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澜意手心里发烫。
他的手摸过……虞澜意想着就想把手泡在水里,一直不拿出来。以前他帮郑山辞帮忙过,但这次不一样。
郑山辞不敢动,只能平躺着睡觉。他闭上眼睛,睫毛长长的,睡着了。
虞澜意却是睡不着。他听见郑山辞平稳的呼吸声,恨恨的想,明明是郑山辞先说这话的,现在睡得这么香甜。
若不是心疼他明早还要上值,虞澜意就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嘴唇,戳了戳他的脸颊。
然后自己气呼呼的睡觉。
郑山辞翌日一早去早朝,众人看见他的姿态有的官员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有的不知道的官员就来关怀郑山辞。
得知郑山辞是为了救齐王伤的,他们的目光灼热,恨不得以身代之。
郑山辞:“……”
“郑大人要注意身体。”有官员友善的说。
郑山辞谢过。
上早朝时,武明帝来了,内阁照例上奏,武明帝的目光落在郑山辞的手上,昨晚谢澹已经被武明帝教训了一顿。
武明帝听见魏首辅说起边疆的事,目光闪了闪,“这部分军饷还需郑爱卿多费心。国库这些年逐渐充盈但还不够,朕还想郑爱卿让国库更富裕。”
郑山辞上前说道:“臣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武明帝想把蛮夷打下来变成自己的附属国,让蛮夷给大燕朝贡五十年。这样边疆没有忧患,还有钱拿。至于治理蛮夷这事,武明帝并不想治理,那地方夏日太热,冬天太冷,没有耕种的价值。
他想让蛮夷给他上贡,想实现年少时的抱负。
文治武功,文治在清丈田地时,他已经能在史册上留上一笔,武功他还查点功绩,武明帝想在有生之年把蛮夷打趴。
魏首辅听见武明帝提及金银方面的事,心中一惊,知道自己要在边疆上面多上点心。
退朝后,郑山辞就回了值房。玉风被吏部提拔为郎中,众人都拱手恭喜他。
玉风心中狂喜,面上还是谦虚的向同僚们道谢。
“玉大人前途无量啊。”
“都是上官赏识。”
玉风到了自己的值房,瞅见没人在此处,自己哼着轻快的调子,坐在椅子上心情舒畅。
他背后的家族没甚能人,他做到从六品员外郎就是家里最高的位置了,现今他是正五品郎中了,真是天大的好事。
玉风心里对郑山辞感激着。在官场上若没有上官举荐和重大政绩想升官太难了,而且家里没有背景的官员通常会给有背景的官员让路。
户部是一个香馍馍,这里的位置就更让人眼馋了。
虽说郑山辞痛恨贪污,但过年过节还是有人借着送礼的机会给官员们送点钱过来,可见户部官员还是吃香。
玉风却是不敢收钱。他见识过郑山辞的霹雳手段,只怕做出这事被发现后要丢了性命。过年过节收点小礼即可,礼品价值高于一百两银子他就不收了。
这次当上郎中了,玉风想着要去感激郑山辞一番,不能送礼品贵重的东西,送些日常用得上的就成。这样显得真诚又不会让郑大人为难。
郑山辞今日批改公务还是不行,把公务分给了侍郎。
休沐日时,手指能动了,今日他就上杜府去找杜岳说说造船的事。
先前已经递了拜帖,今日郑山辞上门杜府的门人并不惊讶,带着郑山辞去找老爷。
杜岳穿着常服,两个人相互见礼。郑山辞是儿子的朋友,现今给他是同一官位,杜岳还不知道该如何叫他。
“我与杜兄是好友,这次就托大叫杜大人一声伯父了。”郑山辞笑着说。
杜岳心中一松:“贤侄快坐,这还是我占了贤侄的便宜。贤侄今日来有何事要谈?”
杜岳开门见山的问。
等侍从送了茶水来,郑山辞摸着茶杯说道:“前几日早朝陛下也点了我,让户部把国库变得充盈起来。大燕大大小小的事都要发银子,今年几个州府又说拿银子要修河堤,这便拿了二十万两银子,军饷这边又来催,一个月就要拿六十万。户部的日子过得拮据,我最近在管漕运的事,这厢有几个点子就需要伯父让工匠造几艘好船,让官兵跟户部的官员一块去海外赚些银两补贴。”
杜岳挼胡子,沉吟道:“这倒是不难,只要户部给工部的经费够用,造几艘大船不在话下。”
他在朝廷做官比郑山辞要久,国库亏空的消息他们是知道的,但户部也不能不给他们银子,都是拆东墙补西墙,杜岳同情,但该要的钱还是要。
“贤侄放心,明日我就让工匠们动手造船。贤侄要几艘船?”
