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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未来当药王 寻香踪 26742 字 2个月前

第二十一章 礼物

风瑾的生物钟极准, 睡觉从来不调闹钟,到点他就醒了。睁开眼的时候,觉得腰间有点沉,房间里没亮灯, 隔光窗帘也拉着,眼前一片黑暗, 一时间竟有种不知身处何处的茫然。他伸手去抓压在身上的重物, 发现那是一只温热强健的胳膊,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开灯!”

人工智能在风瑾的指令下迅速便将灯打开了,满室雪亮, 一览无遗。风瑾看着紧挨着自己的成君昊, 他不是说他不睡午觉的吗?现在睡得呼呼直流口水的是头猪?

风瑾移开身上的胳膊, 坐了起来,看一下通讯器的时间, 差十分两点, 还不到上班时间, 低头看着身旁的家伙,忍不住觉得好笑, 这么大个人了, 睡觉还流口水,便起了童心,伸手掐住成君昊的脸颊,用力一拉,大声喊:“起床了!”

成君昊睁开眼的时候, 风瑾已经起来站到床下去了,背着手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你不是说你中午不睡吗?怎么也睡着了?”

成君昊揉揉眼,打哈欠:“睡眠是可以传染的,你睡得太香了,所以我也睡着了,睡得真舒服啊。要帮我做针灸了吗?”一边偷偷观察风瑾的表情,发现他很平静,既没有不高兴,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看样子是不介意了。

风瑾说:“你先起床来活动一下,一会儿再做。”

“好。”成君昊伸了个懒腰,觉得风瑾怎么看都怎么好看,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呢,看着就令人心情愉悦,所以老天派他来当医生,是为了要拯救那些对生活和生命失去希望和向往的人吧。

风瑾去洗了个冷水脸,使自己精神一点,然后抹上了透明的生肌膏:“你先自己活动一下,我去大哥那儿看看,叫大哥过来。”

成君昊住到医院来之后,风瑾的日常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他除了帮成君昊做针灸外,大部分时间都是跟封晟一起给住院部的病人挨个做检查。

他的本意是想帮病人缓解一下痛苦,因为来他们科室住院的病人多为疑难杂症,而中西科医生的整体水平有限,并且主要是采取西医治疗办法,病人来到他们科室住院之后,绝大部分病情也并没有得到多少好转,风瑾就想用中医来试一试治疗效果。

封晟为了不让别人觉得他们兄弟有越俎代庖的嫌疑,便想了个辙,在全科室里挨个为病人会诊,让大家都来讨论病人的治疗方案,然后就由风瑾趁机为病人做检查,提供新的中医治疗方案。也正是用这个办法,让中西科的人见识到了风瑾医术的高超。不说药到病除,至少经他治疗之后,病人多多少少都见到了成效。

风瑾来中西医科上了一个多星期的班,整个科室的病人都认识了这个新来的年轻医生,他不仅长得特别好看,而且医术高超,好多人的病情都在他的治疗下得到了缓解。尤其是饱受病痛折磨的癌症患者在他的针灸下,终于能平静地呼吸,安稳地睡觉了,这样的医生,对病人来说就是福音啊。

风瑾的声望一下子就在病人和家属之中树立起来了,他出现的时候,病人和家属都十分亲切地和他打招呼,甚至还有病人家属给他送水果、送吃的,甚至还有塞红包的。刚开始病人送水果,风瑾推辞不掉还接着,后来拿到红包的时候,风瑾就懵了:还有这种操作?这算是收受贿赂吧。

风瑾拿着红包问封晟:“大哥,刚刚有人给了我这个,怎么办?”

封晟抬头看着他手里的红包,笑了:“红包?谁给的?”

“一个病人家属,塞在我兜里就走了。”

封晟说:“咱们医院有规矩,除了医药费外,不能收取病人任何额外费用,得退回去。要是被举报了,医院是要严重处罚的,咱们也不例外。”

“可是我刚刚都没看清楚是哪个病人家属,怎么还?”风瑾说。

封晟说:“我带你去调取监控记录,找到人,将红包退回去。”

“好。”风瑾跟着封晟一起去监控室调监控,他说,“大哥,我有个想法,我看咱们科室的同事对针灸止痛都很感兴趣,我打算把这个跟大家分享一下经验,大家都会做,这样就不需要我挨个去给病人扎针了。”这既算是减轻自己的负担,也是造福病人,更是传播中医技能,风瑾怎么想都觉得怎么核算。

封晟扭头看着他:“你真愿意教?”现在水平高一点的医生都有自己的绝活,很多人不到最后关头是不舍得传授给别人的,就算是传授,也都是比较信任的子女或者徒弟,断然不会像他这样谁都教,完全不藏私。

“愿意啊,这个并不难,主要是了解各个穴位的特点和作用,根据各个痛点如何选取穴位,学会了的话,对病人来说非常有好处。”风瑾说。

封晟说:“好,明天早上开会的时候,我跟大家说一下这件事,有愿意学的,都可以来学。”

第二天早上开完晨会,大家准备散会去查房的时候,封晟说:“等一下,有件事要和大家说一声,我五弟有个想法要跟大家分享一下。有个别同事私下里跟他讨论过针灸止痛的问题,他让我问大家一声,还有其他同事想了解针灸止痛吗?如果有愿意的,可以去服务台报名,我们统计一下,然后为每一个人定制一套银针,再由我五弟统一分享针灸止痛的经验。护士长替我在科室里发一个通知,请尽快报名。”

他说完,屋子里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一位年长的医生问:“小风医生真的愿意将针灸止痛的方法分享给大家?”

风瑾点头:“对,医院有这么多病人,光靠我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所以我希望有更多的人会,好为病人提供服务。这也是为了更好地发展我们科室。”

有人小声地提了一句:“要是可以针灸止痛了,患者都要求针灸止痛,那以后杜冷丁这些止痛药是不是就开不出去了?”医生的收入主要还是靠开药等提成的,不开止痛药,就少了一项收入。

风瑾说:“你想的也不是没道理,我们也可以在针灸止痛上收取一定费用。虽然看起来短期的收入会有减少,但是如果病人知道我们这边有良好有效的治疗方法,他们会替我们做宣传广告,我们科室以后就不会这样冷清了。那么各位还用担心收入和前途吗?”

虽然这只是一个私立医院,但西医部和中西医科对立长久,中西科的医护人员也都有自己的尊严和荣誉感,风瑾这么一说,就立即刺痛了大家的神经,也让大家重新燃起了希望。对啊,长久来看,这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立即有人表态:“小风医生都愿意教,我们有什么不愿意学的,我报名。”

“我也报名!”

于是几乎所有人都表示愿意学。

散会之后,封晟对风瑾说:“小五,我发现你不仅善于治病,也善于治心啊。”这几天他们哥俩转遍了所有的病房,几乎给所有的病人都把过脉检查过一遍了,当然他也跟着涨了不少见识,学到不少东西。这一举动其实是有点越俎代庖的,虽然那些同事都不说什么,毕竟他们是老板,但私下里肯定会有所不满,他们收治的病人,凭什么要你来指手画脚呢。但是风瑾决定传授针灸止痛的想法一说出来,立马就能收买人心,因为他并非只是为了邀功,而是为了整个科室的发展。

风瑾摇头苦笑:“其实我还挺担心的,我是年纪最轻、资历最浅的,肯定会有人觉得我凭什么去教别人呢?还好大家都心齐,不觉得我在炫技。”

封晟说:“能力跟资历没有直接的关系,如果有人不能清醒地认识自己,那他应该在咱们科室待不下去。”他接管中西医科之后,就一直想将中西科进行改革,改变这种苟延残喘的现状,因为不改革,就要面临被革掉的危险了,所以风瑾能来帮他,他还是很庆幸的,虽然有时候他也对这个弟弟的天赋和能力有一股说不出的羡慕与嫉妒,但更多的是欣慰和钦佩。

三天后,风瑾就开始跟大家传授针灸止痛的方法,整个科室的医生都报了名,不论年纪长幼,大家分两批进行学习。中西医科的医生都是学过中医基础学科的,取穴位、扎银针都是基本功,风瑾要教的主要是各种痛点和穴位的关系,哪个部位疼痛,应该扎哪些穴位,教起来其实也还挺顺利的。一时间整个科室都在讨论穴位、针灸等话题,显得生气勃勃。

授课时间选在下班后,大家统一加班一个小时,没有人有怨言。成君昊自然也要等风瑾一起下班,他笑嘻嘻地对风瑾说:“这才几天功夫,就已经当上老师了,看不出我们小风医生还挺厉害的嘛。”

风瑾并不觉得高兴,也不觉得被讽刺了,而是很严肃地说:“不是我厉害,是中医失传得太厉害了,针灸止痛本来就是中医的基本技能。”

“我觉得中医挺有用的啊。咱们老祖宗传了几千年的东西,怎么说否定就否定了呢,真是太忘本了!哪个缺大德的东西搞的,应该抓出来鞭尸!”成君昊也是头一次认真和风瑾讨论这个问题。

风瑾苦笑着说:“我想把中医重新发扬光大,你会不会觉得我是痴人说梦?”

