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节(2 / 2)

好像察觉到了什么,那些牌位纷纷倒扣下来,选择了视而不见。

阻挡消失,邹喻恢复如常,他一把抓住沈二叔的魂魄,没来得及思考,手上一狠,沈二叔的魂魄被震散,只余下一缕残魂。

“沈韩杨……”

他扶起痛苦的不停痉挛的沈韩杨,竟然一时急得不知道怎么办。

沈韩杨的魂魄被撕出了一道裂缝,他无法修补。

“邹喻,我保护了自己。”

他睁开半阖的眼皮,无力的扯了扯唇角。

这句话好像是对邹喻的嘲讽,让邹喻心脏一缩。

他抿了抿唇,垂下眼睑,伸手捂住沈韩杨的眼睛,将唇贴了上去。

一个并不久违于邹喻来说却像是重新找回温度的吻在他的主动下有些生涩。

沈韩杨没能看见,那瞬间邹喻眼里的决然。

背上的伤以缓慢的速度正在愈合,身体的透支感重新找回了力量。

即使魂魄的撕裂依旧让沈韩杨感到痛苦,可在找回力量的瞬间,他就摁住邹喻的头将吻加深。

热烈又深刻,与之前所有轻佻的戏弄不同,与意乱情迷时的日爱昧不同。

沈韩杨带着心里所有蓬勃而出想要说的话,将邹喻压倒在身下,吻得用力又温柔。

邹喻的脸透着红,窒息感让他眼眸湿润,可他不再像之前所有的吻一样被动承受。

他生涩又小心翼翼的回应对方,带着自己压在心底想要表达的情感。

唇上的吻移到了他的下巴,滑至他的脖颈。

邹喻眼眸微震,丝丝雾气模糊了他的瞳孔,在沈韩杨噬咬住他的喉结时,他无法自控的发出一声惊喘。

沈韩杨动作一顿,啃噬的动作逐渐下滑……

“哎呀!”

沈韩杨抬起埋在邹喻胸口的脑袋,一回头,就看到最上方的牌位端端正正的立在那里。

他委屈的看了邹喻一眼。

邹喻眼眸微弯,伸手帮他揉了揉脑袋。

……

天光大亮,沈韩杨担心贪在沈二叔的身体里做什么坏事,连忙带着邹喻下山。

可还没等走多远,就看到沈二叔和沈山河几人带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四处看,还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

沈韩杨一走近才听到对方居然说的是要把山上的祖坟迁走。

“你这里地势不错,适合开工厂,不过这些坟啊什么的要迁走,要不然不吉利。”

“你说得对,这些我们会安排的。”

沈二叔二话不说就应下来,好似已经把这件事敲定。

“哦,我听说后山还有个祠堂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种东西供起来也没用,也一起拆了,要不然我怕吓到别人。”

“好,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看着山清水秀,树林茂密的四周,好像已经能想象到自己工厂建立的样子。

“不行!”

沈韩杨快步走过来,目光死死的盯着沈二叔。

沈山河看着沈韩杨一夜之间就恢复如常的样子,眼中带着惊愕,又看了眼他身后多出来的陌生男人,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你是怎么出来的。”

沈韩杨连个眼神都不屑于给沈山河。

他紧盯着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的沈二叔,又把目光看向因为他的打断而面色不快的男人。

“你是谁,我订金都交了,凭什么不行。”

已经交了订金?

那应该就是沈二叔他们私底下收了这笔钱。

他突然想到,今天有人要来看山头这么大的事,他父亲怎么没出现。

“我爸呢!”

他眼带冷光的看着沈二叔,如果贪敢对他的父亲做什么……

“还不都是因为你,昨天下山之后,沈大伯就病了,估计现在……”

沈山河话还没有说完,沈韩杨就急忙往山下赶。

刚越过几人,他又连忙回头说道:“这山我们是不会卖的。”

说完,他就焦急的往下跑。

邹喻停在原地,看了沈二叔一眼,才跟在沈韩杨的身后离开。

……

一到家门口,就看到里面围着不少的人,沈韩杨来不及在意那些看着他的怪异眼神,拨开人群就往里跑。

沈父躺在床上,人看着没有什么大碍,但就是一动不动,像具尸体一样苍白。

“爸?”

他叫了一句,没有应答。

“我爸他怎么了。”

他着急的看着身后的村民。

沈大爷叹了口气,说道:“昨天下山后突然就倒了,连夜送去医院,医生也查不出什么毛病,怎么叫也叫不醒,没办法只好把人带回来了。”

沈韩杨咬着牙,这事绝对和贪脱不了干系。

这时邹喻也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凑到沈韩杨的耳边轻声说:“人没事,就是离了魂。”

听到邹喻这么说,沈韩杨轻轻松了口气。

但邹喻没告诉他,沈父的魂魄很有可能在贪的手里。

身后的村民看着眼前气度不凡的陌生男人和沈韩杨一副亲密的样子,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昨天人还看着不对劲,怎么今天就好了。”

“对啊,还带回来一个男人。”

“诶,不是说沈韩杨是那个吗,这男人不会是他的……”

邹喻脸上升起一丝薄红,他佯装没有听到,却没有离开沈韩杨身边。

得知自己的父亲没有事,沈韩杨心里微松,听着身后的议论就不可避免的心一热。

他也想,在所有人面前说邹喻就是他男人。

可是心里那点疙瘩还没有完全解开,他就连一句玩笑话也说不出口。

“不好了不好了,沈二带回来的那些人要挖山砍树了!”

这么一听,所有人都着急忙慌的往山上赶。

被沈二叔用钱笼络的人还是占少数,大多数人都是在这里土生土长被那座山孕育出来的人,无论是那份情感还是那副想要守护根基的心,都如沈父一样坚定。

沈韩杨没有犹豫的想往外走,可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沈父一眼。

“放心。”

邹喻画出一个咒,将房子围在中间,他感激的看了邹喻一眼,不再迟疑的跟着村民上山。

看着沈韩杨眼里的感激,邹喻好像被刺了一下。

他垂下眼,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沈韩杨赶到山头,就看到沈山河指挥着挖掘机在挖地。

他想也没想的冲上去给了人一拳。

沈山河被打的一懵,等反应过来,挖掘机已经被沈韩杨叫停了。

“你们在干什么。”

“这座山不卖。”

“快走,这里不准你们上来。”

乌泱泱的村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怒火。

这座山埋葬了他们历代的先辈,是所有沈家村民的根。

如果有一天要用在正途上,他们或许会愿意交出去,但绝不是给这些该死的开发商建立工厂。

吵吵嚷嚷的哄闹声把沈二叔和那些开发商吵了过来。

中年男人看到为首的沈韩杨,眉毛一拧。

“又是你。”

沈韩杨大步走到男人面前,俯视着对方的地中海头型。

“说了不卖,这座山的地契归沈家村私人所有,没有地契你们强行挖山就是犯法。”

谁知道旁边的沈二叔突然站出来说道:“地契在我手里,我已经同意卖山,订金也收了。”

沈韩杨眼中微震。

怎么会,地契明明是在历代村长