郑山辞说:“八艘,最好两个月就做好。”
杜岳皱着眉,这个时间有些紧张。
“没问题。”杜岳还是应下来,紧赶慢赶的就能赶出来,既是要出海的船,杜岳还要亲自看看。这万一出了什么事,工部也要担责。要是出海成功,他们也能沾点功劳。
郑山辞跟杜岳当面谈,也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杜岳笑着留郑山辞在此用膳。
郑山辞苦笑:“多谢伯父的邀请,但我手里还有伤不方便,等往后再来府上叨扰。”
杜岳理解的让郑山辞走了。
郑山辞刚走一半就被杜宁喊住了。
“都下去吧,我亲自送郑兄出门。”
侍从应了一声退下。
杜宁好哥俩的碰了一下郑山辞手,“郑兄,要是朝中人人都像你这样勤劳,哪还有那么多事堆积着要做。”
郑山辞笑道:“你说这话我就不敢当了,会挨骂。”
杜宁跟郑山辞说说笑笑,把人送走了。
回到家中,杜岳还在里堂喝茶,杜宁坐在椅子上,侍从有眼力给自家公子也上了一杯茶。
“你又来作甚?”杜岳没好气的问。
“我就想问问你跟郑兄说了什么,我问问老子还不成么?”
“尚书之间谈的秘事,你不要打听。”
杜宁听出父亲故意埋汰他,杜宁心态好,“行行行,我不问了。”
他抬脚就要走。
“站住,你觉得太子怎么样?”杜岳悠悠问道。
杜宁谨慎的回答:“太子是一国储君,我们是陛下的臣子,陛下自己想,我就怎么想。”
杜岳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让杜宁先下去了。
世家的孩子要没这点见识,杜宁也不必活了。他是杜家的嫡长子,以后是要撑起这个家的。
杜宁虽说没有跟太子直接接触,但他跟郑山辞,姜兰礼走得都很近。
杜岳不干涉杜宁的交友,目前来看杜宁的交友还是让杜岳满意的。
这处杜岳在问杜宁对太子的看法,今日休沐萧高阳跟时哥儿带着药材去时府看时阁老。时哥儿心里很担忧父亲,一看时阁老的病容,就很揪心。
“你爹还好,你跟高阳先坐下吧。”时夫人说道。
“老毛病了,这次从内阁退下来正好养一养,陛下给了牌子,让我时刻都能请太医院的太医来诊治。”时阁老想到此处心中泛热。
陛下是杀伐果断,但也不失温情。这样的君主,谁能不真心拥戴他,畏惧他,敬佩他。
“岳父要好好保重身体。”萧高阳说道。
“听闻大燕有名医,擅治哮喘之症,我已经派人去寻了。”
时阁老让萧高阳扶他起来:“我都到了这个年岁了,不必这么麻烦。我觉得身子骨还硬朗着,你看我一说这话,你这哥儿就做出这样子,你先下去逛一逛,我跟高阳说说话。”
时哥儿应了一声去寻时夫人。
萧高阳扶着时阁老走。
“我们就他一个孩子,你相当于是我们的孩子了。这次我退下来跟你没甚关系,却让你少了一份助力。不过你放心,门生故旧还在,只要你想更进一步,他们还会给老夫一个面子。”
萧高阳当然有野心更进一步,他寒窗苦读多年考上状元,决不会止步于此。
“我还需要向前辈们学习。”萧高阳谦虚的说。
“你还需要亮眼的政绩。”时阁老指出萧高阳所欠缺的,“你在翰林院做的事很好,但也仅仅限于翰林院。在朝野之中没有听见你的声音,你做官刚开始是要做给上官看的,让上官赏识你。要想再进一步,你就要做给满朝文武看,做给天下人看。”时阁老面上带笑,却有运筹帷幄之态。
“你走得稳,走得慢,但也不出彩。”
萧高阳心中震动,一时之间无言。
作为状元,他的升迁路一般都是翰林院内部升官,从从六品修撰到侍讲学士或是六部主事,在翰林院慢慢升迁,再去地方乡试担任主考官攒政绩,这样等资历到了,再修几本书就可以顺利担任侍郎职位,当然也有可以被外派出去。
萧高阳仔细想了想,他发现自己确实在按着这样的道路走。
走得稳,走得慢,但也不出彩。
萧高阳拱手向时阁老请教:“请岳父教我。”
时阁老把他扶起来,“你的路没错,只你缺少重大的政绩。像是这次清丈田地的事,功劳已经分完了,像是地方上的徐州太守,这次改田改得好,都察院的小崔大人到了地方也抓了贪官污吏,这也是政绩。”
萧高阳闻言既为好友高兴,又不禁开始想自己的路。
时阁老说:“若还有这样的机会你要趁风杨帆,跟着前进。还有一则就是发挥自己的优势。你的文章写得好,不然笔记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推崇。”
“你可以多观察朝中的毛病,把它们写成奏折呈出去。他们有自己擅长的事,你同样也有自己擅长的事。我看出你写文章的好,谨慎细心,稳重。你还有其他的地方我还未看清楚,这要你自己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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