成君昊看着他:“不是。我相信你的能力,虽然一个人是艰难了点,但老祖宗说得很好,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需要我帮忙吗?或者说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风瑾看着成君昊,心里很是感动,对啊,万一实现了呢,他说:“你现在赶紧好起来,就算是帮我的忙了,以后多多帮我宣传一下中医的优势。我想再多,说再多,不如治好一个人来得更有说服力。”

成君昊用力点头:“我赞同你的说法,所以我还是要好好锻炼身体,争取早日康复。”

风瑾又想到,自己要想光复中医,不能靠着中西医,而是要彻底独立出来,丢开西医这个拐杖,让中医独立行走,不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陈姨将刚做好的饭菜端出来,让他们吃饭,说:“今天陶家兄妹来了,等了好久,天黑了才回去。”

“他们来做什么?”风瑾想起来已经有好几天没看到靖宇和靖云了,自从去实习之后,他就变得忙碌起来,每天都在跟病人打交道,回来后吃过饭给成君昊按完摩差不多就该睡了,平时他自己学习都要抽上下班路上的时间。他还是在不算忙碌的科室里,要是像西医那种科室,估计连睡觉的时间都要被压缩。

陈姨说:“他们来提前给你送礼物,因为你明天过生日。”

“我生日了?”风瑾眨了眨眼,他根本就没想起来生日的事,他看了一下日期,发现今天的农历和他自己生日居然是同一天,真是冥冥中注定的吗?

陈姨笑着说:“对啊,明天就22岁了。成人礼了呢。”国家规定男性22岁为法定结婚年龄,一旦过了22岁,男子就完全独立了,父母长辈再也无权干涉他的生活,所以人们也将22岁视为男子成人礼,是一个比较重要的生日。女子则为20岁。

成君昊也才知道风瑾明天过生日:“明天你生日了?那还上班吗?休息一天吧,你去上班到现在都还没休息过呢。”

“可明天不是周末啊。”风瑾说,“我明天下午还要给同事们上课。”

“跟封晟说一声,请假了,请假了。课晚一天再上。”成君昊最近跟着风瑾早出晚归,他整体只是在病房里待着,尚且都觉得辛苦,更别提一整天都忙个不停的风瑾了。

陈姨也说:“少爷,那就休息吧,我去买菜,好好给你庆祝一下,三小姐明天可能也会过来。”

“那我跟大哥说一声吧,看能不能休息。”风瑾当即和封晟打电话请假,封晟听说要过生日了,满口答应了,说会在科室里下通知告诉大家。

风瑾挂了电话,问:“靖宇兄妹送什么过来了?”

陈姨说:“他们兄妹自己烤的蛋糕,靖宇还送了一盆花给你,我给它放在屋后了,天这么热,这孩子居然还种花,能活吗?”

风瑾看了一眼蛋糕,又去后面看了一下靖宇送的花,发现他送的居然是一盆石斛,一看就是野生石斛,八成是他从升云山上挖到的,没想到升云山还有野生石斛,看样子山上还有很多宝藏啊,得空了得好好上去转转。

风瑾打电话跟靖宇兄妹道谢,一问,那石斛果然是从山上挖来的,靖宇听说是石斛,兴奋得不行:“真的是石斛吗?我看着像,不太敢确定,所以才挖了回来给你看看,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风瑾笑了起来:“谢谢啊,我先养着吧。”其实这个季节种也未必能活,而且野生石斛一旦人工种植了,药效就要大打折扣,但好歹是孩子的心意,还是养着吧。

风瑾又邀请靖宇兄妹明天中午过来吃饭,陶靖宇听说他明天在家,兴奋得不行,忙不迭地答应了下来,他正好积压了好多问题想要请教他。

成君昊做按摩的时候,问风瑾:“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风瑾说:“没想要什么礼物。”以前他生辰的时候,师父会额外给他煮两个鸡子,礼物送得最多的是医用工具,师兄们在他小的时候还会编一些草蚱蜢竹蜻蜓之类的玩具,等大了,也就是让师嫂们帮忙做双鞋子缝件衣裳什么的,最最关键的,是能和师父师兄们一起吃顿饭。那时候那么简单的幸福,现在再想要,却已经变得如此奢侈了。

“不想要就麻烦了。”成君昊皱起眉头,一会儿眉头舒展,扭过头来看着他,“要不把我自己送给你吧,鄙人身高185,能文能武,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往后余生,嘘寒问暖,洗衣做饭,暖床铺被,任凭你差遣,你觉得怎么样?”

风瑾闻言翻了个白眼,然后曲起食指,在他腿部的肩痛穴用力按下去,只听得“嗷——”一声惨叫:“风瑾,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风瑾闻言忍不住笑起来,又换了一个穴位,成君昊惨叫连连,风瑾说:“以后这种玩笑还是不要乱开。”

成君昊内心忍不住嘟囔:我是真心实意啊,绝不是开玩笑!却不敢再说出口,风瑾按摩实在是太痛了。

第二十二章 站立

第二天早上, 风瑾如往常一样按时起来锻炼,下楼之后,意外地发现客厅的灯是亮着的。他心念一动,朝成君昊的房间看过去, 果不其然,房门是开着的, 他今天居然比自己还起得早?

风瑾走到成君昊房门前, 只见他一手拄着拐,一手扶着墙,正在慢慢迈动步伐, 很明显是在练习走路。风瑾惊讶地说:“你能走路了?”

成君昊正全神贯注地扶着墙慢慢行走, 听见风瑾的声音, 注意力就分散了,脚下也有些发软, 由于只有一个拐的着力点, 他身体失去平衡, 瞬间便摇摇欲坠起来。

“当心!”风瑾迅速冲上去,一把抱住了正要倾倒的成君昊。

成君昊快速圈住了风瑾的肩, 将重心压在他身上:“你吓死我了。”

风瑾扶着他往床边走去:“你怎么用拐杖走路, 不是一直都用助行器吗?”

成君昊则扭过风瑾的肩,朝门口的方向走去,不愿意去床边坐着,直接将风瑾当成人形拐杖了:“用助行器走路和这样走路感觉是不一样的。就像婴儿学走路,父母的手不放开, 就永远也没办法独立行走。”

风瑾心说,那你现在为什么扶着我走啊。“我给你拿另一支拐杖吧。”

“不用,就这样,你扶我到外面单杠那儿。”好不容易有个柔软带弹性的人形拐杖自动送上门来,成君昊会错过机会才怪呢。

风瑾只好扶着这个残疾人到了外面,又将他送上了单杠,这才开始自己晨练。

成君昊一边做引体向上,一边说:“我今天上午打算去市里逛逛,你去不去?你来云海后还没逛过街吧?”

“没有。”风瑾老实回答。

“那我带你去逛街。”成君昊说。

风瑾想了想:“好啊。”他对现代都市还是很好奇的。

吃过早饭,李杨便驱车来接成君昊和风瑾。为了出行方便和仪表,成君昊选择了轮椅,毕竟一个人胳肢窝下夹着两个拐走路,无论多么帅的人都帅不起来。

上了车,成君昊说:“今天你过生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买单。”

风瑾看着他:“这不好吧,无功不受禄。”

“怎么叫无功呢?我这腿都快能走了,这不是你的功劳是谁的功劳?”

风瑾笑了笑,不再说话。成君昊很快就发现自己那句话说错了,风瑾可能是为了不让自己买单,他根本就不买东西,只是走马观花地看,一件都不买。

到后来,成君昊不得不将他看过的东西叫李杨都买下来,刚开始风瑾还没察觉到,直到他注意到李杨手里提了好几个袋子时,才意识到了什么:“李杨你买了什么?”

李杨不擅长撒谎,扭头向成君昊求助。成君昊说:“我说给你买单,结果你什么都不买,我就帮你做主买了。”

风瑾走过去,拿过李杨手里的袋子一看,顿时拧起了眉头,十分严肃地说:“成君昊,我一点都不喜欢你这种做事方式,你这是把你的想法强加到我身上。我不想买,是因为我不喜欢,不需要,你为什么非要自作主张呢?这些东西我不要,要是能退,就退了吧,不能退,你拿去送给别人。”

成君昊本来想做一回霸道总裁,却惹得风瑾生气了,这是第一次见他生气,上次在封家见到沈熠融,他也只是淡漠地应对,今天却因为自己替他做主买东西生气了,足见他其实并不是个没脾气的人,他不生沈熠融的气,是因为已经没把对方放在眼里了。他略尴尬地说:“对不起,我不该替你做主买东西。要是这些你真不喜欢,李杨就都拿去退了吧。”

风瑾说:“这些我都不需要。我就是太久没出门,想出来逛逛,真看到合心意的,我会买的。”

成君昊舒了口气:“那行,你慢慢看吧。”

风瑾点点头,转身看见一家店,里面的衣服全都是黑白两色的,款式简洁大方,甚至还有几套复古风的衣服,他忍不住朝店里走去。成君昊便跟上去,这次风瑾停留的时间比较长,甚至检查起了一套汉服的制式来,成君昊问:“你喜欢汉服?”

