑。
温双柔看见沉默,她似是无意,又似是有意,转移目光看天:
“熏渺姐姐,你知新朝以来的第一次秋闱要开了吧。”
李熏渺点头。
温双柔拍手,道:“这个你也要学。”
“谁教呢?”
“我兄长,我兄长亲自教你。”
能被温双柔如此称作兄长的只有一人。可这现实吗?
李熏渺皱眉,她在脑海中回想她曾见过的温家面孔,还是问:
“你家兄长,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