风瑾说:“我看看。”他就是觉得亲切,尽管款式跟他以前穿的已经有很大的区别了。他也没想买,因为汉服的广袖大襟行动并不方便,他以前跟着师父行医的时候,不是特别正式的场合,也是着短装的,因为干起活来比较方便。

“喜欢就买下来。”成君昊说。

风瑾看了看,指着旁边模特身上的黑色衬衣:“这个怎么样?”

成君昊看了看衣服,想着风瑾这清冷脱俗的气质穿着黑色的衬衫,那就是禁欲的代名词,点头说:“很好,试一下。小姐,麻烦帮忙拿一下这件衣服。”

话音刚落,便有人进来了,直接叫过一个导购,说了句什么。导购赶紧忙活起来,关门的关门,还有人跑来对成君昊和风瑾说:“两位先生,非常抱歉,我们现在要为我们黑金客户提供单独服务,所以欢迎你们下次光临。”

风瑾看向成君昊,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成君昊皱着眉头:“都是客人,我又不是不给钱,凭什么那些人更高贵一些?”好不容易风瑾看中一件衣服,居然还被无缘无故赶出去,成君昊火气腾地上来了。

导购员继续道歉:“非常抱歉,这是我们店里的规矩,请您理解。”

风瑾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吧。”都下逐客令了,谁还给他店里做生意。

成君昊却犯了拧,拉住了风瑾的手,坚决不走:“我们不走!既然不打算做生意,那么这店也就没开的必要了,要么叫你们老板来道歉,要么直接关门吧。”他现在也不想买衣服了,但也不能让对方好过,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等窝囊气,被人狗眼看人低下逐客令。

导购员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配合的顾客,顿时有些傻眼,赶紧去找店长。

这时新来的客人过来了:“嗬,我说是谁呢,原来封五少啊,这世界可真小,跑云海来一趟居然还能碰上你。啧啧,算了吧,小姐,这两个人不用清退了,让他们留着吧。”语气十分轻蔑。

风瑾扭头一看,居然是封家的老六封弢。封弢是姑妈封佑康的儿子,其父是入赘封家的,所以子女都随母姓。封弢比风瑾小了半岁,从小深受长辈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人生是一帆风顺。唯一不顺的便是封瑾的出现,由于年纪相仿,两人总是被拿来作比较,封瑾长得比他好看,从小学习比他好,而且从上初中起,由于长相出色,祖父也开始重视封瑾了。

这让封弢觉得封瑾抢夺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他将封瑾视为最大的竞争对手。为了让祖父讨厌封瑾,他可谓煞费苦心,封瑾结交的那些狐朋狗友,干的那些出格事他可没少出力气,一面撺掇封瑾,一面跟祖父揭发告状。最让封弢感到意难平的是,封瑾跟沈熠融订婚也就算了,他自己喜欢的男生偏偏也爱上了封瑾,为这事两人彻底撕破了脸,变得势不两立起来。

风瑾是知道封瑾和封弢的恩怨的,两人应该算得上是仇人了,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封瑾的毒就是封弢下的,不过没有证据,也不能下结论。此刻风瑾可没心思理会封弢,在他眼里,封弢就是个人格有些扭曲的人,他本可以活得很幸福,父母疼爱,长辈偏爱,只是因为不能独享宠爱,才活得这么扭曲。

与封弢同行的男人见了风瑾,顿时红着脸朝他笑了笑:“封瑾,好久不见。你的病好了?”

封弢见自己的同伴脸红,顿时怒火中烧,他不向同伴发作,而是以讥讽的语气说:“我说五少怎么还买得起锦汉的衣服,原来是有人送啊。五少果然不愧是上京第一名媛,魅力无限,去哪里都有人主动买单。”他说着瞟了成君昊一眼。锦汉是这家服装品牌的名字,做了有几十年历史,是一个奢侈品大牌。

名媛可不是什么好词儿。成君昊不认识封弢,但还是见过的,毕竟他去封家吃过饭,封家子弟都在,他扭头问风瑾:“风瑾,你的熟人?”

风瑾说:“哦,我表弟,封家的六少爷。”

成君昊闻言冷笑一声:“我当是谁呢,好大的排场!服务员,叫你们老板过来。”

店长本来以为这两拨客人认识,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没想到事情还没过去,她赶紧出来做和事佬:“先生您消消气,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就一起挑选吧。”

成君昊板着脸:“不行,要么把他们给清出去,要么叫你们老板来道歉。”

封弢怒了:“你敢!我才是店里的黑金客户,他们什么都不是,凭什么要让我们走?你是不是不打算在这儿干了?”

店长欲哭无泪,她这是招谁惹谁了,这是店里定的规矩啊:“对不起先生,你们消消气行吗?这都是我们的错。”

成君昊看也不看封弢,直接对店长说:“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让他走,要么你们的店走。你信不信我说到做到?”

风瑾发现成君昊跟封弢杠上了,不过受罪的好像是店长,当然,他并不同情店长,他也很讨厌这样势利眼的店家,既然开店就是做生意的,凭什么客人还分贵贱,谁的钱不是钱,你愿意提供单独服务,那就直接上门去服务,而不是在这种场合来彰显优越感。

成君昊见店长还在犹豫不决,便掏出通讯器,直接拨打电话,通讯器跳出来一个画面,画面上的人不是别人,是这家连锁商场年轻的总裁瞿增轩,对方一见成君昊,便热情地打招呼:“哟,老成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在哪儿快活呢?”

成君昊不高兴地说:“在你家商场呢,享受你们商场工作人员独特的待客之道。”

“在我家商场逛得不开心?”瞿增轩多会察言观色啊,立即便看出成君昊的情绪不好了,“谁让我们成少不高兴了,我就让他不高兴,还想不想开店啦?”

店长一见画面上的瞿增轩,脸色变得煞白,这瞿增轩不仅是全国最大连锁商场的太子爷,也是个网红,平时特别爱在网上搞事,由于多金又长得帅,全国人民没有不认识他的。她赶紧朝成君昊鞠躬:“对不起,先生,对不起,我们马上就处理这件事情。”说完赶紧示意自己的店员,打开门请封弢出去。

封弢何尝受过这等屈辱,脸涨成了猪肝色,嚷嚷道:“凭什么让我走,我可是你们的黑金客户,你们居然这样对我,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让你干不下去!”

店长也没有办法,她要是再不把他请出去,只怕这家店都开不下去了,到时候所有的损失都得她来赔偿,那就不仅仅是丢工作这么简单的事了。

成君昊见封弢被赶走了,这才挂断了电话。店长的腰弯成了90度,朝成君昊和风瑾鞠躬致歉:“今天非常抱歉,由于我们的失误给你们带来了极其不好的体验,你们在本店所有的消费都享受最高的八折优惠服务,而且是终身黑金会员。”

成君昊对什么黑金会员半点兴趣都没有,对风瑾说:“你买不买?”

风瑾摇了摇头,成君昊说:“那我们走吧。”

出了门,成君昊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他心里也相当郁闷,明明是风瑾过生日,想让他高兴一点才拉着来逛街的,结果不仅没高兴,反而惹了一肚子气。

风瑾说:“没事,人生百态嘛,都要品尝一下。没想到你还认识这家商场的老板,封弢今天肯定气死了。”想着封弢的猪肝色脸,觉得还挺解气的。

“嗨,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哥们儿,现在个个都人模狗样了。”成君昊笑着说。

风瑾扭头看着成君昊,他的朋友都是人中龙凤,他自己肯定也同样出色,只是如今龙困浅滩,不得已才跟着自己,等他病好了,应该就会继续翱翔了吧。想到成天黏着他的成君昊病好后就会离开,他心头忽然闪过一丝失落,不过他很快就轻笑着摇了摇头,他离开是好事啊,说明他已经康复了。

闹了这么一出,风瑾也没心情买衣服了。成君昊他看了看前头,说:“要不咱们去书店逛逛吧,那是紫菀家开的书店。”

风瑾一听说书店,顿时来了兴致:“好啊。”

去书店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风瑾在书店里转了一圈,挑了很多书,既有传统的纸质印刷本,也有方便携带的智能读本,风瑾还在很冷门的中医书籍区找到了一张人体经络图,打算拿回去送给陶靖宇学习。

最后买单的时候,都是成君昊结的账,这下子两人心里都舒畅了。

封弢那件事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风瑾和成君昊都没放在心上。两人的生活还像从前一样,风瑾每天带着成君昊去上班,他的脸终于慢慢都康复了,脸色也趋于正常。成君昊在治疗之余,每天都坚持锻炼。

一天下午,风瑾去接成君昊下班,看见成君昊站在床边,手边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朝着门口的自己露出古怪的笑容:“风瑾,我能站起来了。”仔细听,声音里还带了点儿哭腔。

第二十三章 祝寿

风瑾快步走进去, 在成君昊身前停住了:“感觉怎么样?能走吗?”他一直预感到这一天会到来,然而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站起来了。

成君昊抬起两只胳膊向前伸, 像幼儿学走路那样,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 虽然只有小半步, 却是他后半生迈出的第一大步。他看着自己的脚尖,又抬头看着风瑾,脸上露出像哭又像笑的表情:“我能走了。”

风瑾将手伸向他, 笑着说:“祝贺你, 你终于能站起来了!”

成君昊又抬脚往前挪了一小步, 然后抓住风瑾伸过来的手,顺势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 靠在他肩上说:“谢谢你, 风瑾!谢谢你让我重新站了起来,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了,谢谢你给了我第二次人生。”他的声音止不住哽咽起来, 今天对他来说, 相当于新生,而赐予他第二次生命的人,就是怀中这个人。

风瑾很不习惯对这种拥抱,但他并没有推开,因为他听到了成君昊的哽咽。他听李杨说起过, 成君昊得知自己可能永远也站不起来的时候,他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但是现在,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在重新站起来后,却忍不住流泪了。风瑾鼻子也有些酸酸的,替成君昊感到高兴,他救过那么多人,甚至也治好了自己的脸,但都没有这次来得高兴和感动。

封晟的声音突然在外面响起来:“好了吗?可以走了吗?哦,不好意思,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风瑾顿时尴尬起来,他想起来和大哥大嫂约好了晚上一起去吃饭的:“成大哥,我大哥和大嫂今晚上请我们吃饭,一起去吧。”

成君昊放开风瑾,吸了一下鼻子,眨了眨眼睛,露出笑容:“好啊,我来请客。”

封晟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君昊你能站起来了?!你腿好了?真的好了?”

成君昊笑得像个傻子,他摊开双手:“对,是不是特别神奇?我终于站起来,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天。”

封晟跑进来,围着成君昊转了一圈,还是难以置信:“真是太神奇了。小五,你是怎么做到的,简直就是神医啊,这都能给他治好。快,快,走两步给我看看。”

成君昊抬脚试着走了一步,脚步有些踉跄,差点要摔倒,风瑾赶紧扶住了他,将他扶到轮椅上坐下:“好了,今天不走了,慢慢来吧。才刚站起来,你就想着健步如飞啊。”

成君昊只是傻笑。

封晟说:“确实有很大的进步啊。小五你给他治了多久?”

风瑾想了想:“三个月左右吧。”

“中医真的太神奇了,真是有太多的意外和奇迹了。这更让我坚定了学中医的信心。”封晟信心满满地说。

成君昊坐在轮椅上,看着风瑾,眉梢都是春风:“我觉得我肯定是上辈子拯救了地球,所以老天才会将风瑾派来拯救我。”

风瑾听见这句话,内心颇多感触,他也想知道是什么因果,会让他来到这个时代,当然,也顺便救了成君昊。

封晟笑着说:“我现在也觉得小五真是上天派来来造福人类的。走吧,去吃饭,你嫂子都在下面等急了。”

成君昊的腿好了,这真是天大的喜事,要是传出去了,估计中西医科的大门都要被挤爆了。但是风瑾却说:“别说是我治好了你的腿,就说是大哥治好的吧。”

封晟连忙摆手:“那不行,万一他们真有人把同样病症的病人送到我这里来,我根本就不会,这可怎么办?”

风瑾笑了:“大哥,我们医生又没有包治百病,根据个体的不同,每个病人的康复情况也会不一样。如果真有病人来我们这里求医,你不想试试吗?”

风瑾说的话是所有医生通用的免死金牌,任何一个医生都会在治疗的时候跟病人说类似的话。当然事实也的确如此,没有谁能保证治好所有的病,就连风瑾的师父也不例外,否则他不会在蔡桓公病入膏肓的时候匆匆逃离,因为他也救不了将死之人。

封晟被风瑾说得有些心动,但还是说:“可我是个骨科大夫啊。”

“中医是不分科的,任何病都会看。”风瑾说,“治病都是个经验活儿,不积累经验,就永远也提高不了水平。”

“可这是你的功劳,说是我治好的这样好吗?”风瑾虽然还是个实习生,但比自己这个正儿八经的医学博士水平高多了,现在因为他的身份问题,却要把功劳记在自己名下,这对他来说有点不公平。

风瑾说:“只能先记在你名下。我还是个实习生,根本就不能给人治病,而成大哥的病也不可能是无缘无故就好了的。况且这也是宣传中医的好机会,大哥肯定也不想错过对吗?”

“要真是有人来找我看病,那你一定得跟我一起啊。”封晟也很想通过给人治病提高自己的医术,但作为医生的职业道德让他不能给人瞎治,所以他向风瑾提出了这个要求,等于是要了一个保障。

“当然,随时都可以叫我。”风瑾现在跟封晟是利益共同体,封晟帮他打掩护,他自然要帮封晟一起为病人服务,同时也要想方设法提高封晟的医术。

成君昊听着他们哥俩商量这件事,知道这是出于保护风瑾的目的,虽然替他遗憾,但也不会反对,他说:“不过我暂时还不想公开这个消息,等我完全能走路了,我想直接走回去见我的家人,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风瑾和封晟都表示赞同,这样能给他们一个缓冲的时间,以成家人的影响力,一旦得知成君昊治好了腿,肯定会迅速在达官显要中间传播开来,到时候没准就会有什么疑难杂症的病人找上门来,而且都是位高权重的,个个都得罪不起,封晟觉得自己还没有给人看疑难杂症的底气。

风瑾发现自己又要重新认识成君昊,他原以为他话痨的性子,这么重要的事肯定憋不住,一定会广而告之,让全世界都知道,然而他却隐忍住了,坚持不跟家里人说,只为给他们一个完美的惊喜。所以其实成君昊还是有特种兵的特性的,特别有韧劲,而且性格具有多面性,让人不能完全琢磨透。

成君昊能下地走路之后,依旧每天都跟着风瑾在医院上下班,下午继续治疗,其余的时间便做复健练习,进行下地走路训练。他的腿一年多没走路,肌肉萎缩得比较厉害,需要长期的训练才能恢复起来。

关于愈后复健,封晟比风瑾更为专业,他以前是骨科医生,帮助不少病人进行过复健训练指导,所以成君昊的复健训练都是他安排的,比风瑾知道的更为科学安全。风瑾也趁机从封晟这里学到不少科学复健方法。

这段时间,中西医科在风瑾和封晟的努力下,终于也有了一点起色。风瑾治好了几位患者的顽疾,比如有一位被骨质增生折磨多年的老患者,西医做完手术之后又继续增生,动过两次手术之后,西医都不肯再为他动手术了,因为患者年纪大了,手术也是有风险的,只能进行保守治疗,但是西医效果并不明显。风瑾给他开了一个药方,用白芍、杜仲、鸡血藤、桑寄生、威灵仙等药煎服,病人的痛苦果然得到缓解,连院都不用住,回家休养去了。

再加上中西医科医生都学会了针灸止痛,那些饱受病痛折磨的病患终于迎来了一个春天,再也不用被折磨得寝食难安了,整个科室的精神面貌都好了许多,许多重症病人甚至都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病人虽然不多,但不要小瞧他们的宣传能力,这些受到中医治疗好处的病人和家属向亲朋好友一宣传,大家都知道民生医院中西医科有了新的治疗方法,还来了个厉害的中医大夫——封医生,来中西医科挂号看病的人就多了起来,以前是来医院必去西医部,如今终于有人直奔中西医科了。

中西医科的医护人员也终于忙碌起来了,大家对于这种现状都很高兴。而且现在科室里也形成了一个良好的传统,一旦拿不定主意的病症,主治医生就会将病症拿出来科室会诊,大家集思广益,一起研究治疗方案,一起学习,这对提高水平是一个非常好的渠道。

现在科室里医生奉行的主要原则是,治疗如果能用西医的办法,那就采取西医的办法,如果西医无法取得成效,那就改用中医。用中医治疗的时候,风瑾会趁这个机会点拨一下大家,毕竟被西医局限了多年的思维一下子还难以转变,需要慢慢去适应。

中西医科的中药库房也终于忙碌起来了,以前采买的不少药材会放到过期都没有用完,因为没多少人会开中药方子,如今开的中药多了起来,药材周转速度也就快了起来,负责药材采购的副院长签字的时候终于不再推三阻四了。

风瑾对中药库房其实是很不满意的,因为药房里很多药材的品质都不太好,有的药材年份不足,有的炮制方法不对,有的根本就是质量太差,这些都会影响药效。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当然是多方面,最重要的一点是大部分药材都是人工种植,倒不是没有野生药材,现在的生态环境非常好,药材遍地皆是,但因人工贵,野生药材不集中,采药费时费力,利润太低,所以干脆用人工种植的替代。

这种问题风瑾也控制不了,药材采购不归他管。他决定以后自己如果开中医诊所,所有药材都必须要按照他的标准来,毕竟医术再高,没有好药的辅佐也是徒劳。

成君昊从能下地走路起,进步是非常迅速的,一开始只能走一步两步,慢慢走得越来越远了,步履也越来越稳健。一个月后,他便能够丢开助行器、拐杖和轮椅,完全独立行走,虽然还达不到健步如飞的程度,但对一个瘫痪了一年多的人来,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一天上班路上,成君昊对风瑾说:“你可以抽两天空陪我回一趟上京吗?”

风瑾将视线从书本上移开,看向成君昊:“你终于决定回去了?”他其实也一直在想成君昊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他的康复情况还一直瞒着家里所有人,这段时间也没去过公司,都是李杨在跑腿忙活。

“对,你能陪我回去吗?”成君昊问。

“可以,我跟大哥说一声,请两天假吧。”成君昊虽然已经康复了,但他还一直坚持给他做针灸。

成君昊笑得露出大白牙:“那我去订票。”

回去这天,成君昊翻出了好长时间没坐的轮椅坐了上去,风瑾说:“你不是已经好了,怎么还坐轮椅?”

成君昊朝他挤挤眼:“今天我爷爷过生日,我要给他送一份大礼。你们都不许说啊。”

李杨依旧面无表情,似乎已经习惯了成君昊这种行为。风瑾则好笑地摇了摇头,果然是个老顽童:“你就不怕刺激到老人家?他没有高血压和心脏病吧?”

“没有,我爷爷是什么心理素质?以前老美的航母排到咱们领海上,他脸都没变过色,还不照样给他们干下去了。”成君昊说起爷爷的丰功伟绩,满满都是得意。

风瑾对这些并不熟悉,他只从历史书上看到过一点,当时第三次世界大战差点爆发,最后还是给压下去了。想必成老爷子也是个相当有魄力的老人。

上次他们回上京的时候,成君昊并没有惊动家里人,甚至都没回去看过。这次回去,刚下车,便有成家的车过来接人,开车的司机一身戎装,是成家的警卫员。警卫员年纪不大,平时自诩定力不错的,但是看到风瑾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成君昊跟警卫员开玩笑说:“是不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这是风少。”

警卫员朝风瑾点头:“风少好。”

风瑾笑着点了一下头:“你好。辛苦了。”风瑾的脸早就彻底康复了,由于病的时间太长,风瑾怕皮肤过敏,一直都没敢晒大太阳,虽然经过了一个夏天,他的肤色却异常白皙,要不是脸色还算红润,这种白就会让人觉得很不健康了。本来他就长得好看,加上皮肤又白,真是比画出来的人还好看,一路上不知道接受了多少人的关注。

成君昊订了头等舱的票,里面人少,风瑾还是被头等座里的人看了个遍,要是人多的普通座,估计要被引起围观的。

成君昊明明可以走了,但他还是坐在轮椅上,任由李杨和警卫员小吴将他连人带椅子抬到宽敞的越野车后座上。风瑾就看他装,也不揭穿。

一路上成君昊跟小吴闲聊,得知家里人都回来了,爷爷明年就九十岁了,他们老家的传统是过九不过十,所以八十九岁是大生日,全家都要为老人庆祝。

成老爷子是住在上京西郊的老干部疗养院,一户一个小院儿,可以种花种草,环境十分清幽。今天成家来的人多,院子里的车都停不下,便停在了院门外。成君昊下了车,自己控制着轮椅,一直到了院子里。上京的这个季节已经是秋天了,天气非常凉爽,全家人都在院子的紫藤架下陪爷爷奶奶聊天,好不热闹。

有人眼尖,说:“哟,这不小耗子吗,爷爷,小耗子回来了。”

成君昊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小名,想到封瑾也在,顿时脸上挂不住:“成君泽你给我闭嘴!”

成君泽嘻嘻笑:“那你跳起来打我啊!”

“别以为我不能!”成君昊说着腾地站了起来。

那一刻风瑾只觉得满地都是眼珠子,一屋子人全都被吓呆了。只有坐在最中间的成世乾笑着说:“我就说嘛,老幺肯定会送我最好的礼物,每年都是。”说到这里,老人的眼眶都红了。

成君昊鼻子有些发酸,大步朝前走过去,然后跪在了爷爷身前:“爷爷,祝您老人家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第二十四章 坦白

成世乾抬手轻抚着成君昊的脑袋:“好, 好,好!好孩子,起来吧。这是我今天,不, 应该说是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你们都健健康康的, 我老头子也就心满意足了。”

成君昊吸了一下鼻子, 站起来,转身从李杨手里拿过一个盒子,放到祖父膝头上:“爷爷, 这是我送您的生日礼物。”

成世乾笑了起来:“还有礼物啊, 我看看是什么?”

成君昊将盒子打开, 呈到祖父面前,里面躺着一本集邮册。成世乾打开来, 是十几张老邮票, 邮票无一例外印的都是辽宁号航母, 不仅有本国发行的,也有世界上其他国家发行的, 收集得非常齐全。这些邮票最早发行的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 能收集起来实属不易,成君昊也是花了好几年时间才收集齐的。

成世乾用颤抖的手摩挲着这些老邮票,眼眶湿润:“好,好,还是老幺最懂我。”辽宁号是我国第一艘航空母舰, 成世乾出身于海军,年轻时就在辽宁号上服役,后来辽宁号在与美军的对垒中与对方的一艘航母同归于尽,长眠于太平洋底,成为了人们心中永恒的记忆。这些邮票显得弥足珍贵。

成君昊扭头看了看四周,家里的亲人们全都目光热切地看着他,有人更是控制不住情绪,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成君昊看着流泪的奶奶和母亲,说:“奶奶,妈,爸,我的腿好了,可以走路了,以后你们再也不用为我担心了。”

成君昊的母亲瞿麦走上前,抱住了儿子,在他怀里哭出声来,这是一个母亲激动喜悦的眼泪,这一年多来,她为儿子的病情忧心得夜不能寐,想到他风华正茂就要在轮椅上度过一生,就止不住泪流满面,日夜祈祷着会有奇迹发生,儿子能够重新站起来,没想到这个愿望真的实现了,怎能不激动、不喜悦!

成君昊温言安慰着怀里的母亲:“妈,别哭了,应该高兴啊,我终于好了。”

成君昊的父亲成羿一手搭在妻子肩上,一手摸摸儿子的后脑勺:“对啊,儿子身体好了,应该高兴才对,别哭了,还有客人呢。”

瞿麦闻言放开儿子,掏出手绢擦了一下眼泪。成君昊跟家里人打完招呼,对成君泽做了个“你给我等着”的动作,然后揽着风瑾的肩,给大家介绍:“爷爷,这位是我朋友,风瑾,封家的老五。”

其实成君昊和风瑾刚出现的时候,大家都注意到风瑾了,成家人都算是见多识广了,然而也从来没见过风瑾这么漂亮的人,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被成君昊站起来这个重磅消息给震住了,这实在是太大的惊喜了,一时间都忘记了风瑾,如今被成君昊一提醒,大家也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到风瑾身上来。

风瑾赶紧上去打招呼:“成爷爷生日快乐!祝您松鹤长春、身体健康!”

成世乾看着风瑾,笑着扭头对老伴儿:“这孩子长得真俊,比咱们家几个都强。”

奶奶也用赞赏的目光看着风瑾,说:“是要强,比电视里的明星都好看多了。”

成世乾问风瑾:“你孝儒的孙子?”

“对,我叫风瑾。这是我送您的礼物!不是什么好东西,希望爷爷不要嫌弃。”风瑾递上自己的礼物,体积还不算小。

成世乾接过来:“你这孩子真是客气了,来玩就好了,还带什么礼物。谢谢啊!”他接过来,看着不小,其实很轻。

成君昊说:“爷爷,拆来看看吧,风瑾特意为您做的。”

“哦,是什么,小朋友太有心了。”成世乾拆开一看,居然是一对枕头。

成君昊解释说:“是给您和奶奶做的,这个灰色的是给您的,针对您的肩周炎和风湿病配的药枕,奶奶这个是针对高血压和头痛症状的。效果应该不错。”

风瑾来参加成老爷子的生日宴,总不能空手来,也不知道送什么好,毕竟人家什么都不缺,而古玩字画之类的他也送不起,便在成君昊的建议下送一些跟保健相关的东西。

成世乾笑着对老伴说:“封家的人果然还是不离老本行,谢谢,太有心了!你们帮我收起来,晚上我要用。你们坐,快跟我们说说,老幺的病是怎么好的?”

大家都坐下来之后,成君昊清清嗓子说:“说起来你们恐怕不相信,我没有再动手术,而是靠中医的针灸和推拿治好的。”

“中医?现在还有中医吗,不是都跟西医合并了?”有人意外地问。

“有,只是很少了,所以我运气还不错。”成君昊笑看着风瑾说。

瞿麦说:“那医生是哪里的?我们得去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成君昊又看了风瑾一眼,才说:“是风瑾的大哥封晟。”

成君泽第一个提出质疑:“真的假的?封晟不是个骨科大夫吗,他什么时候懂中医了?”他跟封晟还挺熟的,被多少权威专家断定过无能为力的病,居然能被封晟治好,他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风瑾看了成君泽一眼,说:“我大哥本来就是学中西医的,他现在转向中医研究了。”

成君泽含笑看着他:“你是学什么的?”

风瑾愣了一下,说:“我也是学中西医的。”

“那你也会中医了?”成君泽继续问。

成君昊说:“风瑾当然会,他现在给封晟打下手。”

成羿说:“不管怎么样,反正他治好了君昊,我们得好好感谢他。”

成世乾点头,对成羿说:“回头你们夫妻带着老幺去封家登门道谢,代我向孝儒表示感谢,多亏他们出手相助,救了老幺。”

奶奶对成世乾说:“老头子,你还记不记得,当初那个小周就说过,老幺这病也许可以用中医一试。没想到他真的被中医治好了,你说这巧不巧?”奶奶说的小周是他们的保健医生,其实已经七十多岁了,当然在快九十岁的奶奶眼里,他确实算小周。

成世乾点头:“对,你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当时周荣说可惜会中医治疗的人太少了,现在的中西医其实都是西医,把中医那套都都给扔了。没想到还有人学起来了,事实证明咱们老祖宗的东西这不挺好吗?”

年轻人就有人问了:“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中医这么好,那当初中医为什么会消失?”

成君昊的大伯回答:“原因是多方面的。曾经有一段时间,国人对自己的文化缺乏自信,崇洋媚外得太厉害了,凡是外来的,就都是好的,凡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就都是糟粕,恨不得将自己的骨血都换成西方的。西医见效快,有科学作为根基和依据,而中医理论和治疗方式都是稀里糊涂的,全都靠经验,再加上当时的政策和舆论导向也严重偏向西医,中医生存空间狭小,医生水平参差不齐,失去了最后的一点地盘,就这样没了。”成家人位高权重,讨论起这个事来毫不避讳。

成君昊拿眼偷觑风瑾,只见他抿紧了唇不说话,成君昊说:“有用的东西还是要传承下去的,国家应该从政策方面鼓励一下中医的发展,否则中医就这么在我们这代人手里葬送了,咱们的老祖宗不得气死。”

成世乾颔首:“确实值得提倡一下的,民间应该还是有一些中医的,不过如一盘散沙,需要一个学术带头人来申请,否则政策再怎么鼓励,下面没有人去实施,也就是个面子工程。”就冲着中医治好了他们家老幺的病,这足以说明中医是非常有效果的,甚至在某些方面比西医更有优势。

风瑾没说话,将老人的话记在心里,以后得找机会申请一下,毕竟光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如果政策鼓励,推及到全社会,学校也能注重培养中医学生,那么中医复兴就能看得见曙光了。

成家人从长到幼,除了尚未成年的孩子,几乎都是部队出身,有的正在部队任职,成君昊的父辈有做到军区司令的,也有在国家重要部门担任要职的,一门显贵。成君昊如果不是因为受伤,那他应该也会一直走仕途了,他受伤退伍,才选择了经商。

这家人位高权重,却从他们身上看不到趾高气扬的气势,都十分平和谦逊,有一种大智若愚的风范,风瑾跟他们相处,完全没有被轻视的感觉。尤其难得的是,这一家子特别和睦,不像封家那样貌合神离,要真说有什么矛盾的话,那便是海陆空三军的对峙,这一大家子,海陆空三军都有分布,于是很自然地分成了海陆空三个阵营,三军排位战是每次家庭聚会必开的一战。

风瑾第一次参加他们的家庭聚会,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嘴仗,各种新式装备武器战略战术从他们嘴里冒出来,热闹得不行。这要是个军迷,绝对要兴奋得血压飙升。风瑾对现代军事几乎不懂,但也听得津津有味。

成老爷子一大把年纪,还要为他们海军助威。奶奶一边笑一边说:“好了,好了,你就别去凑热闹了,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跟一群小辈争这个,当心血压高。你们海军最厉害,行了吧,赶紧去午睡了。”

很多小辈都停下来抗议:“奶奶(太奶奶),这可不行,明明是陆军(空军)最厉害!”

成君昊忽然意识到什么,从唇枪舌战中抽出身来,拍了一下风瑾的肩,风瑾回过神看着他:“怎么了?”

“是不是很无聊?”成君昊觉得自己有点冷落客人了,一回到家就觉得特别自在,跟家里的亲人们闹起来就没完没了。

“不会啊,我觉得很有意思。”风瑾笑着说。

成君昊挠挠头:“那就好。我们家经常这样,每次家庭聚会都要争一次,大家都觉得自己的部队是最好的。”

风瑾笑着说:“挺好玩的,你们都对自己的岗位有荣誉感。”

“哈哈,对,其实大家都知道各有千秋,但总忍不住要争出个子丑寅卯来。”成君昊扭头看了一眼往卧房去的爷爷奶奶,凑到风瑾耳边说,“你能不能帮我爷爷奶奶都把把脉,帮忙调理一下身体?”这也是他带风瑾回来的原因,除了自己还要针灸,也想让他帮祖父母看看,毕竟他们年纪大了,各种小毛病多,风瑾懂中医,也许有更好的调理方式。

风瑾点头:“可以啊。”

于是成君昊领着风瑾朝祖父母的卧室走去,敲了敲门:“爷爷,奶奶,你们要睡午觉了?”

成世乾回头看着他们:“怎么了,你们要走了吗?”他还以为两个小的要来跟他们道别的。

“还没有。”成君昊和风瑾进了屋,然后顺手将房门关上了,“是这样的,风瑾他也是学中医的,水平还不错,我想让他帮你们把把脉,看看需不需要调理一下。”

成世乾看看风瑾,笑着说:“可以啊,难得你们有这片孝心,就给我们看看吧。”其实他们经常有保健医生过来帮忙检查身体的,但这是孙子的好意,不管是不是真能看病,也不能拒绝孩子的好意。

于是二老坐了下来,风瑾拿了个枕头给他们垫着,先给奶奶把脉,把完脉,又看了看奶奶的舌苔和气色,对奶奶说:“奶奶是不是胆不太好?吃油腻的东西就会恶心反胃,右上腹会隐隐疼痛。”

“咦,你怎么知道的,老幺告诉你的?”奶奶惊讶地看着成君昊。

成君昊笑着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风瑾很厉害的,他一把脉就都知道了。”

奶奶说:“是啊,前两年查出来有胆结石,但是医生也不给我动手术,说年纪大了,动手术不安全,让我保守治疗。”

风瑾说:“奶奶要是信得过我,我就开个方子,抓点药试着吃一吃。”

成君昊说:“抓吧,奶奶,肯定有效果的。”

成世乾笑着说:“小朋友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帮我看一看吧。”说着朝风瑾伸出了手。

风瑾给他把脉,完了之后说:“爷爷是不是曾经受过外伤,至今阴雨天或者受寒的时候还会疼痛?”

成世乾看向孙子,成君昊摆手:“爷爷,我真的没有跟他说过。”

成世乾对风瑾说:“那小朋友说能治吗?”他的肩部年轻时确实中过弹片,骨折过。

风瑾说:“受伤时间太久了,根治不太可能,不过可以通过针灸推拿以及药物治疗减轻症状。”

成君昊问风瑾:“除此之外,爷爷奶奶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风瑾说:“别的问题不大,保持情志舒畅,多餐少食,忌油腻,适当运动,会长命百岁的。”

“小朋友会说话。”成世乾含笑说。

成君昊说:“那就让风瑾开方子抓药吧。”

成世乾却婉言拒绝了:“我们都是老毛病了,平时多注意一下就好了,抓药就不麻烦了。”毕竟他是有专门的保健医生的,尤其是风瑾看着年纪不大,医术怎么样还不知道,还真不敢吃他开的药。

风瑾也没坚持:“那也行,平时多注意一下就好。”

成君昊不干了,好不容易将风瑾带回来,能帮爷爷奶奶调理身体,怎么能够不用呢,便说:“爷爷,您是不是觉得风瑾年纪太轻,看着不靠谱啊?”

成世乾笑而不答,这孩子非要把话挑这么明做什么,闹得人多尴尬。

成君昊看一眼风瑾,然后说:“爷爷,我跟您说个秘密吧,其实我的病是风瑾治好的,不是封晟。”

成世乾和老伴都惊讶地看着他们:“真的还是假的?那为什么说是封晟治好的?”

“成大哥!”风瑾胀红了脸色,不是说好了不说的吗?

成君昊伸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以示安慰:“对不起,风瑾,我说了实话。放心好了,我爷爷奶奶肯定会保密的,我们家人都会,毕竟我们都是军人。是这样的,爷爷,风瑾拜了一位民间的中医为师,医术非常高明,但他大学还没毕业,还是个实习生,是没有资格行医的,所以才说是封晟给我治的。其实从头到尾都是风瑾在给我治疗,前后一共三四个月,封晟才去云海多久,我病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一两个月就能下地走路。李杨也可以作证的,他的肺不是不太好么,也让风瑾给调理好了。”

成世乾看着风瑾:“小朋友你胆子也太大了,没证居然还敢给人治病。”

风瑾尴尬地笑了笑:“我当时是觉得成大哥病得太久了,这病拖得越久,治疗效果就越差,所以没等到我毕业后才开始治疗。”

成世乾点头说:“非常有胆色,这跟我们部队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一样,感谢你救了君昊。”

“谢谢爷爷理解!”风瑾说,“我先给爷爷按摩推拿一下吧,爷爷的药是外用的,现在没有配出来,等以后弄好了给您送过来。奶奶的药方我先开了,你们可以找懂中医的人看一看,放心再抓。或者等爷爷用了药之后有效果了,再服药也可以。”

成世乾听他考虑得如此周到,便点头:“好,那就给我试试。”

成君昊和风瑾从爷爷奶奶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成君泽一把搂住了成君昊的脖子,将他拖到一边,小声地说:“小耗子,这么久才出来,是不是在跟爷爷介绍你男朋友呢?”

第二十五章 试探

成君昊闻言, 赶紧扭头去看风瑾,发现他正礼貌地在和自家兄弟姐妹说话,堂姐四岁的女儿焦旸还扑上来抱住了他的腿,他温柔地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画面简直温馨得一塌糊涂。成君昊看得一时间竟将成君泽忘到了后脑勺。

成君泽用力掰过着他的脸:“嘿!嘿!问你话呢,眼珠子粘人家身上, 撕不下来了吧。”

成君昊赶紧收拾起自己的痴汉脸, 一本正经地说:“你可别瞎说,还不是我男朋友,你要胡说八道把人吓跑了, 我跟你没完。”

“啧啧, 真的假的, 我怎么听着那么假呢。你说爷爷过生日,你带个漂亮小孩回来干什么?他家跟咱们家就算有点交情, 也是个外人吧, 人家会愿意这么老远跟着你跑回来参加爷爷的生日聚会?还是你小子把人骗回来的?”成君泽分析得头头是道。

成君昊忽然也意识到这点, 他跟家人介绍风瑾是自己的朋友,却没有说他是自己的医生, 那大家是不是都像君泽这样以为风瑾是自己的男朋友?否则这么重要的家庭聚会, 谁会带个外人回家来?成君昊回头看一眼风瑾,觉得有点对不住他,好像真被家里人造成误解了。不过就让大家误解吧,他争取早日将这个误解变成事实。

“跟你说实话吧,其实他是我的保健医生, 所以才跟着我一起回来的,我现在每天还在做治疗。”成君昊跟成君泽解释。

“真的假的?他才多大,成年了吗?就是你的医生了?”成君泽有点不相信,他觉得风瑾看起来也就是十八九岁的样子,怎么可能是成君昊的医生。

成君昊耸肩:“当然成年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风瑾抱着那个孩子走过来,对成君昊说:“成大哥,你最好还是别站太久了,你需要多休息。”

成君泽白了成君昊一眼,压低了声音耳语:“他这样关心你,你还跟我说他不是你男朋友?”

成君昊无奈地笑,他倒希望是啊,可风瑾明明就是出于医生对病人的叮嘱好吗。

风瑾怀里的小女孩特别可爱,小孩子天生就能分辨美丑,抱住这个漂亮的小叔叔就不肯放手了。成君昊伸手去逗她:“旸旸,小舅抱你好不好?”

“不要,我要小叔叔。”焦旸摇头,搂紧了风瑾。

这时焦旸的妈妈成君越过来了:“旸旸,我们去睡午觉啦,妈妈带你去睡午觉。”她说完这话,忍不住打了个嗝儿。

成君昊问:“大姐,你打嗝还没好呢。”刚刚吃饭之前,成君越就一直在打嗝,这都吃了饭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停下来。

成君越又打了个嗝儿:“没有,都几天了,一直都不见好,什么办法都用过了,药也吃了不少,但是毫无办法,弄得我是吃不好睡不香,我都快要被折磨死了。”她一脸憔悴,看起来确实是饱受折磨。

风瑾看着她,说:“你胃不太好吧?”中医上管这个叫呃逆。

成君越苦笑了一下:“是有胃病。我去看病,说是什么膈肌痉挛,吃药打针都不见效。”

成君昊问:“风瑾,你有办法吗?”

风瑾说:“应该不难,我看看。”

成君昊赶紧说:“大姐,让风瑾给你看看,他是学中医的。”

成君越有些不太相信地说:“你还会看病?”

“我先看看吧。”风瑾说。

他们找了个椅子坐下来,成君昊将小焦旸抱到自己怀里,小焦旸有些不情愿地扭动身体,成君泽赶紧帮忙哄孩子:“乖,旸旸不闹,小叔叔要给妈妈治病了,你快看。”

焦旸果然不闹了,扭头看着风瑾和妈妈。风瑾抓住成君越的手腕,用拇指掐住她的内关穴:“你按住这里试试,坚持几分钟,稍微用点力,看看有没有效果。”

成君越依言照做,过了几分钟,收效甚微。

风瑾似乎并不吃惊,因为她治疗了那么久,还是没什么效果,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能停止打嗝。他说:“如果是普通的打嗝,你按压这个穴位或者直接掐自己的中指几分钟,应该就能够停止打嗝。你现在情况比较严重,这些普通的止嗝方式不管用,我还有一种快速止嗝方式,不过需要扎针,要么就用中药的方式,需要三五天左右,你想用哪种?”

“扎针真的有效吗?”成君越有些犹豫地问。

风瑾点头:“扎针百分百有效。”

“那就试试吧。吃药太慢了,没等病好,我就先被折磨死了。”成君越也是个急性子,这打嗝已经把她折磨得快烦死了。

风瑾说:“那找个地方躺下来,我给你扎银针。”

于是他们找了个空房间,准备扎银针。家里人见他们在忙活,都凑过来看热闹了。只见风瑾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用酒精消毒之后,在她的地仓、内关、梁丘、足三里穴位上各扎了一针。地仓穴在脸上,周围的人看得都忍不住面面相觑,这也太吓人了。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成君越打嗝的情况果然有所缓解,成君昊说:“大姐,是不是感觉好些了。”、

成君越怕脸上的针,不敢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风瑾捻转银针,片刻后拔了出来,又叫她翻身趴下去,然后在她背部两侧的肩井、膈腧穴位都扎了一针,几分钟后,困扰了成君越数天之久的打嗝终于停止了下来,她惊喜地说:“哈哈,我不打嗝了,真好了!太神奇了!”

风瑾将针拔出,说:“我这个只是暂时控制住了。你胃不太好,再吃点中药调理一下,以后就不容易再犯。”

成君泽惊讶地说:“没想到你真的会看病,封家的人果然厉害。”

“我是个医学生,懂一点点。”风瑾收好自己的东西,转身发现屋子里站了好几个人,全都以惊讶赞许的目光看着自己。

成君昊将手搭在他肩上,一脸与有荣焉:“风瑾以后绝对是一代名医。”其实他还挺想让风瑾替自己父母检查一下,看身体是否健康,但想到要还要反复解释,就没再坚持,父母年纪也不算老,每年都有体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成家人见他这样,益发觉得他跟风瑾关系匪浅了。风瑾则没往那方面想,否则肯定不会让成君昊跟自己勾肩搭背。

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没有急事的人就留下来吃晚饭,陪陪老人,联络一下感情。成君昊被父母叫开了,成君泽便主动去陪风瑾玩,不过风瑾对现代人的玩法都不熟悉,什么网络游戏、打麻将、斗地主之类都不会,他平时也没什么娱乐,有空就学习,时间排得满满的,犹觉还不够用,所以也就没想起来还要玩。

成君泽听说他不会玩游戏,惊得下巴都快掉了,现代人还有不会玩游戏的!便带他玩VR游戏,不厌其烦地教他这个菜鸟。

成君泽是这辈兄弟中跟成君昊年纪隔得最近的,兄弟中排行第三,两人脾性也比较相似,所以也最合得来,他一边带风瑾玩,一边和他聊天:“你跟我们家老幺是怎么认识的?”

风瑾想起自己和成君昊的认识经过,那是肯定说不出口的,毕竟不能跟人说我自杀,他来救了我吧,便说:“我住在云海,他也在,我姐托他照顾我,就这么认识了。后来我带他去我大哥那儿治病。”

“居然是这样认识的,我还以为他去你大哥那儿治病,你们才认识的。”成君泽有些意外,“你姐托他照顾你,结果变成你照顾他了,这有点意思。”

“不是,我们认识在前,治病在后。”

成君泽又问:“你们是不是五月份认识的?”

“差不多就是那时候。”

“我说呢。从那时候起,他就不怎么找我们聊天了,原来是去烦你了。老幺自打受伤后,就变得有点话痨,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的,他那阵子总失眠,晚上睡不着,家里兄弟姐妹就我还单着,所以他总来骚扰我,让我陪他聊天。其实他就是心里难受,就用这个方式来宣泄压力。谢谢你替我们分担了这么多,帮我们照顾他,辛苦你了。”成君昊双手合十,朝风瑾道谢。

风瑾听了他的话,心里突然有些难过,他可以想象出成君昊当时承受的压力和打击,沉默了片刻,说:“他现在已经不失眠了。”

“看得出来,他整个人气色都好多了,这肯定是你的功劳。”成君泽说,“我们家老幺啊,其实特别要强,从小就拔尖儿,事事都要争第一,应该说我们家孩子就没有不要强的。他发生那样的意外,我们都怕他承受不住,不过他还是挺过来了,但是为了不让家里人为他难受,就躲到云海去了。真的没想到你们会帮他重新站起来,这无疑是再造之恩。以后你们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尽管开口说,我们一定会竭尽所能。”

“谢谢!”风瑾点头道谢。

成君泽突然换了话题:“你有女朋友吗?”

风瑾感到有些尴尬:“没有。”

“那男朋友呢?”

风瑾更尴尬了:“也没有。”

“不应该啊,你长这么好看,追你的人不得从上京排到云海去了,怎么可能还是单身呢。”成君泽伸手挠了挠自己的下巴,“我要是你,我就一天换一个男女朋友,那真是美滋滋的。要是能当你一天男女朋友,我想那些人应该都不会后悔。”

风瑾心想,这说的是什么话!自己又不是交际花,又不是情圣,更没有那个时间去陪人浪费:“我很忙,没有时间。”

“忙什么呢?你这个年纪不忙着谈恋爱,岂不是太辜负青春了?”成君泽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风瑾笑了笑:“学习。还是要趁着年轻多学点东西。”他还嫌学习时间不够呢,巴不得一天有48小时。

成君泽闻言咋舌:“啧啧,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叫我们这些长得丑的人情何以堪。”心里想的则是,这漂亮小孩似乎还没开窍啊,小耗子情路可以预见的坎坷。

风瑾听出对方在调侃,因为成君泽绝对不丑,长得还有点帅,便含笑不语,脸哪有才华那么可靠呢,容颜会日益衰减,才能却会日益增加。

成君泽又说:“有抱负确实挺好的,年轻人是该有上进心,不过偶尔也要兼顾一下生活,身边有合适的人,也是可以谈恋爱的。恋爱让人生更充实美好。”小耗子,哥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了。

风瑾只是笑,不说话。

晚上回到住处,风瑾给成君昊做针灸的时候,成君昊说:“明天我要陪我爸妈去拜访你家,你跟我们一起去吗?”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的病是风瑾治好的,跟封家没什么关系,但风瑾是封家的一员,大家族一向是荣辱与共的,所以这个道谢还是有必要的。

风瑾想起那个不怎么慈祥的老人,跟成君昊的爷爷比起来真是差太远了,心里其实是不想去见的,但是成家父母都去了,自己难道连家都不回吗,便说:“去吧。”

第二天上午,风瑾和成君昊在封家门口与成羿夫妇会合,一起敲开了封家的大门。上次成君昊过来的时候还是坐着轮椅来的,仅仅过了两个月,他就可以自己走进去了。

“成司令,瞿中将,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封孝儒是早就接到了成家人来访的消息,满腹狐疑,因为成家当家这辈人是极少主动登门拜访的,这次是为什么事呢?他过于惊讶成羿夫妇的出现,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成君昊的变化,也没留意到自己的孙子。

成羿笑着说:“封老,我们夫妇这次是来登门道谢的,感谢您培养了一个好孙子。”

“不知道成司令指的是什么?”封孝儒一脸茫然,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成君昊走上前,说:“封爷爷,封晟和风瑾一起治好了我的病。”

封孝儒将脸转向成君昊,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些结巴地说:“你是说,封、封晟治好了你腿?”这事他可没听封晟提起过。

“对。风瑾也出了不少力。”成君昊看了风瑾一眼,他并不想将风瑾的功劳完全抹去,至少这样会让封孝儒对风瑾的态度有所改观吧。

一旁作陪的封佑泰赶紧说:“那就恭喜成公子康复了。爸,快请客人坐下说话吧。”又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风瑾,看样子这小子因祸得福,失去了沈家这个后台,现在又攀上成家这座更大的靠山了,以前总觉得这小子没出息,不成气候,没想到还越混越好了。

于是大家都落座喝茶聊天,封孝儒对封晟治好了成君昊的病十分意外和好奇,当听说成君昊是靠针灸、推拿和中药治好的之后,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封家一向视中医为末流,没有实际的用途,所以对中西医很不重视,封家人除了封晟和风瑾,就没有学中医的,但现在学了中医的两个小子却治好了西医权威专家断定了治不好的病,这不是打西医的脸吗?

不过好在治好成君昊的是封家的人,封孝儒觉得心里还是安慰的,至少比是别人治好的有脸,横竖都是封家的功劳。

成羿说:“我父亲的意思是,既然中医这么有效,其实各家医院应该重视中医的发展,多培养中医人才,毕竟中医是咱们的传统医学,一定不能断了传承。”

风瑾瞬间来了精神,没想到成家人这么给面子,立即就重视起中医的发展来了。

封孝儒点头:“成部长说得有道理,我们民生医院一向都比较重视中医,任何一家分院都设有中西医科,并且也很注重培养中医人才。”

风瑾和成君昊听得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然后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没有当面揭穿。

成羿笑着说:“这就很好。如果中医需要什么政策方面的支持,也可以跟国家卫生部门反映申请,我们也愿意帮忙推动。”

封孝儒和封佑泰都听出来了,成家是希望他们民生医院重点培养中医呢,封佑泰忙答应下来:“那我们就先谢过成司令了,一定会努力发展中医。”回头完全可以以发展中医的名义跟国家申请项目了。

后来再聊的话题就不是风瑾熟悉的了,都是关于什么领导啊,什么政策之类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封家在京的子弟都被叫回来吃饭了,其中封家老六封弢也在,他见到风瑾和成君昊,差点就当场翻脸了,最后还是憋住了。整个吃饭过程中,封弢都一直在拿眼睛瞟风瑾和成君昊,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恨意。

第二十六章 被压

吃完饭, 风瑾像个客人一样跟成君昊一起离开,封孝儒试图留他在家里住,被他拒绝了,理由是要给成君昊做保健。封家好不容易和成家再次攀上关系, 自然不敢怠慢成家人,也就不再挽留他。

封珏也搭成君昊的顺风车一起离开, 姐弟俩在饭桌上匆匆一见, 都还没来得及好好说话。

车朝封珏工作的医院开去,封珏万分感慨:“我真没想到,小五居然把自己和君昊都给治好了, 真是太让人高兴了。小五, 你真厉害呀!”虽然他们对外面说是封晟治好的成君昊, 封珏却是知道内情的,弟弟的中医水平这么高, 无法叫她不佩服, 现在弟弟和好友都摆脱了疾病的困扰, 这怎能不叫人高兴呢。

成君昊笑着说:“你弟志向高远着呢,他准备复兴中医。”

封珏扭头看着风瑾, 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准还真能。加油, 小五!”

风瑾想起成君昊爸爸的态度,心中充满了希望,还是有可能的,不过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成君昊话锋一转:“风瑾你今天注意到封弢了没有?他那表情恨不能将我们生吞活剥了,那家伙还真记仇。”

封珏不解:“君昊你怎么跟老六有过节了?”封弢跟弟弟的恩怨她是知道的, 但成君昊怎么也会跟封弢有过节呢。

成君昊就将上次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封珏皱起眉头:“老六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以后肯定会找机会报复的,小五你留点儿神。”

风瑾“哦”了一声,并没有太当回事,他在云海,封弢在上京,以后会碰到的机会应该很少。

成君昊说:“风瑾你还记得你的病是怎么得的吗?有什么症状?”

风瑾皱眉仔细回想:“我就记得当时有点发低烧,刚开始以为是酒精中毒,后来就越来越严重了。”那会儿封瑾跟着一帮朋友纸醉金迷,成天喝得烂醉,忽然有天醒来就发现脸有点发僵发硬,去医院检查,结果就越治越严重了。

封珏说:“肯定不是酒精中毒,又不是你一个人喝酒,不然别人没事就你有事。你的病情跟任何病都不对症,我怀疑是有人在你吃的喝的里面下了什么药,而且多半还是熟人。”她言下之意就很明显了,封弢可能就是下毒对象。

成君昊说:“问题是现在也找不到证据了。所以不管怎么样,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还是要多注意一点。”

从上京回到云海之后,成君昊依旧回到风瑾家。风瑾看着步履稳健的成君昊,说:“你现在已经可以走了,可以不住在我这里了。”

成君昊扭头看着风瑾:“可我还没有完全康复啊。”

风瑾说:“你可以白天来医院,我给你针灸推拿。”

成君昊忙说:“那太麻烦了,我还是住在你家吧。”

“你不用去上班吗?”

“我住你家也可以上班。而且你这里环境好,空气好,住得比较舒服,要不我给你房租吧。”成君昊提议。

风瑾摇头:“房租就算了,你愿意住就住吧。”反正他这儿人也少,多个人也不算吵。

风瑾还是如往常一样去医院上班,但是成君昊不再以医院为家,他早上和风瑾一起出门,先送风瑾去医院,自己再驱车去公司上班,下午来医院做针灸,顺便和风瑾一起下班回家。风瑾虽然是实习生,但他上班时间就跟专家一样,和封晟一起去门诊坐诊,跟科室的同事一起会诊疑难杂症,晚上从不值夜班。

风瑾有时候也想过自己这样有点太轻松了,可能会让其他医生有些不平衡。

成君昊笑他:“你连工资都没拿,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你干得也不比任何一个人少啊。”

风瑾一想也对,他没拿工资呢,便心安理得了。

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陈姨突然脸色凝重地说:“少爷,有个事要跟你说一声,家里那边打电话给我,说从这个月起,就不再发你的生活费了。以后怎么办,医院给你发过工资吗?”少爷去医院上了三个月班,但是一分钱都没拿回来过。

风瑾自打来到这里,就没为钱烦忧过,吃喝有陈姨安排好,买东西账户上直接扣,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钱,反正买单时没有付不成账单,现在陈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我们没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